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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衛國後知後覺的發現顧恪在這兒。
“顧知青, 你甚麼時候來的?”
顧恪頓了一下,“你過來的時候,我已經來了。”
喬衛國看看周悅, 又看看顧恪,恍然明白過來了。
這是來這邊找物件的。
想著這兩個人談物件了,他也不能同人家太過於生疏了,就客氣的請他去家裡吃飯。
顧恪也沒有拒絕, 到了那邊,還主動幫著牛嬸子做飯。
“顧知青這手藝, 可真是不錯。”喬衛國美滋滋的喝了兩杯酒, 想著這麼一個好男人, 也就是周知青配得上了。
“可不是嘛,這手藝,比國營飯店的大廚還要好呢。”牛嬸子也是十分感嘆。
吃完飯, 周悅和顧恪四處轉了一下,牧草地還有藥田,又用異能加固了一遍,這才放下心來。
她覺得,第九大隊需要的不是麥種,還有這些牧草種子和草藥種子。
牧草種子好說, 可這草藥是從山上挖下來種植的,是野生的,對於別人來說這種子並不好找,可對於周悅來說,是很容易的事情。
至於肥皂廠那邊,周悅又把一些流程做得更加細緻了。
“你知道不?董老師拿到藥膏的時候,差點被我氣死了, 他說,要不是裡面含有第九生產隊,絕對不會有現在這樣的效果的。”
之前的她並不懂甚麼科學研究,所做出來的東西,完全是照搬看過的書本,步驟是對了,可是總覺得差一點甚麼。
要是讓現在的她來做,就會和當時的藥膏不一樣。
想想董其正的話,其實也沒有錯,她當初做這些的時候,手法確實過於粗魯了些。
完全仰仗著自己的異能,才能達到她想要的效果。
“肥皂廠現在做的很好,這裡的肥皂,已經賣到京市去了。”顧恪看著周悅,牽著她的手說道。
肥皂廠對於第九大隊來說,賺得錢並不少了。
“剛開始我做肥皂的時候,就是照著書上的步驟做的,就這樣,也是失敗了好多次,才能做出來的。”
“沒想到這肥皂做起來,還挺麻煩的。”
“是挺麻煩的,不過在第九大隊這裡應該挺簡單的。”
“那倒是。”顧恪認真的點了點頭,可不是簡單嘛,所有的原料,全是大隊裡的現有的東西,他們連原料都不用向別人買。
裡面含有的草藥成分就不用說了,油脂也是現成的,大隊裡本身就種了花生和大豆,榨出來的油也是可以用的,還有肥豬肉上提煉出來的豬油。
兩個人邊走邊說,等回過神來的時候,才發現已經走到了山腳下。
“你知道嗎?我當初下鄉,其實是想著,鄉下那麼多的地,總有一兩塊是能讓我種的吧,沒想到卻陰差陽錯的被分去了養豬。”
顧恪看著周悅,認真的傾聽著她說話。
他下鄉的時候,周悅已經當上了廠長了,他也很想知道,那一年,她是怎麼過的。”
“啥怎麼過的,當時有個孩子,就是亮子,你認識嗎?”
見顧恪點頭,“他被毒蛇咬了,我找了草藥給他解毒,所以才被分到養豬場去的。”
“原來是這樣,那會兒的養豬場,跟現在的養豬場,應該是不一樣的吧?”
“是不太一樣,就是現在的第九大隊,也跟以前的不一樣。”
周悅嘆了一聲,他們總覺得是自己改變了第九大隊的生活,可是周悅卻並不這麼覺得。
她能做的其實很有限,要不是他們自己努力,她也不會這麼幫他們。
大家的幫助都是互相的,她可以讓糧食瞬間成熟,可是也知道,在這裡,她不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
一開始,也只是互相需要對方,時間久了,也是真心換真心的。
“走吧,帶你上山去看看,當初我在山上,也是找到不少的好東西呢。”
周悅帶著顧恪上山,山下冷,進了山裡,更是冷嗖嗖的,山中還有一些積雪沒有化掉,顧恪不由的裹緊身上的衣服。
“要不,我這件外套給你?”
“不用,你穿著吧,我不冷。”顧恪倔強的搖了搖頭。
忽然,周悅停下了腳步,顧恪也不由的緊張起來了,“怎麼了怎麼了?是不是有野豬?”
山上有野豬的傳聞他早就聽說過了,還有不少人曾經見過野豬下山,還把女知青們住的那面牆給撞塌了。
結果自然是大隊的人吃上了一頓野豬肉。
周悅瞅了他一眼,搖了搖頭,指了指腳邊,“這裡有東西。”
“甚麼?山參?”顧恪看了半天,啥也沒有看出來,周悅沒有帶挖地的工具,隨手從旁邊撿了個樹枝挖了起來。
顧恪見狀,自然是要幫忙的,兩個人費力挖了一陣,那東西終於露出了一個頭來,看起來像是一截木頭。
“這是甚麼?”
顧恪看了半天也沒有看出來是甚麼東西。只見周悅把手放了上去,掌心有綠色的點點溢了出來,附著到了那個木頭上面。
綠色的點點很快就被木頭給吸收了,這是周悅在用異能催化植物。
所以,這個不是木頭。
“難不成是葛根?”顧恪又往下挖了一些,露出了一大部分,終於確定,他們正在挖的這個東西,是葛根。
很大的一截葛根,兩個人挖了好半天,最後還是周悅控制了周邊的藤蔓,讓它們緊緊的纏住葛根,連挖帶拔的,這才給弄了出來。
“這個葛根這麼大,是你催化過的,還是它原本就這樣?”顧恪看著面前的葛根說道。
“當然是它原本就這樣的。”周悅現在已經很收斂自己的異能了,異能催化,也只是突出植物本身的味道而已。
“那看樣子,這葛根的年份不小。”他一隻手抱著都費勁,只能用兩隻手抱著。
周悅想要和他一起抬下去,顧恪當然不願意,他覺得自己是可以的,一路把葛根給扛下去了。
路上碰到社員,都好奇的看著這個。
“親孃咧,這葛根長這麼大,是不是要成精啊?”
現在沒甚麼集體的觀念了,山也沒有主,山上的東西,自然是誰挖到,那就歸誰的。所以大傢伙都用羨慕的目光看著他們。
顧恪一路把葛根抗到喬衛國家裡。
牛嬸子看到這麼大的葛根,也被嚇了一跳。
“這,這是從山上挖的?”
“是啊,是我們挖出來的。”
胡大夫聽到訊息都趕了過來,從人群裡擠了進來,看到地上的葛根,差點沒撲上去。
“周知青,要不,你賣我一點兒吧?”
上回周悅挖的那個,他給切片曬乾了,賣給藥房去了。
光是看品質,就知道那個葛根不錯,這回這個感覺會比上次那個好,怎麼樣他也得厚著臉皮要一點,哪怕是買的也行。
其他人眼巴巴的看著,這東西他們要了也沒用,就是過來瞧個熱鬧的。
最後經不住胡大夫的軟磨硬泡,周悅切了一小塊給他,胡大夫付了錢之後,剛要走,就被周悅叫住了,請他把剩下的葛根切片曬乾了。
“是要賣到藥房去嗎?”
“不是,我們留著自己吃的。”
葛根其實也可以做成粉,只是這麼一根,做出來也沒有多少,倒不如切成片曬乾了,燉湯的時候,也能放點進去。
其他人看夠了之後,也離開了,想著哪天有空,也上山碰碰運氣去。
這事情之後,每天都有人往山上跑,可他們也不認識啥草藥的,除了偶爾有人碰巧遇到山雞兔子的,多數還是空手而歸。
很快就沒人願意去了。
自從周悅知道顧恪把她買的那個房子給裝修了之後,就一直好奇,顧恪到底裝成了甚麼樣子。
每每問到這個問題,顧恪都會笑著說道,“等你回去看了,就知道了。”
他越是這樣講,就越讓周悅覺得好奇。
眼看著寒假快要結束了,就決定提前回去看看她的房子。
喬衛國聽說她要走,還想要留她再住兩天的,聽說回去看她的房子,也就不留了。
“那就回去看看吧,那房子估計不小了吧,怎麼著也得住上兩天,聚聚人氣。”
知道周悅要走,牛嬸子又給備了好些東西。
喬衛國開著拖拉機給送到了車站,快要走的時候,忽然想起來周悅住得那個小屋子。
“周知青,你住的那邊,要不要也翻修一下?”
周悅在大隊裡住的那間屋子,原先是地主老財家的房子,還是磚瓦房呢,周悅住進去之前,還當過倉庫,存放過糧食,只是後來房頂壞了,隨便修了一下,下雨天還是會漏水,慢慢的,也就不用了。
當時看還是挺漂亮的房子,雖然已經重新修葺過了,可是現在看起來,一點兒比不上大隊裡新蓋的那些房子。
“暫時不用,那房子還能住人,用不著那麼麻煩。”說完頓了一下,“院子裡那些菜,你們別忘記吃啊。”
“這你放心吧,指定不會忘記的。”喬衛國揮了揮手,說句不好聽的,那菜他早就惦記上了。
這回可不能讓古廠長把菜給薅走了。
看著人上了火車,喬衛國莫名的有一種傷感,覺得周知青回來的時間,似乎是越來越少了。
一邊想著她能夠經常回來,另一邊又覺得害怕京市好,要是能在京市站穩腳跟,以後就有福了。
思來想去的,最後乾脆一拍腦門,不想了。
周知青自己知道該咋做,不用他在這裡胡思亂想的。
看著火車開走了,他也開著拖拉機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