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 這次是真不錯!”連翹連連稱讚。
從參加完羅本道家的‘洗三宴’連翹又開始忙碌起來了,除了日常寫文, 她還要兼顧玉梨班那邊。最近玉梨班正在排新戲《歡喜冤家》, 雖然之前已經有過相關的排戲經驗了, 但到底還不太瞭解話劇, 沒有底氣, 很需要連翹這個知道話劇是甚麼樣子的人從旁引導。
連翹來看了幾次, 也都是連連點頭的。不只是她欽定的女主角鄧月官十分優秀,就是男主角曹喜官也很棒!對,就是曹喜官!他最終選上《歡喜冤家》的男主了......
這可不是因為他已經是紅角兒了, 所以給開了後門。而是不試不知道,一試嚇一跳!之前演《西京往事》只是覺得他有點天賦罷了, 現在他試戲《歡喜冤家》才發現他是一個被悲劇耽誤了的喜劇演員啊!
大概是本色出演,再加上盡情放飛自我的關係, 曹喜官真的將那個表面十分刻薄、古板、摳門,但其實內心非常善良、負責任的男主角演的淋漓盡致!沒有揭露出他的真實性格之前讓人恨的牙癢癢,覺得真的非常賤!而知道他真實的樣子了,又憐惜、喜歡的不行!
連翹見識到他還有這手, 當即拍板他做了男主角。而最吃戲份的男女主角定下來了, 其他的也就不算甚麼了, 連翹將權力下放給了玉梨班自己。中間她不管了,只在最後看一下結果。
畢竟她也不可能一直管著玉梨班,等到再過一些日子,玉梨班就該學著自己成長了――她可沒忘記, 她是一個寫的!至於別的東西,就算她能夠做,她也不會移情別戀...那些東西她做的再好,她也不會像寫一樣喜歡了。
《歡喜冤家》是玉梨班第二部戲了,自然比第一部戲上手快!連翹看著非常欣慰,覺得最多再帶一部戲,她就能完全放手了。等到第一次看完《歡喜冤家》的彩排之後,連翹直接對負責人道:“過兩日你去尋幾個工匠師傅,《歡喜冤家》的道具要做了!”
說完之後連翹又叮囑了一句:“就照著《西京往事》的路子來...不用我在說了?”
話劇道具看起來就那麼回事兒,套路一望即知。但說到底還是一樣經歷了很長時間慢慢發展出來的東西,連翹見識過現代的舞臺美術,所以可以做的像那麼回事兒。現在的玉梨班才見過《西京往事》怎麼弄得,第二回就讓他們直接上手,其實是有些為難的。
負責人並不是甚麼都不懂的那種人,他仔細看過《西京往事》的道具,深覺這上面也很有學問,至少想要做到《西京往事》中的程度,這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情。這需要的不僅是一些木工上的技術,更是需要審美趣味。
連翹對這個負責人滿意就在這裡了,他要是能辦到,立刻就能答應下來,不像有些人,生怕辦不好事,說話含含糊糊的,一個準信兒都沒有。而要是他覺得為難,也不會拖拖拉拉硬撐著,弄到最後反而壞了事兒!
將自己這邊的困難如此這般一說,連翹也沒有多說甚麼,只是點點頭,然後道:“你先讓人嘗試著將需要的道具畫出圖來,要是有可以和《西京往事》通用的,就不用列出了。剩下的我來看,若是有不好的,就修改圖紙。等到拍板了,再讓人去做。”
連翹是真的想將團隊鍛煉出來,為此很是操心了。
等到玉梨班這邊的事情告一段落,她才有時間和朋友們出去浪!有人過生日下帖子,問她去不去,她立刻回信。
若是女眷一堆,男客一堆,她就不去了。她一個女眷都不認識,女作者也玩不到一起去,去個鬼呀!但是如果是小夥伴們玩耍,她就那甚麼...勉為其難...去一去!
因為不是甚麼整生日,所以就是幾個相熟的朋友而已――與其說是給朋友過生日,還不如說是大家想要聚會正愁沒有藉口,看到有人過生日,乾脆抓來用一用了【真慘.jpg
連翹到的時候,羅本道就笑道:“我們喬璉先生面子大得很啊!我可是聽說了,回帖裡你對祝兄說了,若是宴會辦的麻煩,你就不來了――好大的牌面,不合心意就撂挑子?”
連翹做出可驕傲的樣子,故意道:“這話說的沒錯,我的面子可是大得很的!至於說牌面不牌面的,也不出去打聽打聽,這滿天下兩京十三省,除了我連某人,誰還能牌面更大!”
說著拿起宋志平給她剝的堅果,示意:“在蘇州的時候丁先生已經給我剝過花生了,現在宋先生又給我剝板栗。你們說說,有過這種不一般待遇的,除了我,世上還有誰!還有誰!這不是牌面,那甚麼事牌面?”
丁一新、宋志平,如今圈子裡兩大登頂選手,堪稱一南一北鎮壓著的兩大神獸!而她一個人獨得寵愛...確實非常有牌面了【社會社會.jpg
連翹說著,自己都忍不住笑起來,好不容易不笑了,這才道:“還不是你家的洗三宴,我想也沒想就過去了,到了之後才發現自己去錯了地方。女眷甚麼的不認識,同行們也生疏...還好你夫人孃家的堂妹和我談得來,不然我就要無聊死了!”
聽連翹抱怨這個,羅本道才想起來有這麼一回事兒,討饒道:“疏忽、疏忽,一時疏忽了!平常都是這樣請客的,這次竟然忘記你情況和別人不同,應該早早安排人陪著你的。”
連翹擺擺手:“特意安排一個人陪著算怎麼回事兒呢?若是聊不到一起去,陪著只會更難熬!總之這種場合我是決心避開了,到時候請人捎個禮物就是了。至於說大家的情誼,情誼這種東西也不在這麼點小事上面,你們說對?”
大佬都這樣說了,大家還能說甚麼?說不對嗎?
隨便說了幾句,話題換了又換,話題的主人公也從連翹轉移到另一個人身上,然後再轉移。轉換之間,忽然有人隨意問了句:“連小姐最近忙甚麼?總不會是一直在家寫?”
連翹否定了,也不覺得有必要隱瞞,直接道:“最近玉梨班排新戲,他們還做的不太好,我得常去看看。”
說到玉梨班新戲,大家算是有了興趣。一方面話劇正熱,他們之前也是看過《西京往事》的,所以大多數人對這種新出來的表演形式非常喜歡。另外一方面,他們預設玉梨班的劇本都是連翹來寫,雖然劇本和是兩回事兒,但在他們看來彼此之間是有很深的關係的。
將話劇看成是連翹的作品發表,這是不能不專注啊!要知道連翹如今已經是大江南北引領風氣的那一個了,這種情況下她隨便出一部作品,有上進心的同行都是要買來研究一下的!
這個時候問新戲的劇情,連翹是肯定不會說的。所以在適當表示好奇之後,大家就將注意力放在話劇本身上面了。
主要是大家都很好奇連翹是怎麼弄出話劇這麼個玩意兒來的――就算她再驚才絕羨、才華橫溢,那也是作者啊!了不起寫個風靡大江南北的就得了,跨界開發出一個全新的戲種,結果這個戲種還真成功了,成為最新的爆款。
聽起來真的是太天方夜譚了...不是說這不可能做到,只是太難了,凡是稍微瞭解一些戲曲的就會知道其中的難度到底有多大!以一己之力生生將一種戲劇從無到有,這怎麼可能!
連翹倒是非常灑脫,對大家的疑問,解釋道:“這個也不能說是我創的!這是在別人原有的底子上改出來的――可能是沒甚麼人瞭解夷人的戲劇,他們的戲差不多就是這樣,而且細細數來,也傳承了千年了。”
一般來說一個新的戲種很難從無到有,這就像京劇其實是有徽劇、漢劇、崑曲等等成分的,短時間內從無到有並且完成度非常高,這幾乎是不可能的。連翹乾脆給她弄出來的話劇找了個祖宗,不過她這也不是瞎說,畢竟她那個世界的話劇就是這麼來的。
連翹這樣一說,大家驚訝道:“夷人的戲?夷人也有戲劇?”
連翹聽了笑起來:“多新鮮吶!為甚麼夷人就不能有戲劇?”
她回憶著讀書時候上過的相關選修課,慢慢道:“戲劇的由來其實是對神的崇敬,上古先民在祭祀神明的時候戴上面具進行表演,這是在娛神,也是戲劇的雛形。華夏人有過祭司、祭祀、神明崇拜,夷人也有,所以漸漸發展出自己的戲劇,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了!而且他們的戲劇還不止一種,歌劇、舞劇...多著呢!”
連翹來到這個世界之後沒有了手機、電腦、電視,就連電影都沒得看,久而久之的,就開始了學習生涯,除了寫就是學習各種新東西...至少能打發時間,而且在連翹的感覺來說,比現在絕大多數的娛樂都要強。
學習的東西中就包括此時夷人的東西,連翹在蘇州的時候近水樓臺先得月,蒐集了很多外國人的書籍,還請人來家裡教外語。當時到了手上的書籍,除了最多的和神學相關的,就是文學方面的,畢竟喜歡這個麼。
而文學不只是,還有很多其他的東西,其中就包括劇本甚麼的。透過這些劇本,連翹大概瞭解了一下這個時代外國人的戲劇水平達到了一個甚麼程度。肯定是沒有後世的成熟,不過已經有些意思了,所以連翹認這個當話劇的祖宗,倒也非常合適。
至少看起來兩者傳承關係還是挺明顯的。
聽到連翹說起外國的戲劇如數家珍,其他的有一種很奇妙的感覺...到底還有甚麼是你不知道的嗎?
“總覺得連小姐很關注西夷那邊呢!”有人感慨,其他人也很認同這個說法。畢竟連翹也沒有遮掩過甚麼,她平常和大家說話,天南海北的胡侃,不經意間總會透露出來一些的。
作者有話要說:稍後還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