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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 17 章

2022-06-09 作者:銀八

 付勳州的這條訊息讓周又菱徹底鬆了一口氣。

 她不知道自己終於是解脫還是把自己送上絕路,總之, 她現在退無可退。

 深吸了一口氣, 周又菱正想走出來, 不巧又聽到有人在議論自己:

 “怎麼沒有見到那個周又菱啊?她沒來嗎?”

 “來了呀,剛才還看到她了呢。”

 “老實說其實我還蠻同情她的, 外界都說付勳州不愛她, 這段婚姻就是兩個家族的犧牲品。”

 “說起來, 付家那個小姑子還有那個二伯母一看就不是好對付的人。”

 “都說嫁入付家一輩子無憂,其實我看也不見得。”

 “哎,怎麼說呢,豪門深似海呀。”

 周又菱以前一直都不知道自己原來還有熱評體質,今天才發現,不過短短几分鐘,來衛生間的幾撥人都在討論她。

 也真是的, 為甚麼她們都不事先看一下衛生間裡有沒有人再討論?

 這麼明目張膽在背後議論別人真的好嗎?

 周又菱這次大大方方推門而出, 不再躲閃。

 只是推門出去後她微微變了一下臉色, 在看到鏡子前補妝的二人時立即露出一臉委屈的模樣,彷彿自己真的在付家受盡了千般委屈似的。

 那兩人看到周又菱一時之間也楞了。

 在背後嚼人舌根這種事還被當事人聽到,無論如何場面都挺尷尬。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之間都啞口無言。

 周又菱不著痕跡看了這兩人一眼,見她們年紀估計都在三十左右, 好像是付家的遠方親戚。

 或許三年前她和付勳州的婚禮, 她們也來參加過。

 周又菱走到她們身邊, 看到她們正在用氣墊補妝,便說:“姐姐,氣墊能借我用一下嗎?”

 “可以可以。”其中一長髮披肩的女人連忙送上手中的氣墊。

 “謝謝你。”周又菱嘆了口氣,接過氣墊給自己補妝。她也不說甚麼,全程就是一副愁眉苦臉的樣子。

 那兩個女人幾乎是立即證實她們剛才討論的一切,看周又菱的眼神裡不免都帶了點同情的意味。

 長髮披肩的女人終於忍不住勸周又菱:“看開一點,沒甚麼是過不去的坎。”

 另一個女人也說:“就是就是,老天爺對所有人都是很公平的。”

 “謝謝你們。”周又菱朝她們露出一臉的苦笑,又問:“我這樣看不出來哭過?”

 另一個人連忙回答:“看不出來看不出來。”

 因為她根本沒有哭過。

 周又菱還是一臉苦笑:“那就好。”

 簡單地把氣墊粉撲在自己臉上拍了拍,周又菱把氣墊還給對方,連連道謝。

 那人也很不好意思,說:“謝甚麼呀,要不要再補一下口紅?”

 等周又菱走後,那兩個女人忍不住又說:

 “也不知道為甚麼,我還蠻喜歡這個周又菱的呢。”

 “是啊是啊,她面板真的好嫩誒,完全看不出來化了妝。”

 “付勳州到底有沒有眼光啊!這麼漂亮的老婆在身邊居然不好好珍惜!”

 “放心!我猜他總有一天會後悔的!”

 ……

 周又菱忍著笑走出衛生間,心裡無奈又覺得有趣。想想又覺得自己實在機智,與其和別人懟,還不如順著對方所想。這樣一來,她還能收穫幾張同情票。

 手機再次震動,周又菱點開。

 付勳州:【你在那兒?】

 周又菱低著頭捧著手機,思來想去要不要回復。不想剛到拐角就和一個男人撞了個滿懷。

 鼻子撞上肌肉堅硬的胸膛,周又菱忍不住“嗷嗚”了一聲連連後退。

 “抱歉。”兩人異口同聲。

 周又菱抬起頭,竟發現又是這個和付勳州長得十分相似的男人。

 這個巧合就讓人尷尬了……

 她上次鬧烏龍給他潑一腦袋水的事情還歷歷在目。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周又菱皺著小臉,揉著自己被撞疼的鼻子解釋。

 付和煦笑得陽光:“我也沒說你是故意的啊。怎麼樣?你鼻子沒事?”

 周又菱捂著自己的鼻子,突然想起不少人傳說她的鼻子是假的,於是調侃道:“沒甚麼大事,就我鼻子上花了十萬的假體可能歪了。”

 付和煦聞言一臉五味雜陳,想上前幫忙檢視,又一副束手無策的模樣。

 這些年整容盛行,他倒也不排斥,畢竟任何人都有追求美麗的權利。

 可這種情況著實讓付和煦有點懵了,把人鼻子假體撞歪了這可怎麼搞?

 周又菱見男人這一臉複雜的表情,忍不住更覺得好笑。

 這個人雖然乍眼一看和付勳州雖然有些相似,但再仔細一看就知道兩個人長得完全不同,不僅長得不同,他們兩個人的性格估計也是南轅北轍。

 周又菱放下自己的手,說:“開玩笑的。”

 付和煦:“……”

 好歹他遊戲人間,從來都是他調戲小姑娘的份,今天居然反過來被小姑娘調戲了。

 真是因果輪迴。

 周又菱準備側過男人離開,被男人攔住。

 付和煦今天身穿一身正裝,和上次見面時的休閒模樣又完全不同。

 可這個男人在外形上畢竟和付勳州有些相似,即便穿起西裝帥死人不償命,但對周又菱來說好像也沒有甚麼驚喜。

 “上次你為甚麼潑我水?”付和煦一臉好奇地問。

 周又菱尷尬了一下,解釋說:“因為你很像我一個朋友,我把你誤認為他……在和別的女人亂搞。”

 付和煦乖戾地揚了一下眉,說:“難不成你把我認成付勳州了?”

 “你認識他?”周又菱意外,轉念一想突然又忍不住懷疑,這人到底是誰?

 付和煦並沒有打算故弄玄虛,直接說:“我是付勳州的堂哥,很多人都說我和他長得像。”

 “原來如此……”周又菱瞭然地點了一下頭,本該禮貌地開口稱呼付和煦一聲堂哥,可話到嘴邊卻怎麼都說不出口。

 付和煦倒也不介意甚麼稱呼,他退一步仔細打量了一下週又菱,道:“啊,讓我猜猜你是誰。”

 周又菱也不兜圈子,不等付勳州猜,直接說:“我是付勳州的妻子。”

 不過很快就不是了。

 付和煦點點頭,其實他猜到了。

 他終於知道那次為甚麼會覺得這個女人眼熟了。

 當年他不顧自己死活在火場裡救出這個小丫頭,至今還沒收到小丫頭一句謝謝。

 付勳州還想開口說點甚麼,不料肩部被人用力按住。

 他皺著眉地轉過頭,看到不知何時出現在自己身後的付勳州。

 付勳州的臉色如三尺寒冰,和滿臉陽光燦爛的付和煦簡直形成了強烈的反差。

 “你們在聊甚麼?”付勳州問。

 有一種莫名的情緒,在看到這兩個人居然站在一起,他有些心慌。

 付和煦懶洋洋地看著付勳州,說:“當然是跟弟妹說你的壞話呀,你以為是甚麼好事嗎?”

 他說著轉頭對周又菱說:“這小子小時候可愛尿床了,又愛哭,簡直煩死人。”

 周又菱臉上表情淡淡,是根本不想再去了解或者知道關於付勳州的任何事情。

 小時候她一直以為是付勳州救了自己,所以千方百計去了解付勳州,把他當成自己心目中偉大的英雄,恩情生成愛慕。

 付勳州自幼就是別人家孩子的代表,他學習優秀,長得好看,關鍵是人品也好,折讓周又菱對他一直有一種莫名的愛慕。只是這種情緒她誰也好意思說,全都放在自己心裡。

 結婚以後,周又菱更是為了照顧他的日常起居把他的所有喜好都瞭解了個透。知道付勳州喜歡安靜斯文的女孩子,她收斂起自己大小姐的脾氣,學習端莊賢淑,變成一個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的女人,只為了能夠配上優秀的他。

 可到頭來,她搞錯了自己愛慕的物件,而他也根本不愛她。

 付和煦見氣氛怪怪的,打量了一下這夫妻二人,乾脆腳底抹油開溜:“我去給爺爺賀壽去咯,不跟你們玩了。”

 很快只剩下周又菱和付勳州兩人站在走廊裡。

 五星級酒店的裝修十分精緻,因為今天付老爺子大壽,所以走廊上特地鋪了紅毯。

 周又菱的腳踩在紅毯上,總感覺有點不太踏實。她自認也沒甚麼好對付勳州說,兩人這樣站著也是尷尬,於是抬腳準備離開。

 她剛邁開腳步,付勳州便拉住他的手腕,沉聲道:“我們談談。”

 “你想談甚麼?”周又菱問。

 付勳州沒有回答,而是徑自拉著周又菱的手腕尋找適合說話的地方。這裡多少也是嘈雜,不適合討論家事。

 周又菱一臉淡漠地被付勳州拉住手腕,她不再掙扎,看著他的背影。

 他從來不管她是否追趕得上,也不管她加上的鞋子有多難走路。

 他永遠只會按照自己的步伐,永遠都是一副氣定神閒的模樣。

 他根本不在意她。

 周又菱突然很想掙脫他在桎梏,可她剛拽了一下自己的手,他就抓得更緊,根本沒有能讓她掙脫掉的機會。

 其實往好處想,付勳州從來沒有逼迫她做過一些她不願意的親密事情。

 可轉念一想,或許是他根本就不屑。

 找到了一處房間,付勳州直接把周又菱拉進去,順便將門帶上。

 大概是一個小包間之類的地方,房間不是很大,但有一張很大的十人餐桌以及標配的椅子。

 周又菱被付勳州猛的一放開,差點摔倒在地上,她連忙抓住一旁的椅背才讓自己站穩。

 周又菱的手腕上已經被付勳州掐出一道紅痕,才那麼一會兒的時間,可見他剛才的力氣有多大。

 上一次她彷彿也是被他那麼用力拽著,最後膝蓋摔破了皮。

 膝蓋處的傷口似乎也才剛癒合沒有多久?

 付勳州絲毫沒有發現周又菱臉上的悲傷,冷臉看著她,說:“那麼多天了,你到底鬧夠了沒有?”

 “你還覺得我是在鬧?”周又菱嘆了口氣,身體毫無力氣,乾脆在椅子上坐下。

 她仰著頭看著他,認真地說:“我沒有在鬧,我想離婚,成全你,也成全我。”

 “成全我?”付勳州臉上一貫的高貴與優雅這個時候也顯得有些猙獰。

 他微微低頭看著她,好笑地說:“你想成全我甚麼?”

 周又菱不想把話說得那麼不堪入耳,幾次看著付勳州欲言又止。

 “為甚麼不能痛快一點呢?付勳州,別說你因為離不開我所以不想離婚。”

 付勳州輕哼了一聲。

 他從不認為自己離了誰不能活。

 周又菱的角度能清楚看明白付勳州臉上的所有的表情,他臉上的不屑、嘲諷,她都一一看在眼裡。

 周又菱自嘲一笑,說:“離個婚,籤個字,辦個手續。這對於你來說應該不是一件難事?”

 付勳州沒有開口。

 周又菱接著說:“我不需要財產,我也不需要房子,我甚麼都不要,淨生出戶就行,越快能離開付家越好。”

 付勳州咬了咬牙:“你就那麼堅決要離婚?”

 周又菱點頭。

 “好,離婚。我如你所願!”付勳州終於妥協。

 他最後看她一眼,轉身推門準備離開,不想大門拉開的那一刻看到滿臉怒氣的丈母孃。

 容慧英站在門口已經有好一會兒,從付和煦那裡得知這小兩口好像在鬧彆扭,便好奇過來看看。

 卻怎麼都沒有想到,居然會看到這樣的一副場面。

 容慧英微微顫抖著身子,周又菱見狀立馬上前將媽媽攙扶住:“你怎麼來了?”

 “你們在說甚麼?要離婚?”容慧英一臉心疼地看著女兒。

 周又菱沉默地點頭。

 容慧英扯開周又菱拉著自己的手,上前一步,“啪”地一巴掌打在付勳州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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