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穗的一番見地, 深深震撼到了傅燦。她也會順著秋穗所說的去想,然後越想越覺得,為何不能呢?
從前她就是太固執了,才會陷得太深。但其實如今回頭再看, 不免也會覺得曾經的自己太傻太傻了。
將對蕭奕的感情看得實在是太重, 以至於忽略了很多別的。比如說, 最先忽略的就是自己,然後是一雙兒女,是家中父母兄、弟。
可以說, 她長到如今這麼大,對不起所有人都沒有對不起蕭奕過。既然如此,她又何必再痴痴不忘呢?
感情……說起來重要,但也並非很重要。就像秋娘說的, 當有時,以一顆真心相待就好,儘量真誠一些, 而若日後隨著時間的流逝, 彼此感情淡了, 再抽身而出也不遲啊。
盧大哥一心為她,又等了她這麼多年,既如今她也對他有點異樣的感情, 那為何還要瞻前顧後躲躲閃閃呢?
傅燦可能做不到立刻就去找盧墨淵,但至少秋穗的一席話, 是讓她開啟了心結, 至少是邁開了第一步。
不會再過多的徘徊和糾結,她願意去嘗試。
晚上傅灼回來後,小夫婦二人又溫存到深夜摟在一起夜談時, 秋穗主動提起了此事:“對了,今日尋了個機會,我去勸阿姊了。”
傅灼對長姊傅燦的事十分關心,本來在閉目養神,回味著方才的事兒,但聽到妻子說找阿姊談過了,傅灼立刻睜開了雙眼問:“阿姊怎麼說的?”
秋穗道:“阿姊……其實顧慮挺多的,她雖然現在性格開朗了很多,但畢竟之前被傷害得太深。所以,如今再面對盧大哥時,她會有些畏縮,不敢大膽的邁入到其中去。還有,她也怕如今只是因為感動才對盧大哥生了好感的,怕日子久了後才發現原來這只是感恩而不是愛。同樣身為女人,阿姊的畏懼和彷徨,我能明白。我勸了勸她,她應該是聽進去一些了。只是這種事情不能急,還是得慢慢來。”
“你怎麼勸的?”傅灼很感興趣,他想知道妻子同阿姊都說了些甚麼。
但秋穗勸傅燦的那些話,她是肯定不會告訴丈夫的。其實說起來,她的那些想法可能會有些冷情的,有些過於理智了。如今二人如膠似漆的,若潑他這樣一盆冷水,他心裡肯定要不高興。
所以,秋穗輕嚥了咽口水後,才含糊其辭說:“也沒怎麼勸,就是……這是女孩子間的秘密,你問來做甚麼?”
傅灼笑望著她,情不自禁抬手撫了撫她鬢髮,然後讚美之詞脫口而出:“就是覺得我娘子越來越厲害,甚麼都好,甚麼事都辦得來。你怎麼就這麼好呢?嗯?”說著,又捱了過去,鼻息噴灑在秋穗脖頸處,熱熱的,弄得秋穗癢癢的,秋穗嫌癢,笑著稍稍避開了些,但傅灼卻沒有收手之意,越發緊靠了過去,“你說,你怎麼就這麼好。”
一邊說,一邊手順著被褥又往上抬了去,於柔軟之處輾轉流連。
秋穗也漸漸又有些受不了了,她仰起脖子閉上雙眼,呼吸也漸漸急促起來。
“夫君,我……我喜歡你。”情到濃時,她也絲毫不掩藏的自己最真實的情緒。愛他,她會主動說出口來,讓他知道。
又是一夜魚水歡,因為太過折騰,以至於次日二人難得起得遲了些。
秋穗把新研究出來的月餅拿去各大酒樓兜售,情況頗為不錯。緊接著,便有酒樓的人尋摸過來,想著商量商量,看能不能花一筆錢就徹底買斷了秋穗的食方。
秋穗自然不是這麼目光短淺之人,她不過只看中眼前利益。所以,食譜是肯定不會賣的。
並且透過幾位酒樓掌櫃皆差人來家中商談的情況推測出了月餅的銷量,看到了前景後,秋穗便著手準備開始在金陵開一家點心鋪子了。因金陵不是老本營,所以秋穗並不敢一開始就開大酒樓。她想著,既然是以點心聞名的,那就乾脆簡單點,就只先賣點心。
點心鋪子鋪面小,成本也小。萬一之後經營不下去了,也不會虧太多。
秋穗把自己心中的想法同自己夫君還有傅燦盧墨淵他們說了後,三人都十分支援秋穗的想法。既要著手忙生意,這幾日秋穗自然就很忙了。
秋穗一忙,傅燦反而閒了下來。
傅燦到底是千金小姐出身,又曾是宮裡的貴妃娘娘。對廚間之事有興趣也只是一時的,她不可能如春禾意柳一樣,能在生意上對秋穗有甚麼幫襯。
秋穗忙點心鋪子的事,傅燦是幫不上甚麼忙的。
但傅燦跟著秋穗在廚房裡忙碌這些日子,也不是白白忙碌的。至少,她也跟著秋穗學會了點東西。不說菜能做得多好,湯能煲得多好,至少她是會一點點的。
所以這日,閒來無聊時,傅燦竟也開始洗手做起湯羹來。
府上另三人都出去忙了,就只她一個閒在家中。傅燦就想著,她或許可以操忙起晚飯來。不說多做,至少能親手做出一二樣來,這樣也證明她是一個有用的人。
說幹就幹,傅燦立刻就鑽去了廚房。
廚娘們並不知道傅燦的真實身份,都只以為她是盧公子帶回來的女郎。所以對傅燦,也都很親和,不像是對待主家的時候。加上傅燦性情好,身上也沒有甚麼大小姐脾氣,人又長得極好看,那些廚娘都願意幫她打下手。
所以在廚娘們的幫襯下,傅燦倒是真搗鼓出了一桌子菜來。當然,大部分都還是廚娘們做的。
秋穗晚上回來時,平常入席的湖邊亭內的桌子上已經擺上了豐盛的晚餐。見人到齊,傅燦立刻興沖沖說:“你們猜今日這段晚餐誰做的?”
既然這樣問,那肯定是……答案呼之欲出。
三人相互望了望,最終盧墨淵開口笑答:“是燦娘你做的?”
傅燦臉上笑意一直未退減半分,但她也不攬功,主動說了:“雖然我有出力,但大部分還是廚娘們做的。不過我也的確用了心,今日這頓餐,也有我的一份力的。”
盧墨淵立刻就心疼了,問:“廚房的活那麼辛苦,你張羅出這一桌子菜,不累麼?”
傅燦卻想都沒多想一下,直接搖頭道:“不累。”想了想,又解釋說,“或許身子上會略有疲憊,但心裡卻是充實又滿足的。我過慣了錦衣玉食的生活,如今卻覺得這樣的日子很是不錯。我雖不能辦出甚麼大事,但我也可盡點綿薄之力,讓大家的日子都過得好起來。”
盧墨淵望著她,目光難掩深情。一時間忘記此番還有旁人在,待盧墨淵反應過來自己失禮時,立刻挪開了目光,然後以輕輕的一聲咳來掩蓋自己的尷尬。
那邊傅燦想到了那日秋穗說的話來,她也有心想給默默守護了她多年的盧墨淵一個機會,於是親自為他盛上了一碗湯。
“盧阿兄,這湯羹是我最用心做的,你嚐嚐看。”盛好後,親自端去送到盧墨淵手中。
盧墨淵受寵若驚,立刻站起身子來雙手相接。
秋穗同傅灼對視一笑,然後傅灼難得的也露出了點孩子脾性來,他對傅燦道:“阿姊怎麼不給我盛?就只給盧家阿兄盛。”
盧墨淵將湯碗緊緊抱在掌心中,像是抱著甚麼稀世珍寶一樣。聽得傅灼的話後,他暗中狠狠朝傅灼瞪去一眼。
傅燦又盛了第二碗,但卻不是給傅灼的,她遞給秋穗後,才對自己兄弟道:“這些日子,盧阿兄和秋娘對望幫扶最多,反倒是你這個兄弟,頗有些忽略我。所以,我最先給他們盛湯,你有意見嗎?”
傅灼忙連聲說自己不敢,還頗玩笑的說了句:“我若對你有意見,我怕有人會打我。”盧墨淵又瞪了他一眼。
秋穗笑著接過,然後輕輕吸了一口。湯是鮮美的,味道很是不錯,但秋穗知道,多半是廚娘們幫了不少忙。不過即便是這樣,對阿姊這樣的千金小姐來說,也是很難得了。
所以秋穗誇讚道:“真好喝啊。”又趁機提條件,“若是日後日日回來都能喝到阿姊親手煲的湯就好了。正好天氣轉涼,秋日燥,多喝湯可以滋補。”
傅燦還沒說甚麼,那邊盧墨淵又開始護犢子了:“想喝湯找廚娘去,燦娘哪裡是煲湯的人?”再說廚間熱,也不算多幹淨,燦娘那麼愛乾淨的一個人,她哪裡能日日呆在廚房給他們煲湯喝啊。
秋穗說:“盧阿兄,阿姊可還沒說話呢。”
傅灼也幫妻子說話:“是啊,我阿姊還沒說話呢,這裡哪裡輪得到你說話?”
盧墨淵的確沒有立場,被他們夫婦二人這麼一說,他就有些詞窮了。
傅燦已經盛好了傅灼的那碗,但卻沒遞過去,只繼續捧在自己手中道:“他怎麼沒有資格說呢?你們兩個也真是的,合起夥來欺負人家一個。”
秋穗說:“怎麼能是欺負他一個呢?如今有阿姊幫著盧阿兄,我們最多算是二對二啊,很公平呢。”說罷衝盧墨淵眨了下眼,特意問他,“是不是啊,盧阿兄。”
盧墨淵這會兒又是激動又有點羞澀之意,他一直在打量傅燦的神色,生怕她不高興。但見她始終面含笑意,沒有不高興後,盧墨淵一顆心都快跳出胸腔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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