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老闆今天怎麼有空過來,是特意來查我的崗啊?”
許雲天走到趙玫身邊,掃了一眼吧檯前整齊擺放的促銷物料,又抬眼看向秦浩,隨口回了趙玫一句,語氣裡帶著幾分讚許:“像你這麼努力的員工,你的崗還需要查嗎?”
說完,他臉上的笑意更濃,連忙對著秦浩伸出雙手,姿態放得極低,語氣裡滿是恭敬:“秦總,好久不見,沒想到能在這兒碰到您,真是太巧了。”
秦浩側過身,隨意地跟他握了握手,指尖輕輕一碰便鬆開,語氣平淡:“嗯,最近公司事情多,有點忙,抽空過來給沉默捧個場。”
簡單寒暄兩句後,秦浩便對趙玫擺了擺手,說道:“你們聊吧,我先上去找沉默他們了。”
“秦總慢走。”許雲天連忙側身讓路,臉上始終掛著恭敬的笑容,一直目送秦浩的身影走上樓梯,才緩緩收回目光,轉身看向趙玫。
趙玫看著這一幕,內心頓時五味雜陳,像是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鹹交織在一起。這些年,她在古斯特公司摸爬滾打,一直小心翼翼地巴結許雲天,在她眼裡,許雲天手握生殺大權,能一手將她從普通促銷員提拔到促銷部經理的位置,已經是遙不可及的大人物了。
可剛才,就是這個在她心裡高高在上的老闆,在秦浩面前,卻只有點頭哈腰的份,連一句大聲說話的勇氣都沒有。這種強烈的反差,讓趙玫心裡很不是滋味。
她忍不住想起了梁丹寧,心裡更是泛起一陣羨慕,甚至還有幾分嫉妒。梁丹寧基本沒怎麼努力,可在公司裡,卻連許雲天都要小心翼翼地捧著,說到底,不過是因為她是秦浩的女朋友。
“喂,發甚麼呆呢?”許雲天的聲音突然響起,帶著幾分不耐煩,將趙玫從紛亂的思緒中重新拉回現實。
趙玫猛地回過神,連忙收斂了臉上的複雜神色,重新露出那副討好的笑容,連忙說道:“沒甚麼,老闆,我就是在想,這家酒吧剛開業,應該安排哪幾個促銷員常駐,才能更好地帶動銷量。”
許雲天也沒有深究,而是話鋒一轉:“看到沉默了嗎?”
“看到了,剛剛秦總就是去他的包廂了。”趙玫不敢有絲毫隱瞞,如實回答道。
許雲天拿起手機看了一眼日曆,臉上露出了幾分焦急的神色:“得想辦法讓沉默進點貨,要不然這個季度的銷售任務肯定完不成,到時候,咱們整個銷售部的季度獎金都要泡湯了。”
趙玫眼珠一轉,心裡忽然冒出一個念頭,連忙說道:“老闆,要不咱們找秦浩幫忙?”
許雲天手上的動作猛地一頓,隨即連連搖頭:“不能這麼幹!”
“這批貨必須要過沉默一道手,他是我們的一級經銷商,要是我們繞開他,直接讓秦總幫忙賣貨,事後沉默知道了,肯定不會放過我。咱們以後還得靠他賣貨,不能把關係搞僵了。”
趙玫聞言,也覺得有道理,不再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許雲天,等待著他的安排。
許雲天沉吟片刻,對趙玫吩咐道:“這樣,你在這盯著,一旦看到秦總或者沉默下來,就立刻給我打電話。”
“哦,好,老闆,我一定盯緊。”趙玫連忙點頭答應下來,心裡卻有些無奈,看來今晚又要熬時間了。
一開始,趙玫還以為許雲天有甚麼重要的事情要去辦。可沒想到,她剛在吧檯前站了沒幾分鐘,就看到許雲天鑽進了舞池,跟幾個衣著清涼的小姑娘貼臉熱舞,臉上滿是曖昧的笑容,哪裡有半分剛才焦急的模樣。
趙玫看著這一幕,忍不住在心裡翻了個白眼,暗自吐槽道:“靠,合著是去泡妞了!你要是不是我老闆,看我鳥不鳥你!”
吐槽歸吐槽,趙玫也不敢真的離開,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在吧檯前盯著,目光時不時地看向樓梯口和酒吧門口,生怕錯過秦浩和沉默的身影。
就這樣,趙玫在吧檯前一盯就是一個小時左右,雙腿都站得有些發麻,眼睛也看得有些酸澀。終於看到樓梯口傳來動靜——秦浩和沉默從包廂裡走了出來,身旁還跟著兩個中年男子。
那兩個中年男子,穿著一身名牌西裝,氣質沉穩,舉手投足間都透著一股成功人士的氣場,一看就知道是身價不菲的大老闆。一行人簇擁著秦浩,有說有笑地朝著酒吧門口走去。
趙玫心頭一緊,連忙拿出手機,撥通了許雲天的電話。可電話響了一遍又一遍,始終無人接聽,她不由得有些著急,心裡暗暗咒罵許雲天不靠譜,關鍵時候不接電話。
沒辦法,趙玫只能放下手機,快步朝著舞池方向走去,四處尋找許雲天的身影。舞池裡人聲鼎沸,燈光昏暗,她找了好一會兒,終於在一個角落的卡座裡,看到了許雲天——他正摟著一個美女,手裡拿著酒杯,喝得滿臉通紅,眼神都有些迷離了。
趙玫連忙走上前,壓低聲音,急切地說道:“老大,別喝了,別喝了!沈總他們下來了!”
許雲天聞言,頓時酒也醒了不少,連忙鬆開懷裡的美女,眼神瞬間變得清醒起來,急切地問道:“在哪呢?他們在哪呢?”
“剛剛朝門口去了,估計快要上車了!”趙玫連忙說道。
許雲天不敢有絲毫耽擱,連忙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裝,隨手抹了抹臉上的酒氣,對著趙玫說道:“快,追上去!”
說完,就急匆匆地朝著酒吧門口跑去,趙玫連忙跟上。
兩人剛跑出酒吧門口,就看到沉默一行人正圍著秦浩,將他送到一輛黑色的轎車旁。沉默拍了拍司機的肩膀,語氣叮囑道:“一定要安全把秦總送到家,開慢點,路上注意安全,別開快車。”
司機連忙點頭答應:“沈總放心,保證把秦總安全送到家。”
秦浩拉開車門,回頭對沉默笑了笑:“好了,你們繼續吧,不用送了。”
“秦總客氣了,下次有時間,咱們再聚。”沉默笑著說道,目送秦浩上車,直到轎車緩緩駛離,才收回目光。
隨後,沉默轉過身,拍了拍身後兩個中年男子的胳膊,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你們看,我就說沒有秦總賣不出去的貨,這不,事情就解決了?”
其中一箇中年男子連忙笑著說道:“多虧了沈總牽線搭橋,要是沒有你,我們也找不到秦總這樣的貴人。沈總,你放心,等這批貨賣出去,少不了你的那份居間費,絕對不會讓你白忙活。”
沉默卻突然板起臉,擺了擺手,語氣嚴肅地說道:“看你這話說的,咱們朋友這麼多年,我是貪圖你那點居間費的人嗎?提錢就見外了。”
另一箇中年男子見狀,連忙打圓場,笑著說道:“是是是,老劉這是喝多了,說話不過腦子,沈總別往心裡去。這樣,今天是你新店開業的大喜日子,我們在你店裡充兩百萬的卡,算是一份心意,也算是給你捧捧場,這你總不能拒絕吧?”
沉默聞言,臉上的嚴肅瞬間消散,哈哈大笑起來:“哈哈,那我就多謝二位給我捧場!走,剛剛在包廂裡還沒喝盡興,咱們再去下半場,我再讓人多叫幾個漂亮妹妹來助興,咱們不醉不歸,怎麼樣?”
“好,好,聽沈總的!”兩個中年男子連忙附和道。
沉默說著,就招呼二人轉身,準備往酒吧裡走。可就在這時,他眼角的餘光瞥見了一直站在不遠處靜候的許雲天和趙玫,腳步一頓:“是許總啊,這麼晚了,找我有事?”
許雲天連忙上前,臉上堆起諂媚的笑容,語氣恭敬地說道:“沈總,打擾你了,我確實有點事情,想跟你聊聊,耽誤你幾分鐘時間。”
沉默臉上露出了幾分不耐煩,不過,還是他對身邊的金林生說道:“老金,你先幫我招呼一下劉總和張總,我跟許總聊兩句,馬上就來。”
金林生點了點頭,笑著說道:“放心吧,你可快點,我一個人可喝不過他們兩個,別讓我被他們灌醉了。”
“放心,很快就好。”沉默擺了擺手,隨後帶著許雲天和趙玫,走到了酒吧門口的僻靜處。
等金林生一行人走進酒吧後,許雲天才小心翼翼地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懇求:“沈總,馬上這個季度就要結束了,業績還差一點,您這邊又開了一家新店,生意這麼好,您看是不是可以適當的進點貨?”
沉默一聽,頓時氣就不打一處來,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語氣也變得嚴厲起來:“你還好意思跟我說進貨?許雲天,你摸著自己的良心說說,上個季度,你硬壓了我三千箱貨,我到現在都還有一大半沒賣完,堆在倉庫裡佔地方,你現在又要壓貨,你真當我的錢是大風颳來的?”
說完,他伸手一指酒吧的門頭:“你知不知道,開這樣一間酒吧要花多少錢?五千萬,整整五千萬砸下去,裝修、房租、人員工資,每一筆都是錢,我現在資金週轉都有些緊張,還不知道多久才能回本,哪還有錢再進你的貨!”
許雲天被沉默訓得啞口無言,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一旁的趙玫,也被沉默身上的怒火震懾住了,一時呆立在原地。這還是她第一次直面沉默的怒火,以前,她每次見到沉默,對方都是一副和善的模樣,說話也很溫和,她還以為沉默是個脾氣很好、很和善的老闆。
直到現在她才明白,那只是因為她的級別太低,根本沒有資格讓沉默動怒,也沒有資格挨沉默的罵。
沉默發洩了一通,心裡的火氣也消了不少,臉色漸漸緩和下來。許雲天見狀,連忙抬起頭,賠著笑臉,小心翼翼地說道:“沈總,您消消氣,我知道您上一批貨還沒消化完,可是我也很為難啊。”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如果這個季度您不進貨的話,恐怕今年很難達到公司對一級經銷商的銷量標準。一旦達不到標準,您就只能拿到次一級的返點,這中間的可是差了好幾百萬啊!我也是為了您好,不想讓您白白損失這麼多錢。”
沉默聞言,眉頭微微皺了起來,陷入了沉思。
猶豫了片刻後,沉默抬起頭,看著許雲天,語氣平淡地問道:“你說吧,這個月,你還差多少業績才能完成任務?”
許雲天聞言,心頭大喜,連忙說道:“沈總,只要您還能拿一千箱貨,剩下的業績,我自己想辦法解決,絕對不會再麻煩您了!”
沉默深深看了許雲天一眼:“合同帶來了嗎?”
“帶了。”許雲天連忙衝趙玫伸出手,語氣急切地說道:“快,把合同拿出來!”
趙玫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許雲天剛才讓她拿著公文包,她連忙開啟公文包,從裡面拿出一份資料夾,遞到許雲天手裡。
許雲天接過資料夾,連忙遞給沉默,臉上滿是期待的笑容。沉默接過合同,快速地看了一遍,確認沒有問題後,從口袋裡掏出鋼筆,筆走龍蛇,飛快地在合同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隨後將合同遞給許雲天,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意味深長地說道:“我幫了你,剩下的事情,你應該知道怎麼做。”
“當然,當然!”許雲天捧著合同,笑得嘴巴都快裂開了,連忙說道:“沈總,您放心,我一定會盡全力在公司幫您爭取最大的利益,以後您有任何需要,只要吩咐一聲,我一定盡力配合!”
看到這一幕,趙玫不由得想起了當初秦浩所說:只有最核心的利益,才能打動像沉默這樣身家上億的有錢人。以前她還不體會不到,覺得沉默這樣的人,應該不會太過看重那點利益,可現在看來,秦浩說的,確實是對的。
“還真讓他給說中了。”趙玫忍不住在心裡嘀咕道。
“甚麼說中了?”許雲天的聲音突然響起,嚇了趙玫一跳。
趙玫猛地回過神,才發現沉默已經轉身走進了酒吧,許雲天正疑惑地看著她。她連忙擺了擺手,臉上露出一絲慌亂的笑容,說道:“沒,沒甚麼,老闆,可能是白天沒休息好,有點走神了。”
“沒事吧?要是累了,就先回去休息。”許雲天隨口問道,語氣裡沒有太多的關心,更多的是敷衍。
“沒事,老闆,我還撐得住。”趙玫連忙說道。
許雲天點了點頭,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隨意地說道:“沒事就好,我先撤了,有要緊事再給我打電話。”說完,他就拿著合同,急匆匆地離開了。
趙玫望著許雲天匆匆離去的背影,忍不住啐了一口,低聲吐槽道:“甚麼人啊,事情辦完了就拍屁股走人,又不知道跑哪鬼混去了。”
吐槽完,她也只能無奈地嘆了口氣,轉身走進酒吧,繼續忙活自己的事情。
“哎,沒辦法,誰讓你不像梁丹寧有那麼厲害的男朋友呢?只能自己死扛了。”
……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間,就到了2019年12月初。廣州的氣溫也漸漸下降,早晚的溫差越來越大,街頭的行人也紛紛穿上了外套,空氣中瀰漫著一絲寒意,冬天的氣息越來越濃。
由於2月4號就是農曆春節,按照往年的慣例,星耀傳媒已經開始緊鑼密鼓地為年貨節直播做準備了。
辦公區裡,員工們各司其職,有的在篩選年貨產品,有的在策劃直播流程,有的在對接合作廠商,每個人都在為了年底的最後一場大型活動忙碌。
這天早上,柳夢瑤剛走進辦公區,就聞到一股刺鼻的消毒水氣味,嗆得她忍不住皺了皺眉,下意識地捂住鼻子。
她走到自己的工位旁,看到旁邊的員工都戴著口罩,心裡不由得有些疑惑,對著身邊一個戴著口罩的員工問道:“保潔怎麼回事?今天拖地用這麼多消毒水?氣味這麼大?”
那個員工抬起頭,臉上帶著一絲無奈,解釋道:“柳總,這不是保潔的問題,是秦總今天早上剛剛規定的。以後公司每天早晚都要進行兩次全面消毒,另外,所有人一旦有感冒、發燒的跡象,要馬上回家辦公,不能來公司,避免傳染。吶,你看,那邊那批最新的膝上型電腦和直播裝置,都是秦總特意準備的,就是為了方便大家居家辦公用的。”
柳夢瑤順著員工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牆角堆放著一批嶄新的膝上型電腦和直播裝置,數量不少,顯然是提前準備好的。
帶著滿心的疑惑,柳夢瑤轉身走向秦浩的辦公室。她輕輕敲了敲門,裡面傳來秦浩的聲音:“進來。”
柳夢瑤推開門走進辦公室,一眼就看到秦浩正坐在辦公桌前,對著電腦處理工作,臉上還戴著一個N95口罩,只露出一雙眼睛。她不由得皺了皺眉,說道:“怎麼回事?你怎麼也戴個口罩?”
秦浩抬起頭,看到柳夢瑤沒有戴口罩,二話沒說,從抽屜裡拿出一個N95口罩,遞給她,語氣嚴肅地說道:“最近流感鬧得很兇,傳染性比往年要強很多,還是小心點比較好,戴上口罩,能多一層防護。”
柳夢瑤卻沒有接,而是白了秦浩一眼,語氣帶著幾分不以為然:“一個流感而已,至於這麼勞師動眾嗎?又是每天消毒,又是準備居家辦公的裝置,是不是有點太誇張了?”
“有備無患嘛。”秦浩見柳夢瑤始終不肯戴口罩,壓低聲音,語氣凝重地說道:“我從醫療系統的一個朋友那裡得到的訊息,最近有一種急性流感,傳染性特別強,比普通流感要嚴重得多,而且到目前為止,還沒有特效藥,一旦被感染,後果不堪設想。”
柳夢瑤看著秦浩的神色,不像是在開玩笑的樣子,心裡的不以為然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絲擔憂。她接過秦浩遞過來的口罩,小心翼翼地戴上,問道:“訊息準確嗎?會不會是謠言?”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秦浩語氣堅定地說道:“就跟狂犬病一樣,你會因為那幾百塊錢的疫苗錢,不去打狂犬疫苗,去賭那個機率嗎?我們提前做好防護,就算最後訊息不準確,我們也沒有損失;可要是訊息準確,我們沒有做好防護,後果就不堪設想了,不僅會影響公司的正常運營,還會危及到員工們的生命安全。”
柳夢瑤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說道:“好吧,希望你的訊息是錯的。”
秦浩見柳夢瑤還算聽勸,不由得暗暗鬆了口氣。只要他們兩個人起到帶頭作用,嚴格遵守防護規定,公司其他員工執行起來,阻力應該也會降低不少。要是連他們兩個都不重視,員工們自然也不會放在心上。
事實也確實如此。一開始,員工們對戴著口罩工作很不適應,覺得很悶熱,時不時就會摘下來透氣,還有不少員工私下裡抱怨,覺得秦總太小題大做了,不過是普通流感,沒必要這麼嚴格。
但是,當他們看到秦浩和柳夢瑤每天都戴著口罩,不管是開會、辦公,還是和員工溝通,從來沒有摘下來過,而且嚴格遵守每天消毒的規定,員工們也漸漸收起了抱怨,開始自覺地戴上口罩,遵守公司的防護規定。畢竟,秦總和柳總都能做到,他們作為員工,也沒有理由不配合。
與此同時,秦浩也沒有忘記梁丹寧和她的媽媽。他特意讓人準備了不少N95口罩、防護服、消毒水,還有一些預防感冒、發燒的藥品,親自送到了梁丹寧家。
“丹寧,最近流感很嚴重,傳染性很強,你們一定要注意防護,出門必須戴口罩,回家後要及時消毒,儘量少去人多的地方。”秦浩一邊給梁丹寧遞口罩,一邊細心地叮囑道:“這些口罩和消毒水,夠你們用一段時間了,用完了再跟我說,我再給你們送過來。還有這些藥品,要是有感冒、發燒的跡象,就及時吃藥,實在不行,再去醫院。”
梁丹寧看著秦浩細心的模樣,心裡滿是溫暖,點了點頭,說道:“我知道了,你也一樣,工作再忙,也別太累了。你們公司人多,更要小心,別被傳染了。”
“放心吧,我會的。”秦浩笑了笑,伸手揉了揉梁丹寧的頭髮:“我已經安排公司做好防護措施了,不會有事的。”
除了給梁丹寧家送去防護物資,秦浩還讓公司採購了大量的礦泉水、泡麵、麵包等生活物資,囤積在公司的倉庫裡。
時間一天天過去,轉眼一個月就過去了。星耀嚴選的年貨節直播,也正式拉開了帷幕,主播們輪番上陣,熱情地講解著各種年貨產品,直播間的人氣居高不下,銷售額也在穩步增長,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可就在這時,新聞上開始出現了關於“疫情”的報道。一開始,只是零星的幾則報道,但很快,報道越來越多,疫情的範圍也在不斷擴大,越來越多的人被感染,頓時舉國震驚,所有人都開始重視起來。
與此同時,各大電商平臺上的醫療用品,也開始被人們瘋搶。N95口罩、防護服、消毒水、體溫計等物資,以極快的速度斷貨,甚至出現了供不應求的局面。不少人不惜花高價,從各種渠道搶購醫療用品。
到了一月底,各種醫療用品的價格更是一路飆升,特別是N95口罩,更是被炒到了天價,一個普通的N95口罩,竟然賣到了五塊錢甚至更高的價格,即便如此,還是一物難求。
星耀傳媒的員工們,看著外面瘋搶醫療用品的場景,再看看自己每天都能領到一個嶄新的N95口罩,心裡不由得有些慶幸。公司裡,也開始有員工在私底下議論起來。
“咱們一天換一個N95,是不是有點太奢侈了?”
“少在這得了便宜還賣乖!要不是秦總提前有遠見,備了這麼多口罩,咱們現在也得跟外面的人一樣,去搶五塊錢一個的口罩。”
與此同時,“星耀嚴選”的直播間裡,王蓉一看直播帶貨清單,不禁瞪大了眼睛。
“秦總,您確定是按這個價格賣?”
秦浩語氣篤定:“雖然賺得少了點,但口碑賺到就不虧。”
王蓉聞言又有些擔憂:“要是按照這個價格,庫存恐怕很快就要見底啊。”
“放心大膽的賣,貨我有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