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嬸子以為蘇七七不試吃蘋果指定不買了。
哪裡想到這姑娘直接問多少錢一斤？心裡當下樂開花了。
“這些蘋果一毛五一斤，我們這是村裡的果子。賣出去的蘋果都是給我們算工分的。”
蘇七七瞧著籃子裡的蘋果。也就十來斤的樣子。
想著小泉村是沒有果樹的，可以買了讓李國偉帶回去給孩子吃。
“那這些都稱了吧。你給我算便宜點。”蘇七七伸手進去挑揀了一下，每個的個頭都差不多，品相也都是不錯的。
賣蘋果的嬸子聽了這話，差點懷疑自己聽錯了。
這出來賣這麼一會，就把今天的任務都給完成了。還能拿到不錯的工分。
“哎，您全要了吧。我這就給您稱看看幾斤？”
嬸子欣喜的開始稱蘋果，一邊稱著嘴裡還一邊說著。“姑娘，您看這稱可是高高的掛著。十二斤八兩，我這籃子就有兩斤重。我就算您十斤可好？”
“可以。”蘇七七從口袋裡掏出了兩塊錢。
嬸子一直盯著蘇七七手裡的兩塊錢，看到蘇七七將兩塊錢拿給她的時候。
臉上的褶子笑開了花，接過錢來認真的看了一眼。
再從懷裡掏出一個手絹包，慢慢的開啟。裡面露出幾個一角錢，以及有五分的一分的硬幣。
嬸子仔細的從裡面數出五個一角錢拿給蘇七七。
又仔細的將自己的手絹，細細的一層層包好。當著蘇七七的面，放進了自己的胸口藏好。
“我這是為了防止扒手，誰要是連這樣都敢搶，這就是耍流氓了。”M.blu.Ν
蘇七七笑笑的說道，“嬸子想的周到。”
這年頭偷東西的罪不大，可若是耍流氓和搶劫就不一樣了，那絕對的就是重罪。
嬸子起身後，又對蘇七七道謝這才離開。
這時候，顧北珩和李國偉也過來了。
李國偉手裡還拿著五根油條，“二嫂，你要不要吃油條？”
聞著車站渾濁的味道，七七看到油條已經開始反胃了，更別說吃了。
“不要，你帶回去給北荷他們吃吧。”蘇七七擺擺手。
顧北珩蹲下里看著布兜裡的蘋果，以為是蘇七七帶給岳母家吃的。“這麼多蘋果，裝口袋裡去吧。”
“我們帶幾個蘋果坐車上吃，這些讓國偉帶回家去吃。”
李
國偉拿著油條嚇了一跳，這二哥買油條二嫂買蘋果的。可不敢這麼的花錢，回去不得被老孃一頓狂揍啊。M.βΙξ.ε
說不得就被老孃罵上好幾天呢。
哪裡能惦記著二舅哥家裡的東西的。
“嫂子，你這些蘋果帶去臨市吧。我這送你們過來，還能往家裡捎帶東西嗎？”
“給你你就拿著，該給你表哥的你看著給。用了他的拖拉機，多少也是一個心意。”蘇七七拿了七八個蘋果，裝在自己的包袱裡面。
剩下的全讓顧北珩拿給李國偉了。
“他是我表哥，我們之間都不用這麼客氣的。”李國偉訕訕的說道。
顧北珩將布兜直接拿給李國偉，“你嫂子讓你拿著你就拿著，那麼多廢話呢。你表哥那是你的關係，可車子是我們兩在坐。該給人家的你就看著給，也是我們的一個心意。”
李國偉心裡是怕自己的二舅哥的，打小心裡就怵他。
畢竟是打小就惦記上人家的妹妹了，能不心虛的慌嗎。
自從顧北珩去了部隊以後，李國偉就更是怕顧北珩了。但凡顧北珩說甚麼，他都不敢反駁的。已經形成了自然條件反射了。
在顧北耀面前還能開玩笑甚麼的，到了顧北珩面前全部歇菜。
這會眼看著二舅哥不耐煩了，李國偉麻溜的接過布兜掛在自己的肩頭上。“那那我就就帶回去。”
這一著急話都說不利索了。
蘇七七噗呲一聲笑出來，李國偉還是那麼的怕北珩啊。
兩人的年齡也是相仿大的，又是同村長大的，竟然怕著另外的一個人。
“去臨市十點的班車發車了，有買去臨市十點班車的乘客抓緊時間上車。”又一輛車過來了。
蘇七七站了起來，兩人買的是十點的班車。大概三個多小時才會到臨市。
顧北珩拎著兩個蛇皮袋，背上還揹著一個包。包裡裝的是他和七七的衣物。
七七身上的包裹裡都是一些吃的東西，也是為了給孃家人看的。
“國偉，你回去吧。”顧北珩扭頭囑咐李國偉，和蘇七七一起上了車子。
兩人坐在了後面的位子上，顧北珩讓蘇七七靠著窗戶坐，這會的車窗都是開啟的。
將蛇皮袋和扁擔放在腳下。
車上甚麼味道都有，混著雞屎形成特殊的氣味。
也有人在裡面抽著香菸和旱菸袋子。
燻得蘇七七白眼直翻，魂魄直飛九萬里。
顧北珩開啟了窗戶，讓七七靠著窗戶舒服一點。
“七七，有沒有好一點？圍巾再把鼻子遮住。”北珩瞧著七七像丟了魂一樣，鼻子也跟著發酸。
媳婦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沒有一點血色，臉上的紅絲瞬間被抽走了。
也不管甚麼在外面男女授受不親，要影響市容的。
顧北珩直接把蘇七七摟在懷裡，讓她的頭靠在自己的肩膀上。一隻手拿著一個蘋果放在七七的鼻子處，讓七七聞著蘋果會舒服一點。
蘇七七知道自己是暈車的。
她人生的第一次坐車，就是從臨市到小泉村。
那時候只有十七歲，正是充滿著幻想的年紀。夢想裡的小泉村應該是詩情畫意的，裡面的農人也都是樸素無私的。
男人也該是書本上看到的那樣，在鄉野間懷揣著夢想。
可暈車吐得一塌糊塗的蘇七七雙腳踏在小泉村的土地上，就知道自己失望了。
眼前的那些人和自己家周邊的那些為了一個饅頭打的半死的小市民是沒有分別的。
從那時候開始，蘇七七對於村裡就是牴觸的。
可人要生活，蘇七七很快的妥協了。她找到了一條自認為的捷徑，就是在矮個子裡面挑將軍把自己嫁出去。
兩輩子，蘇七七真正擁有的男人只有顧北珩。
七七靠在北珩肩膀的頭。隨著車子的開動一晃一晃的。
鼻翼間傳來蘋果的陣陣清香味，這個男人看著粗獷，實則也是很細心的。
“北珩，我愛你。”蘇七七小聲的嘀咕了一句，慢慢的睡著了。
蘇七七的聲音太小，早就淹沒在嘈雜的聲音中。
顧北珩就是耳力再好也聽不見的，他此刻望著窗外飛逝而過的街景。
心裡也是緊張的，七七是個大氣的人。
顧北珩能看出來七七對於北荷一家子，和自己的幾個侄兒侄女都很好。連著後山的那些老人也是頗多照顧的。
這麼一個大氣的女人，對著生養她的孃家表現的卻很絕情。
可想而知，七七受了多少的苦痛。讓她幾年間都無法忘懷。
顧北珩摸著七七睡的並不踏實的臉蛋，心裡暗暗的說：七七以後你的人生，我來守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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