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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第 126 章

2022-11-15 作者:三春景

 不說連翹如何自稱為‘平凡無奇’, 實際上她只是看起來平凡無奇而已,真的追究, 她的出身是這個世界上最稀奇的了――她是來自於另一個世界現代社會的人,還有比這更稀奇的嗎?恐怕就連皇子王孫都比不上!

 更多的讀者還是把注意力放在即將出來的《權柄》上,這麼個‘預告’確實做的不錯。這就好比後世一些伏筆很多的,在連載的時候總是會讓死忠粉一個一個地去摳字眼。

 當然,前提是作品很紅,而且作品的邏輯確實很嚴密。不存在按照邏輯去推理的東西, 最後卻用一種很不符合邏輯的方式解決。而在這個問題上有作品在身的喬璉很受大家的信任, 這就是過往記錄乾乾淨淨的好處了。

 這些讀者免不了列個表出來, 細數出場人物的名字,推測這句話會是誰說的, 那句話又是個甚麼故事在背後。

 “要我說,這個嚴嵩嚴華亭,一定是個大大的奸臣,沒得跑了!”

 這話說出來沒有甚麼人喝彩, 主要是因為這是眾所周知的事情。不只是預告中有所顯示,就在《文魁》中,無論是短暫的幾個出場,還是別人口中提及。大家都知道了,這是如今朝廷中奸臣勢力‘嚴黨’, 他和他的兒子嚴世蕃正是臭名昭著的‘嚴黨’頭頭!

 所以立刻就有人輕蔑道:“若你只是打算說這個,那就不必說了――這有甚麼好說的!正經的,我見所謂清流領袖徐階徐分宜也不過是那樣, 我推測這人也就是表面上看著好,不然為甚麼有人說他‘陰重不洩’,這可不是甚麼好名聲!”

 在《文魁》中並沒有甚麼關於徐階的負面評價,籠統的印象中他是清流領袖,只不過朝堂勢力不如嚴黨一夥,所以眼下還在蟄伏當中。而匆匆一次登場也看不出個甚麼鬼,只能憑本能覺得這個人物也不是啥善茬子。

 旁邊就有人有不同意見道:“哪能這樣定論,人家好歹是清流領袖,該是個正派的。至於說‘陰重不洩’那也只是心機深沉而已!話說回來了官場上若是沒個甚麼心眼,早就被人骨頭渣子都吞的不剩下甚麼了!”

 為了這麼一點小事,所有人都爭論的厲害!

 不過這也很正常,他們還真不好用平常看的經驗推斷喬璉中人物的善惡。

 在連翹原本世界的文學評論中有這樣一種說法,在《紅樓夢》這本之前,絕大多數的都有一個毛病,那就是好人就是好人,壞人就是壞人,絕對沒有含糊不清的道理。而到了《紅樓夢》之後,所有人終於意識到,人性並不是那麼單純的。

 有的人在某些地方是好的,但在另一些方面卻是壞的...這本來也是生活中的現實。

 這個世界因為發展的比連翹那個世界好,所以並沒有這種情況。但是總體而言,人物臉譜化的情況也是比較嚴重的。但是這種事在喬璉這裡不存在,更重要的是他不只是寫好人壞人上達到了不臉譜化,應該說她寫各色人都不臉譜化。

 飽讀詩書的才子、混碼頭的下九流、閨閣中的纖纖弱質、市井中的潑辣婦女...連翹運用自己來自後世特有的一個長處,那就是資訊爆炸,只有不想知道,沒有知道不了的,將這些人都寫了出來。

 如今喬璉透過這個預告就是放出話來了:我要寫一個這樣的,場面宏大、人性複雜。這裡面充滿了各種難以說清楚的東西,所以說善惡甚麼的也是很難確定的。

 如果說《文魁》還是主人公一個人的獨角戲,那麼《權柄》的基調就很清楚了,這是一出大戲,一出群像大戲。說真的先不管寫的如何,至少這氣魄與勇氣看的業內人咋舌。

 外行人看熱鬧,內行人看門道。外頭的讀者只覺得一個‘預告’看的熱血沸騰,於是忽悠著期待起《權柄》來。但是內行人是很清楚這種群像大戲,而且還和智鬥權謀這種聯絡起來的作品有多難。

 這種作品一般人輕易不敢下筆,就算好不容易有一個下筆的,除開不知天高地厚的那種,也很容易吃力不討好!相比之下寫點兒小情小愛市井俚俗,輕鬆又討巧,既有讀者歡喜又容易來錢,不知道好上多少倍呢!

 朱敏也因此吐槽過這一點――雖然他也很期待《權柄》就是了。

 大迷弟唐宋則是不緊不慢道:“喬璉先生難道還差那樣的本子?看看他的起點罷,那已經是人家摸不到的地方了!喬璉先生這人,信件裡我就知道了,實在是一個有眼界的,也不是很在乎錢財。人家寫本子怎麼可能退回到比以前還次的時候?”

 這倒不是簡單的‘鄙視鏈’在發揮作用,所謂格調高的作品看不起格調低的。更多的是因為內部潛規則就是這樣,成功的作者往往被寄予了更大的期望。

 所謂市場都是被趟出來的,若是頂在上面的知名作者也不敢寫新題材、冷門題材,只窩在自己擅長熟悉的一畝三分地,那就更遑論那些不敢冒風險的普通作者了。長此以往對業界也不是甚麼好事。

 至於說公平不公平的,也只能說‘欲戴皇冠,必承其重’了。

 唐宋最近為了辦自己報紙的事情忙的一腦門子官司,好不容易有一些眉目了,混進報館裡和作者編輯甚麼的一通胡侃。

 也不知道哪裡來的運氣,許文華這個一年也來不了報館兩次的竟然也在。冷笑了一聲:“那倒是挺有志氣的,我倒要看看到底能寫出甚麼來。”

 見許文華陰陽怪氣地說話,然後又走掉了。唐宋撇撇嘴:“他這人怎麼這樣啊?咱們幾個喜歡喬璉先生的人說話,他插一句――插一句也就算了,偏偏還這麼掃興。這不是有性格,這是不懂得交際了!”

 用後世的話來說就是‘KY’。

 朱敏笑著擺擺手:“文華一般時候其實沒有這般古怪,只不過提起喬璉先生的時候總是不說人話。剛才那話換成咱們聽得懂的人話,那就是‘挺值得期待的,我也想看看’。他這人也不知道是為了甚麼,明明喜歡喬璉先生,表面上卻絕不肯承認,你好歹包涵包涵他。”

 唐宋也不是真的生氣,他和許文華還算是朋友呢,也就是吐槽而已。況且許文華人都不在這裡了,說了也沒甚麼意思,於是略過這個小插曲,和一幫子喬璉迷們一起討論起《權柄》可能的劇情來。

 “唉,真想早點兒讀到《權柄!”

 “真想早點兒看《權柄》!”同一個世界同一個夢想,抱著這種想法的人顯然不在少數。蘇州有,嘉定當然也有,而且就在連翹身邊,抓著連翹的衣袖抱怨。

 說的人是錢寶兒,只不過這種沒發表的,除了作者本人、報館、書社之外,給其他的相關人看是不符合規矩的。這不是信任不信任的問題,只能說是規矩了。連翹雖然沒有懷疑過錢寶兒,但是也不打算用這種方式試驗她是不是真的值得託付。

 對朋友,最好一輩子都不要有考驗友誼的機會。若是考驗過了那自然是皆大歡喜,要是沒有過那可就難以收場了。可別說這是看穿了一個假朋友的真面目,很多時候就是這樣了,沒有這種考驗,很可能一輩子就是真正的好朋友。

 所以現在對錢寶兒的抱怨,連翹也只能攤攤手:“這個可不行呢...照規矩你是肯定看不了的,等登載出來再說。好歹你知道本子已經寫完了,沒有作者偷懶或者隨便結尾的情況。這樣的話,安安穩穩每日等著讀,那也是一種樂趣啊!”

 連翹就是能這樣享受追文樂趣的人。

 有的人看只看完結了的,根本無法適應追連載。有的人正好相反,如果質量足夠高,連載也很穩定的話,追文也有其中的樂趣。而連翹自己就是後者。

 錢寶兒也不是不知道這個道理,如今胡攪蠻纏的樣子也不過就是心裡憋氣而已,實際上她早就放棄提前看到了。

 正扯著連翹的袖子,十分沒有體統地進了兩人住處所在的巷子。迎面遇上一個人,趕緊站好――只有兩個人的時候丟臉一些無妨,不成體統更不算甚麼。但是如果有其他人,以古代小姑娘的矜持,那自然是要臉紅的。

 “馬姐姐,這個時候還出去呀?”連翹看了看天色,打了一個招呼。

 這迎面走來的並不是其他人,正是租住在連翹家小院子西廂房的馬姑娘。想當初連翹還指導過她寫呢,後來她事業有些起色,連翹還為她高興過呢!

 馬姑娘的臉色不大好,見到是連翹和照過幾面的錢寶兒,面請掛起一絲笑容:“是連小姐和錢小姐啊,你們今日回來的好早...我有事兒要出去...下次咱們細聊。”

 見馬姑娘走的匆忙,臉色也不是很好的樣子,錢寶兒奇道:“馬姑娘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呢?平常見她倒像是個十分穩重的,今日看起來十分焦急哩!”

 連翹若有所思地想了一會兒,心裡有些底,但是不好把人家的私事隨便說出來。所以只是遮掩道:“你當人人都和你一樣傻玩兒呢!馬姐姐也是寫的,該有發愁的一樣不少。日常有時這般,說不定又是為了一些文稿的事情,尋常的很!”

 寫就是一個自由業者,雖然多了一些自由,而且貌似來錢不少。但是相應的也多出了很多壓力,很多煩惱。錢寶兒自己經歷的不多,但是常常去報館的,見識也不少。好多沒有出頭的作者,日子裡煩心事兒多著呢!

 有關於的,也有關於生活的,總有各種各樣的難處橫在前頭。

 連翹這樣說她自然是相信的,只不過就是看不慣連翹語氣中那種‘過來人’、‘前輩’的感覺。忍不住道:“明明連翹你比我還小呢,怎麼總是說這樣老成的話?”

 說這還要去擰連翹的臉,連翹卻笑著躲開了:“好呀好呀,之前你多尊重我,你說說看?如今這才過了多久,竟然就變了這許多,實在是想不到想不到!你自己說,是不是和盈盈姐學壞了!”

 少女嬉鬧,歡快的聲音飄到了剛出巷子的馬姑娘耳朵裡,她忍不住苦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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