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山莊裡的日子悠閒又美好,但路夭夭還是還是會想念長時間不見的小姑子伏特加和妯娌肖燻冉。
東西最多的要數給路澤買的各種衣服。
還全都是沒穿幾次的新衣服,路夭夭忍著心痛,挑挑揀揀,把一部分選出來,打包裝箱。
平時買沒甚麼感覺,一到搬家才發現,買得太多了。一家口的衣服,直接在客廳裡堆成了座小山。
路夭夭和路澤的還好說,路陣的衣服幾乎都是款式差不多的黑西裝和深色家居服,居然也有一堆。
路夭夭一邊疊衣服,一邊悲傷哭泣,“阿陣,在你把這堆衣服穿壞之前,我再也不給你買了。”
路澤坐在地上,不開心的折他的小衣服,“媽媽,不能多叫幾個叔叔阿姨幫忙嗎?好多哦!”
“那些叔叔阿姨都是壞人,已經被警察叔叔抓走了。”路夭夭推開搗亂的莫里亞蒂,教育兒子,“我們要搬回自己的家住。那裡只有一棟小小的房子,房子裡沒有廚師、沒有保鏢,甚麼事都要自己做。小酒要好好學習做家務,幫媽媽分擔。”
他們這邊在收拾,警方那邊也沒閒著。山莊裡的人,都是以前跟著年老大混過的,被路夭夭催眠後繼續留著維持山莊運轉的。
現在事情結束,他們也得被警方帶走,迎接屬於他們的審判。
“爸爸不是有小弟嗎?可以讓小弟幫媽媽分擔。”頓了頓,路澤又道:“還有我的小弟,也可以幫媽媽的忙。”
“你的小弟比你還小,她更需要照顧。”路夭夭摸著兒子的頭說:“你的小弟還小,在她長大之前,你都要好好愛護,不能隨便欺負。”
路澤一聽小弟比他還小,立馬答應下來,“我會好好保護小弟,盯著她吃飯,等她長大後帶著她一起打天下。”
挑挑揀揀一大堆,直到晚上睡覺前,才勉強把東西收拾好,分門別類裝滿十個大箱子。
看著重疊擺放在客廳裡的大箱子,路夭夭鄭重的將手機放路陣手裡,哭著說:“以後咱家的錢,還是交給你保管吧!”
路陣接過手機,兩下把她手機上的購物軟體刪除,重新把手機還給她,“以後讓我在你手機上看到那些軟體,你就要給我買一瓶價值不低於五十萬的酒。”
路夭夭徹底被鎮住了,她語重心長的說:“咱們是普通人家,買不起那麼貴的酒。我記得年老大的私人酒窖裡還有一些,要不我們全部打包走吧!”
“好的已經被喝光了。”剩下的,路先生壓根看不上。
“還是喝超市裡幾十塊一瓶的二鍋頭吧!好喝還不貴。”
路先生不爽的說:“我在給你戒網購,你怎麼那麼多廢話。”
“那我們互相監督。”路夭夭悲傷哀嘆,叫上兒子,準備洗漱睡覺。
按照老規矩,給小的洗乾淨,換上睡衣,再用溼毛巾給莫里亞蒂擦乾淨爪爪和毛毛,一起抱到小床上放好,交代兩個小的不準亂跑,這才進浴室洗漱。
路夭夭洗到一半的時候,隱約聽到此起彼伏的槍聲。
還不等她細想,就聽到路澤叫“爸爸媽媽”的聲音,以及莫里亞蒂兇狠的咆哮聲和男人吃痛的叫聲。
路夭夭立馬反應過來,這是出事了。
她顧不上頭上和身上的泡沫,扯過浴袍套上就往外跑。
“嘭!”
路夭夭剛要衝出去,浴室門上的磨砂玻璃就被一槍打碎。
兇狠的威脅聲從外面傳來,“不準出來,否則就殺了你兒子。”
路夭夭立馬剎住腳步,不敢再往前。
好歹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路夭夭很快平復下擔憂害怕的情緒,儘量用平和的聲音問:“你們別傷害我兒子,甚麼條件我都答應。”
“現在知道害怕了,給條子裡應外合的時候怎麼不知道害怕。”男人兇狠的說。
“那些都是我們夫妻做的,不關孩子的事。”知道這些是其他販毒團伙的人,路夭夭的聲音不自覺變得顫抖。
這些人敢出現在這裡,肯定是抱著必死的決心來的,和一般的歹徒不一樣。
“既然孩子無辜,那你們可得為無辜的孩子犧牲才行啊。”男人陰冷的威脅,“老子知道你很厲害,敢出浴室,就把你兒子的手切下來。”
“好,我不出來,別碰他。”路夭夭儘量安撫歹徒。
門外,不止有不知名的男人,還有莫里亞蒂“嗚嚕嚕”的警告聲,這讓看不到外面狀況的路夭夭心亂如麻。
她能做的,只有不激怒歹徒。
外面的房間裡有個人,其中一個盯著浴室門這邊。另外兩個,一個挾持路澤,剩下一個盯著臥室門。
莫里亞蒂前腳下壓,後腿拱起,兇狠的盯著抱著路澤的人,喉嚨裡發出“嗚嚕嚕”的兇狠咆哮。
抱著路澤的人歹徒,手背上是深可見骨的爪痕,正不斷往外冒血。
莫里亞蒂展現出的戰力,遠遠超乎歹徒的預料,“誰來把這貓解決掉,太他孃的兇狠了。”
“怕個球,一槍的事。”浴室邊的歹徒道。
抱著路澤的歹徒,在不引起莫里亞蒂的情況下,緩慢調換抵在路澤腦袋上的槍口,對準地上的小貓。
“莫里亞蒂。”路澤不止一次見人使用過槍,也聽爸爸科普過槍的危害。
知道那能殺了莫里亞蒂,一直堅強不哭的孩子,終是沒忍住,嘩啦啦往外掉金豆豆。
他哭得兇狠,軟糯的聲音更狠,“壞人,不準傷害莫里亞蒂。”
要殺莫里亞蒂的歹徒動作瞬間頓住,怎麼都扣不下扳機。
他的心裡升起見鬼的詭異感,越想殺貓越動不了,偏偏他的同伴還一無所知。
路夭夭感受到路澤的異能,懸著的心總算落了一些,她立馬道:“小酒,還記得爸爸媽媽教你的嗎?不要害怕。”
這一年來,夫妻倆可不只帶著孩子鹹魚躺,還對小傢伙展開特訓,應對無法預測的各種危機。
為了避免小傢伙太小,很快忘掉,夫妻每個星期都要來一次,加深印象。
路澤聽到媽媽的話,立馬找到主心骨,拼盡全力使用異能,“不許動。我命令你們,站在原地不許動。”
房間裡的個人驚駭的發現,他們就像被人施了定身咒般,身體呆在原地動不了了。
他們來之前做過準備工作。其中一項就是關於路夭夭的調查,這個據說能無聲無息催眠人,被幹掉年老大上位的男人寵著的女人。一番商量,他們想到的唯一辦法就是不和路夭夭出現在一個空間裡。
只是他們萬萬沒想到,這個歲的小娃娃,居然能控制人的身體。
這一家口真的是人嗎?
驚駭的想法同時在人的心裡劃過。
路澤掰開抱著他的手,一屁股墩掉到地上,差點把屁股摔成了八瓣,頓時哭得更兇了。
莫里亞蒂見小夥伴受傷,後腿一蹬,跳到歹徒身上,對著那張臉就是一陣狂撓人。
“啊啊……”歹徒疼得眼淚都出來了,身體卻依舊沒法動一下。
聽到嬰兒時期就很少哭的兒子,居然哭得那麼兇,路夭夭再也顧不上其他,衝出浴室。
見大哭的兒子沒事,鬆了一口氣的同時,朝著門邊的歹徒就是一腳。
她一身泡沫,抬腳踹人,直接導致剩下的一隻腳沒站穩,腳下打滑往後摔去,身體摔回浴室裡,腦袋磕在地板上,還差點走光。
“啊!”路夭夭發出痛呼和尖叫。
歹徒明顯有備而來,七八個人在外面纏住路陣。
他們想得很好,抓住小的威脅兩個大的,再用一家口威脅警察。
也是這個有想法的計劃,他們沒有使用槍,給了路陣機會。
否則,在狹窄的客廳裡,同時面對七八個持槍歹徒,就算是酒廠也要掛彩。
聽到兒子的哭聲,路陣還能勉強安慰自己,還有會異能的路太太,她不會讓孩子有事的。
聽到路太太的叫聲,路陣徹底沒法淡定了。
為首的歹徒道:“路陣,你老婆兒子都在我們手裡。你最好乖乖束手就擒,否則別怪我們殺了你心愛的老婆和可愛的兒子。”
投鼠忌器,路陣不清楚房間裡到底發生了,一時間也不敢再動手。
“這不就對了。乖乖配合,對大家都好。”為首的歹徒對手下道:“把他綁起來。”
其中兩個歹徒拿著繩子,小心翼翼的走向路陣。被打倒在地的歹徒也都捂著被打的地方爬起來,警惕的盯著他。
路陣飛快的思考對策。
被綁,只會讓本就不樂觀的局面更加麻煩;但他又不好在情況不明的時候反抗。
“嘭!”大門突然被撞開,兇猛的辛巴衝了進來。
成年老虎巨大的身體直接把圍著路陣的人衝散,一路朝著臥室衝去。
路陣掛念妻兒,一腳踹飛最近的一個人,朝著臥室衝去。
為首的歹徒見狀,知道房間裡的個人肯定不是路陣的對手,直接開槍射擊。
路陣再強也是人,心中掛念妻兒,分了心神,差點沒躲過,好在最後被射中的只是小臂。
被打中,路陣也沒有停留,緊跟著辛巴進入房間。
路澤見媽媽摔倒,一時間居然忘了哭,趕緊跑去拉人。
辛巴衝進來,看到擔心的小夥伴沒事,一個虎撲。
把好不容易爬起來的路夭夭再一次被撲倒,還連帶著一個路澤。
路陣進來就看到這一幕,放心的同時也感到無語。
見妻兒沒事,路陣奪過門邊被定住歹徒的槍,躲在門邊守株待兔。
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殺一雙。
路夭夭賣力的推開辛巴,爬了出來。
她拉著浴袍遮住身體,使用異能控制歹徒,幫路先生幹活。
這是一次不甘被警方逮捕的犯罪分子的反撲,來的人很多。如果不是警方被絆住腳,也不會給他們闖入的機會。
外面的戰況比房間裡還激烈,槍聲連天。
大部分歹徒都被路陣殺了,剩下幾個活口,路夭夭阻止了路陣。
連兒子都顧不上,她趕緊修改歹徒們的記憶,抹去異能的痕跡,讓他們一家在這件事裡,是完完全全的弱勢群體。路陣殺的人太多了,路夭夭擔心後來守株待兔的行為不被算在自衛裡。
況且她也不算做錯。如果路澤沒有異能,結果恐怕真的會變成歹徒希望的那樣。
抓住路澤威脅他們夫妻,用他們夫妻威脅警方。
最後,說不定他們一家口都要死。
警方那邊明顯還掛念著他們家,路夭夭前腳剛修改完記憶,後腳救援就來了。
看到地上的屍體和受傷的路陣,他們也沒多問,第一時間幫忙止血叫救護車,安撫路夭夭和路澤。
“我先去洗澡。”路夭夭悲傷的說。
嚴肅的氣氛因為這句話變得和緩。
小傢伙一隻手抓著莫里亞蒂的尾巴,一隻手抓著爸爸的手,非要待在浴室門邊不走,還不準關門。
路夭夭無奈的親親兒子,衝進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