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唯一一個有可能反抗虞嬌的親王臣服。
虞嬌這邊眾人歡慶,而渴望虞嬌被推翻的世家和宗室子弟都徹底沒了希望, 焉嗒嗒的待在牢房裡等候發落。
都大半年了, 當初過來當探子的人都被虞嬌抓了,當了勞動力用了一段時間後, 虞嬌放出話來要賣, 很快被他們原來的主家偷偷摸摸給買走了。
但經此一事, 他們短時間內是不敢再挑釁虞嬌的。
被抓的那麼多探子都走了,牢房自然又空了, 宗室的人都在裡面, 連防風的時間都沒有了。
不過因為榮王元炳臣服,送上虎符, 解散大軍,交還兵權, 虞嬌願意給他一個薄面,從宗室中挑選出一半的人出來,可以放他們離開, 只是此生都不能踏入京城。
而剩下一半,就跟之前探子一般的工作了,賺的錢用來還給國家給他們吃住的費用, 十年後, 就放他們離開。
當虞嬌給出這個選擇題,元炳又是一聲苦笑。
她這是在讓他當擋箭牌,將一大部分宗室的仇恨都集中在他身上。
然而他還必須要選。
又是三個月,牢房裡只剩下一些真正犯事的囚犯了, 一部分宗室子弟因為看在榮王元炳的份上,被虞嬌送走,當然送到哪裡,這又是她說了算。
天南地北,這裡交通不便,又沒有多少銀錢,想要再次回到京城,難了,想要找到曾經走散的人,更難,就算真的能夠冒頭,剛好不用虞嬌篩選就能知道哪些人會對自己產生威脅,到時候再弄死也不難。
而元炳也被虞嬌送走了,不過他的待遇好多了,虞嬌給了他一大筆錢財,讓人將他們一家人都送到了江南一處。
江南自古都是溫柔鄉,十分富庶的地方,他們可以生活的很好。
至此,國家才算是徹底安定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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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宮
御花園裡,虞嬌坐在涼亭看著外面一塊空地上,才五歲不到的榮歡認真的扎著馬步,此時太陽高照,但她正好處在樹蔭底下,不過也汗如雨下。
虞嬌當然捨不得將她放在太陽底下暴曬了。
這是她選出來的下一任皇帝,一定得好好培養。
在涼亭的另一邊,有一炷香,已經慢慢燒到了最低端。
粉雕玉琢的榮歡已經憋得臉蛋通紅,但還是一聲不吭,雙目看著面前的綠葉,彷彿定住了一般。
虞瑾華穿著盔甲,從外面走進來,見此無奈的搖搖頭,道:“你可真狠得下心。”
虞嬌笑笑,問:“怎麼過來了?”
她避而不答關於榮歡的事情,不是狠不狠得下心,古代醫療不發達,再加上女子為帝,多少人想要她們死,所以榮歡必須有一定的自保能力。
就她,這才一年不到,就已經經歷了三次刺殺,每一次都是大手筆的,甚至都不知道是誰弄出來的,但左右不過那些不願意徹底臣服的城主和齊國的人。
因為帝位不穩,本該在登基半年後舉行的朝拜都取消了,虞嬌一門心思的發展實力,目前已經將周邊一些城池都給穩定了。
虞瑾華道:“前朝晉王之子聯合其他幾個前朝宗室正在趕往江南一帶,不出意外是想說服元炳起義。”
虞嬌等了一會兒,見他沒有繼續,納悶的抬頭,說:“沒了?”
“還有……那裡禹城,半年前發生洪災,朝廷派發出去的賑災款都被貪了,現在情況已經很嚴重,並且由於當地官員長時間沒處理,已經爆發出一種瘟疫,死傷慘重。”虞瑾華說的時候語氣都很低落。
自從虞嬌當了皇帝,將皇宮地盤大幅度的縮小,宮女太監遣散了千人,大大減少了他的工作量之後,他就悠閒了很多,隔三差五還能在附近旅個遊,也算是逍遙快活,因此還是第一次見他這麼低落的神色。
不過聽到瘟疫兩個字,虞嬌心也是一顫。
“我記得元炳所在的鑫陽城跟禹城是相鄰的?”虞嬌道。
虞瑾華點點頭,遲疑了片刻,說:“要不我過去。”
虞嬌搖搖頭。
這時一炷香的時間已經到了,榮歡放鬆身體,一屁.股坐在地上,一旁守著的宮女趕緊過去抱她,被她拒絕了,自己爬起來,拍拍手上的塵土,衝虞嬌撲過來。
虞瑾華下意識的露出一個姨母笑,眼神柔和的看著這個小丫頭,不知道為甚麼,對著榮歡比對著虞嬌,更讓他有親切感,當然他對這兩人都是同樣毫無保留的信任。
他的疑問還沒來得及問出口,虞嬌將榮歡抱在懷裡捏了捏,轉頭看他。
幾年的時光用來成長,他已經成了一個成熟的男人,身高腿長,顏值爆表,就是放在現代,也絕對是個績優股。
然而在這裡,因為自己稱霸的事情,至今還沒有結婚,真慘。
虞嬌心中閃過這個,面上笑道:“我去。”
虞瑾華愣了,茫然道:“現在國家剛剛安定,你就離開,肯定會有所動盪!”
“有些事情只能我去。”虞嬌無奈的聳聳肩,唇.瓣緊抿成一條線,又被榮歡肉乎乎的小手給掰開,虞嬌只能一笑。
榮歡也嘿嘿笑了,然後蹭蹭虞嬌,膩聲道:“母皇,你去哪兒?榮歡也要去。”
因為虞嬌私底下經常叫這個名字,她對改名這件事接受的很快,半點沒有違和感。
虞嬌拍拍她的腦袋,道:“我去做事情,所以你不能去。”
“為甚麼?”榮歡癟癟嘴,分外委屈。
“因為你力量不夠大呀。”
“……好。”
虞瑾華還有些不情願,因為皇帝哪能輕易離開,但他也知道虞嬌一旦下定決心了,九頭牛都拉不回來了。
祝恆帶著二十萬大軍去守衛邊疆了,齊國虎視眈眈,祝恆目前是漢朝最勇猛的將軍,其他武將甚至抵不過他的記下花拳繡腿。
再加上大仇已報,祝恆跟柔妃都沒有甚麼牽掛了,兩人便一起去往邊疆,臨走時虞嬌還交代他們倆,要記得解決自己的終身大事。
於是在今年年初,柔妃寫信回來,說祝恆已經給她找了一個合適的武將,兩人準備在五月份成親,虞嬌給的禮物是伴隨著信件一起送過去的。
宮裡人少,但保護的人不少,少了虞嬌,還有虞瑾華,甚至大臣們更希望上位的是虞瑾華,因為他是個男人。
可惜失望了。
這次聽說虞嬌要離開,朝廷所有事情都交給虞瑾華處理,不少迂腐之人都暗中歡喜。
榮歡交給了虞家父母帶著,他們目前住在皇宮,由御林軍保護,安全絕對是沒問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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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宣佈完自己的決定後,第二天,虞嬌就帶著十名虞父給自己訓練的侍衛,以及五千祝恆留給她的精兵離開了京城。
精兵都隱藏在暗處,他們都是學了武功的,雖然比不上虞嬌那般精湛,但對付普通人都還挺不錯的,而虞嬌手中不少訊號彈,只要需要,就點燃,他們會立馬朝著這個方向趕過來。
於是明面上,虞嬌就帶著十個人,因為人少,又全都會武功,行駛速度非常快,一路上直直的朝著江南過去。
然而才走到一半,就可以看到路上的流民了。
這是禹城的洪災之後,流離失所的人們下意識的往京城趕路,但趕路也是很慘的。
虞嬌在看到這一幕後,立馬放慢了自己的腳步,在下一個城池時,停了下來。
泰安城位於京城和江南中間,但更加靠近京城,城主是羅光健,十幾年前的科舉狀元,後來一步步上升,被永臨帝任命為城主,上任三年了。
他看著就是一個普通的中年男人,留著山羊鬍子,身材微胖,面容和善,但眉宇間有一絲揮之不去的憂愁,見了虞嬌,看到她手中的令牌,立馬誠惶誠恐的叩拜。
出門在外,虞嬌穿著一身男裝,身後跟著幾個樣貌普通的僕人,看著就像是外出遊玩的公子哥,因為化妝的關係,容貌看著俊朗了一些,第一眼,別人絕對不會認為是個女人。
虞嬌揮揮手讓他起來,並先一步進了城,對他道:“別忙著叩拜我了,趕緊派兵過來將難民都給集中在一起。”
“啊?”羅光健看著似乎有些為難道:“公子,這不是臣不願意,而是難民太多了,我泰安城還沒有那個實力都吃下來,到時候他們還得餓死,還不如現在讓他們先到下一城池。”
虞嬌皺皺眉,沉聲道:“我不喜歡有人找藉口!”
她目光環視一圈城內,這裡一向是最繁華的集市,商販的叫賣聲,各種綾羅綢緞,各種金銀首飾,至少露出來的,以虞嬌的眼力,這裡跟京城其實沒甚麼分別,要是窮一點,收容不了這麼多人,她能理解,但明顯不是。
這個城市還算挺繁華的,不過幾十人,它不可能沒辦法養活。
羅光健咬咬牙,對身邊的侍從道:“還愣著幹嘛?還不快去?就……就集中到破廟那裡。”
“是!”侍從聽完,立馬鞠躬離開了。
虞嬌抿抿唇,沒有再說話,而是跟著羅光健一路走到了城主府。
城主府一眼看過去還行,但仔細一看,卻少了這個時代的特色。
基本上虞嬌每去一家人家,都可以看到人家客廳,會客室,側廳等地方都會放著各種好看的上等瓷器。
但這次城主府,卻意外的發現這裡幾乎沒有裝飾品。
城主府的僕人卻有些多了,虞嬌一進到這裡,來來往往就經過了幾十人,有男有女,都訓練有素的行禮,不過在路過虞嬌的時候還是會有意無意的打量一下她。
她沉默了一會兒,對羅光健低聲道:“找個地方,咱們單獨談談。”
羅光健微愣,下意識的看了眼周圍,沒人注意到這句話,這才點點頭,從神態,動作,以及給虞嬌的感覺,就特麼像是在防著甚麼。
難道在自己家裡都要防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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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嬌茶都沒喝一杯,就被請進了書房裡。
羅光健謹慎的關好門,這才壓低聲音道:“大人,這真的不是臣狠心,而是實在沒能力,因為上一任城主突然暴斃,我才被任命的,然而在這裡呆了三年,我才知道,上一任城主是因為知道他們貪汙,私自增加賦稅,準備上報給朝廷才被他們聯手給弄死了。”
“為了保命,我只能當一個眼盲心瞎的人了。”羅光健嘆息一聲,面色愁苦:“城主府根本沒有實權,知府和縣令等所有官員彷彿都勾結好了,我插不進去手,也沒能力插進去,除了那些甚麼都不知道的平民,沒人聽我的。”
虞嬌聽著這番話,眼皮狠狠地跳了一下,嘴角抽抽道:“你是城主,你不能殺了他們?”
羅光健無奈的攤手:“我沒有手下,而且這裡富紳也跟他們聯合起來了,富紳雖然看著沒有甚麼,就是個普通商人,實際上他們僱傭了不少人為他們做事,做打手的也有,我剛一來就被他們架起來了,連養點私兵都做不到,又是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我能怎麼辦?”
虞嬌吐出一口氣,擠出一個笑容,道:“天色不早了,你宣佈出去,說我何家二少爺,出來遊玩路過這裡,用這個藉口,宴請他們,至於那些難民,先讓人去熬點粥給他們喝,這個應該做得到?”
何家是京城有名的世家,是個牆頭草,但人家不當貪官,也約束家族之人,最多出兩個無傷大雅的紈絝,也沒有甚麼權利,但享受侯爵的俸祿那種,何家二公子也是有名的浪子,經常四處遊玩。
所以虞嬌用了他的身份,也是跟何家說好了,
羅光健趕緊點頭道:“是,那需要準備甚麼嗎?”
虞嬌搖搖頭,說:“不用。”
“……”羅光健有些懷疑,但虞嬌手中的令牌一看就是來頭很大,他只能聽從,希望這人要麼幹掉這群貪官,要麼將他調走。
之後,羅光健又給虞嬌安排了一個客房,臨走時告訴虞嬌:“這裡的僕人都是那些人送的,所以你小心一點他們。”
“……”虞嬌同情的看著他,說:“你真慘。”
等羅光健離開了,虞嬌又叫進來三個侍衛,給他們一人一個訊號彈,讓他們去集結人手,埋伏在城主府。
隨後她便盤膝在床上,開始修煉。
這還是三年來,羅光健少有的宴請賓客,知府範飛平以及其他一些縣令早就在虞嬌進城不久就來到了知府府裡商討。
結果還沒商討出甚麼來,因為他們對京城那邊真的不熟,現在的畫像技術也沒有那麼像,所以……
就在他們茫然時,接到了城主府的請帖,或許是知道他們都在一起,城主府給的帖子都是一沓。
範飛平又拉著小廝問了一會兒,瞭解了情況,原來是何家的小子,不足為據,但也不能小看,畢竟後臺很硬的,他放鬆下來,揮揮手讓人離開了。
“大人,您這樣子,說明那小子來頭應該不小?”一個官員湊到他跟前問。
範飛平嗤笑一聲,點頭道:“何家二少爺,嘖嘖……估計又是個想要發發善心的小子,看見這周圍的難民忍不住了。”
“那是,那小子一看就是個甚麼都不懂的人,估計被家裡寵壞了,聽說何家一向多出紈絝,何家二少更是紈絝中的紈絝,整天聊貓逗狗的。”一個縣令討好的附和著,他大腹便便,手上還帶著玉扳指,一看就是有錢人。
“何家我知道,那二少就是個愛玩的,最近正好沒有他的訊息,原來是來這裡了啊。”有一人道。
確定了人物,不過是個富家子弟,大家都揮揮手道:“既然這樣,就回去準備一下赴約。”
“好勒。”
…………
晚上,太陽快落山,虞嬌從客房走出來,挑選了五個侍衛護著自己,慢悠悠的走出去。
她步伐肆意悠閒,一點都不像是在別人家裡,兩手放在背後,看著五官俊美,但又有些瀟灑,惹得一些路過的婢女都忍不住偷瞄她。
走了幾步,就見一個小廝過來,看見虞嬌,頓時笑了,道:“城主說宴會已經開始了,就等著您呢。”
虞嬌.點點頭,跟著他繼續不緊不慢的走著,小廝知道知府他們都來了,心中焦急,但往後一看,虞嬌那淡定的樣子,又不敢催了。
不過也沒幾分鐘,就到了舉辦宴會的地方,一個露天的花園,城主坐在最上方的長桌上,兩側則是知府縣令還有一些看著就很富裕的鄉紳在。
見了虞嬌,一個個立馬站起身道:“何少爺好!”
“何少爺要來泰安城怎麼不提前說一聲,可惜我們都沒甚麼準備的。”
虞嬌笑眯眯的聽著他們的歡迎之詞,搖搖頭道:“這不是正好路過嗎?沒事,能這樣見一面也是不錯的,對了,看你這滿身玉器,莫不是賣翡翠的?”
對方笑著點頭,爽朗的將手中的玉器遞給虞嬌看:“您看看,要是覺得合適,就送您了,如果不合適,明天直接去鄙人店裡瞧!”
虞嬌隨手碰了一下,一丟丟白色粉末不著痕跡的落到他的面板上,飛快的滲透進去,眨眼便看不見了。
“不用了,我不喜歡這款式,老氣。”虞嬌搖搖頭,又往下一個去,就這樣一個個的打招呼,像是在認識人脈一樣。
作者有話要說:這五天都有二更的,二更在中午十二點,系統延遲,估計十二點十分就可以看了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