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大部分都認識了一邊,眾人看向虞嬌的眼神已經友好了很多, 當然時間也過了不短了。
因為時間關係, 虞嬌主要是認識靠前一些的,不是一看就非常土豪的, 就是一看是有官職的。
古代的城池跟現代的概念不同, 在這裡管理一個郡的叫太守, 但太守一般居住在最富庶的城池中。
而一座城池主要由城主管理,這裡就跟一個小型的國家一般, 有城守尉、參將, 知府,縣令, 司馬等等。
在這裡,他們聯合起來, 幾乎可以隻手遮天。
虞嬌沒打算跟他們直接硬剛,她喜歡用她最擅長的。
當坐在自己位置上時,已經過去了小半柱香的時間了。
羅光健滿臉茫然, 但不管虞嬌做甚麼,他都努力配合,見她坐過來, 立馬笑呵呵的說:“聽聞何二少過來, 知府特意將他最喜愛的名伶請過來,二少待會兒可要好好欣賞啊。”
虞嬌含笑的點頭,掃視了眾人一群,微微抿酒, 目光落在前方搭起的舞臺上。
一個身段妖嬈的女子走上前來,盈盈叩拜之後,開始她的表演。
因為她的出現,眾人對虞嬌的注視也換了個方向。
然而沒多久,幾人便感覺到不對勁兒了,一個個的納悶的看著自己的酒杯,明明他沒喝多少?為甚麼感覺到頭暈暈的?
忽然範知府恍然,驚訝中含著憤怒,指著虞嬌,吼道:“是你下毒?”
虞嬌茫然的搖頭,一臉無辜道:“我沒下毒啊。”
“不……”範知府還要說點甚麼,然而已經支援不住倒下了。
在這時,虞嬌藉著袖口從空間裡拿出訊號彈,biu――發射了!
訊號彈飛到半空中,亮起一朵閃耀的火花,羅光健還沒反應過來,就見幾個人衝進來了。
他猛地站起來,突然又見一大批黑衣人衝進來。
羅光健:“……”
他默默地坐下了。
果然就見這群人來到虞嬌面前,在她的示意下,直接將那些個知府,縣令等人都給綁了。
虞嬌轉頭看向羅光健,問:“天牢在哪裡?”
羅光健弱弱的指著左邊,說:“我……我帶你去。”
虞嬌.點點頭,一口氣將所有人都丟到了天牢中,然後對羅建光說:“你現在立馬帶我的人去抄家,將他們貪汙的錢財都給拿過來,給你一個晚上的時間,我在這裡等你。”
“是!”羅光健響亮的回應,一雙眼睛亮晶晶的,沒想到這位公子竟然下手這麼快,簡直讓人……熱血沸騰啊!
感覺好容易就搞定了這些人,厲害!
隨後他便雄赳赳的帶著虞嬌給的一半人馬離開了。
遇到知府他們的人想阻止,那五千精兵直接上去都給殺了。
大半夜的,響起了許多慘叫聲,城主附近的人都嚇得大門緊閉,根本不敢出來看。
而虞嬌則回到自己的客房睡覺了。
直到半夜,月亮高高掛起,整個城主府都一片安靜,陡然一陣喧譁聲響起,虞嬌立馬坐起來,守著虞嬌的侍衛道:“城主回來了。”
虞嬌揉揉眼睛,穿好鞋子出來,讓幾個侍衛幫忙輕點財務,然後說:“知府那幾個人,都給我綁了送到京城,我會傳信回去,你一切照辦。”
羅光健很興奮,將死對頭的家都抄了,不知道搞到了多少錢財,然而聽到這句話,臉瞬間垮了,說:“他們要是都走了,誰幫我管理這麼大一個城啊?”
虞嬌咧嘴一笑,非常沒良心的說:“你自己加油,實在不行,提拔兩個暫時用著也可以,反正過兩年我就要整改了,到時候所有人都要進京考核一番才行,他們幾個,是不可能的!”
“……行,那你能不能留一些人幫忙?”羅光健可憐巴巴的看著她:“我手頭真的沒有可用之人!”
虞嬌沉默半響,留下了兩百精兵給他:“搞定了流民的事,就讓他們押送這些人回京。”
“沒問題!”羅光健忙不迭的點頭,美滋滋流口水的看著那一百個身強力壯的漢子,這一看就很能打,不用擔心了。
…………
第二天天還未亮,虞嬌就帶著剩下的人離開了。
臨走時特意交代羅光健不要將她來過的訊息傳出去,直接說他自己崛起也行。
不然的話,誰都知道,女帝從京城離開了,到時候刺殺絕對會更多了。
因為有泰安城在這裡收留流民,之後虞嬌路過其他城池時,看見的情況,城主都會收留一部分,但大多數還是被趕走了。
這樣也能接受,畢竟流民不是一個兩個,而是十幾萬。
之後又走了十天的路,才到瘟疫爆發的禹城。
此時的禹城像是一座死城,到處都是倒在地上的屍體,一些士兵帶著口罩,隔著衣物幫忙收屍,但在這裡工作計程車兵還是少數。
看見虞嬌,一個士兵好心過來提醒道:“這裡爆發了瘟疫,你們還是趕緊離開,小心傳染給你們。”
虞嬌抿唇笑了笑,說:“我是大夫,特意過來給他們看病的。”
那人一愣,隨即眼角皺紋迭起,明顯是在咧嘴笑,他激動的拱手道:“您稍等一會兒,我這就去找我們大人。”
虞嬌.點點頭。
他們此時只是在禹城的城門附近,甚至都沒有進去,不過禹城大門開著,留在這裡的不是士兵,就是已經被瘟疫拖得走不動路的人。
一個個衣衫襤褸,面色枯黃消瘦。
跟曾經電視劇裡描寫災情的樣子……差不多,甚至更慘。
因為災情已經過去了六個月,瘟疫爆發已經有兩個月了,死了無數人。
虞嬌走到一個還有些動靜但已經奄奄一息的人身邊,蹲下身開始檢查。
手下之人身體發熱,明顯高燒症狀,還伴隨著輕微的抽搐和抖動,身上還有不少地方都化膿了,虞嬌看的時候是隔著一層布的,正看著,手下之人忽然側身劇烈咳嗽,隨後吐出一口血痰。
這是……鼠疫!
虞嬌鬆了口氣,之前她因為猜到了,這是古代最常見的一種瘟疫,為此還特意準備了不少藥材存放在空間裡,只是煩的是如何拿出來。
她想著,將手上那塊布放在地上,讓侍衛點火燒了。
這時那個士兵說去叫的大人也來了。
一身黑色錦衣,玉面如冠,眉頭緊鎖,唇.瓣微抿,眉毛濃郁,眼窩微陷,面部輪廓分明,是個……帥哥。
還是個非常年輕的帥哥。
他看見虞嬌,也是有些意外她的年齡,兩人四目相對,他露出一個淺笑,看著溫和有禮的點點頭,走過來,道:“在下季長風,是禹城下方一個縣的縣令,禹城城主……”
他面露遺憾和哀傷之色,道:“城主已經去世,知府大人不知所蹤,所以目前禹城只有我和一些自願留下來的人管理。”
虞嬌瞭然的點頭,說:“我剛剛看了,這個病我能治。”
季長風眼睛一亮,驚訝道:“真的?”
“真的,不過需要大量的藥材。”虞嬌指著那人道:“我剛剛看了一下,這個應該是鼠疫,你們還有多少人手?處理的時候不要接觸到他們面板,將已經死了的人都給焚燒,或者的人根據病情輕重,分為三類,一類是全身低熱……”
虞嬌巴拉巴拉說了一大堆,季長風都認真地聽著,還時不時點頭。
虞嬌頓了頓,納悶的看著他,說:“你不記一下?”
季長風似乎有些錯愕,呆滯了兩秒才反應過來虞嬌說的甚麼,理解的一笑,說:“我記憶力不錯,你說的我都能記下來。”
虞嬌詫異了一下,打量他,忍不住轉移了一下話題:“你看著挺厲害的,怎麼還在做縣令?”
季長風苦笑一聲,搖頭道:“這件事說來話長,還是等這解決了,我再與……”他忽然想起來還不知道虞嬌的名字,於是問:“不知兄臺高姓大名?”
虞嬌道:“何程。”
季長風點點頭,道:“解決此事,再與何兄解釋。”
虞嬌嗯了一聲,繼續交代接下來的事。
――――
很快,虞嬌將藥方給了他,同時讓幾個侍衛帶著一些精兵到各個城池去搜羅藥材,而自己帶著兩個人裝模作樣的上山尋找藥材。
每個階段的藥方都是不同的,有預防的藥方,最初病變的,還有中等的,也有最嚴重的,等回來時,虞嬌和幾個手下背後的籃子裡都裝滿了藥材。
而禹城城外已經形成了一個類似難民營的地方,搭了一些涼棚,分成好幾撥人待著,隔得最遠的就是沒有染病的人暫時休息的地方。
城中則由季長風的人來處理,城裡暫時不適合居住,他的人則將城裡的道路都潑上開水,儘量消毒。
見虞嬌回來,留守在涼棚看著病人的人立馬迎接上來,殷切的詢問怎麼能幫忙。
虞嬌也一點點告訴他們,那些藥材需要曬乾處理,那些藥材可以直接用。
她需要的材料都準備好了,十幾個陶罐,幾百只碗,還有在附近山腳下挖出的井水,隔得遠一些的,沒有被汙染,這水才能用。
很快,涼棚這裡就升起十幾個爐子,裝了藥材的陶罐放在上面,很快藥水就開始沸騰,發出咕嚕咕嚕的響聲。
而遠處被分成三類的病人們都眼含希望的看著他們這邊。
……
等藥汁要好了,先送給病得最輕的人喝,之後再給其他人熬,那口唯一完好的井水被安排人好好保護著,每一個東西都儘量用開水消毒之後再使用。
這需要花費的時間肯定不短,還有禹城的一些病人發病晚了,他們逃到了其他城市裡,好在藥方寫得詳細,只要送過去了,那邊甚至會比這邊更快抑制鼠疫。
虞嬌就在這裡馬不停蹄的熬藥,然後再去檢查那些人的身體,又根據他們身體的表現來判斷是否在治癒,以改變用藥方法。
值得慶幸的是,他們的身體並未經常接觸藥物,還沒產生免疫情況,用藥的效果比她想象中要好多了。
源源不斷的藥材被送到這裡,虞嬌用藥更加肆無忌憚,也在這樣的治療下,本來只是輕微感染的病人很快痊癒,加入幫忙清理城內的活動中。
眨眼,就半個月過去了,現在就只剩下一部分病重的人還沒有徹底痊癒,城內也被清理得差不多了,開始慢慢讓人搬進去了。
城中一切百廢俱興,好在虞嬌送來不少錢財,其中一半是從知府那群人那邊搜刮的。
有了這些,雖然沒辦法讓他們一下子恢復,但暫時性溫飽沒問題,隔壁幾個城池也在虞嬌令牌威力之下開啟了城門。
事情到了這裡,虞嬌也準備離開了。
季長風聽聞她要離開,終於從忙碌的事情中暫時抽身過來詢問:“不知何兄要去哪裡?”
虞嬌道:“鑫陽城。”
季長風笑了,道:“就在我們隔壁,聽聞何兄經常四處遊玩,真的要離開江南這一代,別忘了過來道個別,到時候看看這裡恢復成甚麼樣了。”
虞嬌笑著點頭,說:“我給你留四百個人,讓他們幫你一起恢復這城池,而你就暫時當一下禹城城主。”
“使不得!”季長風大驚,連連搖頭道:“我不過是小小的縣令,真這樣,陛下都要滅了我。”
“放心,我跟陛下說。”虞嬌拍拍他的肩膀,用一種語重心長的語氣道:“如今新帝登基,正是缺人手的時候,你別怕,我給你引薦,好好表現,以這裡的政績,你未來晉升肯定沒問題。”
季長風先是一喜,隨後又有些為難,搖搖頭道:“何兄,你之前不是說我為甚麼會做一個小小縣令嗎?因為我之前得罪過濮陽侯,如今雖然新帝登基,但他的權勢還在,一旦我露頭了,絕對討不到好。”
濮陽侯不是皇親國戚,只是祖輩功高,被之前的皇帝封了這個職位,有些權勢,但並不算很重要。
虞嬌疑狐的打量了他一下,又想了想濮陽侯,說:“是不是他家閨女看上你了?”
“……對。”季長風認真的點頭,一臉正氣的說:“讀書之人豈可攀附榮華,我已有妻子了,自然不能休妻再娶。”
“沒事,我給你撐腰,濮陽侯打不過我。”虞嬌笑笑,只覺得他剛剛認真的臉蛋分外可愛。
季長風驚訝了,遲疑道:“真的?”
“真的。”
“那……那我一定好好表現!”季長風拱手。
…………
兩人短暫話別,虞嬌帶著剩下的人繼續往前走。
禹城的事情搞定了,還有鑫陽那邊。
不知道她耽擱了這麼久,元炳有沒有被說服呀?
兩城池很近,不過小半天,虞嬌騎著馬就到了。
在城門口盤查了一陣,就放她進去了。
在進了城門不久,就發現了一處流民棲息的地方,有一些穿著家丁服的年輕男子一看到有衣衫襤褸的流民過來,立馬將人往一個方向引。
虞嬌看了一會兒,就轉個方向,跟人打聽元炳住的地方。
當初讓人送他來到這裡時,特意交代了,要他們一家人正大光明的生活,還有之前榮王府的侍從全都跟著,就算有宵小,保他們平安也是沒問題,當然也因此很快被企圖造反的人給找到了。
被問路的嫂子正不耐煩,一回頭,卻見是個俊秀小子,瞬間揚起笑容道:“小哥,怎麼了?”
“請問元府怎麼走?”虞嬌笑眯眯的問。
對方瞭然,道:“最近怎麼老有問路的,從這裡,左拐,走了一段時間再右拐……”
虞嬌用心記下來,隨後道謝一聲,快步離開了。
元府在這個城池中心的地方,虞嬌他們走了大概半個小時才到,不過元家大門緊閉,門口看著也沒甚麼人。
虞嬌有些奇怪的問身邊的侍衛:“怎麼回事?像個空的。”
侍衛搖搖頭,說:“榮王自從來到這裡,一直深居簡出,除了陪著妻子偶爾出來逛逛,這幾天有流民過來,還伴隨著鼠疫,應該是不敢出來。”
虞嬌聳聳肩,道:“翻牆。”
“……是。”侍衛們抽抽嘴角。
但虞嬌已經下令,還是一馬當先的翻身過去探路。
等沒有危險了,就對虞嬌打訊號。
之後虞嬌再過去。
他們找的是後院,一翻身過去,看見的就是滿後院的花花草草,跟她自己一後院的蔬菜水果完全不同。
鼻尖是淡淡的百合香味,虞嬌走得大大方方的,一點不像偷進別人家的人。
不過才走了兩步,一個轉角,就見到彎著腰牽著一個蹣跚學步的孩子的女人,身旁還有兩個年輕的侍女。
對方看見虞嬌他們,立馬就要來一個尖叫,直接被侍衛給砍了後頸,暈過去了。
小孩沒人扶著,直接身子一歪,就要倒下,虞嬌趕緊手一撈,將孩子接住了。
“咯咯咯――”那孩子以為是在跟他玩,還咯咯咯直笑,小胖手還要去捏虞嬌的臉蛋。
虞嬌還有些懵懵,臉蛋被他捏得正著。
這是……得來全不費工夫?
既然有小孩,居然沒找幾個在後院那裡守著?
不過後院一般都是女子住的地方,很少有人會派侍衛守著。
“小乖乖,好久不見!”虞嬌捏捏他的臉蛋,這孩子剛出生不久就被接到皇宮,他們也算是相處過很長一段時間了。
孩子估計也是對虞嬌有些印象,一點不怕生的抱著她的手玩著。
手中握著利器,虞嬌信心十足的對侍衛道:“走,直接去找他家書房,應該是在書房裡商量呢。”
“是。”侍衛想了想,將暈倒的侍女又給弄醒了,然後逼問了一番,知道路了,就帶著虞嬌過去。
幾分鐘後,聽到稟報的元炳飛快的推開書房的門,迎面而來的就是抱著他兒子的年輕男人。
他愣了,沉默幾秒,說:“公子,我說了,不想參合這些,禍不及妻兒,沒必要用孩子威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