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夭夭叫路陣找攝影師,路陣轉頭就將事情交給丁成巖去辦。
沒想到,丁成巖還真將事情辦成了。第二天就帶著一個揹著專業裝置,五十歲左右的老人來到山莊。
既然丁成巖帶來的人,路夭夭也就不多問,開開心心的給兒子換上小盔甲,開始拍攝。
攝影師也不含糊,速度非常快,一個早上就拍攝好了。
中午的時候,大大小小三個路家人聚在一起,欣賞攝影師的大作。
辛巴的正面照,側面照。
路澤的正面照,側面照。
莫里亞蒂的正面照,側面照。
辛巴和莫里亞蒂,辛巴和路澤,莫里亞蒂和路澤,三個一起,無論怎樣的組合,無論背景是甚麼,都是一堆正面照,側面照。
路夭夭越看越覺得奇怪。
“沒有媽媽拍的好看。”路澤嘟囔著小嘴,小聲的說。
攝影師抱著保溫杯,笑呵呵的安慰小孩,“放心,技術不夠,後期來湊,保證成品比電影海報還好看。”
“可我總覺得,這照片哪裡怪怪的。”路夭夭越看越覺得奇怪。
路陣突然問攝影師,“你是給入獄的罪犯拍照的警察?”
攝影師身體一僵,心虛的說:“放心,我保證出來的照片像海報一樣好看。”
路夭夭,“……”
難怪她覺得照片奇怪。
那些入獄的犯人,都需要站在標註尺寸的牆前面,拍下正面和左右兩面的樣子,歸入檔案中。
丁成巖找來的攝影師,原來是個幫罪犯拍照的警察。
路夭夭悶悶的說:“你們太過分了吧。”
如果她是個迷信的人,還不得被氣死。
老警察也有些尷尬,“我們也知道,你們幫了那麼大的忙,只是想要給孩子拍寫真這點小事,我們應該滿足。可山莊裡到處都是危險分子,一般的攝影師我們還真不敢讓他來。”
路夭夭沉默了,她當然明白老警察的意思。
老警察繼續道:“我拍了二十幾年的犯人,一時間門沒適應。放心,下午我一定好好拍。別的不敢保證,但孩子那可愛的小臉蛋,我一定給你們拍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一顆痣都不放過。”
路夭夭,“……”
只有罪犯才需要拍得那麼清楚明白。
“好了。”路陣好笑的安慰路太太,“等再過一段時間門,外面的各方勢力穩定下來,我就帶你們去攝影樓,找專業的攝影師拍。”
“好幾個月,孩子都長大了。”路夭夭悶悶的說。
她那麼期待,最後……
老警察訕訕的說:“我可以跟上面說,把準備用來請後期的錢給你們,讓你們去公費拍照。”
老警察的技術,其實警方那邊也清楚。為了保證質量,還特意撥了一筆款項,準備找個厲害的後期,處理老警察拍的那些照片。
畢竟一家人冒險為國家辦事,國家也不會小氣。
這也是老警察敢打包票,說成品能當電影海報的原因。
“無論甚麼事情,等等就會成為過去式。”路夭夭一拍桌子,堅定道:“拍,下午接著拍。”老警察跟著保證,“下午,我保證不拍正面和側面。”
路夭夭道:“下午怎麼拍,聽我的。”
反正老警察就是來出任務的,只要拍好照片就行,對路夭夭的要求沒意見。
路夭夭確實不懂攝影,平時連自拍都很少,但她可以到網上找模板啊!
又不是商用,只是自家拍了看。路夭夭直接在網上找那些好看的照片,讓路澤和老虎們配合的擺出姿勢,再讓老警察在對應的角度拍下一樣的畫面。
這麼做,效率大大降低,質量卻提高了。一天下來也拍了好幾十張令人滿意的高質量照片。
路夭夭再摳,也沒真的摳到公款請後期的程度,她交代老警察聯絡上後期以後,把聯絡方式發給他。
照片出來的很快,還沒要後期錢。
當然,不是路夭夭不給,而是後期沒要。
後期因為販毒,目前處於坐牢中。
警方在幫忙找後期的時候,突然發現一個小有名氣的後期高手居然在自家牢裡關著,就找上了那人。
那人答應得也很爽快,唯一的要求是,他處理照片後期的時候,要允許他順便打遊戲。
後來路夭夭才從丁成巖那知道,那是一個為了氪金打遊戲,不惜走上犯罪道路的技術人才。
一時間門,路夭夭都不知道該吐槽毒品害人,還是該吐槽遊戲害人。
在承諾可以一個月內,連續五小時坐在電腦面前,後期展現出了超快的技術,短短三天就把所有照片處理好,張張堪比海報。
拿到照片的時候,路夭夭看著或霸氣或夢幻的照片,真心建議,“像這樣的人才,不能浪費在牢裡。可以開個網店,讓他坐牢的時候,順便幫忙處理照片後期,替國家爸爸賺錢,就當抵伙食費了。”
丁成巖,“……”
無力吐槽。
就算只有兩歲半,路澤也知道甚麼是美醜,看到照片,開心得小嘴巴圓張。
好幾天,他都穿著鎧甲騎著老虎,滿山莊溜達,讓山莊裡的人好好看看威武的神獸和可愛的神子。
當然,無論多喜愛,過了新鮮勁,很快就會進入冷淡期,花費無數小錢錢買來的鎧甲,最終還是蒙了塵。
就連大人路夭夭,也沒堅持多久。
透過鎧甲事件後,路夭夭彷彿開啟了新世界的大門,閒在山莊裡無聊,她就折騰路小酒,把他當成芭比娃娃打扮。
路小酒繼承了爸爸的俊俏,媽媽的可愛,比芭比娃娃的可愛多了,路夭夭找到了無限樂趣。
每當這個時候,路陣就在旁邊看著,偶爾幫忙拍照。
一家三口,居然在危機重重的山莊裡,過上了吃飽了玩,玩累了睡的愉快生活。
路陣在組織裡非常忙,離開組織後又為找娃公司忙。
回首一看,居然是在山莊裡這段時間門,才真正過上了每天抱著媳婦睡到自然醒的美好時光。
路陣萬萬沒想到,悠閒美好的時光,居然在成為他曾經最厭惡的臥底後,實現了。
當然,期間門也有人因為路陣的鹹魚,動了小心思,但最後都會被他鐵血鎮壓。
他不常出現在人前,但每一次出現都會給敵人致命的恐懼。不知不覺間門,江湖上已經有了他的傳說。
時光荏苒,不知不覺又過了半年。
越到後面,越不需要路陣做甚麼,他只需要待在山莊裡,保護好妻兒,確保不會有人暗算偷襲就行。
最近是警方收尾的關鍵時期,路夭夭已經儘量減少了網購的次數,就是為了減少進入山莊的包裹,避免有類似炸彈的東西混進來,增加危險。
不過前幾天,她還是沒忍住,定做了一套特別的衣服。
路澤繃著小臉道:“媽媽,如果是小動物的衣服,我是不會穿的。”
冬天的時候,路夭夭買了一套連體兔子睡衣給小傢伙穿,被耷拉著兔耳朵的紅眼睛小兔子萌化了心,就愛上了買各種動物裝。
現在小傢伙的衣櫃裡還掛著一排各種小動物的衣服。
搖搖擺擺的小孩子,穿著可愛的動物連體衣,別提多可愛了。
路澤見媽媽喜歡,也很喜歡。
可在路陣第N次想要把小傢伙趕到小床上,卻被路夭夭抱著不放後,路陣不知道揹著她和小傢伙說了甚麼。從那之後,路澤就不穿動物裝了。
路夭夭沒少因為這件事哭。
“這一次,是不一樣的。”路夭夭開啟包裝盒。
小傢伙看到盒子裡的東西,驚喜的叫了出來,“哇,和照片上一樣的衣服。媽媽,這是給我的嗎?”
“當然。”路夭夭拿起上面的小帽子蓋在小傢伙腦袋上,蜜汁微笑,“喜歡嗎?”
“喜歡。”路澤笑得像個小太陽。
“走,現在我們就去洗乾淨,給你換上。”路夭夭拆開包裝,抱著衣服,帶著孩子往洗衣房去。
如果是她自己穿,直接就套上了,但給孩子的準備的,路夭夭還是選擇小心為上,先洗一遍。
烘乾機很大,小小的衣服,很快就好。
當小傢伙穿著新衣服出現在路陣面前的時候,一向穩如老狗的路先生,一口紅酒差點噴兒子臉上。
身高堪堪一米的小豆丁,頭戴黑色禮帽,身穿白色小襯衣,襯衣外面是黑色的大衣,腳上是黑色小皮鞋。
這樣一副打扮,不用想也知道是在COS誰。
路夭夭頭上,斜斜的戴著一頂伏特加同款縮小版黑帽子,笑眯眯的站在路澤身後,故作遺憾的嘆息,“可惜了,小酒的頭髮還沒長長,現在也不是穿高領毛衣季節,不然一定更像。”
路澤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問:“爸爸,好不好看?和爸爸年輕的時候一模一樣哦。”
不年輕的路陣,“……”
路夭夭蹲下身,抱著兒子蹭啊蹭,“等過幾年,打扮起來一定更像。這就是我一直想要生孩子的原因。啊,小琴酒,媽媽的寶貝。”
黑澤陣,“……”
難怪沒懷孕的時候一直鬧著要生小琴酒,原來是這麼個小琴酒。
呵呵!
小琴酒路澤歪著腦袋,萌萌噠的說:“爸爸,你能不能不要做老大了。我想做大哥。”
路夭夭狂點頭,“皇太子如今已經長大,陛下年邁,就該乖乖退位讓賢了。”
本來還不放在心上,但路夭夭的助攻,成功挑起路陣的火氣,“老子今年才三十四,哪裡老了?”
“爸爸,我想像你一樣帥氣,被小弟們叫大哥。”路澤搖晃著路陣的手,軟軟撒嬌。
“大哥那是拼出來的,不是撒嬌出來的。”路陣捏著兒子肉嘟嘟的小臉道:“明天就跟著你丁叔叔去打天下,打下來的地盤都算你的。”
“可以去嗎?”路澤驚喜問。
“不可以。”路夭夭一口否決。
“不,我就要去。”路澤氣呼呼的說:“我就要打天下,做大哥。”
“甚麼做大哥?路太太打算響應國家號召,生二胎了嗎?”丁成巖笑容滿面的走來。
“沒有。”路夭夭隨口問:“甚麼事這麼高興?”
“大好事。”丁成巖臉上的笑,壓都壓不住,“恭喜三位,臥底任務圓滿結束。你們今晚就可以收拾東西,明天就能回去了。”
想要爸爸退位讓娃的路澤還處於懵懂中,路夭夭就拉住路陣的手,蹲在他面前,將腦袋埋在他膝蓋裡,悲傷哭泣。
“陛下,神獸王國已滅亡,您不用退位了。”
路陣,“……”
路夭夭轉而抱住懵懂中的路澤,喜極而泣,“小酒,你的父王原來這麼愛你。他不傳位給你,原來是為了自己承受亡國之君的罵名,不連累你。”
路澤歪頭,“媽媽在說甚麼?”
“在說你徹底沒機會做大哥了。”路陣笑得不懷好意。
“為甚麼不能做大哥了?”路澤一聽不能做大哥,悲從中來,癟著小嘴想哭,但又努力忍著。
“誰說我們小酒不能做大哥了?”路夭夭摘下頭上的縮小版帽子,塞到兒子懷裡,“你爸爸的頭號小弟,已經給你生了一個小小弟。我們今晚就收拾東西,明天回首都見你的小弟。”
“給我準備的小弟嗎?”路澤驚喜問。
路夭夭點頭。
“哇,爸爸真好。”路澤小朋友又開心了,拉著媽媽問小弟的事。
分別一年多,他們家又因為臥底的事和伏特加斷了聯絡,路澤不記得肖魚很正常。
路夭夭熱情的給路澤科普。
丁成巖見實在跟不上這家人的畫風,將正事和路陣說清楚,忙正事去了。
這一次,直接端掉了好幾個犯罪窩點,警察們都忙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