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嶽大陸上。
漫天黃沙飛起。
嗚咽的黃沙捲起陣陣風。
一處邊境別院中。
一個年輕的常隨來到後院一處幽靜的小院子裡。院子門口掩著一排細竹子。
“柳嬤嬤,小姐去了後花園還沒回來嗎?”灰色布衣的常隨面露不悅。
髮間已經有了白髮的柳嬤嬤打著哈哈陪笑:“顧二哥,我這就去喊小姐回來。不是明天才動身嗎?”
雖說柳嬤嬤有了年紀,不過她只是留在邊境別院的嬤嬤。
常年跟在主院伺候的年輕人更有臉面。自然是對她沒有半分尊敬。
莫說在顧府裡,就是滿玄嶽大陸上也是以得勢為尊。
“那柳嬤嬤可要照顧好小姐。若是有絲毫差池,恐怕你們這清風院裡的人無人可活。嬤嬤還有家人在莊子上吧?”
年輕常隨輕聲笑著,眼裡卻是冷寒。
柳嬤嬤心下一驚,趕忙福身惶恐說道:“老奴明白。”
年輕的常隨轉身離開。
留下嬤嬤抬手抹了冷汗,抓著身邊的一個丫鬟問道:“小姐怎麼還沒回來?”
小丫鬟也心驚,被顧二的那番話給嚇得不輕。她有了打算再過兩年尋個機會贖身,帶著攢的月例銀子回家找一良人成親。
“奴婢先去後花園子看看。”
柳嬤嬤不放心旁人去。冷聲吩咐丫鬟,“你且別忙。我過去看看吧,小姐那脾氣你們也哄不好。”
春分聽了覺得有理,小姐一向脾氣古怪,心裡時常怨恨不能去京城。
偏把她放在這荒涼的邊境別院。
“是。”春分福身離開。
柳嬤嬤眉心微蹙,總覺得心口處莫名恐慌,想到了顧二的話腳下速度快了一些。
跟著往後園子走過去。
柳嬤嬤走到後園子裡,就聽到小姐身邊的丫鬟秋月慌慌張張跑過來。
“秋月,怎麼回事?”柳嬤嬤在邊境多年,也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
“嬤嬤,小姐掉進荷花池裡了。”
秋月捂著極速跳動的胸口。
“站住,你還想讓小廝過去救嗎?”柳嬤嬤看到秋月要去喊人,趕忙呵斥住她。
“我會洑水。”
秋月看到柳嬤嬤過來,心裡已經有了主心骨。加之想起柳嬤嬤確實會洑水,不再去喊人而是跟著柳嬤嬤往荷花池跑。
柳嬤嬤跑到荷
:
花池邊沒有一絲猶豫,快速的跳進荷花池裡。
她知道如果小姐沒了呼吸,她們這些人以及莊子上的人恐怕都不配呼吸明天的空氣。
荷花池裡。
在礁石下面,有兩道身影。
柳嬤嬤一眼看到了自家小姐,將小姐抓上去放在池子中間的假山旁。
又返回去將另外一道身影也抓了上去。
讓柳嬤嬤沒有想到的是,二人竟然長得一模一樣。
只是……後面的女子服裝怪異,頭髮也披散著。
不用動手,她就知道自家小姐已經魂歸荷花池。
遠處秋月才跑了過來。
眸光轉動間。
柳嬤嬤動手將小姐和後面女子的衣服給換了一下。而後提著自家小姐的屍體潛入水裡。
又用幾塊石塊給遮蓋住。
隨後才游到假山旁。
秋月在岸邊雙手圈成喇叭,剋制住顫抖的聲音:“嬤嬤,小姐沒事吧?”
嬤嬤衝她擺手,將“小姐”給帶回岸邊。
又把她肚子裡的水給顛出來。
“回去吧,今天的事情對誰都不能說。”柳嬤嬤厲聲警告秋月,“秋月,你也是將軍府的家生子。知道話多惹禍的道理。”
“是。”秋月福身道。
……
顧南星迷迷糊糊中覺得被撕扯進一個暗黑色的甬道里。攜裹著她快速的下降。
全身的筋骨被撕裂的疼痛。
待她清醒過來,已經是第二天早上。
在行進的馬車上。
“小姐,您醒了?”柳嬤嬤帶著秋月坐在馬車上,好隨時服侍顧南星。
南星吃驚的看著眼前的古人。
再抬手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難不成她就像空間裡的書上說的穿越了嗎?
為何她一點沒有原身的記憶呢?
“有鏡子嗎?”顧南星啞著聲音問道。
“快把銅鏡拿過來。”柳嬤嬤時刻注視著顧南星的狀態。
南星不明白情況只好裝失憶,告訴了柳嬤嬤她頭疼想不起過往的記憶。
南星的話倒是讓柳嬤嬤鬆了一口氣。
原本還想要藉機行事費一番功夫,才能讓她聽自己的命令。
如今失憶了倒是正好。
最好一輩子記不起來,享受將軍府潑天富貴的日子。
秋月拿了銅鏡給顧南星。
鏡子不清楚,卻也能照映出南星的容貌。
南星吃驚的發現,原身和自己長
:
得一模一樣。
莫非她是魂穿?
自己的身體被撕裂的痛感卻又和在甬道里的感受一樣。
南星從丫鬟和嬤嬤的眼神中,就知道她確實是她們的小姐。
可……
算了,既來之則安之。
如今她受傷的身體也不能移動,且南星覺得她有點氣虛氣短。
“嬤嬤,跟我講講我的事情吧。”南星撐起的身子也虛了下來。只好靠在了馬車上的被子上,喘息了兩下說道。
“小姐,讓秋月跟您說吧。秋月這丫頭是從小服侍小姐的,對於您的事情最清楚。”
“也罷。”顧南星不在乎誰跟她說。
她想多瞭解這個世界。
秋月原本就活潑好動,話也很多。
一路上都把知道的事情跟顧南星說了一個遍。也把她們為甚麼沒有在京城,而在邊境的事情說了。
顧南星這才知道原身也叫顧南星。
父親顧遠是跟隨先皇起事的將軍,在家鄉有一個不識字的妻子。
和妻子成婚第十天參軍離開家鄉。
在軍中卻另娶了上峰的女兒,有了孩子們。
六年以後才回鄉接家裡的爹孃來邊境,也是那時才想起自己還有一個妻子。
偶爾一次的給予讓顧南星的孃親有了身孕。卻在生孩子的時候難產。
南星的母親雖是鄉野之人,可也有過一段奇遇,身上有一兩樣鎮得住的寶物。說要給顧南星的嫁妝。
如今寶物還在顧府裡。
顧南星跟著嬤嬤丫鬟生活在邊境,在她五歲那年爹爹和主母帶著家眷回到京城。
原身嚮往京城的生活。
一心盼著回京城承歡爹孃膝下,將來也好有個依靠。卻沒有想到在回京城的前一天落了水。
南星覺得落水的事情有點奇怪。這當中肯定有隱情,看來她此去京城有的熱鬧了。
顧南星在思考的時候,柳嬤嬤也在打量著她。
從她話語裡確實能知道她失憶了。
不過也能看得出來,這個小姐怕是不好拿捏。柳嬤嬤心裡也期待有個失憶又脾氣不好的小姐,去到京城裡攪出些事情來。
也好為自家小姐出口惡氣。
她知道有人不喜歡小姐回京城。此番出事只怕就是對方手筆,只是不知為何有個和小姐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出現。
馬車上的人心思各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