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水坑立馬以肉眼所見的速度,瞬間漲水成六七米寬深的水坑, 把回頭準備回家的強子幾個嚇了一跳, 嘰嘰咕咕的嘀咕了幾句, “見鬼了!這裡甚麼時候有這麼大一個水坑?”
“是不是要漲水了?”
“應該不是,別的坑兒都沒漲水, 應該是地下冒眼水冒出來的,先前我們沒注意。”
徐寶做賊心虛的背上起了一層白毛汗, 看著他們嘀咕幾句後就回家去了,不由鬆了一口氣。
靈泉果然神效,小小一碗靈泉, 竟然能漲這麼多水!
當下高興不已, 等到晚上夜黑人靜之時, 徐寶偷摸著跑到溪河旁,試著引了半池靈泉到溪河裡,乾枯的河床不到半小時就恢復成往常的水位!
河裡有水了!
與此同時,系統久違的響起提示音:“您已收到勤奮系統隨機獎勵, 請點開頁面查收。”
徐寶心中一喜,迫不及待的打來系統頁面,看到獎勵時,瞬間黑了臉。所謂的獎勵, 只是一把兩指寬,十來厘米長的小刀。這玩意拿來幹嗎?沒事兒削水果吃嗎?
雖說前兩年大鍊鋼,全村的鐵具都被上繳鍊鋼去了,有把小刀在手, 挺有用處的。
不過平時村裡要用諸如鐮刀菜刀之類的鐵具,是可以去村裡報備,天黑之前再還給大隊就行。這把小刀就很雞肋,可有可無。徐寶目前沒想到拿它有甚麼用處,直接丟進空間,跑回家裡睡覺去了。
第二天,有起早的社員發現溪流的水恢復如初,喜不自禁的挨家挨戶敲門說了此事。
全村男女老少都往河邊跑,待看見那流淌的水流時,全都高興的歡呼起來,老人家們甚至淚流滿面,直說蒼天有眼,天不絕人。
當下全村都動員起來,拎著大小水桶,使勁的往土壤裡灌水,不出三天的功夫,所有秧苗麥苗神奇般的起死回生,根莖葉子從枯黃變回翠綠不說,秧苗麥苗還都掛了穗!
這一發現讓村裡人驚喜不已,紛紛雙手合十,小小聲的答謝各路神仙菩薩,有那心思活泛的社員就跟李建國提議,“天兒這麼熱,一直沒下雨,溪流的水現在是有,萬一哪天斷流了,不就又打回原形?不如在村裡挖個大水塘,把溪流的水引流進大水塘裡蓄水,到時候天氣再幹旱,我們有水澆灌莊稼,也不怕再出現前幾天的狀況。”
李建國覺得在理,馬上召集社員們在大隊靠後背山角下,挖了一個寬五百多米,深約十米的水塘,再把溪流上頭的河邊挖了一個缺口,一直引流到水塘裡。不到一天的功夫,水塘的水就積得滿滿的。
而這時候細心的村民們發現,溪河裡的水似乎逐漸在變少。李建國覺得不對,又讓社員們挖了兩個水塘蓄水。
事實證明李建國的決策是對的,因為那條溪河很快就乾枯了,並且沒有再複流的跡象。
天氣越來越熱,周遭的幾個村莊土地開始乾裂,大片秧苗麥苗枯死。村裡的水井水位也下降至井底,連吃水都成困難。
地裡的裂縫越來越大,天氣熱得讓人發狂,周遭的村莊不見一絲綠色。而第五大隊的莊稼依舊是綠油油的一片,甚至那些稻穀麥穗,飽滿的讓人心生嫉妒。
其他大隊的隊長□□旱折磨的滿嘴燎泡,心裡著急之時又心生疑惑,第五大隊為啥不見乾旱的跡象,紛紛過來取經。
待發現他們大隊挖了三個大水塘蓄水後,所有大隊長都震驚了!一邊感嘆李建國細心,一邊拐著彎的想借水去自己大隊搶救秧苗。
李建國享受著諸位大隊長的拍馬屁,面上得意不已,心裡暗自嘀咕,他當初挖水塘時,其他大隊肯定收到了風聲。既然收到了風聲,卻抱著僥倖的心理,捨不得工分,沒叫社員挖水塘蓄水,如今乾旱死莊稼,怪誰?
現在到他面前稱兄道弟來借水,他是瘋了才會借!說啥都沒用!
不過為了防止其他大隊眼紅使壞,李建國除了讓人每天守著三個水塘外,還派人給每個大隊都送了幾大桶水,又找個了能說會道的人一起送過去,言語間都是第五隊水不多,他們也不容易等等。
本來有那心思不好的其他大隊長,瞧見李建國這派作風,也就歇了心思,另想辦法。
徐寶得知其他大隊來借水的訊息時,心裡也很無奈。紅旗社的人都知道那條溪流是從雪山融化下來的水,天氣已經乾旱了近三個月,那座雪山上的雪都化沒了,她用靈泉引添了半個月的溪水,已經耗盡空間大半池水。剩餘的靈泉不足以造成溪流,她也沒辦法解決這場聞名於世的大災難。
其他大隊的人沒辦法只能補種,四處挖水井打水救急。
可乾旱依舊持續,雖然之後的幾個月,零星下過幾次小雨,但災情沒有絲毫緩解的跡象,地面的裂痕越來越大,無論怎麼挑水澆地都沒用。
七月,原本該是小麥收貨的季節,很多補種的大隊卻零零散散,總共收穫不到一千斤的麥子,這可怎麼活啊!
與其他大隊幾乎顆粒無收的慘狀相比,第五大隊的莊稼作物長勢格外得好,熟的也比往年快了好幾日,才剛到七月初,背後山就金黃黃的一片,看著隊上的社員們心裡格外舒坦。
農民辛苦大半年圖個啥,還不是指望地裡收成好,好讓來年餓不了肚子。瞧瞧周遭幾個大隊,就因為當初有水時抱著僥倖偷懶的心態沒挖水塘蓄水,結果現在連公糧都交不上,更別提讓社員們吃飯了。
一時整個第五大隊鬥志盎然,剛到七月,聽見山裡的布穀鳥兒,不停地“布穀――布穀――”的叫著,這代表麥子成熟了,可以開鐮收割了。
不用李建國開收秋動員大會,社員們通通一大早就爬起來,到村委會農具部領取鐮刀、連枷、杈爬、大掃帚、木楊掀等等農具,開始上山收割。
這個時候學校已經放假了,全村除了老得不能動的,生病的,五歲以下的小孩,全都得上山割麥。
這是跟老天爺搶飯吃,要不及時把麥子割了,到時候下兩場雨,麥子被風吹倒,麥穗被雨水沖刷不見蹤跡,那才沒地方哭去!
因為是第一天開鐮,大家都幹勁十足,聽李建國說了簡單的一番動員話後,大人就去上山割麥幹活,小孩兒就去村子一塊很大的露天大壩,用掃帚打掃衛生,以便割好的麥子從山上運輸下來後,把麥子分攤到大壩曬透,好打麥子。
徐寶原本是打算上山割麥子的,割麥子是個體力活兒,不但要一直要彎著腰快速割麥,割完還得一把把的捆好,放滿一揹簍,自己背下山去。
累不說,還熱的要命,一上一下的爬山,體力還透支的厲害,這活兒就屬於重活兒,是高工分的活兒!
經過四個月的勤奮幹活,徐寶的積分已經累積到了三百分,兌換了擴大空間三十個平方,增種了許多小麥和玉米。
雖說有靈泉的資助,空間裡的莊稼收成都不錯,一月能收好幾十斤的玉米和麥子,但她總覺得不夠吃,需要擴大更多的土地,除了種莊稼蔬菜,她還想種些果樹,就算自己吃不了,也可去黑市換點錢花啊!
方如鳳就不這麼想了,割麥子一天到黑都要在太陽底下幹,累就不提了,到時候把自家女兒那嬌嫩白淨的臉蛋曬黑了可怎麼好,根本不問問徐寶的意見,就主動跟李建國一提,把她派去了賣場,做那最輕省的打掃活兒。
這還不算,方如鳳還找了一隻草帽戴在她頭上,一塊花布,把她的臉,除了眼睛都捂的嚴嚴實實的,大夏天的,非讓她穿長衣長褲,脖子露出來的部位,還給她纏了一張汗巾,再三叮囑她臉不能對著陽光,汗巾不能扯下來,不然臉曬傷了,吃再好的東西都補救不回來!
徐寶無可奈何的點頭應下,瞧著她離去,和強子幾個拎搶掃帚走去麥場。
打麥場子設在小河外邊,靠近村尾的一塊大壩,有七八畝地兒,以前是沙石貧瘠地兒,莊稼作物長得不好,一年收成不到幾十斤,大隊就讓人把這塊地平了,除了每年在這兒打麥子打稻穀曬玉米外,平時上頭有慰問鄉農演出,看露天電影啥的,都在這裡。
這會兒大壩上人頭攢動,大半都是十二三歲以下的孩子,十四歲以上的孩子,算是半個大人了,得去山上割麥子。
徐寶帶著強子幾個往大壩上走,遠遠瞧見場地邊上站了一排排不到五歲的小娃娃,男娃兒女娃兒都有,全都脫了鞋子,在一旁追逐打鬧。而在中間部位的場地上,五歲以上的孩子們正拿著高粱杆兒做的掃帚,往外清掃沙石,一股股的灰土被掃起來,別提多嗆人了。
瞧見他們五人走過來,場子正中間,一個穿了很多補丁,衣服又破又舊的一個十歲男娃兒愣了愣,緊接著停下手裡的活兒,跟左右幾個孩子說了些甚麼。
那幾個孩子就露出一抹壞笑,就著手裡的掃帚,改變清掃的方向,一陣灰土沙石,呼呼呼使勁兒的朝徐寶他們這邊掃過來,強子幾個立馬吃了一大口灰土,呸呸的趕緊捂住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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