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三個人直到快傍晚的時候才分別,晚霞渲染了藍色的天空,絢麗的佔據了大片的面積,橘紅色向著遠方伸展,與藍色交接,奪人眼目。
獄寺少爺當然是有專門的車來接,獄寺臨上車前他回頭看了一眼對他揮手告別的綱吉,心裡揪了一下,他一直生活在城堡裡,那裡雖然人多,但每個人都在躲著他,現在好不容易有了聊得來的朋友,但卻是遲早要離別的人……
獄寺噔噔的從車上下來,跑到綱吉的面前,在心裡想了很久的話在看到綱吉那張疑惑的臉時,打的草稿全部都忘記了,忽地就洩了氣,嘆著氣說:“你要不要去我家?”
綱吉想了一會兒,獄寺雙手插兜,裝作不在意,但瞄著綱吉的眼睛透露了他的緊張。
獄寺隼人裝作無意的說:“我家是大城堡,有好多僕人,她們做的飯菜比在餐廳裡吃到的好吃多了。”
恭送自家少爺的餐廳老闆和主廚:“……”他們真的很想說城堡裡的主廚是他們的徒弟,但他們要是真的說出來就可能失去了工作,所以他們還是當作沒聽到。
綱吉最後猶豫的說:“獄寺君,抱歉,我答應過爸爸……”
獄寺頓了頓,轉身:“算了,我走了。”
“獄寺君,再見。”綱吉乖乖的揮手告別,目送獄寺隼人離開。
在獄寺走了沒多久,巴吉爾拉著綱吉去了沒人的地方,是家光來接綱吉回來了,家光爸爸高興的把綱吉抱在了懷裡,他今天與一個家族交涉,一身煙味,剛洗完澡才來接他香香軟軟的綱吉。
家光抱著綱吉rua了rua,問:“阿綱今天遇見了甚麼有趣的事情呀。”家光閱讀的《育兒手冊》裡告訴他和孩子說話一定要為溫柔活潑和藹,最後每句話的末尾加上例如“呀~”“呢~”這類的語氣助詞。
綱吉對此果然受用,在他的懷裡從一開始的不適應到現在的如魚得水,心情非常高興,小嘴叭叭的都沒有停下,一直講述今天的冒險故事。
其中著重講述了他遇到的新朋友獄寺隼人,把某個壞嬰兒的痕跡完全抹去,沢田家光不用刻意的去打聽都知道了自家兒子不太喜歡里包恩。
正常,非圈裡人一般不太理解里包恩,家光知道里包恩讓綱吉做了甚麼,他挺理解的,這無非就是里包恩的惡趣味罷了,既然里包恩讓自家兒子這麼折騰了,他小小的報復一下也不過分,家光想起這件事微笑,這也是他的惡趣味罷了。
此時里包恩無暇管綱吉這邊的事情了,因為迪諾那裡出了一點點的問題。
迪諾和熊捆綁到一起,折騰了半天終於逃了出來,也不知道是不是廢柴體質沒有生效,他跑來跑去跑出了鎮子放鬆去了。
那個地方還挺隱秘,就連里包恩也找了一會兒才找到了他,加百羅涅九代目這麼信任的把兒子交給了他,雖說里包恩不能保證迪諾以後會有甚麼大的成就,是否能撐起加百羅涅這個大家族,但起碼不能把人家兒子弄丟了。
等找到了迪諾,列恩爬到手上變成了一把槍,直指著迪諾。
迪諾嚇得躲在了樹後,雖然信任里包恩的槍/法,但現在里包恩心情肉眼可見的不好,他有點不信任了,萬一打偏了就把他打殘了。
迪諾率先開口為自己辯解喊冤:“我被熊追著,莫名其妙的掉到了一個坑裡,然後莫名其妙的遇到了一個礦工大叔,他看我是個遇到絕境的少年就給了我一個通向安全未來的地圖……真的不關我事,我只是按照地圖自保而已。”
里包恩微笑:“這和我打你有甚麼關係。”
“所以說你為甚麼打我啊!”
“因為我心情不好,咱們就開起下一階段的訓練,實戰。”
“你也太隨意了吧。”
“在這種情況下還能竭盡心思吐槽,你的狀態很好。”
“好個鬼!”
迪諾瘋狂在林間奔波,步步生風,里包恩站在原地一步沒動,嘆了口氣,稀鬆的小眉毛皺在一起,頗為無奈的樣子。
“迪諾啊,果然修行不夠。”還不如綱吉那個小鬼。
……
巴吉爾像綱吉告辭,綱吉問:“巴吉爾哥哥不和綱吉一起嗎?”
巴吉爾抱歉的說:“綱吉公子,在下並不睡在這裡。”
家光在一旁說:“巴吉爾也要回自己的家裡嘛。”
綱吉乖巧的對巴吉爾說:“那巴吉爾哥哥再見,希望巴吉爾哥哥睡個好覺。”
巴吉爾臉色溫和:“綱吉公子也是一樣。”
家光和綱吉一起玩了一會兒積木,又帶著綱吉和奈奈通了一通電話,到夜幕降臨,媽媽要去準備晚餐的時候,綱吉才依依不捨的掛掉電話。
家光揉了揉綱吉的頭:“阿綱,你馬上就可以回家了。”
“爸爸,你在這裡是不是很辛苦?”綱吉仰頭對家光說:“媽媽說你為了賺錢養家,綱吉也能幫你,我聽他們說戰國時代的鍋碗瓢盆很值錢,綱吉可以拿一些回來,那樣爸爸就不用這樣辛苦了吧。”
他是積了幾輩子的福,才會有這樣的福報,人生最幸福的事情不過老婆孩子在身邊,家光摸著綱吉溫熱的臉頰,看著溼漉漉的大眼睛,笑了。
聲音厚重溫暖:“爸爸留在這裡是因為責任,我答應過九代目,也就是給你治病的那個爺爺幫他守護好家,男子漢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我怎麼可以違揹我的諾言,綱吉以後也是一樣,覺得自己做不到的事情就不要輕易的答應下來,但答應了的事情就一定要盡全力的做到。”
家光爽朗的笑著:“這是一種男人的浪漫,你媽媽就是因為這個才和我結婚的。”
綱吉點頭:“我知道了爸爸,那你完成了承諾記得回家哦。”
“爸爸當然知道了,爸爸的心裡一刻都沒有忘記回家。”正因為這個念頭,因為在海的那年有一個溫暖的小家在等著他,家光才會捱過一次又一次的生死險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