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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053

2022-06-08 作者:鴆離

 其中強子剛子玲子幾個小的跑得飛快, 見著徐寶兩人就一窩蜂的圍了上去, 不是噓寒問暖, 就是問北京如何如何。

 老徐頭瞧著自家老婆子和女兒眼底下一片烏青, 身上還掛滿行李,趕緊招呼兩個兒子過去接行李, 一家人簇擁著徐寶兩人進到堂屋,玲子懂事兒的給兩人一人端了碗涼白開。

 老徐頭一邊看著她倆咕嚕咕嚕喝水, 一邊皺著眉頭問:“回來咋不找人遞口信給我們,我好讓徐愛國那臭小子趕牛車來接你們啊。”

 方如鳳喝完水,感覺火急火燎的乾澀嗓子舒服了許多, 拿掌根抹了下嘴上的水漬道:“我們倒想遞口信,但這兩天我們忙的要命,哪有時間。我跟你說啊老頭子,咱寶兒可能耐了......”

 方如風三言兩語把縣城沈素雲的事兒給大家說了說,引來一家人的驚歎,紛紛感嘆世事無常, 又覺得徐寶運氣真是好,縣城那麼多人沈素雲不選, 偏偏選中徐寶繼承房產,還真是神仙保佑, 福氣真好。

 徐寶並沒有把小金庫的事情告訴方如鳳, 小金庫那麼多金銀財寶,要被方如鳳知道,肯定會高興到瘋掉, 不顧後果直接告訴徐家所有人,馮春紅又是個大嘴巴,啥事兒在她嘴裡都能宣傳的全隊人都知曉,到時候還不知道要鬧出甚麼事兒。

 所以徐寶把小金庫挪進了空間裡,打算急錢用的時候才拿出來變賣,如果不急用,就放在那兒,等她老了,再拿出來造福子孫。

 等方如鳳把話說完,徐寶把放在桌上的行李包裹全都開啟,裡面除了從北京帶來的各種特產吃食零食外,還有穿的用的,答應給幾個侄兒侄女買的書本玩具,最後還有十罐不同口味的軍用水果罐頭,兩罐紅旗牌奶粉,兩罐麥乳精。

 剛子看見罐頭眼睛都亮了,剛要伸手去拿罐頭,被她奶狠狠拍了一下豬爪子,聽見她奶說:“別亂動!這罐頭是你小姑父在軍隊裡拿得,可金貴著呢,這是給你小姑吃的,你一個小孩子家家吃啥吃,一邊兒玩去。

 “奶,我就吃一口行不行?”剛子捂住被打的手,一臉委屈,“我已經不是小孩子了,我都十五歲了,是個大小夥兒了。姑臨走的時候明明答應要給我買罐頭的,這麼多罐頭,我就吃一口還不成麼?”

 徐寶就道:“娘,這麼多罐頭,我哪吃的完,給他們吃吧。”

 “這是陳淵給你的,給他們吃多浪費啊。”方如鳳嘟囔了兩句,到底拿了兩罐出來,用刀撬開,倒進碗裡。

 兩罐罐頭,一罐是黃橙橙的黃桃罐頭,一罐是紫紅色的葡萄罐頭。倒進碗裡的瞬間,甜甜的水果香味就鋪面而來,勾動所有人的饞蟲,不約而同地吞了吞口水。

 方如鳳讓剛子去灶房去了木勺子過來,拿起勺子,從小到大一人喂一口罐頭。大家也都不嫌棄,像一隻只嗷嗷待哺的小鳥,等方如鳳投餵到自己嘴裡吃上後,一同笑眯了眼,“原來這就是罐頭的味道啊,酸酸甜甜,可真好吃!跟吃肉一樣!”

 鄉下人在地裡刨食一輩子,也沒吃過啥好的東西,吃得最好吃的食物就是肉,於是再吃到啥好吃的東西,形容不出來,就覺得跟肉一樣好吃。

 徐寶看得心酸,瞧見眾人中,李紅豔雙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桌上的奶粉和麥乳精,想了想,拿出一罐奶粉,一罐麥乳精給徐萬福,“三哥,拿去給金花銀花喝吧。”

 “這、這怎麼好意思......”徐萬福搓著雙手,一臉不好意思,“你上回讓陳淵給孩子們弄的奶粉都還沒喝完呢,我怎麼好意思再奪你和孃的吃食.......這肯定是陳淵買給你們喝的。”

 “沒事兒,這不還有兩罐麼,我和娘一人一罐就成。”

 徐寶把罐子塞到徐萬福手裡,衝他笑了笑,“咱們親兄妹,打斷骨頭連著筋,你跟我客氣啥。金花銀花沒奶吃,我這當姑姑的也不能幹看著。上回給你的奶粉頂多再吃半個月就沒了,她倆才兩個多月,說啥都要吃奶粉到四個月以上才能吃點軟爛的小米粥,不然小孩家家的,那丁點大的脾胃哪受得了。”

 “小妹......”徐萬福感動的眼淚都蓄滿了眼眶,心是又是感動,又是羞愧。

 當初他看著沒奶吃的雙胞胎女兒操碎了一顆老父親的心,這才厚著臉皮求徐寶給他弄奶粉。

 等好不容易弄到了,自家媳婦兒又不知怎麼想的,像是被豬油蒙了心,總想著要把本就摳唆著給兩個女兒的奶粉,給她孃家侄兒去吃。

 這不,十多天前,徐萬福下地幹活兒,中午回家吃飯,結果人還沒走到家裡,遠遠的就聽見兩個女兒哭得撕心裂肺的聲音。

 他趕緊回到家裡,發現李紅豔沒在屋子裡,兩個女兒被放在床上,蹬著小手小腳嗷嗷哭的臉蛋通紅,兩歲多的小梅子和六歲的小花一左一右坐在她倆旁邊,學著大人的樣兒,笨手笨腳的拍著她們的身體,嘴裡‘噢噢噢’的哄著。

 徐萬福看到這一幕心酸的同時,又皺著眉頭問小花,“你娘去哪了?孩子都哭成這樣,也不過來哄哄。”

 小花猶豫了一下,還沒開口,梅子一邊嚼著自己的小手指,一邊小小聲說:“娘去看小弟弟去了,還說小弟弟餓瘦了,要給他們補補。”

 徐萬福一聽,不用多想就知道李紅豔拿自己好不容易求來的奶粉去補貼她孃家侄子了,登時火冒三丈的去看放奶粉的櫃子,果然新開的那罐奶粉少了一大半!

 等到李紅豔匆匆忙忙地趕回來,徐萬福少見的衝她發了好大一同火兒,直說:“你再這樣不管自己女兒的死活,學著當年的二嫂可勁兒的作,可勁兒的補貼孃家。那你不用再呆在徐家裡了,咱們好聚好散!”

 李紅豔這段時間,每天都會偷偷舀一兩勺奶粉去她二姐那裡,她二姐嫁到了隔壁第三大隊,離徐家大概有半個多小時的路程。

 原本她是打算好了的,她每天舀一點,再趁著徐萬福去地裡幹活兒,給她二姐送過去,徐萬福就不會發現奶粉少了。

 誰知道昨兒她二姐讓她送今天送半罐奶粉過去,說送過去了,跟她好好談一談,完成她的心願。

 她心頭一跳,這才不管不顧的拿了半罐奶粉過去,在那裡呆了小半天的時間,緊趕慢趕的趕回來,沒想到還是事情敗露了。

 聽到徐萬福如此絕情的話,儘管知道他是在氣頭上說出來的話,李紅豔就是覺得委屈,忍不住衝他大聲嚷嚷,“你以為我這麼做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你!我一直生的是女兒,別人都說我是生不出雞蛋的喪門星,說你是絕戶頭,是說我要斷你徐萬福的後!你沒兒子,我生了三胎都是女兒,我這不想著二姐一連生了四個兒子,正好她想要個女兒,我想要個兒子,我就想著把金花和她的雙胞胎兒子小康給對換。這樣她有女兒,我有兒子,你就有後了,咱們就能挺直脊樑骨做人,再也怕別人說咱沒兒子的閒話!”

 徐萬福大吃一驚,萬沒想到李紅豔鬧這一番,居然想把自己的女兒換成別人的兒子!

 當即氣的話都說出來,喘了好半天的氣兒,這才伸手指著她罵:“枉你讀過小學,識過字,腦子裡竟然一直裝著這些傻到家的事兒!這是誰給你出的爛主意?啊??你說!你怎麼就蠢到這個地步!自己的女兒不要,儘想著給別人養兒子?你是不是傻?!!不是自己的種,能養得熟嗎?!我徐萬福不稀罕兒子!你要換,就給我滾!我要不起你這樣蠢的媳婦兒!”

 李紅豔臉色一下變得慘白,還想解釋:“萬福啊,你聽我說啊,二姐是我親姐,我二姐夫家裡人丁興旺,全是兒子都沒分家,那掙得工分跟咱家一樣多,咱金花到了她家裡,不會受虧待的......”

 “你還說!”徐萬福牙齜欲裂,紅著一雙眼睛指著她:“走,咱們趕緊去大隊開證明,早點離婚,你早點去養你姐的兒子!”

 李紅豔看他不像是在說假話,當即被嚇住了,又是求情又保證著,哭了好半天,哭到老徐頭都忍不住過來臭罵她一頓,她又用拿筆歪歪扭扭的寫了一篇不再犯類似錯誤的保證書,徐萬福這才繞過她。

 自此以後,李紅豔總算消停了下來,到底奶粉少了一半,雙胞胎女兒摳摳唆唆吃了十多天,奶粉早沒了,這兩天都喝得是米湯,還有徐萬福厚著臉皮到有小嬰兒的人家,求孩子媽媽擠點奶,端回來給孩子們吃,勉強熬了兩日。

 這會兒抱著徐寶給的奶粉麥乳精,徐萬福感動的眼淚嘩啦,直說:“小妹,你放心,你今天對三哥的好,三哥銘記在心,等哥以後飛黃騰達了,一定好好的報答你。孩子們長大了,我也會讓她們好好的孝順你,謝謝你啊!”

 一個大男老淚縱橫的樣子,即便不知道事情的起末,徐寶心裡還是猜出了幾分,說了一句話不值當啥的話兒安慰他,就把剩下的東西一一分給大家。

 零食特產啥的一人一份,每人還有一身新的衣裳,那是徐寶在北京黑市花高價買的殘次品,雖然叫殘次品,但只是製作的時候,衣服上有小斑點,布料滑絲,邊邊角角缺了點布料啥的,本身沒多大問題,還是能穿的。

 接著就是各種護膚品,分給了馮春紅和李紅豔一人一份,馮春紅拿著小小一罐,寫著百雀羚護臉霜的小圓瓶,臉上樂開了花,直說:“哎喲,活了大半輩子,我還是頭一次用這城裡女人用的金貴玩意兒,我在地上幹活了半輩子,一張老臉都曬成黑炭了,別母豬學人妝,越擦越難看吧。”

 眾人挺她打趣兒,都忍不住哈哈大笑。徐寶又把她在火車上買的中華煙、南京煙、大前門煙,還有買的大千山白酒啥的,都分給老徐頭父子三人。

 直讓沒事兒就愛喝上兩口的老徐頭激動的臉都紅了,“還是閨女孝順,這大千山酒可不便宜啊!好幾年前,村後頭的老葛請我喝了一回,就摳摳唆唆的給了我一小盅,那滋味兒,讓我掛念在今天。等會兒我也在他面前炫耀去。”

 “少喝點。”方如鳳瞪他,“別喝的三五不著六,耽誤幹活兒的事兒,到時候工分少了,看我怎麼收拾你!”

 “我有分寸老婆子。”老徐頭呵呵笑著,回頭給同樣愛喝酒的大兒子徐萬成使個眼色,父子倆拎著酒,就偷偷跑去灶房小啜去了。

 堂屋其他人都當沒看見,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徐寶身上。徐寶除了把答應買給孩子們的東西都拿給他們外,又拿出一對乒乓球拍,一根跳繩,一個皮球出來。

 這些玩意兒鄉下的學校是沒有的,主要這時候物資匱乏,這些體育用品還沒普及,孩子們只聽過,或者在縣城裡的學校見過,登時齊齊歡呼,一窩蜂的跑出去玩了。

 剩餘的東西,除了徐寶本人的東西,其他的都拿給方如風,回頭送人情去。

 鄉下人講究人情,甭管你東西多少,只要你給了,就是情分。

 回頭人家出去玩耍,得了好東西也會分給你,不但提高了兩家人的感情,說出去也是一件備有面子的事兒。

 這不,徐寶領著幾樣點心,就去了知青點,感謝周富強代她班。

 她去的時候日頭曬,又是中午,不管是第五大隊的社員,還是知青點的知青,都在屋裡躲陰涼或是睡午覺。

 徐寶去了北京一個月,見慣了繁華的都市畫面,猛然回到大興村,行走在鄉間小道,只覺得這一磚一土都十分的親切的,路上遇著熟人,都好心情的跟他們打聲招呼。

 別人也會問她:“喲,徐會計,你回來拉,北京咋樣啊?大不大?寬不寬?好不好玩?見過天/安門了嗎?聽說北京全聚德的烤鴨可好了,你吃了嗎?”

 她會笑著禮貌的回答:“北京很大,很寬敞,很好玩,天/安門去過了,很宏偉壯觀,烤鴨很好吃,有機會去北京,一定要試試。”

 “徐會計命真好,年紀輕輕就去了北京,咱們怕是到死都去不了呢。”眾人聽完,是滿心滿眼的羨慕感嘆,直說這輩子要不能在臨死前到北京玩一遭,他們就算死了,也會死不瞑目。

 對此徐寶笑了笑,沒做回應。

 這年代的鄉下人,大多一輩子都呆在自己的大隊上,很少去遠的地方。去個縣城都覺得是不得了的大事兒,更別說去首都了,只覺得那兒遙不可及,一輩子都不可能去到那裡,去北京已經成了他們的美夢幻想。

 可她知道再過二十年,改革開放,國家發生翻天覆地的鉅變,這去首都,還有吃飽喝足不餓肚子,頓頓大口吃肉的夢想,將會一一實現,到那時候,這些人回憶曾經的夢想,是否會覺得心酸的同時,又有點好笑呢。

 抱著這種想法,徐寶走路格外輕快,經過一片樹林時,遠遠看見一對年輕的男女背對著她進了樹林子。

 男的不認識,女的......像是隔壁老徐家的徐燕?

 徐燕跟徐寶年紀相仿,今年十九歲了,按照第五大隊姑娘家十五六歲就開始相看人家,到十八歲就嫁出去的風俗。徐燕十五歲開始,她娘就開始給她相看人家,看的全是那種人丁興旺,家裡掙高工分的家庭。

 可這種家庭的未婚男人,往往不是臉蛋曬的黝黑,渾身一股子蠻勁兒,一股子臭汗味,土裡土氣的上不得檯面。要麼就是滿嘴胡亂,一肚子花花腸子,又懶又大男人主義,徐燕根本就看不上。

 想她少女懷春的時候就喜歡陳淵那種面部英俊,身材修長,又帶著一股痞子勁兒的‘壞’男人,哪瞧得上這些土裡土氣的鄉巴佬,死活不願意相親,不願意嫁人。

 她娘打了她無數次,把她打得要死不活的,她還是不肯,於是她的婚事一拖再拖,就拖到了今天。

 徐寶對徐燕向來沒甚麼好感,瞧著她跟陌生的男人鑽小樹林,那男人衣著款式一看就不是大隊上的人穿的,是知青點長穿的的確良襯衫,不用多想,她就知道,徐燕跟知青點的男知青搞上了。

 只是那男知青看著眼生,瞧著不像是周富強他們那批來的,應該是新來的那幾批。裡面的知青有大有小,徐燕找的,肯定不會比她年紀小。

 按理說,這事兒叫徐寶遇上了,她該遠遠的走開才是,可這片樹林有點大,她走過去都要花五分鐘的時間,她才走到一半,就聽見周燕那半推半舊,壓低聲音的說話聲,夾雜著男人迫不及待的聲音。

 這兩人,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幹起那羞恥之事!

 徐寶皺起了眉頭,心說這周燕也太好騙了吧,明明知道這些知青都是從大城市裡來的知識份子,甚麼好看的姑娘沒見過?能看得上你一個鄉下村姑?很明顯是圖謀不軌啊!

 這下不但失了清白,聽那男人嘴裡還連哄帶騙的說著:“燕,幸好有你每天幫我做農活兒,不然我真吃不消,這農活兒可真不是人做的事兒......等我以後回城了……我就來接你,讓你跟著我過好日子......”

 徐燕含嬌帶羞的回答:“柏志……你就是城裡人的命,哪能地下做那些粗農活兒,平日裡,你那些農活兒交給我就好,我不怕累。只要你對我好就成......”

 徐寶嘴角抽了抽,決定不再聽這辣耳朵的動靜,輕手輕腳的跑到了知青點。

 周福強正坐在知青點,手拿一本厚厚的冊子,整理今天早上記錄大隊所有社員幹得工種,和應有的工分,瞧見她一溜煙的跑過來,站起身笑著喊她,“徐會計,你回來了?跑那麼快做甚麼?有狗追呀?”

 “去你的,我是本地人,村裡的狗都認識我,追我幹啥?要追都追你們這些知識分子!”徐寶抹了把額頭上的細汗,把手中帶來的點心塞給他,“北京的四大樣,還有一些糕點,你嚐嚐。”

 “徐會計,我懷疑你排擠我們外來人員的知青。”周富強面上一本正經的說著,手卻沒空著,一手接過她手中的點心,一邊回頭拿了另一本冊子遞給她,“上個月的糧食總計,每個社員該發的瓜果蔬菜,枕頭線腦,豆油麥麩子甚麼的都計好了,你看看對不對數兒。”

 “你辦事兒,我還不放心麼,你可是南京城下來的知識份子啊。”徐寶接過冊子,看都不看一眼,跟他說笑了一會兒,猶豫了一下,打聽道:“你們最近新來的那批知青,有沒有年紀稍微大點的......”

 “咋滴,你要換物件啊?”周富強在第五大隊呆久了,說話的口音都帶上了這邊的口音,又因為工作的緣故,時常和徐寶打交道,跟她混的很熟,當下就笑她,“要換物件幹嘛找那些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弱雞知青?找我不更好,我大你五歲,啥活兒都能幹,保管對你好。”

 “去去,誰要換物件了。”徐寶翻他一個白眼兒,“我跟我物件好著呢,誰要你們這群無用書生了。我是想讓你,多勸勸那些新來的知青安分點,不要惹出不該有的事兒,到時候別吃不了兜著走。”

 周富強臉上有遮掩不住的失望,但也只是一瞬間而已,他深知自己和徐寶是沒可能的。

 訕笑了一下道:“你也知道最近上面送下來的知青越來越多,都是年紀不是很大的半大孩子們,沒吃過甚麼苦頭,嬌氣著呢。有那年紀大點的知青,又心高氣傲,誰都看不上,誰的話都不聽,我就是個計分員,該說的話我都說了,他們不聽,我也沒辦法。”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徐寶也沒甚麼話可說了。

 回到家裡後,她左想又想,覺著不能放任這事兒不管。徐燕兩人今天做的事兒是叫她給發現了,改天要是被別人發現,要是一個不高興,把他倆給舉報給大隊,再上報給公社,那就是作風有問題。

 即便後頭補辦結婚證,到了明年,就有可能被十年動盪的某小兵,以作風有問題抓去牛棚,戴上牌子,嚴重點的還會把人給逼死,那事情就嚴重了,當下就跟方如鳳說了此事。

 說這事兒的時候,方如鳳正在自留地裡,給已經長出玉米棒子的一人多高玉米杆兒,剮去根部的老葉和雜草,讓玉米杆吸收更多的養分,讓玉米棒子長的更好。

 聽了徐寶的話,她先是驚訝,接著罵了一句:“老的臭不要臉,小的也有種貼種,可真丟盡了徐家族人的臉面。”

 然後想了想又說:“這事兒你甭管,把聽到看到的事兒都給我忘掉,這事兒交給我處理。”

 徐寶知道她娘是個刀子嘴豆腐心,老徐家出了這麼丟人臉的事兒,她也不可能真不管,這事兒不僅是丟了老徐家一家人的臉面,還關係到整個第五大隊徐家族人的臉。

 徐燕一個大姑娘,未婚就跟人苟合,這事兒要是被別人發現傳出去,以後徐家族人的閨女和別的大隊男同志相親處物件,別人一聽徐家的姑娘,就會想起那不知檢點的徐燕。就會以為整個徐家大族的閨女都是如此不要臉皮,到時候肯定會吹黃很多徐家姑娘大好的婚事兒,隨隨便便找個瘸子鰥夫嫁了,那多委屈。

 徐寶雖然已經和陳淵訂了明年要結婚,可要在這節骨眼兒,徐寶清清白白的名聲要是被徐燕連累了,陳淵要是嫌棄退了婚事,方如鳳不得嘔死。所以方如鳳不想管,也得管。

 徐寶知道她娘自由主張,也不多說甚麼,點點頭,幫著方如鳳幹農活兒,等到天快擦黑了,母女倆這才回家。

 作者有話要說:刪我作話?麻煩稽核的人把你那眼睛瞪大點!這是種田文,寫幹農活兒這幾個字哪裡違規了?你們思想就齷鹺到這個地步?看啥都像性?!腦殘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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