我這麼可愛,你真的不考慮考慮買我嗎?“我甚麼也沒賣!”陸澤說道:“媽, 你別村子裡的人瞎說, 我在這邊賺了錢了, 沒被騙。”
“真的?”王秀珍不敢相信的問。
“是的,媽,兒子賺錢了。這不正打算給你打電話你就打過來了嗎?”
“你不是騙媽?”王秀珍仍舊不相信,“不,不行!我得親自過來看看。”
陸澤無奈的一笑,“好,媽,那你先過來, 順便見一見詩青, 您未來兒媳婦。”
“甚麼未來兒媳婦!我可跟你說啊,那城裡普通的丫頭可配不上你。”
根深蒂固幾十年的觀念,陸澤也不指望三言兩語的改變,只說道:“您先來看看再說。”
思索片刻,陸澤還是說道:“她很好, 您會喜歡她的。”
放下電話, 王秀珍眼睛裡都是絕望,完了完了, 兒子的魂兒都被城裡的小狐狸精勾走了!
她得趕緊過去!
王秀珍當場開始收拾行李, 正要趕往火車站買火車票,接到陸澤電話的村長過來了告訴她已經買好了機票,並且陸澤已經幫王秀珍訂好了明天一早的車讓她別急。
王秀珍眼睛瞬間就紅了, 兒子啊,果然還是更心疼她這個當媽的。
不過這機票太貴了,王秀珍拉著村長要退票,直到知道機票退票收費很貴這才作罷。
既然王秀珍要來了,自然要準備好住宿的地方,加上陸澤本來就打算搬出宿舍了,於是就在學校附近的高檔小區租了一套套二的精裝修。
緊接著陸澤又特地買了一臺二手鋼琴放在客廳。
第二天下午先去機場接風塵僕僕的王秀珍,打算等王秀珍休息幾天再帶她見高詩青。
機場。
陸澤一眼就看到了穿著灰濛濛的衣服的王秀珍,她肩膀上扛著一個一米多長的紅白條紋編織口袋,壓的她彎了腰。
陸澤眼眶一熱,想到了自己的母親。
陸澤閉閉眼壓下了那份突然湧上心頭的傷感,一邊對著王秀珍揮手,一邊接過她肩上的大口袋,提在手裡,“媽,你累了?我們先回去吃點東西休息下。”
“不累不累,這點事有甚麼好累的,比田地裡幹活差遠了。”王秀珍一臉興奮的說道:“兒子啊,你可是沒看到那飛機好大啊,媽在機場裡轉了好幾圈,看著那飛機都移不開眼,坐在飛機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王秀珍從來沒出過小山村,更沒做過飛機,一路上這興奮勁兒都沒完,樂呵呵的說了一句,陸澤也不想打擾她的興致就耐心的聽著她說,時不時的順著回應兩句,讓她有興趣繼續說下去。
很快,兩人到了出租屋,王秀珍又興高采烈的拿出編織口裡的用藍色塑膠袋裝著的各種東西,臘肉,香腸,剛殺的老母雞,還有很多她種的菜,自家曬的蔬菜乾。
前世的時候王秀珍過來看原身帶的也是這些東西,只不過原身嫌棄這些東西上不得檯面就把王秀珍罵了一頓,王秀珍一大把年紀手足無措的站在酒店裡被自己兒子數落。
陸澤幫著王秀珍將肉和菜放進冰箱,“媽,你可不知道我在這裡住著最想念的就是家裡的臘肉香腸了,今天晚上咱們就吃這個了。”
“好好好,媽給你做。”
“媽,你今天累了一天了,晚飯我給你做,你嚐嚐我的手藝。”
“你哪兒能做這種事啊!”
“沒事,就燒點水把臘肉香腸煮好。”
王秀珍見陸澤雄心壯志的樣子以為他是來了興趣也就不阻止了。
不一會兒,三菜一湯就好了,王秀珍還是想跟陸澤提一提那個城裡狐狸精的事情,可是奈何一開口就被陸澤岔開了話題,她思想比較簡單,話題一岔開就想不起來,一頓飯就這麼聊著聊著吃完了。
晚上,王秀珍太累了,早早的就睡了。
清冷的月光從陽臺窗戶照進來,落在那黑白的琴鍵上。
陸澤坐在鋼琴邊,脊背挺直。
他慢慢的呼吸,纖長的手指放在琴鍵上,很快,舒緩的琴聲響起,是這個寂靜的夜晚唯一的聲音。
已經入眠的王秀珍時而微小,時而緊皺眉頭,時而掙扎痛苦……
正在昏昏欲睡的616突然噩夢驚醒,電波都亂了。
它默默的上線,然後“!!!”
“宿主,你在彈幻魂曲!”
不是疑問,是驚歎,是肯定,是震撼。
陸澤在心裡說道:“很意外?”
豈止是意外!!!
“你不是一個全球直播買買買的富二代嗎?怎麼會幻魂曲!”
“富二代會彈鋼琴很奇怪?”
“呃……”
單純的616腦袋宕機了。
好像有不少的富二代是精英教育會彈鋼琴很正常。
幻魂曲也是鋼琴曲,會彈應該也可以?
可是為甚麼它老覺得哪裡不對呢?
第二天一起床,王秀珍看陸澤的眼神就冷了幾分,吃早飯的時候更心不在焉,好幾次欲言又止後這才說道:“兒子啊,你今天帶媽見見詩青。”
“好的,媽,等下午的課題討論結束,我就帶詩青過來。”陸澤眯著眼睛笑著,看起來甚麼都不知道。
等陸澤走後,王秀珍捂著臉嗚嗚的哭了起來。
昨晚她親身經歷了一場噩夢。
夢裡,她的兒子很嫌棄她,嫌棄她又土又窮又沒文化,她一到城裡後就開始數落她。
後來,兒子結了婚,也沒請這邊的親戚,還讓她裝病別去,是親家那邊派人來接她的。
再後來,兒媳婦懷了孕,生了女兒,她處處看兒媳婦不順眼,兩個人天天吵架,兒媳婦天天哭。
可是她萬萬沒想到,兒子竟然是個白眼狼,佔了人家兒媳婦家的家業不說還為了外面的狐狸精將兒媳婦掃地出門,她覺得兒子這樣做不對就去理論,最後兒子竟然把她也趕出了家門,當天晚上她就發病躺到在街上了。
最後的最後是她怎麼看怎麼不順眼的兒媳婦把她接了回去,請了保姆照顧,而她那個白眼狼兒子根本不管!直言讓她趕緊去死!
這是她辛辛苦苦一把屎一把尿捧在心尖尖上的兒子啊!
王秀珍哭了好久,一方面是哭兒子不孝,一方面是哭自己和兒子對不起兒媳婦一家。
在家裡坐了一天,王秀珍終於下定了決心。
而前期被總裁整的要死要活的原家人樂了,棒打落水狗積極的很,原芷嬌心肝脾肺腎現在都是苦的,一路嚶嚶的哭著被原家人拽回家逼著離婚了,嫁給了原來被逼著嫁的二婚男人。
半點也沒有了當初拿著企劃書找陸澤的職場精英的樣子。
總裁厲南:喵喵喵?說好的禍福與共呢?
今年是離婚年。
收到林依依離婚的通知的時候,陸澤得出了這個結論。
林依依不知怎的突然想通了,她覺得自己沒有辦法接受自己的丈夫在外面養著好幾個女人,她還要戴著一頂又一頂的綠帽子維持體面。
於是林依依提出了離婚。
溫如珩也是一個講究體面的人,確定了林依依的決心之後也就罷了,雙方請了律師按照婚前協定財產兩清,溫如珩還把他所購買用於夫妻生活的別墅給了林依依,全了自己紳士的美名。
至此,這段名存實亡的婚姻結束了。
歲月更迭,時間是證明一切最好的東西,林依依總算放下了童年的陰影接納了陸澤。
而陸澤的公司也越做越大,高詩青的攝影也在國際上拿了不少獎項,終於在兩個人四十歲那一年,高詩青發現了陸澤和高夫人之間的交易。
四十歲那一天,她才發現,原來陸澤現在經營的一切早在他們結婚前就已經在她名下了。
說好的吝嗇鬼,小氣的傢伙呢?
外面那些人根本不懂他的好。
高詩青拿著合同找到了瞞著自己天大詩青的老公陸澤,陸澤年紀大了反而更喜歡一些花花草草的修生養性的東西,正在花園裡侍奉牡丹。
高詩青把合同遞給他,“我不要了。”
“傻瓜。”陸澤寵溺的一笑,“都老夫老妻了,你的我的都一樣,要是覺得不公平,不如你把高氏給我,我們交換,這就平了。”
這幾年,高夫人和高先生都退了,公司早就在陸澤的管理之下了,說白了只差一個正式的轉讓協議書。
高詩青想都沒想就說道,“好呀。”
616:……
這完成任務的方式咋跟它想的不一樣呢?
說好的搶奪公司,逼總裁破產,說好的腥風血雨呢?
它都激動了二十多年了,結果就這?
616不懂了,鬱悶了。
這一世,陸澤活到了七十歲,在高詩青走後一年把所有的一切都交給了他們的女兒與世長辭。
陸澤回到系統空間,給自己泡了一杯茶,616清算著積分:“宿主,你這次完成任務有一萬積分,但是因為崩了一部分人設,所以扣掉了三千。”
陸澤抓著茶杯的手微微用力,笑容透露著威脅又不失禮貌,“崩人設?”
單純的616一點也沒琢磨出這個笑容的含義,聲音一如既往的可愛,“宿主,我給你看一段影片你就知道了。”
陸澤的追悼會上。
他的女兒陸琳站在所有人面前說道:“幾十年前到今天我父親離開,很多人說我父親太過大男子主義,不尊重我母親,說我父親一心貪慕我母親家的家產。小道訊息,娛樂雜誌常常在各種不幸的豪門婚姻中都會點到我母親的名字,說她為了豪門體面,一直忍氣吞聲。”
“我父親身前不愛解釋,但是我要說,身為女兒我從來沒有見過有哪一個男人能像我父親一樣愛著我的母親。對,沒錯,說你呢,宋先生,你身為我的丈夫對比我的父親差遠了。”
站在人群中某人無奈的笑了笑。
陸琳繼續說道:“你們說我父親不尊重母親,可是你們不知道的是,我母親平素就不愛經商,只愛攝影,為了實現我母親的攝影夢,父親帶著她走遍了世界的各個角落,有些地方從飛機到汽車,汽車到牛車,牛車後還要徒步十幾公里。你們所看到的每一張署名為澤夫人的照片都是父親陪著母親所拍攝的。”
“你們說父親吝嗇貪婪,卻並不知道他每年都會捐助十所希望小學。你們說父親居心叵測藉著我母親上位卻不知道,父親公司所有的一切在結婚前他就已經全部登記在了母親的名下。”
“我愛的父親,他值得所有人尊敬,我愛我的母親,她溫柔美麗,是最懂父親的人,他們幸福了一輩子,是我的驕傲。晨兒慎兒,我的孩子們,我希望我也是你們的驕傲。”
第二天,搜狐,頭條新聞,網易,鳳凰……頭版頭條。
陸澤:……
這倒黴孩子,他活著時是他和親親老婆之間的電燈泡,他死了還要崩他的人設!
陸澤長嘆一口了,算了算了,他已經安息了,不能回去打死她了。
陸澤說道:“去下一個任務。”
……
“臭老頭,找死呢你?”
陸澤剛睜眼,緊接著就是一陣拳打腳踢。
三個頭髮花花綠綠的男人圍著陸澤圈踢。
而他們的身後一頭黃毛的男人手裡花式耍著□□,一臉兇橫。
真是個特別好的穿越時間點啊……
陸澤感嘆了一聲,忍著疼猛的抓住一人的腳踝,用力一拉。
砰!
白毛的男人摔倒在地上,另外兩個人愣住了,一時反應不過來,陸澤迅速站起來,一拳揍在綠毛的臉上,順勢抓住最後一人的胳膊,咔嚓一聲,直接給卸了。
俗話說真正混黑的都是衣冠楚楚,西裝革履的,這種紋身染髮花花綠綠的都是傻叉。
所以四個男人也不是甚麼亡命之徒,不過就是學校裡的小混混,打架就是拿棍子幹幾架,像陸澤這種乾脆利落直接卸人胳膊的手段那是隻在電視劇裡見識過。
這冷不丁現實生活中遇見了,幾個人直接就傻眼了。
那耍著□□的黃毛冷汗直冒,舉著□□哆嗦著威脅道:“你你你,你想幹甚麼?”
陸澤大拇指抹去嘴角的獻血,勾了勾嘴角,“當然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我可不怕你!”
黃毛大吼著拿著刀衝向了陸澤,陸澤身子微微一側,抓住他的手腕,卸掉刀,一腳踹在他的膝蓋窩上,壓著黃毛跪在地上,咔嚓咔嚓兩聲卸了他的胳膊。
然後轉頭看向另外三個人,其中一個被卸了胳膊,疼在地上嗷嗷慘叫,綠毛被陸澤一拳打的頭暈眼花,白毛扶著綠毛想跑,陸澤三兩下到兩個人的跟前,一腳把兩個人踢回原地。
陸澤撿起地上的□□,抓住其中一人的手,“十根手指,是一根一根的切下來雖然疼但是費時間,還是一起切!”
“不要!”白毛眼淚鼻涕流成一片,“大哥,大佬,你饒了我!我再也不敢欺負陸向了。”
陸向?
陸澤此時還沒有接收記憶,只好對這個名字不回應,他笑眯眯的把拍著白毛的臉,“今年多大了?”
“十、十六。”
陸澤雖然在笑著,可是這笑容在白毛眼裡比那地獄魔鬼還可怕,抖著身子不敢不回答。
“嘖嘖嘖。”陸澤感嘆道,“你說你們四個,小小年紀不學好,這可不行啊。”
陸澤掃了一眼周圍,看見一個包,讓白毛把包拿了過來,翻出幾本書,然後咔嚓咔嚓把剩下的幾隻手都卸了,慘叫聲是一浪高過一浪。
陸澤把語文書開啟,“長期脫臼很容易殘疾,我也不是甚麼窮兇極惡不講道理的人……”
呵呵,您還不是呢?
四個人跪在地上,臉都疼白了,不斷的腹誹。
“這樣……”陸澤隨手翻了翻語文書,指著上面的論語十則說道,“你們把它背下來,我就幫你們把胳膊重新裝好。”
四個人:……
這人有病?
黃毛眼珠子一轉,說道:“大哥,咱們被您卸了胳膊是咱們命不好,哪裡敢勞您的手給我們安上,您放我們走,我們回去自己安。”
“腿也不想要了?”陸澤和煦的笑著,“平日裡揍的人不少?”
不給吃點苦,怎麼長記性?
陸澤把書扔過去,“好好背!”
四個人八條胳膊都給卸了,也翻不了書,只能圍成一圈跪在地上身子卑微的勾著身子嘰裡呱啦的背起來。
“子曰: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人不知而不慍,不亦君子乎?”
“子曰:……”
陸澤緩慢的點頭著,十分滿意這四個人目前的表現,然後閉上眼開始接收記憶。
原身是一名普通的計程車司機,今年三十多歲快四十了,憨厚老實本分人一個,平日裡最大的愛好就是喝點小酒。
而那個陸向是原身弟弟的兒子,原身的弟弟和弟媳婦在一場車禍中雙雙身亡只留下了這麼一個獨子,今年十七歲讀高二,和原身的兒子陸楊一個學校,陸洋比陸向小一歲,讀高一。
原身的弟弟弟媳婦車禍後,保險公司賠了三十萬。
三十萬,在這個小縣城算不少了。
原身一個月起早貪黑的跑出租,一個月也不過四五千的收入,原身的愛人在幼兒園裡做飯一個月兩千。
弟弟、弟媳婦死了,爸媽年紀也大,原身自然而然的成了陸向這個侄子的監護人。
原身想的很簡單,家裡總不會缺少一個孩子的飯錢。
可是真生活起來,才發現太難了。
突然,陸澤抓著她的手突然改成了十指相扣,滾燙的掌心燙的高詩青整個人像煮熟了的蝦子。
這個男人怎麼就這麼懂抓她的心呢?
“我看那件白裙子不錯,”林依依看著一套很小清新的裙子,對服務員說,“取下來看看。”
聽到聲音,陸澤也看了過去,小清新的款式甚麼的,是真的挺不錯的。
“詩青,不錯看起來?”
林依依詢問高詩青的意思,高詩青自然笑著點點頭,“的確蠻漂亮的。”
漂亮是漂亮,但是這不符合林依依平常的穿衣風格,畢竟林依依是御姐型,這種裙子會比較適合高詩青一些。
“既然詩青你覺得漂亮,就讓你男朋友幫你買下唄!剛剛你男朋友給你買鐲子不是很爽快嗎?”
白倩倩戀戀不捨的放下手中這件她買不起的裙子,走過來笑著說:“詩青,你都半個月沒買新衣服了,是該買一件了!”
“是呀,我也覺得很適合你,再說了你剛剛不是說很漂亮嗎?”林依依輕笑一聲,“陸大學霸,還看甚麼呢?這裙子才五百塊,趕緊去付款啊!”
“不用了……”高詩青急忙說。
陸澤卻打斷了她的話,“五百塊太貴了,我還是自己給詩青設計個樣板,動手給她做一件。”
陸澤傻白甜一般的笑著,宛如盛開的白蓮花,“自己做的話,實惠不少,並且能夠體會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