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為你們養的豬?”這個理由實在是或許扯了點, 這養豬的多了,怎麼偏偏選中這個女知青了?
隨著他們的調查,才發現這個女知青不簡單, 不僅擔任著養豬場的場長,還兼任肥皂廠的廠長。
還有,隊裡的麵粉廠也是她一手弄起來的,就是這次回去, 還要搞一個燻肉廠。
知道這個訊息的公安同志都不知道說甚麼好了,就因為這樣, 所以就要這個女知青的命?
特務的事情重大, 不是他們能夠決定的, 所以也上報了。
很快那個人就被帶走了,還有一個同志過來,要護送他們回去, 也是為了確保周悅的安全。
雖然不知道具體是因為甚麼,這個女同志招了特務的眼,但是既然她被特務盯上了,肯定是要保護她的安全的。
“同志,你放心,我會護送你回去的。”曹長宇說道。
為了不引起別人的注意, 還特地換了一身便服。
“謝謝。”周悅扯了一抹笑,但是並不開心。
接到上級的任務?
周悅覺得,可能是自己過於招搖了,可能連木系異能的秘密都暴露了,要不然,為甚麼會被盯上。
就是公安同志也覺得,可能問題並不是出在周悅本身, 而是她養出來的豬肉和做出來的肥皂上。
經過調查發現,這個第九大隊的豬和肥皂,都和平常用的有很大的不同,至於具體的不同方法,他們已經上報了,上頭也回覆,先把他們安全送到家裡,後面的事情,他們會調查的。
喬衛國緊張極了,聽說是衝著周知青來的,也覺得很有可能,周知青那麼厲害,壞人肯定看不慣她。
想起自己曾經說過特務的事情,又覺得自己嘴欠,說不定就是被他說的,所以周知青才會被盯上,一時間,看向周悅的目光都帶著愧疚。
周悅倒是沒有注意那麼多,只是看了看身旁的顧恪。
“還疼嗎?”
“不疼了。”
“謝謝。”當時她惦記著晚上的事情,倒是忽略了身邊的危險,要不是她太大意了,顧恪也不會為了幫助她受傷了。
他們還沒說幾句話,一群人就上車了。
之前的火車上發生了這種事情,也是留下來排查的,車上的人雖然著急,可也不敢有怨言,畢竟拿刀殺人,還是挺可怕的,不查清楚,萬一下一個是自己怎麼辦?
好在沒甚麼事情。
他們還是之前的臥鋪,那位公安同志特地和周悅的那個車廂裡的人換了位置。
“周悅同志,你不用怕的,壞人一定不會得逞的。”
“謝謝曹同志了。”
顧恪的手受傷了,沒法爬到上鋪去,所以他又換到了下鋪。
倒是車廂裡的另一個人,知道的事情比其他人多一些,見顧恪受傷的胳膊,聲音也不敢太大,“咋回事?到底是咋回事?”
“沒甚麼事情,那個人是個瘋子,也不知道怎麼跑上來的,公安同志已經把他抓住了。”這是他們商量好的理由,以免引起恐慌。
“真的?”
“真的。”可能是顧恪的面容過於真誠,那個人也相信了。
鬆了一口氣之後躺了下去,“太倒黴了,怎麼會遇上這種事情。”
周悅躺在床上,她看著對面下鋪的顧恪,對方也在看著她。
看久了眼睛有點不舒服,她就轉了過去。
可能是晚上沒有睡好,又或許是自己透支了太多的精力,周悅迷迷糊糊的就睡著了。
她睡得很不安穩,夢裡亂七八糟的,一會兒是周守民落下來的巴掌,一會兒又是亂糟糟的末世,她夢見自己拼命的跑,拼命的跑,身後的喪屍群也在追趕著她。
“悅悅,你往那邊跑,我掩護你。”她聽到有人同她說話。
“不行,你一個人,會被他們抓住的。”
“沒關係的,你忘了,即便我被喪屍咬了,也不會受傷的。”
“那麼多的喪屍,太危險了,要走我們一起走。”周悅堅持,身後的喪屍,即便是催生出來的植物牆,也無法擋住他們。
“他們這是存心要讓我們死,如果我們分開,危險會更大。”
分散跑根本不能避免到來的危險,他沒有異能很快就會被抓住的。
兩個人不停歇的跑,依舊還是被無處可逃,前方的路被堵死了。
昔日的那些隊友,現在高高的城牆上俯視著她,彷彿在看一個將死的螻蟻。
“周悅,這是你自找的。”
“是嗎?我怎麼覺得,這群不是喪屍,而是你們的恐懼呢?你們在怕他,因為你們這群普通人眼裡強大的異能者,在他眼裡,都是弱點罷了。”
“隨你怎麼說,總歸今日,就是你們的死期,我就不信了,那麼多的喪屍,你們能逃得出來?”
逃不掉了。
這是他們心裡的想法,即便能從這群喪屍的手裡逃出來,前面的人也不會放過他們的。
眼看著喪屍將他們圍住,所有的抵抗都沒有用,一隻喪屍的手直接穿過了她的胸口。
“周悅!”
“顧恪!”周悅喊了一聲,猛的睜開眼睛。
“我在這裡。”顧恪從床上坐了起來,一臉擔憂的看著她。
“顧恪?”
“我在這裡。”顧恪再次說道。
“你在這兒?”
“對,我在這兒。”
周悅慢慢的躺了回去,閉上了眼睛,手指卻抓緊了被子。
她都想起來了,想起那些被遺忘的記憶,想起被遺忘的……人。
顧恪看著周悅又躺了回去,站在那裡看了她好一會兒,曹同志拍了拍他的肩膀,“可能是做噩夢了。”
一個女孩子遇到這種事情,被嚇著了,也是正常的。
“嗯。”顧恪點了點頭,又坐回了床上。
喬衛國拿了一些吃的過來給他們,之前因為緊張,沒感覺到餓,這會兒放鬆下來了,肚子也叫了起來。
所以乘務員推著餐車過來的時候,從那裡買了一些飯菜拿了過來。
“先吃點飯吧,有甚麼事情,咱們也要吃飽了再說。”
顧恪把飯接了過來,把其中的一份遞給了曹公安。
“周知青,下來吃飯吧。”
“我不餓,你們吃吧。”周悅把頭蒙在被子裡。
想起以前顧恪曾經同她描繪過這個世界,曾經她也有過嚮往,可真到了這一天了,心裡反而有些難受起來。
也不知道自己在難受甚麼,就是感覺沒有辦法面對他了。
又或許,顧恪根本就不記得她。
也不知道躺了多久,掀開被子的時候,火車還在行駛中,天卻已經黑了,整個車廂裡都黑了,外頭走道里微弱的光透了進來,依稀能看見一點人的輪廓。
周悅抬頭往下面看了一眼,正和一雙眼睛對上了。
“這麼晚了,你還沒睡?”
不能顧恪說話,曹公安就開口說道,“周同志,顧同志在等你一起吃飯呢。”
曹公安也就比他們大幾歲,哪能看不懂顧恪是甚麼心思,無非就是喜歡這個女孩子,這還挺讓他懷念的,年輕男女之間的事情,總是讓人害羞的。
聽他這麼說,周悅也有些不好意思了,從床上下來了。
“飯菜都涼了,我去打點熱水來熱一下。”
“你的手受傷了,還是我去吧。”
曹公安聽了一會兒,直接伸手從顧恪手裡把飯盒拿了過來,“還是我去吧,你們留在這裡,小心點兒。”
等人出去後,車廂裡就剩下三個人了,顧恪下鋪的那位大哥,呼嚕打得震天響,倒是讓兩個人不那麼尷尬。
顧恪親手拉著周悅坐了下來,“等會兒再吃吧,這些飯菜都涼了。”
“你,還記得我?”
對面頓了一下,“想起來一些事情。”
“一些?”
“很模糊的一些記憶,”說著,顧恪抓緊了周悅的手,“但是我記得呢,悅悅,我很高興,能在這裡看見你。”
周悅猛地抽出自己的手,顧恪剛要說完,曹公安就端著熱水進來了。
“把飯菜放到裡面熱熱吧,一天沒吃飯了,餓壞了吧?”曹公安溫聲說道,內心裡就是覺得,女孩子遇到這種事情,被嚇到了。
周悅接了過來,向他道了謝,把裝著飯菜的飯盒放進熱水裡泡著,自己的那一份,則是直接倒進熱水裡泡著吃。
熱得差不多了,周悅又幫著顧恪把飯拿了出來,用乾淨的布擦了擦上面的水。
“快吃吧。”
顧恪沒有動,盯著飯菜也不知道在想甚麼。
“你怎麼不吃?”
曹公安聽了笑道,“周同志,可能是顧同志的手受傷了,不方便吃飯的。”
這說瞎話的功夫,他傷得明明就是左手。
不過到底是為自己傷的,周悅拿了筷子夾了飯送到他嘴邊,有些生硬的說道,“吃吧。”
顧恪張嘴吃了下去,卻咬住了筷子,周悅抽不動,身後的曹公安也看不清楚到底是甚麼情況,只聽到顧恪悶哼一聲。
“怎麼了?”
“是我不小心碰到他的傷口了,顧知青,你沒事吧?”
“沒事。”顧恪鬆了口,用力的嚼著嘴裡的飯,然後嚥了下去。
一頓飯吃得時間還挺長的,周悅不僅要自己吃,還得喂顧恪吃。
等吃完了,又收拾了一下,三個人坐在自己的床鋪上,也沒甚麼睡意。
周悅看著走道里昏黃的燈光,心裡想著那個特務的事情,她總覺得,那種感覺,好像在哪裡有過。
只要自己想起來的,可能就知道,這事情是怎麼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