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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8章 第1494章 暴打牛挺貴

2026-02-08 作者:水晶咕咾肉

臘月二十六的北京清晨,衚衕裡瀰漫著過年的煙火氣和各家各戶蒸饅頭、炸丸子的香味。秦浩家卻從一早就熱鬧非凡——來拜年的、借錢的、拉關係的,絡繹不絕。李玉香忙得腳不沾地,秦浩也被迫應酬了一上午,臉上的笑容都有些僵硬了。

“媽,我出去躲躲清靜。”秦浩好不容易逮著個空檔,對母親說。

李玉香正在招呼一位遠房親戚,頭也不回地揮揮手:“去吧去吧,這兒有我呢。晚上回來吃飯不?”

“不一定,看情況吧。”秦浩說完,悄悄溜出家門。

他沒走遠,就在同一個衚衕裡,拐了兩個彎,來到另一處四合院。這個院子比李玉香住的那套小了一些,但勝在清靜,平時沒人住,只有定期請人打掃。

推開院門,映入眼簾的是一個規整的小四合院。正房三間,東西廂房各兩間,院子裡種著一棵老槐樹,樹下襬著幾張躺椅和一個小圓桌。雖然現在是冬天,樹葉都落光了,但院子收拾得很乾淨,青石地面一塵不染。

秦浩剛進屋泡了壺茶,院門就被推開了。趙亞靜和史小娜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你這院子不錯啊。”趙亞靜打量著四周,眼裡滿是喜歡:“鬧中取靜,哪天我也弄一套自己住,家裡太鬧騰了,天天有人來串門,煩都煩死了。”

秦浩端著茶壺從屋裡出來,聽到她的話笑了笑:“反正現在四合院又不貴,買一套修繕一下唄,你又不是沒錢。”

“說得輕巧。”趙亞靜撇撇嘴:“買是買得起,但修繕太麻煩了,我又不懂這些。”

“不懂可以學,或者找個懂的人幫你弄。”秦浩把茶壺放在小圓桌上:“來,喝茶,剛泡的龍井。”

趙亞靜在左邊那張躺椅上坐下,舒服地眯起眼睛:“還是你這兒好,清靜,舒服。”

史小娜站在一旁,有些猶豫。院子裡只有三張躺椅,秦浩已經坐在了中間那張,趙亞靜坐了左邊,右邊那張空著。

秦浩看了她一眼,拍了拍右邊的躺椅:“坐啊,站著幹甚麼?”

史小娜這才走過去坐下。躺椅很舒服,椅背可以調節角度,她調整到最舒適的位置,整個人放鬆下來,感受著冬日難得的陽光灑在身上的溫暖。

確實很舒服。她忍不住輕輕嘆了口氣。

就在三人享受著難得的閒暇時光時,趙亞靜放在旁邊小包裡的東西發出了刺耳的鈴聲——是大哥大。

趙亞靜有些不情願地睜開眼,從包裡掏出那個黑色磚頭一樣的東西,按下接聽鍵:“喂,老謝啊,甚麼事兒?”

電話那頭,謝老轉的聲音慢悠悠地傳來:“亞靜,老秦跟你在一塊兒嗎?”

趙亞靜直接把大哥大遞給秦浩:“老謝,找你的。”

秦浩隨手接過:“喂。”

“老秦,你們在哪呢?我去你家找你,李嬸說你們出去了,家裡沒看著人。”

“家裡太鬧了,在我另外一套四合院,躲躲清靜。”秦浩說:“怎麼了?有事?”

“也沒甚麼事,就是找你們聊聊。地址在哪兒?我過去找你們。”

秦浩把地址告訴了他,然後掛了電話,把大哥大還給趙亞靜。

“老謝要來?”趙亞靜問。

“嗯,說是一會兒就到。”

不到二十分鐘,院門就被推開了。謝老轉裹著一件軍大衣,搓著手走了進來:“嚯,你們這兒可真悠閒。”

他看到三人悠閒地躺在院子裡曬太陽,羨慕得不行:“還是你們會享受啊。我在家都快被煩死了,七大姑八大姨都來打聽,問我一年掙多少錢,能不能給他們家孩子安排個工作。”

秦浩眼皮都沒抬一下,指了指桌上的保溫瓶和旁邊盤子裡裝的瓜子、花生、糖果:“要吃要喝自己拿,我就不招呼你了。”

謝老轉也沒客氣,抓起一把瓜子就嗑了起來。

他一邊嗑瓜子一邊說:“對了,下午傻茂請吃飯的地方是在哪來著?”

“王府井。”秦浩說。

“那正好。”謝老轉眼睛一亮:“咱一塊兒去吧?我坐你們的車。”

趙亞靜瞥了他一眼,一針見血地說:“你是想蹭車吧?”

被一眼看穿,謝老轉有些尷尬,拍了拍手裡的瓜子殼:“這不是能省一點是一點嘛。打車去王府井,來回得十幾塊呢。”

秦浩笑罵:“剛給你發的年終獎,還沒過年呢就花完了?你這花錢的速度也太快了。”

謝老轉無奈攤開手:“冤枉啊老秦。這錢可不沒有亂花的。這不是我妹前兩年初中畢業了嘛,一直在家待著也不是個事兒。我就給她送去學了兩年理髮,今年學得也差不多了。我看她手藝還行,就給她開了個理髮店,租了個門面,讓她以後日子能過得舒服點。”

趙亞靜聽了,調侃道:“你這個當哥哥的還真不白當,弟弟妹妹都給安排好了。往後是不是還得安排他們結婚生孩子,買房子娶媳婦?”

“那倒不至於。”謝老轉嘆了口氣:“我們家的情況你們也知道。我爸身體不好,常年吃藥;我媽也一身毛病,幹不了重活。家裡就指著我一個人,我不幫他們誰幫他們?”

他說著說著,聲音低了下去:“不過我也跟他們說了,往後自負盈虧。理髮店開起來了,是大魚大肉還是吃糠咽菜,全看他們自己幹得怎麼樣了。我能幫的也就到這了,往後得靠他們自己。哥們兒能力就到這了。”

趙亞靜和史小娜對謝老轉刮目相看。原本她們一直覺得謝老轉不求上進,花錢大手大腳,現在看來,如果置身處地,她們不一定能比謝老轉做得更好。

“敞亮!”趙亞靜豎起大拇指。

“局氣。”史小娜也點點頭。

秦浩拍了拍謝老轉的肩膀:“行了,別想那麼多了。下午坐我們的車去,晚上好好吃一頓,傻茂請客,不用替他省錢。”

……

下午四點半,秦浩開車載著趙亞靜、史小娜和謝老轉前往王府井。北京冬天的傍晚來得早,天色已經有些暗了,但王府井大街上燈火通明,人流如織,過年的氣氛十分濃厚。

車子在飯店附近的停車場停下。四人剛下車,就聽到不遠處傳來激烈的爭吵聲。循聲望去,只見街道邊上圍著一群人,中間似乎有人在吵架。

“喲,有熱鬧看。”謝老轉頓時來了精神:“我去看看。”

他快步走過去,扒開人群往裡擠。秦浩三人本來不想湊這個熱鬧,但看謝老轉已經擠進去了,也只好跟了過去。

擠到前排一看,吵架的是兩女一男。那兩個女人,一個是披頭散髮、滿臉淚痕的賈小櫻,另一個是個年輕女子,一直低著頭用手擋著臉,看不清長相。那個男人,赫然是牛挺貴。

只見賈小櫻死死拽著牛挺貴的胳膊,另一隻手去抓那個年輕女子,嘴裡哭喊著:“牛挺貴你不是人!你吃我的喝我的,花我的錢養女人!你對得起我嗎?”

牛挺貴漲紅著臉,想甩開賈小櫻的手,但賈小櫻抓得很緊,一時甩不開。他怒氣衝衝地說:“賈小櫻你沒完了是吧?大過年的鬧甚麼鬧?”

“我鬧?”賈小櫻尖聲叫道:“你跟這個狐狸精勾勾搭搭,還有臉說我鬧?今天你不把話說清楚,我跟你沒完!”

那個年輕女子始終低著頭,用圍巾遮住臉,一言不發。

圍觀的看客見狀,紛紛指責牛挺貴:

“這人也太不要臉了,吃軟飯還包養小三。”

“呸,臭不要臉的玩意兒。”

“沒看出來這人居然這麼混蛋。”

“這女的好可憐,碰上這麼個男人。”

牛挺貴聽到這些議論,臉色更加難看。他用力一甩,終於甩開了賈小櫻的手,指著她冷笑道:“我不是人?我牛挺貴在你賈小櫻面前甚麼時候是個人了?”

他越說越激動:“這些年你對我吆五喝六,動輒指著我的鼻子罵,你拿我當過人嗎?我在你眼裡就是個跟班,是個傭人!你以為你爹是副鄉長,你就了不起了?”

賈小櫻被他這番話氣得渾身發抖:“牛挺貴你……”

“我甚麼我?”牛挺貴打斷她,繼續冷笑:“是,我不是東西,可你覺得自己就是甚麼好玩意兒了嗎?”

他環視四周,提高聲音說:“你自己說,你在跟我之前是不是跟別人睡過!你跟謝老轉那點破事,以為我不知道?賈小櫻你丫就是一破鞋!有甚麼資格說我?”

這話一出,圍觀的人群頓時出現了反轉。

“看不出來,這女的也不是省油的燈啊。”

“這女的也太不要臉了吧?”

“一個巴掌拍不響,兩邊都不是好東西。”

“散了散了,狗咬狗一嘴毛。”

賈小櫻聽著人群裡不斷蹦出來的指責,完全失去了理智。她尖叫一聲,不管不顧地衝著牛挺貴撲了過去:“牛挺貴我跟你拼了!”

牛挺貴早有準備,反手一推,就把賈小櫻推倒在地:“呸,臭婆娘,還以為是你爹當副鄉長那會兒,能騎在我脖子上作威作福呢?告訴你,你爹已經進去了!你那破貿易公司眼看也要完蛋了!”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倒在地上的賈小櫻,得意地說:“實話告訴你,老子要跟你離婚,明天就離!以後你愛找誰找誰去,別再來煩我!”

賈小櫻坐在地上,頭髮散亂,滿臉淚痕,樣子狼狽不堪。她看著牛挺貴,眼裡充滿了怨恨和絕望。

就在這時,牛挺貴身後傳來一聲怒吼:“牛挺貴!”

牛挺貴下意識回頭,還沒看清來人是誰,一個沙包大的拳頭就朝他臉上砸了過來。

“哎喲!”牛挺貴慘叫一聲,鼻子被打得鮮血直流:“謝老轉你有病吧?打我幹嘛?”

出手的正是謝老轉。他剛才一直在人群中看著,越看越氣,終於忍不住衝了出來。

謝老轉殺氣騰騰地瞪著牛挺貴:“打你?我特麼還想殺了你呢!你個王八蛋,欺負女人算甚麼本事?”

牛挺貴知道謝老轉的厲害,這傢伙雖然平時看著嘻嘻哈哈的,但真動起手來下手狠得很。他一個勁地往後退:“謝老轉,別以為我怕你!這是我們夫妻之間的事情,你少管閒事!”

“這閒事我還管定了!”謝老轉說著,追上去對著牛挺貴就是一頓猛踹:“今兒爺爺就好好教訓教訓你這王八蛋!”

牛挺貴也是滑頭,見打不過,就一個勁往人群裡鑽,藉著圍觀的人當掩護。雖然狼狽,頭上、身上捱了好幾下,但好歹少捱了不少打。

史小娜有些擔憂地拉了拉秦浩的袖子:“謝老轉不會把人打出個好歹吧?萬一打出事來……”

“沒事兒。”秦浩搖搖頭:“老謝有分寸。再說這牛挺貴卻是不是個玩意,該打。”

趙亞靜走到賈小櫻面前,蹲下身,給她遞了個手帕:“擦擦吧,臉上都是土。”

賈小櫻抬起頭,看到是趙亞靜,愣了一下,隨即一把將她抱住,放聲痛哭起來:“亞靜姐……我……”

趙亞靜嘆了口氣,輕輕拍著她的背:“你說你找誰不好,偏偏找了這麼個混蛋。當初老謝對你多好,你非要跟他分手,現在知道後悔了吧?”

賈小櫻哭得更大聲了,肩膀一抽一抽的,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秦浩沒有理會賈小櫻,而是越過人群,一把抓住還想逃跑的牛挺貴。謝老轉趁機又狠狠踹了牛挺貴幾腳,踹得他嗷嗷直叫。

“行了,差不多得了。”秦浩拉住謝老轉:“真把他踹死,你還得吃官司。為了這麼個人,不值得。”

謝老轉喘著粗氣,逐漸冷靜下來。牛挺貴這才狼狽地爬起來,捂著肚子,一瘸一拐地跑了幾步,回頭丟下一句狠話:“你們給我等著!這事兒沒完!”

那個年輕女子早在謝老轉動手的時候就悄悄溜走了,此刻早已不見蹤影。

眼見沒熱鬧看了,圍觀的人群也各自散開,一邊走一邊議論紛紛。

謝老轉看了看還在哭泣的賈小櫻,眼神複雜。他張了張嘴,想說甚麼,最終卻沒有上前安慰,而是轉向秦浩:“老秦,能不能借我點錢?”

秦浩看著他,搖搖頭:“你啊……”他嘆了口氣,還是從皮包裡取出五千塊錢遞過去。

謝老轉卻沒接:“你替我給她吧。我現在……不好過去。”

“我可不去當這濫好人。”秦浩想也沒想就拒絕了:“要去你去。錢是你的,人情也是你的,我去算怎麼回事?”

謝老轉苦著臉,見秦浩不為所動,只能自己走了過去。

賈小櫻看到謝老轉走過來,哭得更厲害了,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她看著謝老轉,眼神裡充滿了悔恨和哀求。

但謝老轉並沒有安慰她。他把錢往她手裡一塞,硬邦邦地說:“拿著吧。”

說完,他轉身就走,頭也不回地進了旁邊的飯店。

賈小櫻看著手裡的五千塊錢,又看看謝老轉決絕的背影,哭得更加撕心裂肺。如果她當初不那麼任性,不那麼好高騖遠,或許也不會有今天的下場。可惜,世上沒有後悔藥。

趙亞靜拍了拍賈小櫻的肩膀,想說甚麼,最終還是嘆了口氣,甚麼也沒說。她拉著史小娜,跟上了秦浩的步伐。

賈小櫻的遭遇她作為女人很同情,但是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也是她自己作的。這個後果,得她自己承擔。

……

飯店二樓包間裡,楊樹茂已經等了一會兒了。看到秦浩四人進來,他連忙起身迎接:“你們可算來了。我還以為你們不來了呢。”

“路上有點事,耽擱了。”秦浩簡單解釋了一句。

楊樹茂注意到謝老轉臉色不對,黑著個臉,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忍不住好奇地問:“老謝這是怎麼了?誰惹他了?怎麼一臉不高興?”

秦浩就把剛剛在飯店外面發生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楊樹茂瞪大了眼睛:“還有這麼巧的事兒?”

“可不是嘛。”趙亞靜坐下來,喝了口水:“鬧得可兇了,圍了一大群人。老謝看不下去,把牛挺貴揍了一頓。”

楊樹茂嘖嘖稱奇:“這牛挺貴也是活該。不過賈小櫻也真是的,當初老謝對她多好,她非要跟人家分手,轉頭找了這麼個玩意兒。現在好了,人財兩空。”

他說到這裡,忽然想到甚麼,臉色一變:“等等,剛才牛挺貴說賈小櫻她爹進去了?這麼說,賈世發東窗事發了?”

秦浩點點頭:“應該是。牛挺貴那種人,不可能無緣無故說這種話。而且看他那得意的樣子,八成是真的。”

楊樹茂暗自慶幸,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壓壓驚。他想起去年秦浩叮囑他的話——賈世發這顆雷說不準甚麼時候就爆了,趁著現在他還沒爆,趕緊把二期工程做完,賺到錢抽身走人。

幸虧他聽了秦浩的建議,把二期工程全部打包賣給了史小軍。要不然現在專案被查封,資金被凍結,他可就成熱鍋上的螞蟻了。

“說起來,還得謝謝你啊老秦。”楊樹茂真誠地說:“要不是你提醒我,我現在可就麻煩了。”

正說著,楊樹茂放在桌上的大哥大響了。他拿起來一看,是個香港的號碼。

“喂,史總啊,新年好。”楊樹茂接起電話,語氣熱情。

但電話那頭,史小軍的聲音卻很不友善,甚至可以說是興師問罪:“楊樹茂,你是故意坑我的對不對?剛剛我的銷售經理打電話給我,太山鄉二期售樓處被查封了!房子不能賣,資金不能動,你到底搞甚麼鬼?”

楊樹茂臉上的笑容僵住了。他耐著性子解釋:“史總,您先彆著急。我也是剛剛得到的訊息,是太山鄉的副鄉長賈世發被帶走調查了。不過你放心,我跟他之間沒有任何利益輸送,就是正常的商業合作。相信有關部門很快就會調查清楚的,到時候專案就能解封了。”

“你少給我來這套!”史小軍在電話那頭咬牙切齒:“鬼知道甚麼時候能調查清楚!我只知道,調查一天,我就一天不能銷售;調查一個月,我就損失一個月的利息;調查一年,我這專案就全砸手裡了!這中間的損失,你得補給我!”

楊樹茂聽到這話,火氣也上來了。他翻了個白眼,語氣也冷了下來:“史總,您不是在跟我開玩笑吧?咱們的合同上可沒有這條。咱們是公平交易,您看中了專案的潛力,我給了您一個優惠價,雙方自願,白紙黑字。你現在讓我為您的損失買單?憑甚麼?”

史小軍一時語塞,但很快又強硬起來:“行,你跟我玩兒這套是吧?那我告訴你,你的尾款也別想拿了!剩下的三百多萬,我一分都不會給你!”

“你敢!”楊樹茂氣得站起來:“史小軍,合同上寫得清清楚楚,尾款必須在專案交付後一個月內結清。”

“哼,有種你就來香港告我啊!”史小軍冷笑。

說完,他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楊樹茂氣得臉色發青,差點把手裡的大哥大給摔了。但想到這玩意兩萬多一個,又沒捨得,只能重重地放在桌上,發出“砰”的一聲。

“怎麼了?”秦浩問。

楊樹茂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情緒:“史小軍那王八蛋,說要扣我的尾款。”

史小娜聽到這裡,眉頭緊皺。她雖然跟二哥關係不好,但畢竟是親兄妹,聽到他這麼做事,心裡也很不舒服。

“我二哥還欠你多少尾款沒結?”史小娜問。

“三百二十萬。”楊樹茂苦著臉說:“這筆錢對我來說很重要。我本來打算用這筆錢做下一個專案的啟動資金,現在被他卡著,我甚麼都幹不了。”

史小娜想了想,直接拿起自己的大哥大,撥通了史小軍的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了,那頭傳來史小軍虛偽的問候:“喂,我親愛的妹妹,你在北京還好嗎?甚麼時候回香港啊?”

史小娜沒心情跟他寒暄,直接開門見山:“二哥,太山鄉專案的事我聽說了。這件事跟楊樹茂無關,是賈世發出了問題。你沒有權利扣他的尾款。合同上寫得很清楚,你必須按照約定付款。”

電話那頭,史小軍沉默了幾秒,然後語氣不善地問:“你跟楊樹茂在一塊兒?”

“嗯,我們在吃飯。”史小娜如實說。

“小娜,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史小軍的語氣冷了下來:“這是我跟他之間的事情。他明知道賈世發有問題,還把專案賣給我,這不是坑我嗎?我必須讓他付出代價。”

“二哥,楊樹茂也是事後才知道賈世發出事的。他之前並不知情……”

“行了,你別替他說話了。”史小軍打斷她:“總之這件事你別管。我還有事,先掛了。”

眼看史小軍要掛電話,史小娜還想勸說,卻見秦浩示意她把大哥大遞給他。

史小娜猶豫了一下,還是把大哥大遞了過去。

秦浩接過電話,語氣平靜地說:“史總,新年好啊。”

聽到秦浩的聲音,史小軍臉色一變,語氣立刻客氣了許多:“秦總?你跟小娜在一塊兒啊?”

“是啊,我們跟楊樹茂一起吃飯呢。”秦浩說:“聽說你跟楊樹茂有點誤會?”

史小軍乾笑兩聲:“也不算誤會。就是太山鄉那個專案出了點問題,我損失不小,想讓他補償一點。”

“史總,咱們明人不說暗話。”秦浩的語氣依然平靜,但話裡的意思卻讓史小軍心頭一跳:“要是不想讓史叔叔知道,你挪用公司的錢炒樓的話,最好馬上把尾款打給楊樹茂。”

電話那頭沉默了,只能聽到史小軍粗重的呼吸聲。

過了好一會兒,史小軍才咬著牙說:“你威脅我?”

秦浩不置可否:“你要這麼想,我也沒辦法。不過史總,大家都是生意人,講究的是誠信。你買了楊樹茂的專案,就得按合同付款。至於專案後續出問題,那是你自己的判斷失誤,跟楊樹茂無關。做生意哪有隻賺不賠的?”

“你……”史小軍氣得說不出話來。

“這樣吧。”秦浩繼續說:“我給你一個小時的時間。如果一個小時後,楊樹茂還沒收到尾款,那我就只能給史叔叔打電話,聊聊你在內地的投資情況了。我想,史叔叔應該很感興趣。”

說完,秦浩直接掛了電話,把大哥大還給史小娜。

史小娜接過電話,十分疑惑地看著秦浩:“你怎麼知道,我哥是挪用公司的資金在炒樓?”

秦浩笑了笑:“福永工業區專案的時候,我跟你爸聊過。你爸明確說過,近期沒有要進軍北京地產的計劃。而且以史叔叔的性格,即便是要做地產,也絕不會是倒買倒賣這種小打小鬧的專案。”

果然,過了半個小時,楊樹茂就接到了傅荷銘的電話讓他去查一查賬戶。

他端起酒杯,走到秦浩面前:“老秦,啥也不說了,我先乾為敬!”

說完,他一仰脖,把滿滿一杯白酒一飲而盡。

秦浩也倒了一杯,一飲而盡:“行了,別客氣。咱們是兄弟,互相幫忙是應該的。”

秦浩看著楊樹茂,正色道:“楊總,太山鄉的專案,你也算是積累到了專案開發的經驗。不過你手頭上資金有限,做不了甚麼大型專案。我有個想法,不如咱們合作一把,合夥成立一家公司,專門開發北方的房地產專案,怎麼樣?”

楊樹茂愣了一下。他沒想到秦浩會突然提出這個建議。

他仔細想了想。秦浩說得沒錯,他現在雖然有了三百多萬的資金,但在房地產這個行業裡,這點錢確實不算多。想要做大型專案,要麼貸款,要麼找人合作。

而秦浩,無疑是最好的合作伙伴。他有資金,有經驗,有人脈,而且為人靠譜,做事公道。

楊樹茂稍作猶豫後,端起酒杯,鄭重地說:“老秦,承蒙你看得起。行,咱們合夥,一起把北方的房地產市場做大!”

“傻茂,還有我呢,我也要投一筆。”趙亞靜笑著舉起酒杯。

“我也要,不過我錢不多了,給我5%的股份就行。”史小娜笑盈盈的也舉起了就被。

謝老轉苦著臉:“我沒錢,我就陪你們喝一杯吧。”

“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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