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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70、第七十章

2022-08-05 作者:荷風送

 “今日真沒嚇著嗎?”二人靜默著賞了會兒月色後, 餘豐年突然這樣問了一句。

 可能因為兄長知道自己更多的秘密吧,所以在兄長面前,秋穗一般都是更坦誠一些的。父母年紀大了,不想他們再為自己勞心勞力, 而長兄如父, 兄長從小便很護著自己, 這也讓秋穗覺得他是自己的一個依靠,很多時候有甚麼話,也會願意和他說。

 所以, 秋穗沉默了一會兒後,就實話說:“當時是嚇著了,心裡又怕又氣。但後來回來的路上,有傅家郎主主僕兩個護著, 我就覺得安心多了。這會兒就更沒甚麼事了,因為我知道高家這回怕是要吃不了兜著走。”

 秋穗的這份心理上的輕鬆來源於,她知道傅家郎主會為她撐腰。而他這個人, 他的身份, 他的官階, 足以叫她安心。

 見妹妹的確不像是有事的樣子,餘豐年略鬆了口氣。他靠坐在竹椅上,身子輕輕往後仰, 原本緊繃的精神這會兒也漸漸放鬆了下來。

 他自省道:“從前一直以為傅提刑不懷好意,是帶著算計接近我們家的, 所以, 心裡一直對他有很深的敵意和防備在。但經歷過這幾回後,我卻發現,是我錯怪他了。論官品, 他是個好官兒,同一般的權貴子弟不一樣。論人品,他為人正直,也是我輩楷模。”

 秋穗好笑的望著他:“哥哥今日怎麼還自省上了?”

 餘豐年也是高潔的品性,他是不怕低頭的人。既是知道自己錯了,他自然會承認自己的錯誤。

 所以,面對妹妹的疑惑,餘豐年也笑著說:“有錯就改,善莫大焉。我之前懷疑過他,如今既然清楚的看到了人家待咱們餘家的真心,日後肯定是欠他一句道歉的。只是……你心裡是怎麼想的?”

 秋穗平時八面玲瓏,但一提起這個,她就不說話了。秋穗沉默著垂了頭,然後只朝哥哥輕輕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

 餘豐年當然知道這於妹妹來說是一樁天大的事,是必須要好好考慮清楚的,輕易做不得決定。所以,也不逼問,只說:“畢竟事關你的終身,多想想總比悶頭一熱的好。各方各面都想清楚了,屆時再做選擇不遲。”

 秋穗輕應了聲,她仰頭望著蕭瑟的夜空,忽然又同哥哥提起了另外一件事。

 “早晨我路上遇到葉凌修了。”秋穗語氣淡淡,情緒也無任何起伏。

 餘豐年一驚,但細想後,又覺得不奇怪。一個村住著,又都是早出晚歸,遲早得遇上。

 妹妹同他本來就沒甚麼,何況他早是兩個孩子的爹了,遇到了就說兩句話,大大方方的,倒也沒甚麼。

 “遇到就遇到了,總之都是過去的事了。”餘豐年說。

 秋穗想說的卻不是這件事,她又繼續道:“我剛出村子時,車便壞了。他遇到了後,幫我修了車。我起初都沒認出他來,還問了他姓甚名誰,說日後好登門相謝,他說不必,然後匆匆就跑了。還是之後,傅家郎主送我回來時,他說他一直有派常拓暗中護我,當時常拓也在……他們主僕認出了葉凌修,告訴我後,我才知道。”

 餘豐年聽後看了妹妹一眼,但又覺得此事並不奇怪。若非傅大人在妹妹身邊插了人,今日高六郎那事,常管事也不能及時趕到。

 但這會兒餘豐年沒再提傅灼差人護妹妹之事,他只說:“既知道了他是誰,改日我登門去謝。這件事情,你就不必管了。”

 “我也是這個意思。”秋穗說。

 秋穗細想了想,又說了另外一件事:“我的車……葉凌修說,是人為所致。”

 餘豐年一聽,突然從竹椅上彈了起來。

 秋穗忙說:“傅家郎主留了常拓管事在院子外面,若今晚那個人還來的話,想必能抓個正著。”

 餘豐年冷著臉,心有思量,又坐了回去。

 “會是誰?”他問。

 秋穗這會兒倒挺輕鬆,心裡沒甚麼負擔,只悠閒說:“我回來時掰著指頭細數過,也就那麼幾家吧。但到底是哪家,就不盡得知了。不過,既想害我,總不會只害一次就作罷。就算今天晚上人不來,後面幾天總有一天會來的。”

 餘豐年若有所思著點了點頭,對此事,明顯他比秋穗掛心的要多。高家那尚在明處,這回馬車被動手腳,可是在暗處。

 何況,還不能確定那賊人是誰。

 秋穗回身看了看,然後湊近了去同自己兄長說道:“那個人既然背地裡動手腳,肯定是得等我們都睡下。一會兒叫爹孃他們暫時先把燭火都熄了,裝著已經休息的樣子,先引他出來。”

 餘豐年同意妹妹的說法,然後兄妹二人各自散了。餘家熄了燭火後沒一會兒,果然,外面響起了常拓的聲音來。

 常拓衝餘家院子裡喊:“快出來,那賊人叫我按住了。”

 餘家一家本來就沒睡,不過是裝睡引蛇出洞的而已。本來就在蓄勢待發,這會兒聽到常拓聲音,立即個個飛奔而出,然後同常拓一同將人按住。

 歹人有兩個,似乎還是一男一女。

 餘喬氏氣得渾身發抖,按住了人就說:“趕緊扭送去縣衙,常管事,您可是瞧見了,回頭您得作證。”

 常拓說:“夫人放心,今日人是我抓的,且我是等他們在車上動了手腳後才抓的。有我和這車上的裂痕在,就是人證物證俱有,吃官司蹲大牢,他們是跑不了了。”

 餘秀才更理智一些,總覺得這二人聲音耳熟,於是忙掏了火摺子點了蠟燭來看。湊近了一瞧,餘家所有人都愣住了。

 這二人不是別人,正是葉家那老夫婦兩個。

 見被瞧見了臉,葉家二老索性也不躲了,忙求饒道:“我們不是想害秋娘,也不是要害你們家的誰,你們別報官。”

 秋穗細細盤算過,猜過是高家、孫家,想過是三房,更甚至,還懷疑過是不是之前同她相看過的那方秀才母子乾的。但卻怎麼都沒想到,此事竟是葉凌修的父母乾的。

 餘喬氏也是震驚,但震驚過後,便是憤怒。

 “你們要幹甚麼?半夜不在家裡睡覺,偷偷摸摸跑我們家門口來壞我們家的車,你們是要幹甚麼?”餘喬氏質問他們,“沒有壞心,說出來誰信?我女兒命大,今天是沒事,可萬一出了事呢,怎麼辦?”

 葉家二老在餘家一家面前跪了下來,磕頭求饒。

 餘家到底善良,沒即刻扭送人去保長家。見他們夫婦二人也一把年紀了,還跪著求饒,也都不太忍心。

 秋穗看向兄長說:“哥哥,你去趟葉家,將葉凌修叫過來吧。這件事情不管原因是何,我們兩家總得坐下來好好說清楚了。有誤會就解除,若葉家二老是存心的,我們再送他們去見保長大人不遲。”見哥哥應聲即刻走了後,秋穗又看向一旁父母道,“外面冷,且一會兒鄰居們聽到響動,可能也會出來看,沒必要。我們先進屋去吧,一會兒等葉家郎君到了,再仔細說說這事兒。”

 見女兒冷靜且理智,又看那葉家二老也可憐,餘喬氏也就應了。

 “那就先進屋去說。”說罷,她直接架著葉老婆子的胳膊,拽著她進了自家院子。

 餘秀才看了葉老伯一眼,到底沒對他動手。葉老伯理虧,又覺得尷尬,也不敢看人,只埋著頭跟著進了餘家的門。秋穗見外頭冷,將常拓也請了進去。

 常拓猶豫著搓了搓手,還是跟著進去了。

 餘家堂屋內這會兒燈火通明,餘秀才夫婦堂上坐著皆不言語。堂下,葉家夫婦站著,二人都垂著腦袋,一時也不說話。

 很快,葉凌修就匆匆尋上門來了。

 他一進屋就趕緊先去給餘秀才夫婦問好,然後也是一臉難色的轉身問自己父母:“爹,娘,你們這是做甚麼?”

 葉家夫婦做這種事時沒想到會是這種後果,這會兒被餘家抓個正著,臉面丟盡了,他們也後悔不已。

 葉老婆子壓低聲音回了一句:“還不是為了你!”一邊說,一邊偷偷瞄著上位,看著餘家夫婦的臉色,有些話,猶豫了許久,到底還是沒說出口來。

 秋穗見葉凌修來了,但卻沒見哥哥跟著回來,心中略略思忖了一番便就猜到他該是去請保長大人了。

 所以,這會兒也沒開口,想著,等保長大人來了後,有他在場時再辯個是非對錯不遲。

 餘秀才夫婦也是在等兒子請了保長來,所以,就算這會兒見到了葉凌修,他們也沒出聲。這會兒多說甚麼都是多費口舌,一會兒保長來了,也得再說一遍。

 保長來的也很快,一路上也聽餘豐年說了大概是個怎麼回事。所以一到餘家堂屋瞧見葉家那老夫婦二人時,冷著臉就瞪了他們好幾眼。

 餘喬氏笑著起了身,請保長坐去了她的位置。保長朝餘秀才作了一揖,又朝餘喬氏頷首致謝,然後才坐去餘秀才身邊。

 待他坐下來後,餘喬氏才說:“我家穗兒今日一早趕馬車進城去時,才一出村就發現了故障。幸得葉家哥兒幫忙,這才沒出甚麼事兒。我們心中原是極感激葉家哥兒的,可誰知道,這馬車上的手腳,竟是葉家老哥哥老嫂子動的。我原是要押他們去送官的,但到底念著這些年同村而住的情誼,便沒忍心。今日請了保長您來,又叫了葉哥兒也來,就是想為了此事討個說法。”

 保長聽後禮貌著朝餘喬氏頷首,然後轉臉看向葉家夫婦時,立即黑了臉斥責:“到底為何?”

 這事原是想偷偷摸摸乾的,成就成,不成就不成,只要沒人知道,他們日後也能繼續好好的在溪水村呆下去。但沒想到,竟這麼快就敗露了。

 他們心裡的那些小心思、小盤算,若全部抖露出來,日後還有何臉面繼續在這裡住下去。

 但這會兒被抓了現形,保長又在,若不如實交代,怕今日這一關過不去。

 所以葉老伯直接在堂下跪了下來說:“我也……我們是實在受夠了家裡那個悍婦的氣,又想著曾經凌兒同餘家娘子是一對兒,便就想……”

 “葉老哥,你這話可不興亂說,沒得壞了我家姑娘名聲。”餘喬氏立即打斷他話,直戳要害道,“甚麼叫我家姑娘曾同你家兒子是一對?你黃口白牙侮辱我家姑娘,可真小心我去縣衙告你去。”

 葉老伯忙說:“是我胡言了,我的意思是……是知道我們當年錯了。當年早知會娶得這樣一個媳婦,真不該不聽凌兒的。”

 葉老婆子也突然哭著抱住自己兒子:“我娘對不起你啊,爹孃害你害得老慘了。”

 餘喬氏卻是冷哼,又不顧情面的直言道:“別口口聲聲拿當年說事,一來當年沒事,二來,這些年你我兩家不也是和平共處的嗎?雖說沒多親厚,但也沒吵過架,沒紅過臉。如今你們不過是瞧我們家日子越來越好了,眼紅了,這才悔恨當初,為自己兒子當年沒能得門貴戚而抱憾。如若不然,怎麼之前一直相安無事,只在最近得知我家聯了兩門好姻親後如此?”餘喬氏越說越憤怒,她站了起來,伸手指著他們,恨不能往他們身上吐幾口唾沫,“再有,你們夫婦也真是黑了心肝的玩意兒,口口聲聲說是為了你們家兒子好,就你們家兒子是寶貝,我家閨女就不是了?你們做這些事之前,難道沒想過後果嗎?不,你們想過,但你們不在意。”

 “甚至你們還會覺得,若真因此而悔了我家姑娘清白才叫好呢,正好能便宜了你家兒子。兩個殺千刀的老東西,平時看著也算人模狗樣,怎心恁的這般黑。當年那柳氏也是你們求娶進門的,如今又嫌棄人家性子不好,不能為你們家所拿捏。合著就你家哥兒最金貴,別人家姑娘都是紙糊的。兩個老東西,這幾年逢人就說家裡兒媳婦如何不好,我卻從未聽你那兒媳婦說過你們半個字的不好,原還叫你們矇騙了去,如今想來,卻是細思恐極。怎的,今日你們若是事成,是想你家哥兒立即休了柳氏,還是要納我家閨女給你家做妾?”

 餘喬氏越罵越來火,越罵腦子越清醒。這樣所謂的老實莊戶人家,同那高六郎又有何區別?

 不過是無權無勢,只會裝可憐說些別人的壞話而已。若叫他們一朝得勢,那不得幹出一籮筐壞事來。

 葉凌修也是這會兒才知道父母的打算的,難怪今日他一早要出門,父母非要攔著他,耽誤了他一會兒功夫。也難怪,平時都沒遇到她,今日卻突然遇到了。

 若這會兒地上有個地縫,葉凌修覺得自己可以鑽進去。

 打從進了屋後,他始終都沒勇氣抬頭去看她一眼。而這會兒,自家父母還如此理虧,做出這種離奇之事來,他就更無顏再見她了。

 “送官!今日必須送官!”餘喬氏突然改了主意,“是可忍,孰不可忍?保長大人,這事我們家絕不善罷甘休。”

 一聽說要報官,葉家二老更是慌了。

 忙跪著過去抱住餘喬氏腿繼續哭:“妹子,我們知道錯了,就饒過我們這一回吧。若真報了官,我們日後還有何臉面在村裡繼續住下去?真不如一頭撞死算了。”

 餘喬氏一腳推搡開,更是氣得發抖,她指著二人道:“如今怕丟臉了?你們做壞事時,怎麼不想著會有今日的下場?若真叫你們得逞了,你們有想過我女兒的死活嗎?”又去罵葉凌修,“你也不是個好玩意兒,你爹你娘給你出了這麼個餿主意,你也好意思真腆著臉往上湊。你當你是誰?就你還敢打我女兒的主意。”

 葉凌修始終低著頭,面對餘喬氏的怒罵,他一聲不吭。

 葉老婆子則撲了過來:“凌哥兒不知情,你別罵他。要罵就罵我,是我不好。”

 餘喬氏哼了聲道:“罵你?我怕髒了我的嘴。我該送你去官衙,叫你挨板子蹲大牢,好好吃些苦頭。”

 葉凌修也跪了下來,一個勁給餘家人磕頭。

 “是我爹我娘不好,是我不好,但求你們饒過他們這一回吧。他們的罪,我可以代受。我還年輕,我吃得了苦。求求你們,求求你們了。”葉凌修以額點地,一個勁給餘家人磕頭。

 見葉凌修這般,餘喬氏忽然也有些不忍心了。這個孩子,雖說不多優秀,卻也是他們一家看著長大的。且當年他們家遭難,窮得飯都難吃飽時,這孩子時常偷偷從家裡拿些吃食來給安哥兒吃。

 不為旁的,就為了這些,餘喬氏也不忍心真就毀了他們葉家一家。

 但那二老的確可惡,這口惡氣不出,她實在難解心頭之恨。

 秋穗方才一直沉默,這會兒也站了起來,開口道:“這件事情,我們家可以不追究,但卻有一個條件。如今既撕破了臉,日後再見也必然尷尬,我知道你們葉家在鎮上也有些家產,不如離開溪水村,去鎮上生活吧。這樣的話,日後不見面了,彼此都不會心裡不舒服。葉家郎君,你看如何?”

 秋穗之所以這樣說,也是因為她知道葉凌修是真不知道他父母的行為的。若他真是同謀,早晨幫她修車時,就不會告訴她她的車乃是人為的了。

 雖葉家二老糊塗,但秋穗也想著,還是得饒人處且饒人吧。葉家和餘家曾經也有過交情,看在昔日那些交情的份上,今日之事就算了。

 葉凌修以額點地,這會兒滿臉都是淚,他哽咽著謝恩:“多謝餘娘子的大恩大德。”

 秋穗看不到他的表情,不過她也覺得他這會兒是甚麼神情並不重要。她同葉凌修,如此徹底做了了斷,也挺好的。日後再見,就當形同陌路,又或許,此生都不會有再見的機會了。

 秋穗說:“葉郎君不必言謝,不論如何,今日早晨之事,還是要感謝你的。”說罷,秋穗朝著葉凌修福了下身,算是恩謝過了。

 保長見兩家一陣激吵過後,也算是自行有了個結果,便問:“餘娘子此法,你們兩家各覺如何?”

 餘喬氏不說話,餘秀才則無奈同保長點了點頭。那邊葉家二老不敢再吭聲,葉凌修應下說:“我們明兒一早就搬走。”

 “好。”保長說,“既如此,那今日之事就算是有了結果。葉家既同意,日後便定要遵守諾言,若有違背之處,我可是要今日之事再重提的。”

 葉家二老忙異口同聲說了“不敢”兩個字。

 葉家一家離開後,保長也抱手同餘家作別。外人都走了後,夜色也深了。

 餘家夫婦知道常拓是傅灼差派在女兒身邊跟著保護她的後,也都愣了下。心中有疑惑在,但到底也沒當著常拓的面說甚麼,只叫他跟著餘豐年去他屋裡歇下。

 待各自回了各自的屋,安歇下後,餘喬氏卻越想越覺得事不對勁。

 她輾轉反側,難以入眠。一旁餘秀才也沒能睡著,見妻子翻來覆去的,他便索性坐了起來。

 “你是不是睡不著。”

 餘喬氏也坐了起來,靠臥在床頭說:“你有沒有覺得哪裡很奇怪?”

 “你是說……那傅提刑對咱們家、對穗兒太好了嗎?”

 餘喬氏說:“我原一直以為他是跟豐兒交情好,且也看中我們家出了兩個秀才,人又老實……所以才惜才,願意結交。如今看來,卻不是那麼回事?”

 餘秀才說:“若真是這樣,這事就難辦了。”這傅提刑固然是極好,可若論身份,穗兒是做不了他正頭娘子的。而為貴妾,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餘秀才就怕,日後這位傅提刑挾恩求報。

 餘喬氏也驚慌害怕,但很快又安慰自己說:“想來不會!若之前沒同梁家聯姻就算了,既是同梁家做了親家,若他們傅家再要我們女兒去當妾,豈不是連著梁家的臉一同打了嗎?日後說起來,梁家娘子的小姑子,竟是傅侯府裡的妾室,這也難聽。再有,日後你們總是要考得功名的,豐兒安兒還如此年輕,未來前程不一定沒有傅提刑的好,傅家是講理的人家,想來也不敢。”

 突然想到甚麼,餘喬氏忙問:“他爹,你說……傅提刑不會是想求娶咱家閨女吧?你想想看,若真是要納妾,早在當初就不會放穗兒回家來了。既放了她歸家,如今傅提刑又對咱們家如此周全照拂,又給你請宮裡的醫官治病,又為穗兒懲治那高家……這怎麼也是帶著誠意來,才會做的事。”

 餘秀才也認真想了想,覺得妻子所言也未必不可能。

 作者有話要說:繼續掉30個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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