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一週的時間, 宋潔都在拼命的操作現貨黃金市場。
從一開始的一秒不漏的緊盯走勢圖, 到後來的設立止損止盈不再看圖,一週過去的, 她的本金最終只剩下了一千人命幣。
也就是說她虧損了百分之九十的本金。
拼命的擠時間學習,就連吃飯都在想該怎麼操作,可是結果卻仍舊是虧損。
宋潔頹廢加自責的站在宋允面前, “爸,對不起, 是我太笨了。”
“沒關係,慢慢來,不要急。”宋允安慰著她, 然後給了她十萬美金的本金,“學習總是一步一步來的,不要怕, 大膽的上。”
“可是爸爸,一千多美金我都虧沒了, 十萬不是會虧的更多嗎?”
“小潔, 我沒想到你居然是這樣一個容易放棄的人, 才一週你就放棄了自己, 你真的太讓我失望了。”宋允痛心疾首且矯情的捂著心口, 裝心口痛。
“爸~”宋潔再次產生了深深的自責感,她沒想到爸爸對她的期望居然那麼大。
她辜負了爸爸的期望。
宋允小心的偷瞄著宋潔,看她深刻反應之後抹了抹老父親的眼淚,“小潔, 你要加油啊,爸辛苦一輩子打下的江山以後可都要交到你手上。”
“爸,我一定會努力了,就算再苦再難我也絕對不會放棄!”
“這才是爸的好女兒!”
宋允不負責任的扔下一句誇獎又走了,宋潔坐在電腦前再次緊盯交易市場,十萬美金就是七十萬人民幣啊!
以黃金市場的尿性說不定七秒鐘就能全賠光。
宋潔苦兮兮的盯著螢幕,又是一場到深夜的戮戰。
但是很奇怪,這一次宋潔越到後面反而精神越抖擻。
那是一種指點江山激昂文字的淋漓暢快!
是一種天下我有心臟劇烈跳動的振奮舒爽!
這一頁,宋潔來來回回盈利虧損在十萬以上,本金的增加帶來的是風險厭惡的降低和對虧損容忍範圍的擴大。
當她只有一千美金的時候,稍微幾個點的漲跌都意味著本金的全部虧損,會導致她整個人患得患失。
可是當她有十萬美金的時候,幾個點的漲跌根本影響不到她了,需要四十個五十個才行。
而在震盪區間行情以內,這種容忍度已經包含了所有的震盪幅度。
賺錢突然變得輕而易舉,她只要不踩中特別大的雷,頻繁在震盪區間執行,一夜之間,本金就翻了兩倍!
這是對宋潔金錢觀的劇烈衝擊。
她突然發覺自己以前的過分節儉其實在賺錢能力的巨大提升之下毫無意義。
而且她的內心有一種原始的力量經過這一夜的衝擊在蠢蠢欲動,那種天下我手,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感覺太有誘惑力了。
當你站在山巔俯瞰世界,感覺整個世界都在你手上的時候,爽爆了!
宋潔熬了一夜,卻亢奮異常,完全沒有當初剛剛進入黃金市場的疲倦。
宋允給她開啟了對權力的慾望,她的腦子在瘋狂的運轉,不斷的思索著更多的操作策略。
江高才就坐在她身邊。
這節課是宋潔的課,他原本是不需要參加的。
可是他大方的犧牲自己的休息時間來陪她了,宋潔卻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江高才忍不住皺著眉頭打量著宋潔,敏銳的目光落在宋潔的眼睛上,那雙眼睛從與世無爭的平靜變的凌厲了幾分。
是錯覺嗎?
他的目光往下,看到了宋潔手裡有關金融市場的書。
德語專業需要學習金融知識嗎?
“小潔,你最近總是很忙在做甚麼?”江高才問道。
宋潔眨了眨眼,“爸爸給了我一筆錢讓我學習賺錢,以後好繼承家裡的公司。”
一聽這話,江高才心裡就酸溜溜的,他下學年就大四了,要出去實習了,工作都還沒有著落。
而他身邊的人讀研的準備讀研,出國留學的準備出國留學。
他呢?
因為家裡貧窮,根本支撐不了他後續的讀書費用只能早早的出去打工。
現在連他女朋友都可以靠爹了!
江高才酸溜溜的說,“小潔,啃老不是一件好事,我們是新時代的人要學會白手起家創立自己的事業。”
如果是以前宋潔一定會覺得江高才說的很有道理。
可是經過了慘烈金融市場的洗禮,她的想法已經改變了。
宋潔皺了皺眉頭,“高才,事情不能這麼看,自己白手起家固然可貴,可是擁有資本能讓你的人生攀上更高的高峰。有資源為甚麼不用要浪費掉?建立自己的事業也離不開環境和家人朋友的幫助。”
就像一千美金的她和十萬美金的她所能踏上的高度是完全不同的一樣。
江高才嘴角動了動,目光深沉的看著宋潔,語氣十分怒其不爭,“小潔你變了,我沒有想到原本單純的你也變得如此世俗。”
“可是……”
江高才痛心的說道,“小潔,你難道也要變成一個啃老族嗎?你說你在跟著你爸學習,以後繼承家業,你有沒有想過你只不過是一個普通的小語種專業的學生,你個性單純又不諳世事,能管理好一個公司嗎?你這樣不就成為了你以前嘴裡看不起的敗家子嗎?”
“你說甚麼!”如果不是還在上課,宋潔努力壓低自己的聲音,現在都要跳起來了,“你怎麼就知道我一定做不好?我以前單純,難道我還不能成長嗎?你知道這些日子我跟著爸爸學習都學習了些甚麼嗎?你怎麼能在甚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不分青紅皂白的就一味貶低我?”
宋潔氣的眼睛紅了,眼淚啦啦的往下落,“侮辱我,貶低我,打擊我的自信心對你有甚麼好處,你為甚麼要這麼做!”
一連串的問題把江高才問懵了。
他覺得宋潔不可理喻,他明明是為她好,知道她技不如人沒有能力,所以才勸她懸崖勒馬,她竟然說他在貶低她?
江高才冷哼了一聲,留下一句“好心當作驢肝肺”就生氣的換了一個離宋潔很遠的座位。
宋潔氣鼓鼓的趴在書桌上,她還是想不明白,為甚麼身為她的男朋友不管她做甚麼江高才都要教訓她都覺得她做的不對,現在還說她會成為一個敗家子。
難道她真的這麼差勁嗎?
以前和江高才發生了矛盾,江高才站在道德的制高點批判她,以自己的認知為立足點批評宋潔做的不對,能力不行,宋潔也會問自己她真的這麼差勁嗎?
然後在江高才刻意的打擊下,喪失自信,在一段本該平等的戀愛中將自己的位置放的很低很低。
可是宋潔剛剛在公司受到上機的表揚和同事的誇獎,在金融市場打贏了一場大勝仗,正是自信心最強的時候,怎麼會由著江高才用感情的破裂和對她自尊的打擊讓她懷疑自己,從而用弱者的立場去求江高才和好?
一下課,宋潔就走了,讓一直在等著宋潔道歉的江高才倍感失落。
宋潔這一走,連帶著帶來的是江高才午飯需要自己買單。
江高才拿著飯卡走到食堂,點了一份蔬菜和三兩米飯,端著飯盤一轉身就看到宋潔端著滿滿的粉蒸排骨和小炒肉還有番茄炒雞蛋走向了自己的好朋友蘇雨雪。
江高才不快的走到宋潔身邊,“小潔,今天是週三,我們約定好只能點一份粉蒸排骨和一份炒蔬菜一起吃,你點這麼多吃的完嗎?太浪費了!”
還咬著排骨的蘇雨雪看了看她自己盤子裡的排骨,紅燒肉,韭菜炒雞蛋還有一份土豆絲默了,很多嗎?
學校裡的菜很便宜啊,而且分量本來就很少。
她一個人都能吃完四個菜,宋潔才三個菜啊?
甚麼叫做約定好一起吃?
就是兩個人一頓午飯只吃兩個菜?
神經病啊!
宋潔夾著筷子臉火辣辣的,咬緊了牙,以前不覺得,可是現在她卻覺得太過分了。
她抓緊了筷子,內心異常的掙扎,一邊是將近一年的感情,一邊是這種被人羞辱的恥辱感,耳邊還有江高才喋喋不休的唸叨,“小潔,我一再的告訴你,我家沒有錢,全憑親戚接濟才能讀書,將來也要回報他們,行事作風不能過於鋪張,你一直說會體諒我,不介意陪我過清貧的日子,現在居然點三個菜,你吃不完浪費掉,你知道那些吃不飽飯的人會多難過嗎?”
“我又沒有花你的錢!”宋潔終於忍不住了,打斷了江高才那廢話連篇的演講,“兩個人吃兩個菜,你知道我中午很少吃飽嗎?我花我自己的錢,為甚麼每週還要按照你的規定吃飯?我只是想吃排骨想吃小炒肉,為甚麼一定要等到週三?”
宋潔說著又哭了,她就是這樣一個淚腺發達的人,忍不住。
她抽泣道,“我做錯了甚麼,你要這麼罵我?我只是喜歡吃排骨,為甚麼你不讓我吃!明明每次食堂刷的都是我的卡。”
蘇雨雪張大了嘴,這是怎樣極品的男人,讓女朋友包養自己捨不得吃肉還不讓女朋友吃?
平常宋潔也不說,大家看兩個人和和美美的還以為是一對璧人!
現在看,呵呵,這分明是傻白甜包子女被極品噁心卑劣男給套牢了。
幸好,傻白甜還不是太傻,說出了一番正義之言。
蘇雨雪暗暗的在心裡為宋潔鼓掌,以為事情就此結束了,江高才就算再厚臉皮面對宋潔的質問也無話可說。
誰知道,江高才也是真人才,他正義凜然的指責宋潔道,“那是你的錢嗎?那是你父親的錢,你是爸爸辛辛苦苦流血流汗賺的,小潔,我真沒想到你是這麼沒良心的人!”
“我沒有。”宋潔本能的反駁,“以前我用的是爸爸的錢,現在我用的是自己的,我在公司上班是每週給薪水的。還有我學習投資賺到的錢,爸說過會給我利潤中的百分之五十作為佣金。”
以前宋潔是無法反駁這些話的,只能仍有江高才義正言辭的指責她。
可是現在她賺錢了,她獨立了,這些理由統統不成立了。
這一步幾乎算釜底抽薪了,讓江高才一肚子裡的話全死在了肚子裡。
江高才憤怒的走了,蘇雨雪遞給宋潔一張衛生紙,糾結了許久,還是開口道,“小潔,按理說別人感情上的事兒外人最好別插手,但是江高才真的太極品了。作為你的朋友我真沒辦法忍了。你不覺得他腦子有病嗎?你到底喜歡他甚麼?”
宋潔低著頭,“他其實對我還是很好的。”
他會給她寫小情詩,會幫她佔座,會輔導她作業,她肚子疼的時候,他會在大太陽底下揹著她去醫務室。
江高才很有上進心,他每次都能拿到國家勵志獎學金,只是大部分的錢都用來買了電腦和交學費以及補貼家裡了,所以才沒有錢約會買禮物。
但是,江高才會自己動手做甚麼小東西,例如會飛的木鴿子,用漂亮的楷書抄寫的詩集。
而且他還自學了德語,跟著電腦學會了彈吉他。
在宋潔的眼裡,江高才很好很好,而且會充當人生導師給她很多建議,雖然她現在覺得他的那些建議非常的尖酸刻薄,而且沒有實用價值,但是她總想著他的心是好的。
一年的感情,哪是那麼容易放下的?
宋潔不開心,很不開心,兩個人陷入了冷戰,以至於她連上班都沒甚麼鬥志了。
但是唯獨黃金市場,在財富積累越來越多,她每一次操作的數額越來越大,虧損和盈利漸漸的穩定在了一定的比例,她就愈發的痴迷於這個市場。
而這個時候,宋允也覺得時間差不多了。
特意找了個時間,讓宋潔請了兩天假,帶宋潔去了遠郊的一個油畫村。
在這個村子裡,無論你走到哪裡都能看到掛在外面巨幅的,小尺寸的,各種各樣的油畫。
而這個村子的主要合作者就是宋允。
一進村子所有的人都在和宋允打招呼,“宋老闆又來了?”
“宋老闆,是不是又來大訂單了?”
“宋老闆,你可是真的有一陣子沒來看我們了。”
“忙,沒辦法,這不是有時間就帶著我女兒過來看看大家了嗎?”宋允溫和的笑著介紹宋潔,“這是我女兒,小潔,以後要繼承我的公司,我帶她到這裡來熟悉熟悉。”
宋潔羞澀的說道,“大家好,請多多指教。”
“小妹妹人靚的很吶。”
“我的女兒。”宋允這幅‘吾家有女初長成,我特別驕傲’的樣子讓宋潔也忍不住感到了一絲驕傲。
宋允在一片熟絡的打招呼聲中帶著宋潔來到了裡面一家比較大的門面,名叫千歲的畫室。
這個畫室大概四十平米,右邊掛著擺放著不少的油畫,左邊是老師在教學。
那個教授學生的老師看年紀約莫三十左右,穿著深灰色的破洞貼身毛衣和牛仔褲,中長頭髮,留著些許的鬍子,整個人透露出一種憂鬱和滄桑。
這種氣質的男人,尤其是長得帥的男人對年輕的女性絕對是致命的誘惑。
宋潔一下就被吸引了。
宋允帶著宋潔來到顧恫的身邊,介紹道,“顧老師,這是我的女兒。”
“小潔,叫顧叔叔。”
“顧叔叔好。”宋潔羞澀的叫著,她一直以來都從事的是辦公室內的客服工作,外出見合作人還是第一次,自然難免緊張。
打完招呼,宋允就開始和顧恫在茶室坐下來就聊起了商業上的事情。
宋潔以為像顧恫這樣滄桑而具有藝術氣息的男人應該是那種不食人間煙火的藝術家,可是沒想到顧恫卻是個十分清楚市場的人。
他和宋允從國內外的經濟形勢一直聊到了以後的轉型發展。
他勾起半邊唇角自嘲一笑,說自己只是以為工匠,做的事情和流水線工人沒甚麼區別。
錢對他而言不是庸俗之物,是生存的糧食。
他既對現實保持著清醒,又有著理想主義者的熱情,是一個十分具有魅力的男人。
這是一個睿智的男人。
宋允和顧恫聊完,帶著宋潔在油畫村坐下了。
晚上的時候,宋潔披著一條披肩沿著這條路走。
這是一個充滿藝術的村子,褪去了白天的喧囂後,很多店鋪關了門,可是他們掛在牆上的畫沒有收。
畫在牆上的畫還在。
偶爾會有七八歲的孩子拿著畫筆在勾勒他們想象的世界。
哪怕稚嫩,大人們也不會打擊而是會誇獎他們做的很好。
油畫村中心地帶有一面牆用玻璃保護了起來,據說是一位華國知名的畫家畫的,足足有三米長,他沒有留下姓名,所以一切都是傳說。
走了一路,宋潔得出了一個結論,這裡是藝術和商業結合最好的地方。
聯想到江高才也是一個喜歡追求藝術的人,宋潔由衷的希望他也能既可以追求藝術又可以賺到足夠的錢。
一想到江高才,宋潔的情緒又低落了下來。
她失意的回到賓館。
第二天一大早,宋允接到了電話,帶著宋潔去見了他們在國外的一個合作商代表。
一位在D國做家居裝飾生意的華人――陳鴻羽。
宋允和陳鴻羽去談生意了,宋潔開啟手機陳鴻羽的資料。
二十七歲,常春藤的高材生,畢業後就接管了父親公司的生意,年少有為更有才華。
在常春藤讀書的時候就加入了詩社,還出版過自己的詩集。
宋潔隨意的點開一篇,是英文的,如果翻譯成中文大概的意思是:若波濤擊破岸邊的岩石,海鷗飛向海平線,初升的太陽撫摸著藍色大海中小魚,光芒漸次成熟,直至輝煌。
殘廢的,寂寞的靈魂,大家孤獨的悲鳴,那大地之上衰老的,病痛的,貧苦的,怯懦的,罪惡的,灰暗的人生啊,從東南西北風中的酣睡甦醒,變成了落日彩霞,遠山露藹,秋月明輝。
讀完最後一句,宋潔簡直無法抑制住胸腔之中那洶湧澎湃的熱烈的巨大的震撼。
既有驚豔的文筆又有浸透文字的力量。
這是何等的才華!
宋潔偷偷的看向陳鴻羽,因為是談生意,他穿著條紋西裝,一舉一動成熟而紳士,與宋允對氣話來時而言語激烈,時而以退為進。
在宋允老辣的攻擊中不居於下風,可見其手腕。
而且,陳鴻羽很帥,那不是偶像劇裡男人唇紅齒白的帥,陳鴻羽是年輕的,是強壯的,小麥色的肌膚更新增了幾分男人氣概。
宋潔不得不感嘆,世間竟然有如此優秀的男人。
不知道天下有誰能讓他傾心一世。
生意談完,宋允藉口上廁所,將宋潔和陳鴻羽留在了一個房間內。
陳鴻羽也坐累了,站了起來,這一站就瞥見了坐著的宋潔手機上的詩文。
陳鴻羽溫潤的笑著,“這詩是年少輕狂時寫的,讓你見笑了。”
“不。”宋潔低下了頭,“我覺得很好。”
“讀書時不懂人間疾苦總愛寫一些看似格局很大悲天憫人的東西,等年紀大了,才知道有多淺薄。”
陳鴻羽問道,“你也喜歡讀詩?”
宋潔搖頭,“我很少讀,是我男朋友喜歡,所以偶爾也會看一點。”
“嗯。”陳鴻羽點頭,看著宋潔的目光全然是長輩的眼神,“這年頭喜歡讀詩的人不多了,你男朋友一定是個很浪漫的人,他給你寫過詩嗎?我可以看一看嗎?”
宋潔點頭,唸了一首小詩:“芙蓉玉露如你的美,繁花似錦不如你的笑,我愛你,如春風愛著大地。”
陳鴻羽臉上的笑容有一剎那的僵硬。
宋潔一開始覺得沒甚麼,學生寫的小詩,圖一樂。
可是自己敬佩的一個詩人對這首詩表現出的那來不及掩飾的尷尬,讓宋潔覺得十分的丟臉。
陳鴻羽努力的找著臺階,“他寫這首詩的時候年齡很小。”
宋潔臉被臊的火辣辣的,只能硬著頭皮點了頭,陳鴻羽寬容的笑道,“我十一二歲的時候也喜歡寫一些似是而非看著很美的文字。”
這下宋潔的臉燒的更嚴重了,恨不得找個樹洞鑽進去。
曾經她以為的才華,等見識過了真的珍珠,那魚目自然就現行了。
宋允躲在門口屏風後面對陳鴻羽比了一個ok的手勢。
這一番對話,可是他退讓了兩個點才換回來的,可憐他一顆老父親的心啊!
作者有話要說:這首詩改字莎士比亞十四行詩(60)和徐志摩的《灰色的人生》,全是胡亂改的,大家別當真
若波濤擊破岸邊的岩石,海鷗飛向海平線,初升的太陽撫摸著藍色大海中的小魚,光芒漸次成熟,直至輝煌。
殘廢的,寂寞的靈魂,大家孤獨的悲鳴,那大地之上衰老的,病痛的,貧苦的,怯懦的,罪惡的,灰暗的人生啊,從東南西北風中的酣睡甦醒,變成了落日彩霞,遠山露藹,秋月明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