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笑一個勁的眨眼使眼色,不讓傻妹說下去。奈何傻妹肯定是個傻的,一根筋的腦子哪裡看得出?
“咦,笑笑的眼睛被沙子迷住了嗎?怎麼一個勁的眨眼睛,我頭都要被眨暈了。”傻妹不解的問道。
眾人皆是憋著笑意卻不敢笑出來。
曾雲霞也是樂不可支,不過還得裝作不知道是甚麼意思啊。
“傻妹,空了過來找我玩。我還要在家待兩天才回去。”
“有糖果嗎?”
“有。”
傻妹點點頭,“我明天就來找你玩。”
傻妹走過去拉她的男人跟曾雲霞道別,傻妹的男人也跟她一樣。
腦子一根筋不會轉彎,不過對傻妹卻很好。
兩口子日子過的很歡樂,加上傻妹能生嫁過去生了四個孩子。
如今夫家那邊對她也比較縱容,所以傻妹是想回家就回家。
沒人會去說她外嫁女不能一直回孃家。
傻妹跟他男人回去,曾雲霞達到了自己的目的,也不想待在這裡說下去。
閒扯了幾句跟眾人說回來一路太累,得要趕緊回家休息。
曾雲霞扶著她阿奶上了車子,顧北耀也坐上了車子開車離去。
方笑眼神裡帶著不甘瞧著曾雲霞遠去的車子,面對她男人的容貌心裡堵得慌。“回去吧。”方笑將手裡的糖果重重的塞到男人手裡。
一刻都不想沾染這糖果,要不是丟掉捨不得。
當時雲霞給她糖果,她就想直接的丟在她臉上。
“你前面不是很高興嗎?怎麼見了老朋友回來又不高興了,我還尋思著明天過來跟他們敘敘舊。”方笑的男人頭腦靈活愛鑽營。
想要多和顧北耀接觸。
方笑臉色當即黑了下來,“跟他們有甚麼好敘舊的,明天大姑姐她們也要回家。”她可不想回來被人說她不如曾雲霞。
沒人記得她二婚嫁人,只記得她嫁了個有本事的男人。
方笑煩躁起來。
她男人想著明天確實幾個姐姐回家,也便不言語了。
曾雲霞帶著個有錢的男人回家,這個訊息就像長了翅膀一樣飛快的飛到了村子裡的各個角落裡。
顧北耀將車子開到了一處低矮的房子面前,只有三間的茅草混著土坷垃的房子。
還有一間草棚樣式的廚房。M.βΙξ.ε
只有房子的底部才用了碎石
頭砌成了牆,上面都是茅草土坷垃。
房子的頂部的草早已經被風吹日曬沒了往日的樣子,乾巴巴的縮在了房頂上。
像失去了水分的枯草。
曾雲霞下車的時候滿懷歉意的跟顧北耀說:“北耀,這是我阿奶住的地方。我們這兩天跟著阿奶住好不好?”曾家自然是有好的石頭房子。
但是那不是曾雲霞阿奶住的地方,她不樂意去那裡住。
對於孃家人來說,連男人的喪葬費都守不住不能帶給孃家錢的女人,是不配進入孃家大門。
“好,我們就住這裡。”顧北耀跟著將他們的行李拿下來。
又從車子上拿了米麵和一些豬肉,魚以及雞蛋這些物品。
曾老婆子看到一樣念一句“阿彌陀佛”,“你們帶這麼些東西回來做甚麼?我一個老婆子哪裡就需要吃這些。趕緊的放在車裡帶回去給孩子們吃吧。”M.blu.Ν
老婆子說著還責怪的瞪了曾雲霞,說她怎麼不勸北耀呢。
拿著婆家的東西回來孃家,這日子以後可怎麼過?
“阿奶,我不肯帶這些的。可北耀這點大男子主義,根本不聽我說話。”
“雲霞啊,趕緊的燒一個炭盆放在房間裡面。東屋我一直打掃就是等著你回來住,裡面乾淨的很,就是有點潮溼。”
“好。”
曾雲霞剝了一顆奶糖,放在她阿奶的嘴裡。
顧北耀拿的這些東西,被曾雲霞全都給提到房間裡去。
“放廚房吧?”
曾雲霞瞪了一眼顧北耀,“放甚麼放?等會那些人肯定烏泱泱的過來,到時候一粒米都留不下。”又警告了顧北耀:“你別被人幾句好話說了過去,等會一切聽我的知道嗎?”
顧北耀忍住笑意,阿雲回孃家不進父母家門。
還把那裡當成仇人一樣。
“明白了。”
顧北耀和曾雲霞回來後,兩人也沒有歇息。
曾雲霞開始打掃房間裡的衛生。
顧北耀則也幫著家裡幹活,曾家阿奶住的地方並沒有院子。
也就三間不大的屋子,加上一個廚房。
屋後一個茅廁和雞圈。
門口不大的空地上有柴火堆,邊上還種了一溜排的蔬菜。
這會剛春節,菜蔬的顏色也不多。因為沒有那麼北方,還是有青菜和菠菜在地裡伸展著腰肢。
北耀
瞧著屋頂看了看,這個屋頂怕是要換了茅草。
下雨的時候,指定漏水。
“阿奶,這個屋頂的茅草給換了乾淨的吧。”顧北耀走到在地裡割菠菜的阿奶面前。
曾家阿奶直起腰來,嘆了一口氣。
“原來我想著冬天就找人幫忙換的,可不少年輕人都出去幹活。沒人願意過來,加上我給不起那工錢。”曾家阿奶自己種不了多少地,自然收入也就沒有。
日子過的艱難的很,家裡倒是有兩個兒子一個閨女。
閨女嫁過去的那家子很遠,幾年都回不來一次。
加上閨女的男人生了癆病,長年累月不能幹活咳嗽個不停。
日子過的比地洞裡的老鼠艱難多了。
兩個兒子一個是雲霞的父親根本就是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還有一個小兒子倒是孝順。可前幾年餓的受不了去偷了隔壁大隊裡面的紅薯,被隔壁大隊的人抓到了打的半死。
愣是把腿給打斷了。
家裡的婆娘跟著別人跑了,留下幾個孩子還嫌棄他丟臉。
現在還是曾家阿奶時不時的救濟他。
顧北耀才發現曾雲霞的原生家庭的日子也是一地雞毛。
他和曾家阿奶正在說話,就看到前面的路上一撥人氣昂昂的朝這裡走過來。
曾家阿奶家前後左右沒有甚麼鄰居,只有斜後方一百多米的地方住著兩個孤寡老人。
“阿奶,那些是甚麼人?”顧北耀總覺得那些人看過來的樣子不對勁,雖說自己看不清楚他們的表情。
可總能覺得這些人的行動中透著猙獰。
“哎呦,是阿雲的老子娘過來了。這可怎麼是好?”曾家阿奶趕緊丟了手裡的小鏟子,三兩步的從菜地裡走出來。“阿雲,阿雲。你爹孃過來了。”
曾雲霞從房間走了出來,將顧北耀的車鑰匙給拿進去屋裡。“我藏起來。”瞧著曾雲霞和曾家阿奶如臨大敵的樣子。
顧北耀心裡一時迷糊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哎呦,阿雲啊。你這丫頭可終於回來了,你都不知道爹孃找你找的有多苦啊?
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懂事呢,我還是聽村裡人說你回來了。也不回家去住,住在別人家裡這算怎麼回事啊?”離著還有一段距離,有一個蒼老的聲音開始嚎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