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一天在車上睡得噴香的路澤和莫里亞蒂,生物鐘一到就醒了,小傢伙看著床上被爸爸抱著,睡得香甜的媽媽,為長不大的媽媽搖頭嘆息。
路陣睜開眼睛,直勾勾的看著小傢伙。
路澤立馬綻放出一個甜甜的笑容,扶著小床邊的圍欄,朝著爸爸做口型。
路陣,“……”
所以他才不喜歡小孩子。
要養要教,晚上想和小海妖溫存都不行,早上想睡懶覺更不行。
無聲輕嘆,路陣輕手輕腳的抽回手,下床將小傢伙和貓從小床上拎下來,帶著離開房間。
“只可以在屋子裡玩,不能出去。”不放心,路陣還去把最外面的大門鎖死,確保小傢伙沒法自己開啟。
看著爸爸關門,小傢伙雙手揉著小肚子問:“爸爸,你關了門,莫里亞蒂餓了怎麼辦?”
路陣,“……你還要吃東西!”
路澤糾正,“小酒不餓,是莫里亞蒂餓,貓貓不能餓著。”
“等著。”路陣直接穿著睡衣,披散著一頭長髮離開,等再次回來,手裡拿了兩個三明治、一個果盤、兩盒牛奶。
“謝謝爸爸。”小傢伙開心得像只小狗,如果有尾巴,一定搖得歡快。
見路陣把東西放茶几上,他立馬拖著找到的小板凳跟上。
放好食物,路陣告誡道:“乖乖和莫里亞蒂一起吃飯一起玩,不準來敲門,更不準跑出去。”
“我知道。”路澤拍著爸爸的大腿,十分懂事的說:“得給你和媽媽過二人世界的時間,好讓你們有空生妹妹。小酒一直都記得。”
“嗯。”只是想抱著路太太睡懶覺的路先生,毫不心虛的點頭。
小酒仰著小腦袋,疑惑的問:“爸爸,妹妹甚麼時候生出來啊!她都霸佔你們好久了。我也想像動畫片裡那樣,一家人親親蜜蜜的睡覺,寶寶睡中間,爸爸媽媽睡兩邊。”
“快了,快了。”路陣敷衍的摸摸小傢伙的腦袋,轉身回房睡回籠覺。
至於讓孩子睡中間,一家人親親蜜蜜甚麼的,路陣直接忽視。中間多個小的,那他晚上就別想抱到路太太了。
路澤一把將三明治扯成兩半,把一半分給莫里亞蒂,氣呼呼的抱怨。“小酒最討厭妹妹了,還沒出生就霸佔爸爸媽媽,以後怕不是要上天。”
“喵喵喵。”莫里亞蒂抬起前爪拍拍路澤,像是知道他不高興,在安慰一般。
路澤一把抱住貓頭,小巴掌拍著貓背道:“好貓貓。等妹妹出生了,我就偷偷把她夾在三明治裡,給你吃。”
完全不知道自己肩負吃妹使命的莫里亞蒂被抱得很不舒服,有無可奈何,只能妥協。
路陣回到房間,見路夭夭睡得十分香甜,一點醒來的跡象都沒有,好笑的搖搖頭,輕手輕腳的上床,繼續睡回籠覺。
雖然現在的刺激日子也不錯,但以前整天沒事,抱著路太太睡懶覺的日子也很美好;
等完成臥底工作,得好好休息一段時間。
夫妻倆甜甜蜜蜜睡回籠覺,兩歲半的路澤只能乖乖吃早餐,還要順便照顧四隻爪子都用來走路的小夥伴。
有懶惰媽媽的孩子早當家,哪怕還是一個小寶寶,他已經學會把盒裝牛奶擠在貓碗裡還不漏出來的訣竅。
一人一貓吃飽喝足,就滿屋子的探險,玩累了,小傢伙就搬著小板凳到窗戶邊曬太陽。
多曬太陽長高高。
迷迷瞪瞪間,一箇中年男人的聲音在頭上響起,“路澤。”
路澤轉著小腦袋找了一圈,最終看到了站在窗戶外的男人。
小傢伙立馬從小板凳上起來,警惕的看著男人,“你為甚麼知道我得名字?難道你是綁架犯?”
年老大搖頭輕笑,“我和你爸爸是好朋友,沒少聽他說起寶貝兒子路澤,所以才知道你的名字。”
“胡說八道,爸爸只有寶貝的路太太。”路澤兇巴巴的說:“趕緊走開,不然我放莫里亞蒂咬你。”
“嗷!”莫里亞蒂站在路澤腳邊,兇狠的齜牙。
年老大,“……我真是你爸爸的朋友。”
“你有甚麼證據嗎?”路澤問。
作為販毒組織的老大,年老大也沒個孩子,還真沒跟現在的小孩子相處的經驗,一時間不知道該說甚麼。
“就知道你是假冒偽劣產品。”路澤叉著腰,得意洋洋的說:“我已經是兩歲半了,不是小孩子了,你休想騙我。”
“……沒想到你居然是這麼一個聰明的人,在下甘拜下風。”年老大抱拳,對著窗戶裡的小傢伙晃晃。
路澤一眼就注意到了年老大手腕上的東西。
年老大自然也注意到了小傢伙的目光,他將手腕上的金貔貅取下來,左右晃動。
路澤的小腦袋就像鐘擺一樣,隨著金貔貅左右晃盪。
年老大將東西舉過窗戶,遞給小傢伙,“初次見面,不成敬意,這個就送給小酒吧。”
路澤扭捏的說:“不好吧。小酒還是個孩子,不能亂拿別人的東西,得經過爸爸媽媽的同意。”
年老大直接被路澤逗笑了,他提著綁在貔貅上的繩子晃盪,笑道:“這是長輩給晚輩的見面禮,你爸爸媽媽不會有意見的。”
路澤立馬綻放出一個大大的笑容,屁顛屁顛的跑到窗戶邊,高高舉起一雙小手,甜甜的說:“謝謝叔叔,叔叔最好了。”
年老大,“真是個聰明的孩子。”
真是個實際的孩子。
他將手臂伸入窗戶,隔著防盜護欄將東西放在小傢伙手心裡。
路澤開心的拿著金貔貅,羞澀一笑,“沒有吶。主要是世界上的二傻子太多,才會顯得小酒比較聰明。”
年老大,“……你確實很聰明,像你爸爸一樣。”
兩歲多就能如此聰明,用古靈精怪來形容都不為過。
“爸爸也就一般般,小酒主要像媽媽。”路澤清楚的記得,爸爸沒少說他像媽媽一樣的難纏。
難纏,應該就是聰明的意思吧!
不聰明,怎麼難纏呢!
年老大不認同的說:“你爸爸也很厲害,幫叔叔找到了好多想要害叔叔的壞人,是個像雷達一樣厲害的男人。”
探臥底的雷達!
“一般般吶。”路澤嘴上得得謙虛,那眉飛色舞的小模樣卻不是一個意思。
“你爸爸媽媽呢?怎麼只看到你一個人?”年老大問。“還能幹嘛,當然是懶病犯了。”路澤搖頭嘆息,“我們不說他們,來玩拼字遊戲好不好?”
……
路夭夭因為頭一天精神緊繃,又熬夜太久,直接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來。
見到兒子不在,不用想也知道又被趕到外面去了,狠狠瞪了路先生一眼,趕緊出去檢視。
這可不是在家裡,萬一出事怎麼辦?
路陣一把將人拉住,“外面有人,洗漱好再出去。”
“有人你也不叫我,還在這裡睡。”兩個大人在屋子裡睡覺,誰招待外面的客人?兩歲半的路澤,還是一身毛的莫里亞蒂?
路夭夭以最快的速度洗漱好,離開房間。
在客廳裡掃視一圈,很快就能發現窗戶邊的路澤。
外面確實有人,卻不是路夭夭以為的外面,更不是她以為的客人。
分割房間和外面外面走廊的牆壁上,有一扇明亮的窗戶,路澤站在窗戶邊,正和窗戶外站著的人聊天。
那是一個四十多歲的男人,周身氣度不凡,一看就知道不是個簡單人物。
男人站在窗戶外,看著窗戶內的路澤。
莫里亞蒂悠閒的蹲在窗臺上搖晃尾巴。
路澤蹲在小板凳前,正在寫甚麼。
只見他寫好後,踮著腳將寫著字的紙遞給男人。
男人看了一眼,讚歎道:“沒想到你居然認識這麼多字。”
路澤得意的揚起小下巴,“我可是爸爸和媽媽的孩子,和外面那些二傻子可不一樣。”
“確實很厲害,將來一定能成為像你爸爸一樣厲害的人。”男人將一顆糖從窗戶外面遞進來。
路澤趕緊接過糖,“噔噔噔”跑到角落裡藏起來。
藏好糖,路澤重新跑回窗戶邊,仰著小腦袋對著男人說出一個其實連他自己也寫不出來的生僻字。
男人甘拜下風,再次奉上糖果。
路夭夭,“……”
很好,活學活用!
路陣很自然的拉住路夭夭走過去,衝著年老大叫了一聲,“年哥,早。”
路夭夭恍然大悟,原來這就是販毒組織的老大。
路澤見到兩人,身體一僵,趕緊把糖揣衣兜裡,掏出金貔貅遞給路夭夭,得意的炫耀,“媽媽,我認識了一個有錢的冤大頭,送了我塊金子,給你。”
至於糖果,寶寶不知道。
路夭夭看著路澤手裡純金的貔貅,很清楚他口中有錢的冤大頭就是販毒組織的頭目,窗戶外的男人。
冤大頭年老大故作生氣的說:“小酒,叔叔送給你的可不是一塊金子,是招財進寶的貔貅。”
“他不是金子做的嗎?”小傢伙瞬間垮下小臉,不信邪的用米粒小牙咬了一口。
見金貔貅上留下一排淺淺的牙印,他立馬又笑了,再次遞給媽媽。
路夭夭看著工藝精湛的金貔貅腦袋上的小牙印,不知道該露出甚麼表情。
見媽媽不接,路澤繼續推銷,“媽媽,純金的,很值錢。”
路夭夭,“……”
很好,拜金人設深入兒心。
年老大笑道:“送給孩子的見面禮,不必客氣。”
“多謝年哥。”路夭夭謝過人,低聲對路陣說:“我帶他去洗漱換衣服,你們聊。”
年老大看著腳步匆忙離開的母子,轉而對路陣道:“孩子很可愛,搞得我都想生一個了。”
“那就生。”路陣態度冷淡。
年老大早已習慣他的脾氣,笑著擺擺手,留下一句“中午一起吃飯”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