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喬海倫坐在工位上,美滋滋地暢想著自己未來的美好前途時,李東明卻去而復返,再次走到了她的工位旁。
他臉上帶著幾分刻意的溫和,語氣也一改往日的強硬,輕聲問道:“喬海倫,有時間嗎?”
喬海倫下意識地點了點頭,語氣輕鬆:“有啊。”
“那,跟我去見個客戶?”李東明的語氣,帶著幾分商量的意味,甚至還微微側了側身,姿態放得極低。
聽著上司李東明這從未有過的商量口吻,喬海倫的心中瞬間暗爽不已。換做是以前,李東明對待她,從來都是一副命令的語氣,語氣生硬,說完就揚長而去,壓根不會管她忙不忙,也不會問她願不願意。
而這一切的變化,都來自於她身份的轉變——她現在是秦浩的女朋友,想到這裡,喬海倫的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得意的笑容,這種被人重視、被人討好的感覺,真的太爽了。
“好啊,沒問題。”
……
十幾分鍾後,兩人來到了一家環境優雅的咖啡廳。喬海倫跟著李東明走進咖啡廳,目光掃過店內,當她看到李東明口中的客戶時,不由得愣了一下——那竟然是之前在酒吧見過的富二代譚敏。
譚敏穿著一身時尚的休閒裝,坐在靠窗的位置,手裡端著一杯咖啡,神情悠閒,看到李東明和喬海倫走過來,立馬露出了熱情的笑容,主動起身打招呼:“李總,好久不見,這位是?”
“譚總,好久不見。”李東明連忙上前,臉上堆起諂媚的笑容,側身介紹道:“這是我們公司的諮詢師,喬海倫,做事很機伶,我帶她過來學習學習。”
喬海倫也適時地露出禮貌的笑容,點了點頭:“譚總,您好,我是喬海倫。”
“喬小姐,您好。”譚敏笑著點了點頭,目光在喬海倫身上掃了一圈,眼神裡帶著幾分好奇,卻也沒有多問,熱情地招呼兩人坐下:“快坐快坐,別站著。”
三人剛落座,譚敏就迫不及待地開口,語氣裡滿是欣賞:“李總,說真的,我一直特別欣賞你妻子趙玫,上次釋出會,她那個發言,太勇敢了!”
李東明聞言立馬順著譚敏的話,厚著臉皮往自己臉上貼金:“譚總過獎了,其實,趙玫當初那個發言,是我提前設計好的……”
譚敏壓根不知道事情的真相,還以為李東明確實站位高、手段獨特,頓時對李東明刮目相看。
李東明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一邊謙虛地說著“過獎了”,一邊不停地迎合著譚敏,誇讚譚敏有眼光、有魄力。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裡,其實很不舒服,甚至有些難堪。
他一直認為,自己比老婆趙玫的段位高,能力比趙玫強,在家裡,他是主導,在工作上,趙玫也需要她的指導和幫助。可現在,他要拿下譚敏這個客戶,竟然還要藉助妻子趙玫的光環,才能獲得譚敏的認可,這對他來說,簡直就是一種諷刺,一種莫大的羞辱。
一旁的喬海倫,聽著李東明在譚敏面前大言不慚地吹噓,說自己是如何幫助妻子在不利的局面下扭轉幹坤,如何讓趙玫官復原職,心裡對李東明之前那點微弱的濾鏡,徹底碎裂,甚至還多了幾分不屑和鄙夷。
別人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她還不知道嗎?那天要不是秦浩兩百五十碼外一桿進洞,白瑞德不僅要開除趙玫,還會追究她的法律責任。當時李東明可是唯唯諾諾,大氣都不敢出,完全沒有要跟趙玫站在統一戰線的樣子。
而且,真正打動白瑞德,讓趙玫官復原職的方案,也根本不是李東明想出來的,而是秦浩的手筆,可現在,李東明卻厚著臉皮,把所有的功勞,都攬到了自己的身上,在客戶面前吹噓自己。
喬海倫的臉上,不自覺地露出了不屑的表情,眼神裡滿是鄙夷。這丫頭,一點城府都沒有,心裡的情緒,全都擺在臉上。
李東明當然看出來了。這丫頭一點城府都沒有,情緒都擺在臉上。但他又不敢發作,只能在譚敏走後,耐著性子解釋。
“做業務最難的就是怎麼取得客戶的信任,所以要投其所好,譚敏欣賞我妻子的直率勇敢,為了拿下這個訂單,我也只能順著她的話來迎合。”
“你明白嗎?”
喬海倫嘴上敷衍著,點了點頭:“明白。”
心裡卻不屑一顧,她雖然單純,但是並不傻。
李東明一眼就看出了喬海倫的言不由衷,可他又無可奈何,只能裝作沒看出來。
“對了,你把康雅的合同準備好,今晚之前,交給我,我要稽核一下,明天就要跟客戶對接。”
喬海倫聞言,卻是眉頭一皺:“可是,李總,今晚我約了人呢,恐怕沒時間準備合同。”
李東明聽到這話,氣得後槽牙都快咬碎了。卻只能強壓下心頭的怒火,擠出一副勉強的笑容,說道:“好吧,那我讓別人做吧,你忙你的事情就好。”
“謝謝李總。”喬海倫笑了笑,心想:果然,可以橫著走了嗎?
她站起來,拎起包,又問了一句:“對了,李總,你現在回公司嗎?”
李東明強壓著心頭的怒火,聲音乾澀:“暫時不回。有甚麼事嗎?”
“哦,沒事。”喬海倫一臉“真誠”的笑容:“就是我現在打車回公司的話,可以報銷嗎?”
李東明看著那張笑臉,差點把桌子都掀了。他咬緊後槽牙,一字一句地從牙縫裡擠出來。“可以。”
“那,我就先走了。”喬海倫衝他揮揮手:“拜拜。”
“拜拜。”
喬海倫轉身走出咖啡廳,步伐輕快,高跟鞋踩在地面上發出歡快的節奏。陽光照在她身上,整個人都像是在發光。
李東明坐在咖啡廳裡,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咖啡杯跳了一下,咖啡灑出來,濺在桌面上。
“我以後要是再帶她來見客戶,我就是狗!”他低聲罵了一句,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深呼吸了好幾次,才勉強平復下來。
就在此時,手機忽然響了。
他拿起來一看,是趙玫。
“喂。”他的聲音還有些發緊。
電話那頭傳來趙玫的聲音。“怎麼了親愛的,誰惹你生氣了?”
“沒甚麼,工作上的事情。”李東明語氣有所緩和,靠在椅背上:“你那邊怎麼樣?”
“還行,就是配合公司錄了幾段影片,消除負面影響。”趙玫頓了頓,壓低聲音:“齊又藍讓我把所有責任都推給許雲天。但是我怕一旦這麼做,就跟許雲天徹底撕破臉了。”
李東明耐著性子勸解:“撕破臉也沒辦法。我好不容易才勸說白瑞德接受這個方案,趙玫你聽我說,現在不是做好人的時候。許雲天以後大機率在你們這行都混不下去了,你現在要做的就是跟他徹底切割。”
“可是,許雲天手裡還掌握著大量客戶。”趙玫憂心忡忡地說:“如果我拿不到這些客戶資源,就不可能晉升銷售總監。我聽說白瑞德想要把董越提起來,一旦他上位,我在古斯特就會非常尷尬了。”
李東明生怕趙玫又整出甚麼么蛾子,到時候連累自己丟了古斯特這個大客戶,連忙安撫道:“以後的事情,我們再想辦法。你要先把眼前這關過了再說。”
“不行,我得先跟許雲天見一面再說……”
說著,趙玫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喂——趙玫——”李東明對著手機喊了兩聲,回應他的只有嘟嘟的忙音。他又驚又怒,把手機摔在桌子上,揉了揉太陽穴。
感覺一陣頭疼。不論是工作還是生活,好像都已經脫離了他的掌控。下屬不聽話,老婆不聽話,連客戶都要靠老婆的光環才能拿下。這讓他非常難受。
他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沉默了很久。
另外一邊,喬海倫坐在計程車裡,卻感覺前所未有的舒爽。車窗外的陽光灑進來,暖洋洋的。就連城市的街景都變得順眼多了——那些平時看著灰撲撲的樓房,今天好像都有了顏色。她靠在座椅上,嘴角不自覺地微微翹起。
回到公司後,喬海倫先是上了個洗手間,對著鏡子補了個口紅,整理了一下頭髮,然後才慢慢悠悠地回到自己的工位上,開始工作。
整個下午,她就只整理了一些資料,完全不像其他同事那樣爭分奪秒。偶爾看看手機,回幾條訊息,喝杯水,伸個懶腰,節奏慢得像是在度假。
到了六點鐘,在其他同事還在埋頭苦幹,爭取晚上少加點班時,喬海倫已經拿起包,關掉電腦,揚長而去。
高跟鞋的聲音在安靜的辦公區裡格外清晰,一下一下,像是在宣告甚麼。
身後的議論聲像潮水一樣湧來。
“嘖嘖,這有靠山就是不一樣啊。公司裁員都敢這麼早走。”
“唉,沒辦法,誰讓人家命好呢。你要是有本事找個大客戶當男朋友,你也不用加班。”
“甚麼命好,分明就是騷。看她穿的那個樣子,好像生怕別人不知道她胸大一樣。現在有錢人的品味都這麼差了嗎?”
“小聲點,別讓她聽見。”
“聽見怎麼了?我說的是實話。這種女人,遲早被甩。”
喬海倫走進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外面的聲音被隔絕了。她靠在電梯壁上,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小黑裙,高跟鞋,精緻的妝容,整個人容光煥發。她笑了笑,伸手整理了一下衣領。
公司群裡訊息一條接一條地往外蹦,全是關於她的。有人說她“靠身體上位”,有人說她“不要臉”,有人說她“遲早被玩膩”。喬海倫翻了幾條,沒有回覆,也沒有生氣。
她收起手機,走出電梯。
出了公司,她立馬打車往家裡趕。之前不敢花錢,是因為想攢錢買房。現在房子已經有了,就沒必要再苛待自己。
計程車在一家超市門口停了下來,她進去大包小包買了一堆東西——牛肉、排骨、魚、蝦、蔬菜、水果,把購物車塞得滿滿當當。
來到小區門口時,物業保安看到大包小包的,主動過來幫忙,一路送到電梯口,還熱情地幫她把東西拎到門口。
“喬小姐,需要幫忙搬進去嗎?”保安問。
“不用了,謝謝你。”喬海倫笑著擺擺手。
保安離開後,喬海倫關上門,把東西拎進廚房。她換了家居服,繫上圍裙,開始洗菜、切菜、備料。廚房裡響起切菜的聲音,鍋鏟碰撞的聲音,油鍋滋滋的聲音。
她一邊忙活,一邊給秦浩發語音。
“浩哥,我買了一些菜回來,今天咱們就在家吃好吧。”
發完語音,她把手機放在一旁,繼續在廚房裡忙活。紅燒排骨、清炒時蔬、蒜蓉粉絲蒸蝦、番茄蛋花湯。四菜一湯,量不大,但每一道都做得很用心。
過了半個多小時,喬海倫聽到開門聲,趕緊從廚房出來。秦浩正站在玄關脫鞋。
“浩哥,你回來啦。”喬海倫將手在圍裙上擦拭乾淨後,立馬蹲下來,幫秦浩換好拖鞋,動作自然得像是做了很多年。
“做了甚麼好吃的?”秦浩換好拖鞋後,順手摟住她,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在門口就聞到香味了。”
“嘿嘿,你先坐一會兒,馬上就可以開吃了。”喬海倫把秦浩推到沙發上,轉身要回廚房繼續做菜。
秦浩一伸手,把她拽進懷裡。喬海倫猝不及防,整個人跌進他懷裡,雙手撐在他胸口。秦浩低頭,吻住了她。
喬海倫閉上眼睛,乖巧地迎合著。她的手指穿過他的頭髮,他的手掌貼在她的腰上,隔著薄薄的居家服,傳來溫熱的觸感。廚房裡傳來湯鍋沸騰的聲音,咕嘟咕嘟的,像是在伴奏。
直到感受到秦浩的手在解胸前的紐扣,喬海倫這才嬌媚地按住他的手,聲音軟糯:“別,我還在做飯呢。”
“可是,我想先吃你。”秦浩低頭在她耳邊輕呼熱氣,嘴唇蹭過她的耳垂。
喬海倫渾身一顫,臉頰緋紅,推了推他:“別鬧,晚上有的是時間。”
秦浩看著她那副又羞又急的樣子,笑了,鬆開手:“好吧,暫時先放過你。”
喬海倫從他懷裡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被揉皺的衣服,快步走回廚房。一刻鐘後,四菜一湯端上了桌。紅燒排骨色澤紅亮,清炒時蔬碧綠清脆,蒜蓉粉絲蒸蝦香氣撲鼻,番茄蛋花湯濃郁鮮美。
雖然手藝比不上大廚,但味道還算不錯。秦浩夾了一塊排骨,放進嘴裡,嚼了嚼,點點頭:“嗯,不錯。”
“真的?”喬海倫眼睛一亮。
“嗯。”秦浩又夾了一塊:“比我上次在利苑吃的還香。”
喬海倫被誇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頭扒了一口飯,心裡卻甜滋滋的。她懷疑自己的廚藝是不是又進步了。
“對了。”秦浩放下筷子,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卡,推到喬海倫面前:“這是我的副卡,以後家裡的花銷就從這張卡里出。”
喬海倫看著那張金卡,愣住了。卡面很簡潔,只有銀行的LOGO和一串數字,但在燈光下泛著低調的光澤。她遲疑了一下,手指懸在卡片上方,猶豫了幾秒。
最終還是沒能抵擋住誘惑,將那張金卡死死攥在手裡。
吃完飯,喬海倫剛把碗筷放進洗碗機,按下啟動鍵,就被秦浩從身後抱住。他的手臂環在她腰間,下巴抵在她肩膀上,呼吸噴在她脖子上,癢癢的。
“都忙完了吧?”他的聲音低啞。
喬海倫瞬間耳朵都紅了。她低著頭,手指絞著圍裙的帶子,輕輕“嗯”了一聲。
霎時間,廚房裡傳來一陣衣服摩擦的聲音。圍裙的帶子被解開,居家服的扣子崩掉了一顆,在地上彈了兩下,滾到角落。
“啊——別在這裡——”喬海倫的聲音又急又軟:“去房間——”
然而回應她的,卻是秦浩更加熱烈的動作。碗櫃的玻璃門映出兩個貼合的身影,洗碗機嗡嗡地運轉著,窗外的夜色濃得像墨。
翌日,喬海倫精神抖擻地來到公司。
她今天穿了一件鵝黃色的連衣裙,腰身收得很緊,裙襬在膝蓋上方,露出筆直的小腿。頭髮披散著,髮尾微微卷曲,隨著步伐輕輕晃動。整個人像是剛從雜誌上走下來,光彩照人。
走進辦公區,她發現一個同事正趴在辦公桌上呼呼大睡。是莎莎,臉埋在胳膊裡,頭髮亂糟糟的,身上還穿著昨天那件衣服。
喬海倫小聲問身邊的同事:“莎莎這是怎麼了?不舒服嗎?”
同事苦笑著搖搖頭,壓低聲音。“昨天快下班的時候,李總讓莎莎準備康雅的合同。莎莎手頭上還有一份方案沒做完,也挺急的。這不一直忙到凌晨兩點多才弄好,索性就在辦公室裡睡了。”
喬海倫看著莎莎疲憊的側臉,不由暗自慶幸。還好昨天果斷拒絕了,要不然這差事就得落在她頭上。同時對李東明的行為嗤之以鼻——分明昨天中午就可以安排的事情,偏偏要等到快下班才安排。這幫領導,平日裡看起來人模狗樣的,一個個的不幹人事。
就在喬海倫暗暗腹誹時,李東明走了過來。他看到莎莎趴在桌子上,皺了皺眉,上前敲了敲她的辦公桌。
莎莎被驚醒,猛地抬起頭,眼睛紅紅的,臉上還壓出了一道印子。她看到是李東明,立馬站了起來,下意識地說:“不好意思李總,康雅的合同我已經改好發你郵箱了。”
“嗯,辛苦了。”李東明的語氣不鹹不淡:“沒事吧?要不請個假回家休息一天?”
莎莎連忙搖頭:“不用了李總,我沒事的。洗把臉清醒一下就好了。”
“嗯。”
李東明點點頭,轉身走了。他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辦公室門口。
喬海倫望著那個方向,忍不住偷偷啐了一口。人家晚上加班到凌晨兩點多,結果你讓人家請假回家休息?這叫甚麼關心?。
“莎莎,你沒事吧?”喬海倫轉過身,關切地問。
莎莎看了她一眼,表情很淡。“沒事。”
然後低下頭,繼續處理手頭的工作,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喬海倫稍加思索,立馬就明白過來。她們組就這麼點人,自己不加班,活自然就落在了別人身上。莎莎昨天做到凌晨兩點多,今天還得照常上班,連句怨言都不敢有。而自己呢?六點鐘準時走人,李東明連個屁都不敢放。
原因只有一個——她是秦浩的女朋友。
對此,喬海倫也沒有辦法。對於她來說,現在最重要的是加深跟秦浩之間的感情。工作嘛,只能算是個保險,萬一將來分手了,還有個退路。她才沒那麼傻,為了一個月這點工資就耽誤自己的美好前程呢。
她開啟電腦,開始處理手頭的工作。今天的事情不多,幾份報表,一個會議紀要,還有一份要發給客戶的郵件。她慢慢悠悠地做著,不著急,也不緊張。
窗外的陽光很好,照在她的工位上,暖洋洋的。她伸了個懶腰,靠在椅背上,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手機震動了一下。她拿起來一看,是秦浩發的訊息。
“今晚有應酬,到時候我來接你下班。”
喬海倫回了一個“好”字,外加一個親親的表情。 шш ✿TтkΛ n ✿co
放下手機,她繼續工作。手指在鍵盤上敲擊,發出清脆的聲響。旁邊莎莎的電話響起來,她接起來,語氣疲憊但禮貌:“喂,您好,我是瑞景諮詢的……”
喬海倫看了她一眼,又轉過頭,看向窗外。
“這才是生活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