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一月做飯還行, 不過半個小時, 兩個簡化版的菜就做出來了, 作料就這麼多,只是稍微鹹辣一點就已經很讓紀航滿足了。
當天下午,紀航吃飽喝足, 再次上工,不過要出門時, 蕭一月也抱著孩子一起出去了。
見紀航詫異的看向自己, 蕭一月尷尬的低頭, 小聲說:“我也去做點事。”
紀航瞭然,這人現在是要刷好感度的, 他心中滿意了些, 願意做事, 不是真的性子惡劣, 便停住要出去的腳步,對蕭一月道:“我們該談談。”
蕭一月抱著大寶的手緊了緊, 有些慌張, 尤其是在看了眼紀航那鄭重的神色後更加虛了,她總覺得紀航看出了點甚麼。
院門都開啟的紀航再次將院門關上, 表明了態度,蕭一月只好跟著他回到堂屋,兩人面對面坐在餐桌上。
紀航斟酌片刻,認真的開口:“我知道你想回城裡,我也不阻止, 我想過了,反正我們當時結婚也沒有結婚證,以後你就是回到城裡再婚也沒關係,我……”
他本來是要說,他以後不會給大寶娶後媽,所以大寶留下來,但是被蕭一月驚慌的打斷,神色慌張的看著她說:“紀航,我說了,我知道錯了,以後會好好跟你過日子,高考也不考了,你別生氣了。”
“我這不是在生氣。”紀航再次強調:“你見過我這麼淡定的生氣嗎?”
“那你想要怎麼樣?我都說了,我想跟你好好過日子。”蕭一月低吼道。
紀航理解的一笑,如果是原來正常版本的蕭一月,她說出這話,紀航覺得原身是會原諒的,可是這個幾十年後回來的女人,再說出這話,卻是建立在知道未來他會飛黃騰達的基礎上,這樣的感情,哪怕日後原身在,他們能相處出來感情,明白一切後的紀航也不願意要,因此他說:“我已經不想跟你好好過日子了。”
“你在說甚麼!”蕭一月強笑,聲音都提高了一些:“你別說氣話了,你想想我們還有大寶,你知道不是說還要生個小寶嗎?還有你說的,想要兒女雙全的。”
“可是當時你都否定了!”紀航提醒她,“你想要回去,也用離婚威脅我了,在你說出離婚這個詞後,我就已經不愛你了,蕭一月,如果你要走,請便,如果你不走,看在大寶的份上,我會養著你,但也僅此而已,我有多的也不會給你的。”
蕭一月這回不是四肢發冷了,而是渾身都冷,明明白天溫度最高的時候,她卻渾身冒著冷汗,太陽從外面照射進堂屋,陽光就撒過在她的腳背上,她卻沒有一點熱乎的感覺,唇.瓣顫抖道:“你是不是知道了甚麼?”
紀航抿唇一笑,道:“我只是知道我不愛你了,所以從此以後,我們只是面子情。”
“那孩子呢?”蕭一月像是抓住了甚麼把柄一般的將孩子舉起來。
本來就越來越害怕的大寶哇的一聲哭出來,孩子的哭聲瞬間讓周圍氣氛鬆解了一些,蕭一月反射性的要去哄孩子,忽然看見紀航,又將孩子遞給他,道:“你看看,大寶都被你嚇哭了!”
紀航接過孩子,直接起身,道:“我去做事了,你隨意,我說過,會盡量養著你的。”
蕭一月剛要起身追他,就聽見這麼一句話,瞬間雙.腿一軟,重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再沒有起來的力道。
紀航則邊哄孩子邊抱著大寶往田裡去。
田埂上,紀家父母都在,見他將孩子抱過來,立馬道:“怎麼把大寶抱過來了?當心曬著孩子。”
紀航笑了,等她將手在田裡洗乾淨,就直接將大寶塞給她,說:“媽,你替我看一下。”
紀母只要甜蜜的一笑,從田裡爬起來,小心的抱著孫子,小聲道:“你這不是耽誤我做事嗎?小心你嫂子說。”
紀航從兜裡拿出十塊錢,說:“媽,給你的。”
“你哪來這麼多錢?”紀母一看嚇到了,立馬扯著兒子的衣裳低聲說。
紀航搖搖頭,沒有回答,指了指空著的地方,說:“跟爸說一聲,那一塊我做。”
“你這孩子!”紀母跺跺腳,但是他走得快,抱著孩子她也不敢追,手中捏著十塊錢像是甚麼燙手山芋,紀母想了想,抱著孫子回家了。
紀大嫂也是前陣子剛生了個孩子,在家裡休息,她剛喂完了奶在院子裡晃悠一下,就看見婆婆抱著小叔子的兒子回來,立馬眉頭一皺,道:“婆婆,你這真是閒的呀。”
她說話一直陰陽怪氣,紀母並不喜歡,只是農村裡分家大多都是跟老大過,除非老大靠不住才會跟著其他兒子,因此雖然紀母不喜歡老大一家子,但好歹是自己兒子,還住在一起。
聽她說了這話,也皺眉道:“放心,老二可不是這樣的人,他給了錢的。”
“錢?”紀大嫂撇撇嘴,還是忍不住看了眼,紀母身上的衣服是沒有口袋的,那一沓錢就在手裡捏著,這個時候錢都是一分一分,或者一毛一毛的,票票累計在一起,十塊錢可是很厚的,她自然也一眼就看見,立馬過來伸手道:“這麼多錢?他幹甚麼?”
“當然是賺的啊,這可是今年下半年的生活費!”紀母警惕的躲開,擔心大兒媳婦做壞事,便道:“這可是我家老二剩了好久的,你別想打主意。”
果然這麼一說,紀大嫂臉上的興趣立馬消失了一些,不過心中還是有些泛酸,雖然她如今公婆跟他們住,但錢財還是自己的,他們幫忙上工做事,自己就給他們吃的,尤其是公公,身為大隊長還是有不少好處的。
不過老二家的能夠攢這麼多錢,應該不單單是省下來的,畢竟誰都知道他家那口子不是個會省錢的,等晚上跟當家的說一下。
……
或許是紀航下午出去上工前說的話太讓人害怕了,等下午紀航回來時,蕭一月還呆呆的坐在堂屋裡,彷彿做了很久,直到紀航喊了一聲,她才恍然。
“怎麼了?”蕭一月站起來,看向他,忽然有種自慚形穢的感覺,不是因為別的,而是那番談話,讓她有種自己其實很虛偽的感覺,明明她是求著要走的,忽然又不走的。
紀航搖搖頭,還是對不夠極品的女孩子沒辦法徹底狠下心,問了句:“吃飯了嗎?”
“沒……”蕭一月搖搖頭,慌忙道:“大寶呢?”
“在我媽那邊,我去抱孩子,麻煩你做一下飯,我不養閒人的。”紀航提醒道。
他這次因為上午的空缺,幹活晚了點,等別人都回去了,他還在幹,畢竟原身就是一個踏實勤快的人,還是不要太崩人設。
蕭一月心一顫,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當下腳步飛快的往廚房去。
身後傳來紀航出去的腳步聲,等腳步聲消失,她捂著嘴哭出來了,此時的場景,讓她覺得既尷尬又難堪,偏偏還沒辦法反駁。
一切都是她自己作出來的。
上輩子死之前她也一直在懷疑,為甚麼紀航會對自己那麼好,不管她怎麼作,他彷彿都不介意,只要她回頭,對方就能對她溫柔一笑似的。
可好像事實跟她想的不一樣!
她燒火又一次被煙嗆著了,咳得眼淚更加兇猛,一路做飯眼淚都嘩啦啦的,等一頓飯做飯,眼睛都腫了。
然而等一家三口開始吃飯,大寶喝著奶粉時,紀航沒有一點反應,只當做看不見的。
這個世界上比蕭一月可憐的人多得很,紀航覺得自己已經夠好了,他最起碼還願意養著她。
――――
第二天,紀航沒有去縣裡,而是老老實實的上工,家中的鹽暫時找紀母拿了一點將就用著,一直到一個禮拜後,他才再次請假。
這一次準備還是比較充足的,他的空間好東西不少,但是能在這個年代拿出來的真不多,找了好久找到一個紅寶石的項鍊,以及一些十隻野兔送過去。
不過這一次,表示有多少收多少的李哥有些穩不住了,表示這錢他一時半會兒還不能一口氣拿出來,先給一部分做押金,剩下的就等賣出去了再給。
紀航自然一口答應了,道:“這個自然沒問題,我相信李哥,而且那個人說還有一個綠色的,我偷偷問了別人,那個叫祖母綠,也很值錢的。”
“大兄弟,能不能引薦一下?”李哥搓搓手,有些期待的說。
紀航歉意的一笑,說:“抱歉,他身份有些特殊,我也是無意中遇上的,不然就我一個面朝黃土背朝天的農民哪能有這個啊。”
就紀家村附近,乃至縣城這一塊大多都是徹頭徹尾的農民,就是曾經古代,清朝,都沒有一個達官貴人居住過,不存在甚麼寶藏之類的,尤其是紀航拿出來還是十分現代的東西,李哥自然相信他背後還有人。
估計是哪個曾經有錢的人家現在落魄了,但又有不少好東西帶過來,而且這個時候也不敢露面,只能找個老實信得過的人代賣。
他遺憾的點頭,說:“好,我儘量賣,不過那位兄臺缺錢嗎?要是不缺,等一等,價格會更高。”
紀航搖搖頭,道:“暫時不缺,有這個,他應該能撐一段時間。”
他指了指手上的好大一小捆錢,好幾百塊,但都是一塊兩塊,幾毛的混在一起。
“沒問題,一定給他賣出一個好價格!”
這邊說定了,紀航就採購了一些東西,背上的揹簍都裝滿了才回去,不過剛到家沒多久,紀家大哥就來拜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