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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第 117 章

2022-11-15 作者:三春景

 連翹自打打定主意下一部題材框定在仙俠中, 並且確定要搞出一個仙俠版的‘霍格沃茲’後, 就一直在緊鑼密鼓的準備中。這種認真具體表現在外就是, 原本東逛西看的時間少了,劉盈盈有時候抻懶腰看她一眼, 就發現她正在看書做筆記!

 看書並不稀奇,對於連翹來說, 這個世界最好的消遣也就是看了。再加上市面上的對於她來說最多是由於記憶的關係有點印象, 其實也都是新鮮的,所以平常劉盈盈可以經常看到她捧著一本手不釋卷。

 但是做筆記就非常稀奇了, 並不是說連翹平常從來不做筆記。連翹也是很注意提高業務水平的那種人了, 透過最前沿的當紅來分析這個時代的市場需求,又或者學習大家的寫作手法, 更加靠近這個時代的審美與習慣,這些她都會記筆記。

 不過不可否認, 絕大多數時候她看都是純消遣, 連腦子都不大帶, 更不要說筆記甚麼的了。

 而現在連翹不僅是做筆記, 而且是筆記做的很勤密, 有的時候書沒有翻幾頁,筆記倒是有了密密麻麻好些字。劉盈盈心中不免有些疑惑...這是甚麼書, 還用得著這樣?

 連翹甩了甩手,做筆記也是很累的。抬頭冷不丁見劉盈盈正盯著自己,陡然之間不免嚇一跳,差點把自己手裡的筆給扔了出去:“哎喲!盈盈姐――人嚇人是會嚇死人了, 突然冒到眼前,心肝撲通撲通的!”

 劉盈盈撇撇嘴,正準備問她怎麼回事。這個時候錢寶兒來了,抱著自己的新故事。

 雖然出於尊重的心態依舊將文稿先遞給了劉盈盈,然而整個人的心卻放在了連翹身上――彷彿懷春少女面對心上人一樣,既想和連翹說話,又不敢和她說話。磨磨蹭蹭半晌,這才捱了過去。

 劉盈盈看的膩歪,忍不住道:“你到底是看連翹呢,還是在看情郎?好歹收斂一些!”

 本來就臉紅的錢寶兒更加臉紅了,原本鼓起勇氣準備說一些話的,有了劉盈盈這句表面抱怨實則調侃的話,也說不出來了。只得小碎步又走開一些,站到了劉盈盈身邊,聽她說文稿的事情。

 等到劉盈盈講了一遍,重新疊好一疊文稿道:“行了,這一個故事還不錯,留在我這裡,轉天給你發出去。”

 錢寶兒點了點頭,有期期艾艾起來。抿了抿嘴唇,偷看了連翹一眼:“喬――連翹,連翹你有時間嗎?能幫我看看這新故事嗎?”

 連翹無不可,看一個短故事的時間她當然是有的。況且錢寶兒文筆文雅,看她的文字有一種讀戲文的美感,也算是一種享受了。

 “拿來。”連翹伸出手。

 錢寶兒興奮的要不得,搓了搓手,從劉盈盈手裡接過文稿遞給連翹。嘴裡還忍不住擔憂道:“不耽誤你本來的事罷?”

 連翹揮揮手:“我本來就是閒人一個,能有甚麼耽誤的。”

 錢寶兒想說‘您不是最近正在準備新嗎’這樣,但是見連翹已經在看自己的了,又趕緊把話給嚥了下去。

 連翹這個時候像極了完全不懂少女心的大豬蹄子,只專心於眼前的短篇稿件,並沒有看面前的少女錢寶兒。看完了之後照例給出自己的意見,她的意見和劉盈盈不同,劉盈盈是站在編輯和市場的角度,連翹更多是在作者的角度。並且因為同樣都是作者,而且見識很廣,說的就更細了。

 以前錢寶兒不知道連翹真實身份的時候,連翹有些還要收著一點。現在既然對方都知道了,那也沒必要故意藏拙了,她說的很輕鬆,也很放得開,錢寶兒也覺得大有裨益。很多問題曾經都是疑惑不解的,現在聽連翹解釋,用武俠中的說法,這就像是打通了任督二脈。

 帶著這許多收穫回去,怕自己忘記,錢寶兒就動手記錄下來。寫著寫著內心忽然冒出一個想法――既然喬璉先生如此厲害,不止寫那般,就連教別人也是出類拔萃的,為甚麼不去拜喬璉先生為師呢?

 在這個時代的界,拜師並不罕見。很多人本來就是因為崇拜某個作者才會入這一行的,哪怕兩人沒有關係,等到活動的時候也會自稱為為‘某某門下’。不過這種師徒關係是不被承認的,就是表達一番敬仰之情而已。

 進一步的還有一種,那就是兩人經編輯介紹,後輩跟著前輩學習寫本子的一些技巧。這就有了實際的師徒關係,外界也一般認可這種師徒傳承。

 不過要說最親密的其實還是另外一種差不多是‘內弟子’的模式,這本是其他行業的一種帶徒弟方式,後來才被引進界。所謂‘內弟子’就是吃住都在師父家裡,直到自己出師或者有了自己的小家庭,這才讓搬出去。

 在師父家中的時候,幾乎一切都受師父支配。就算將來搬出去了,有內弟子的關係也依舊情同父子。按照業內的規矩,內弟子孝順師父如同親生父親,逢年過節走動自不必說,等到日後自己發達了更不能少了奉養師父。

 很多當紅的大作者就帶著內弟子,這些內弟子往往本來就是他們的子侄,總之都是十分信任的人。他們自己連載任務十分重,精力不濟的時候,甚至有過他們寫一個大綱,然後就由內弟子代筆的事情。

 業界不覺得這有甚麼問題,甚至會傳為美談。

 至於說平常幫著做做人物設定,校對書稿中的正誤,想一些零碎橋段等等,那更是應有之義了。

 錢寶兒既然想到了拜師,那麼自然不會是頭一種了,如果是那種,她現在早就超過了。至於第二種其實她也不太想,因為如果是第二種,她現在又和第二種有甚麼實際的區別?就是差一個名分而已。

 她想的卻是內弟子。

 她並不在意做別人的內弟子,反正連翹也是女孩子,某些方面的擔憂也沒有――如果是異性師徒的話,總會有一些不方便的。外界的評價恐怕會不大好,內裡也確實有這樣那樣的問題。

 想要學習喬璉先生的思想、寫作技巧,或者說一切的一切。這個時候對於她來說,喬璉這個身份是完全壓倒了連翹這個朋友的身份的。這並不能怪她,一個青春少女面對偶像的時候總會有些失去理智的。

 然而心裡想的好好的,等到第二天去找連翹的時候她又慫了。有些事情就是這樣,當時熱血上頭了想的很好,但是真的等到去做的時候才會發現之前想的太簡單了。

 別看只需要和連翹說出來,那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當連翹用疑惑的眼神望著她,她猛然間想起,連翹是一個比她年紀還要小的女孩子。並不是說她因此愛惜面子,這就放不下身段了。在業這個行當裡,也不是沒有年長者成為年少者弟子的情況,有的人就是出道早成名早,有的人就是混了很長時間依舊鬱郁不得志,達者為師麼!

 只不過她必須想到連翹的想法...連翹的年紀這麼小,她會想到找一個內弟子嗎?

 一般來說找內弟子的作者年紀都挺大的了,培養出內弟子來,就算會接手自己的一些人脈和讀者,他們也不會有一種後生晚輩搶自己飯碗,動自己的麵包和黃油的感覺。另外年紀上來了,寫精力不濟,有個內弟子幫忙也挺好的。等到將來自己也封筆了,對方也起來了,還多個人孝順呢!

 但是年輕的作者則不是這麼想的,他們正在事業的上升期,精力無限,身邊多一個人算甚麼?而且年紀差距不大的徒弟,這是打算自己培養出一個自己的競爭對手嗎?

 而且錢寶兒還想到了一點...她和連翹本是朋友關係,正是因為有這一層關係,雖然沒有師徒之名,她也願意幫自己。而現在卻提出這種要求,恐怕會讓對方為難――或許她是想拒絕的,但是考慮到朋友的關係便難以決斷起來。

 錢寶兒其實是一個很體貼的姑娘,設身處地的想一想,立刻覺得自己是不對的。

 於是面對連翹的疑惑,她勉強地搖了搖頭。等到避開了連翹之後,才對劉盈盈說出了自己的糾結。劉盈盈是她和連翹共同的編輯,也是她們共同的朋友,這種事也只可以向她傾訴了。

 劉盈盈聽了錢寶兒的話,先是驚訝,或許她是真的沒有想到錢寶兒想要去做連翹的內弟子,畢竟連翹實在是太年輕了。而聽到錢寶兒說她的顧慮,驚訝也慢慢變成了眉宇間的疙瘩。

 設身處地地想一想,錢寶兒想的不錯。而且劉盈盈比錢寶兒更加了解連翹,搖著頭道:“拜師的事情你不要提了,連翹這個人性格其實有些外人不知道的冷情――我也不知她這性子是如何來的,按理說她也未經歷過甚麼挫折艱險啊...或許是因為沒有同胞兄弟姐妹伴著長大?反正她雖對認定的朋友人很好,但是她最怕麻煩,拜師這件事行不通的。”

 如果連翹人在這裡,恐怕會對劉盈盈的話感到十分驚訝。因為劉盈盈關於她的評價簡直一絲不錯,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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