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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6章 第 426 章

2022-11-15 作者:三春景

 正如蘇州那邊的小夥伴會對西夷那邊的文學作品有一定的興趣, 京城這邊的朋友沒有接觸過那些,肯定也是有興趣的。一個個催著連翹具體說一說西夷人那邊的戲劇劇本是怎麼回事兒, 倒不見得是有多看重, 就是當成一個新鮮來看而已。

 連翹無法, 只得道:“西夷人和我們這邊還是有些不同的...他們的戲劇更多的是一些直白的情感。我們雖也寫請, 卻是相對婉轉很多...”

 連翹想起曾經讀過的外國詩歌, 微微一笑。先念了一段外文...說實在的, 許多國人認為外文詩歌全都是自由體,和國人古代詩歌完全不一樣,其實這是錯誤的。實際上自由體詩歌在外國也才興起很短的一段時間而已, 外國更長的一段時間內,詩歌也是有著嚴格的格律。

 只不過詩歌的格律這種東西, 經過翻譯,估計也就失去的差不多了。這就像是華夏古代的那些古詩, 很難想象他們翻譯成了外文,原本的格律還能儲存下來。

 ‘詩歌,即所謂翻譯之後失去的東西’,這個說法連翹是非常認同的。

 但是詩歌的格律之美在用原本的語言時是能夠清晰的體現的, 以至於這些朋友聽連翹唸詩歌, 並不知道她唸的詩歌是甚麼意思, 卻也能在那優雅的、靜謐的、充滿感情的韻律中感受到這種來自異域的詩歌之美。

 連翹笑了笑,輕聲道:“我是你路上最後一個過客,最後一個春天,最後一場雪, 最後一次求生的戰爭 。看,我們比以往都低,也比以往都高 ......”

 第一次聽這種外文詩歌,其實會覺得相當不適應,因為此時國人流行的詩詞並不是這個樣子的!這過分直白的感情,過於直白的用詞,還有那種完全無法適應的詞句組合方式――其實是非常不適應的!

 這又不是國家衰亡時候,國人對自家的東西都沒有信心,相反看外國甚麼都好,甚至覺得外國月亮也比較圓。那個時候,甚麼都學國外,文學自然也不例外。外國的詩歌就算不適應,也不會覺得人家不好,只會盡力向對方靠攏而已。

 這個時候這個國家的人都有一種大國的自信心,遇到這種和自家主流審美不一樣的東西,首先就會判斷為粗陋。

 不過有些東西就是這樣,其中的優秀與真情實感是掩飾不住的。即使觀者認為其粗鄙,卻也會為之感動。隨著連翹娓娓道來,一篇異國的詩歌,一面覺得過於無理了一些,另一方面又會覺得有一種天然的質樸。

 在所有人還在回味的時候,宋志平忽然道:“就像是上古時候的詩歌,只見天然質樸。原來西夷人也有這樣的詩人,這倒是我們以前小看了。”

 大家嘖嘖稱奇了一番,又問連翹這首詩歌是從哪裡得來的,詩集在不在身邊。

 這首詩根本沒有出現過!連翹只能道:“這首詩歌是一位西夷和尚抄錄給我的,只是一個不出名的小詩人所做,並沒有甚麼名氣。因實在作的好,這才被人記了下來。不過要說到西夷人的詩集,我倒是有兩本好的推薦。”

 連翹將自己覺得不錯的詩集說了,又道:“也不知道京城這邊能不能搞到,當初我是直接問西夷人買的原文詩集。至於翻譯,就是我自己馬馬虎虎翻的,其實相當蹩腳。只是時下懂得外國話,又願意翻譯這些的人實在是太少,我只能湊合著來了...至於說弄的好不好,若是隻是我自己用,那就不用在意太多了。”

 在蘇州的時候連翹有找家教上門教授外語,但是就她那入門級別的水平,翻譯外文詩歌?詩意甚麼的是不用想了,能將意思翻譯過來就算是超常操作了!不過如果是方便自己,水準甚麼的就不用在意了。

 雖然知道連翹懂得西夷人的文字,但是聽到連翹說翻譯西夷人的詩歌,大家才有一種恍惚的感覺――真的非常厲害了!

 在現代,外語漸漸變得不那麼厲害了,大家似乎對懂得外語的人也沒有特別的關注。但是在這個時代不是這樣的,除了跑跨國海貿的商人,朝廷鴻臚寺的官員,很少有人懂得外語的!連翹的外語這樣溜,說是罕見也不為過。

 梁百歲忍不住道:“我聽說現在有書院教授西夷人的話,因為有些海商需要這樣的人。此時若是能做到與西夷人對話,那些海商都是搶著要的!嘖嘖嘖...連小姐就算是不寫,這輩子也是不愁生活的那種人呢!”

 其實這還只是提了一下外國話這一個,連翹其他的技能還多著呢!大家知道的,她打葉子牌特別厲害,玩票券是一流,賺的不比她寫差多少。而現在大家也見到了,她是如何讓玉梨班起死回生的。她若是認真經營戲班,也不差呢!

 至於另外的小愛好可能帶來的利益,那都不用說了!

 然而即便是這樣,連翹依舊堅持在寫,這讓大家頗有一種她果然是真愛寫的感覺。

 連翹自己也是大笑,笑過之後傲然道:“可別說呢!我若是有志於經商之類,不說經營出一個富可敵國,那太需要經商局面之外的東西了,但要富甲一方,實在是太容易了!”

 一般人說這種話那叫做說大話,大家還要嘲諷一句‘小心閃了腰’。但是由連翹說來,她是認真的!她雖然不是甚麼理科的孩子,但多少一點現代人的常識是有的,憑藉這點兒常識,搞一點沒那麼黑科技的發明,也算是手到擒來了。

 再加上一點兒超前的商業手段,她想要完成金玉滿堂、富甲一方的成就,無疑是簡單的。

 連翹有說這話的倚仗,更有說這個話的自信。

 因為這樣的心理,所以連翹看起來神氣十足,其他人就算心有疑惑,面對她這張臉也說不出甚麼來了。只能恭維道:“對對對,就你是對的!咱們喬璉先生是何等人物,正經想要做甚麼的時候,還有做不到的?”

 連翹曉得他們這些話只能算是半信半疑,但連翹也懶得解釋,只是將這種‘讚美’收下。

 不過在這些人中還真有人完完全全相信她說的話,這個人就是宋志平。

 主要是宋志平和丁一新通訊很多,連翹很多事情她都逐漸非常清楚了。就比如這次,連翹弄得話劇大紅大紫了,宋志平就有將這件事寫信記下來給丁一新。

 他本以為丁一新多少應該有些驚訝的,但沒有想到對方比自己想象的要鎮定的多。非常平靜地告訴她,就算連翹真的弄出甚麼讓人合不攏嘴的事兒,也不必過於驚奇,因為她就是那種常常會讓人覺得神奇的存在。

 然後歷數了一下連翹自己說的‘隨便玩玩’的東西,她永遠都是隨便玩玩,然後隨便玩玩就有可能改變一個行業!丁一新還說過,連翹有很多主意放在經商上面都是絕讚的,她想要走商業的路子發財,再簡單不過了。

 最關鍵的是,她自己並不在意那些主意,有的時候不在意場合隨便就說出去了。旁的人替她可惜,她自己反而看的很開,只是道:“這些事情我又不會去做,既然是這樣,我為甚麼要在意人家用了這個主意?”

 聽起來非常單純,甚至是過於單純了,但是其實這個話體現的是另一件事情,那就是連翹本身的聰明博見與才華橫溢是非同尋常的。如果她沒有這些個特質,她是沒有辦法有那些主意的。而她不在意那些主意再也不屬於她,則是因為她深信那對於她來說根本不算甚麼。

 那些別人夢寐以求的東西,在她身上就好像一茬又一茬的韭菜,割了長長了割,從來不擔心有枯竭的時候...丁一新也和宋志平感嘆過,這個世上沒有甚麼事公平的,有的人就是能夠創造出別人不能創造。

 不管別人的人生會怎樣艱辛,至少連翹的人生已經非常確定了。丁一新還對宋志平笑談,連翹這一生和一般人不一樣。如果需要獲得成功,人總是要經歷一些苦難的,但連翹一路走在花路上,然後就順順當當地成功了。

 她的人生看起來就是圓滿無比的,只需要經歷日月星辰帶來的美好與滋潤,而不需經歷雨露風霜的侵蝕。

 “你要是真做別的,當然也是不同凡響的。”宋志平沒有一點負擔地道:“我聽說過,一個人要是優異,那麼去到哪裡都是優異。反之,如果不行,那就是做甚麼都不行的。”

 以連翹的人緣兒,她就算說甚麼匪夷所思的話,也能收穫一大批的點贊。這一次當然也不例外――反正她說的這個事情就是一個假設,讀書人的事兒,能叫做吹牛麼?

 連翹高高興興地吹噓,一直到回家,都保持著好心情。卻沒有想到,回到家中與來家拜訪的孟老闆正好碰頭。驚訝道:“孟老闆今日怎麼來寒舍拜訪?”

 孟老闆原來還想著去哪裡找她,見她自己回來了,鬆了一口氣,忙道:“可算是等到喬璉先生了!這回是有一件大事要與你說!”

 於是一件讓連翹這個穿越者都覺得匪夷所思的事情就這樣從孟老闆口中迅速道出了。

 其實這個事情很簡單,只不過是玉梨班和話劇的名頭漸漸傳開,不知道甚麼時候傳入了宮中。宮中的后妃大都是喜歡看戲的,聽人將話劇好好吹噓了一遍難免心動。

 話說有錢人家就是這樣的,心動不如行動,相比起買票去四季閣觀看,又或者放棄這個心動,他們往往會迅速做出決定――那就請來唱堂會就好了啊!

 而現在這個有錢人家是天底下最有錢的有錢人家,人家的選擇就更不用說了。

 事情是很簡單的,之所以說匪夷所思,是因為連翹覺得皇宮、皇室成員甚麼的,就算是她穿越了,她也沒想過有朝一日會和自己有接觸!話說這種隨隨便便就和皇宮接觸到了,總讓她有種失真的感覺呢...

 “這件事又不能不答應,到時候讓玉梨班去就是了...而且皇宮裡孟老闆可比我們這些平頭老百姓熟的多,到時候請您仔細與玉梨班的人說說去宮裡應該小心的事情。”連翹在一陣小激動後很快恢復了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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