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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第 93 章

2022-11-15 作者:三春景

 《宦海》的更新量是很嚇人的, 《朝日報》上每日連載半迴文字, 那就是一天三千字呢!在後世, 這在男頻確實不算甚麼,多得是日更三四更的大佬, 加起來大幾千甚至破萬字。

 但是這不是後世,這是古代!

 軟體上, 這個時代寫文查資料艱難, 同時文章還比較講究,沒有後世注水的說法, 或者說就算有注水的行為, 也在一個限度之內。這樣一來,寫作速度自然就慢了下來。

 硬體上, 除開天賦異稟型的選手,經過一段時間適應之後, 鍵盤敲字是肯定要超過手寫的――不是人人都是倪匡大佬, 能夠手寫日更兩萬。而且就算是倪匡, 他那手寫也是用的硬筆, 毛筆的話肯定達不到這個速度。

 所以後世有種種都市傳說流傳在論壇, 說某某大神時更五千,也就是說思路順暢的情況下每小時能敲出五千字。而在古代, 這絕對不可能,硬體軟體方面的重重限制基本上杜絕了這個可能性。

 實際上《宦海》展現出來的速度,每日有三千字的更新,這已經是所有人眼裡的極限了。

 這不是說沒有更快的, 書商預定的那種不記作者名字的,專寫這種的‘地下作者’寫作速度是出了名的快。當然了,這種情況下質量就沒有準線了,一般來說質量全看作者的水平。

 有的作者天生吃這碗飯,即使是在很短的工期內也能寫出水平不錯的文字。有的就不行了,只能說有這麼個東西而已。不過真的痴迷這個的讀者也不太在意質量,就如同書荒的環境下,大家總是會放低對的要求的。

 總之,《宦海》展現出的速度,在主流圈子裡已經是最快的之一了。再加上質量也一直維持的很好,中間一次斷更都沒有,讀者已經將喬璉奉為新任勞模了。每每環顧周圍其他作者的粉絲,總有一種迷之自豪感。

 畢竟這年頭作者剛剛出道的時候還能保持相對勤奮,可一旦成名,能夠繼續保持的人就很少了。

 這種情況下,大家都預設《宦海》的作者喬璉是沒有時間寫別的東西的。但是《雲深》、《有狐》一出,大家立刻就看出來了:合著這位大佬還有空閒功夫呢!

 他們是不知道,人家若是認真寫,一天能夠寫上兩回文字!就算是比較慵懶,那也是一天一回的分量。在讀者還沒有讀完《宦海》上部《文魁》的時候,《宦海》的下部《權柄》都已經寫完啦!

 而《藥廬瑣記》的兩個單元,特別是第二個單元《有狐》讓大家看到了不小的希望――喬璉不僅還有餘力寫出高質量的,甚至可以替別的報館寫。

 這還了得!原本以為是挖不動的牆角,現在別人下溪報館已經挖了第一鋤頭了,誰還會客氣?於是紛紛寫了約稿信來。主要是約稿信又不要錢,就算人家拒絕了也沒有任何損失。萬一、萬一要是人家答應了,這個月的獎金可就有著落了!

 連翹從劉盈盈手裡接過約稿信,這不是最後一封,只不過是一個開始而已,接下來的兩三天她連續收到了好幾封措辭都差不多的約稿信。

 “可別告訴我你們這些編輯還研究過如何約稿最能打動人。”連翹知道每一個行業都有一些‘骯髒但不傷大雅的小秘密’。譬如那些感人的會員手寫感謝信,都是有模板的。又比如說名人簽名照、簽名海報、簽名書,很大一部分都不是名人自己寫的......

 這些編輯誠意滿滿的背後,也是這麼些套路啊!

 對此劉盈盈只能乾笑了――編輯也是人啊!編輯們多忙啊!平日工作就不少了,哪有那許多時間這個也用心,那個也費神。用一些小技巧怎麼了,這也是他們專業的體現之一呢!

 連翹將所有的約稿信拆開攤成一排,笑著道:“不過也怪有意思的,大家夥兒都想看我寫一些類似《有狐》的,最好有些香豔東西。”

 “誰讓你寫的好呢!外頭讀者呼聲正高。既然衣食父母都這樣說了,做報紙的還不是隻能照做。”說著劉盈盈翻了一個白眼。

 ‘不可描述情節’也不是那麼好寫的!後世很多人都看不起賣□□,然而事實是肉也分檔次,有的肉柴而無味,有的肉肥膩作嘔...只有少數作者才能寫出肉香四溢食指大動來。

 和主流網文界一樣,這也是一個講究實力的地方。

 後世是這樣,古代當然也是這樣。翻看這個時代作者們的‘不可描述情節’就知道了,《有狐》中的那一場纏綿絕對是高水準的。香豔精緻,別有韻味,如果再加上情節加成,那一種癲狂背後的意味...直接可以拔高到神作――小眾型別中的神作。

 這可樂壞了一幫老司機,他們還以為自此這個小圈子內就要迎來一位知他們懂他們的大佬了呢!只不過誰也沒想到,之後就再沒有後續了――典型的,褲子都脫了,讓咱們看這個?

 喬璉寫這類情節水準奇高,把不少此道高手都壓了下去,挑起了讀者的興趣,編輯們哪個都不傻!這類約稿信自然紛至沓來。

 只可惜,連翹本人上次只不過是玩笑為之,並沒有成為這一型別作品大神的想法。不是她看不起這種,網文作者出身給連翹帶來的世界觀之一就是,這個世界上沒有甚麼種類的可以被瞧不起的,被瞧不起的只會是某一本。

 關鍵是,這是非主流的題材啊!後世網文作者除非真的是偏愛那一題材,不然誰會特意去冷頻?而且還是本身是熱頻的往冷頻的方向扯。

 連翹顯然對‘不可描述情節’沒有特殊的偏愛,偶爾嘗試一下不無不可,但是將其變成自己的一個醒目標籤,她真的沒有這個想法。

 “呵呵,只可惜,我是不打算寫這類的...他們只能白想了。”連翹收起這些約稿信,並沒有聯絡的意思。

 劉盈盈也不奇怪,若是一個出不了頭的作者,走入這一類的方向這是有可能的。實際上除了少數作者一開始就立志於這種文字,其他的的作者都是被迫或者半被迫進入的。

 連翹如今寫主流寫的好好的,幹嘛把路越走越窄。

 不過她還是頗有興味地拉了拉連翹:“就是那個...你是如何寫出來的?你還是一個小姑娘呢!”

 怎麼說呢,做老司機的一般有兩種,一種是有證的,一種是沒證的。連翹在劉盈盈眼裡就是典型沒證的,這還是一個沒有成親的黃花大閨女呢!

 但那些香豔的情節,她看的都要臉紅,覺得想都沒有想過。

 後世有豐富的資源,即使是沒有經驗的作者也可以寫出不錯的‘不可描述情節’。但是在古代,只有兩個途徑,一個是春宮畫,一個是□□。這兩樣東西在小姑娘的房裡基本是禁止的,但是小門小戶的根本防不住。

 但即便是這樣,這兩種途徑也不見得能有多大的幫助,和後世的小電影相比,感覺不是差了一星半點兒。

 連翹沒辦法解釋,只能推說道:“也沒有多想,不過就是按照心裡安排的來,寫出來大家都喜歡而已。”

 然而這個解釋卻說服了劉盈盈,對於他們這些編輯來說,作者的腦子是搞不清楚的。如果事事都能解釋明白,那就不會有人天生就寫得好,有的人天生就在這上面不開竅了。

 她只能無奈笑嘆:“瞧我這問的甚麼!這種事哪有解釋的,不過是祖師爺賞飯吃而已。”

 連翹打定主意不‘下海’,這種約稿信一概不管。卻沒有想到,第二日錢寶兒來報社的時候拿出了一個新故事,就是這種‘不可描述情節’的。

 對此錢寶兒頗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從小看的並不是本子,而是戲班子的戲本子――我爹專做出租戲服行頭的生意,和戲班聯絡頗多。說實話,有些本子裡頭這種描寫是非常露骨的。只不過單看戲子在上頭演,沒那麼顯眼,譬如《翠屏山》――我說這個做甚麼!”

 說這她更不好意思了,然後又鼓起勇氣道:“後來我覺得這些不好,落了下乘。但是如今看了喬璉先生寫《有狐》才知道我想差了,這種事情本來就沒有高低,有高低的不過是執筆者而已。”

 原來前些日子錢寶兒的短篇發表了兩三篇,開始有書商看上了她頗為風雅的風格。知道她還是一個沒甚麼名氣的作者,立刻寫信想要向她預定一本這種風格的□□。

 雖然主流作者和專寫這類的作者看似不相通,但其實在底層作者裡互相流動是很常見的。兼職作者沒錢了,或者自覺沒有出路了,往往下海撈一筆就走,或者就此沉淪。

 反正寫這類一般不用作者名號,誰知道是誰寫的,也不耽誤繼續在業內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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