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澤的情況太過特殊,路夭夭和路陣不得不早早開始教導孩子。
尤其是不能控制動物這一點。
哪怕他才一歲。
路澤控制了人,做媽媽的還能幫忙擦屁股;控制了動物,簡直就是災難。
路夭夭買了許多適合孩子看的,關於動物方面的書籍,開始一樣一樣的教導孩子。
每教一樣小動物,就對小傢伙教導一次,不准他對著動物使用異能。
路夭夭道:“除非小酒遇到了危險,否則不能隨便控制小動物們。”
一開始小傢伙只會眨巴無辜大眼睛看人。隨著時間的推移,他一點點長大,心智逐漸發育成熟,對外界的認知變得多起來,開始會逮著問題問。
“甚麼是危險?”
“小酒為甚麼會遇到危險?”
“甚麼是控制動物?”
“不可以控制動物,可以控制莫里亞蒂嗎?”
“……”
一句話,他就能拆分出一百個問題,思想天馬行空。
雖然他總是將路夭夭問得煩不勝煩,但一轉頭,路夭夭又會得意的衝著路陣炫耀。
“不愧是我生的,就是聰明。瞧瞧這求知的精神,說不定將來會成為伽利略、愛因斯坦那種足以改變世界的偉大科學家。”
聽到媽媽誇獎,無論當時在幹做甚麼,路澤都能第一時間附和,“聰明,小酒全世界第一聰明。”
路夭夭糾正,“小酒全世界第二聰明,媽媽全世界第一聰明。”
“胡說。”路澤不認同的說:“小酒全世界第一聰明,媽媽全世界第二聰明。”
路夭夭故作驚喜的說:“真的,我居然是第二聰明的,原來我這麼厲害嗎?”
路澤歪了歪頭,有些不確定了。
路夭夭摸出三顆糖放在桌子上,分成一顆和兩個。她分別指著糖說:“第一聰明,第二聰明。”
路澤立馬把小手伸向兩顆一堆的糖,“小酒天下第二聰明。”
路夭夭一把截走糖,重新藏起來,“你這個星期的糖已經吃完了。”
路陣放下手中晦澀難懂的白色封面外文書,無奈的說:“你不能這麼教孩子。”
說著,他起身找來皮夾子,從裡面拿出一百塊的紙幣和五十塊的紙幣,分別指著兩張紙幣道:“第一聰明,第二聰明。”
雖然才有兩歲,但路澤小朋友還是知道那是錢,毫不猶豫的把小手伸向紅彤彤的一百塊。
路陣用一顆糖換走一百塊,教育路太太,“你不能給他錯誤的認知,現在正是他認知外界的重要時候。”
路先生說的有理有據,路夭夭無法反駁。
有一天,整理房間的時候,路夭夭注意到床頭櫃上的外文書。
路陣看書很快,差不多一個星期就會淘汰一本,偶爾才會重新拿出來回顧。這本白色封面的書,卻看了半年多,還新鮮感不減,一遍又一遍的翻。
該不會是甚麼奇奇怪怪的書吧!
路夭夭拿出手機,用翻譯軟體搜了半天才看懂書名。
然後……
路夭夭詭異的沉默了半晌。
這還真是一本不得了的書啊!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路夭夭抱著書,笑得狂捶床。
這樣一本厚度堪比磚頭,裡面密密麻麻全是字母,沒有任何插圖的書,居然是一本育兒寶典。
原來不是所有的育兒書都有一個寫著“好媽媽”的粉嫩可愛封面。
還有像文獻資料一樣,封面上只有一個名字,裡面密密麻麻全是文字的大部頭書。
路夭夭看不懂書上的內容,就用手機搜尋了一下這本書。
書籍還真不是書店裡那些賣給寶媽寶爸的育兒書,而是一本研究著作,裡面更多是涉及孩子的教育和心理方面。
總結,這就是一本孩子教育心理學方面的權威著作。
晚上睡覺前,一家人躺在床上,路陣按部就班的翻著他的書,路夭夭趕緊把兒子放他懷裡,讓小傢伙趴在爸爸心口。
“做甚麼?”路陣皺眉。
路夭夭笑眯眯的搖搖頭,“我要打遊戲,孩子還是跟著你看書學習知識更好。別跟著我學壞了。”
“你也知道跟著你會學壞?”路先生瞥了路太太一眼,任由兒子趴在身上,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迷茫的和他一起看書。
見父子倆相處和諧,路夭夭掏出手機打遊戲,並暗暗下定決心,以後孩子還是多多交給他爹養。
以前擔心路陣教壞孩子,現在嘛……爸爸的教育很科學。
孩子交給奶爸,路夭夭偶爾還能出去接點工作,賺點外快。
落地窗前,多了一個柔軟的沙發和兩張可升降的桌子。
父子倆一人一張桌子,各自看書。
“爸爸,這種藍色腳腳的鳥是甚麼?”兩歲的路澤指著色彩繽紛的圖畫書上的小動物問。
路陣頭也不回的說:“下面不是有字嗎,自己看。”
“爸爸,好難,我不認識。”路澤拉著路陣的袖子,鼓著腮幫子撒嬌,“告訴我好不好?最愛你了。”
路陣扯回袖子,“不是給你買了點讀筆了嗎?”
路澤道:“不見了。它不喜歡我,跑了。”
“看拼音。”路陣又道。
路澤癟著嘴道:“路先生,人家還是個寶寶,你怎麼能讓寶寶做這種事呢?嚶嚶嚶。”
“不準學你媽媽。”路陣滿頭黑線的瞪了小傢伙一眼,低頭幫他看書上的內容。
對於兩歲的孩子來說,確實太超綱了。
“藍腳鰹鳥。”路陣一字一句的讀給小傢伙聽,又簡單的給他介紹了一下這種鳥的特點。
路澤摸著書本上,藍腳鰹鳥那雙漂亮的藍色腳掌,吸溜著口水問:“爸爸,這個藍藍的鴨爪子,吃了會不會中毒?”
“那是保護動物,不可以吃。”路陣無語的將手機遞給路澤,“如果想吃鴨爪子,就打電話給你媽媽。”
“謝謝爸爸,最愛爸爸了。”路澤開心的露出一口米粒小牙,打電話給媽媽。
等那邊接通,路澤說:“媽媽,爸爸想吃鴨爪子。”
路陣,“……”
毫不意外。
雖然只有兩歲,但小傢伙已經跟路夭夭學壞了。
得到滷鴨爪的肯定答覆,路澤乖巧的把手機還給爸爸,看著書上藍色的腳掌流口水。
路陣看得無語,趕緊給他翻下一頁。
差不多到晚飯的時候,路夭夭才坐著肖燻冉的車,提著鴨爪子回來。
“路董回來了。”路陣諷刺冷笑,“路董想要先吃飯還是先洗澡啊?”
路夭夭熱情的親親路先生,“好了,別生氣,我知道這段時間很忙,讓你獨守空房,委屈了你。放心,今天我已經把工作收尾,接下來能一直和你在一起。”
“呵!”路陣不相信。
兩人膩歪完,路澤才邁著小短腿走到門邊。他仰著小腦袋問:“媽媽,鴨爪爪,買了嗎?”
“買了。”路夭夭將拎著在手裡的快餐盒遞給小傢伙。
路澤兩隻手提著快餐盒,開開心心的往餐廳去,搖搖擺擺,像只小企鵝。
“洗手吃飯。”路陣轉身走人。
路夭夭趕緊把包掛門後,換上拖鞋追人。
晚餐很簡單,卻都是熱騰騰的飯菜,還是別人做好的,路夭夭一點也不嫌棄,吃得噴香。
晚餐後,一家人一起收拾好廚房,一起看電視。
把遙控器讓給路澤,路夭夭拉著路陣說起另一件事。
前兩天,一個熟悉的警官知道了他們公司面臨的困境,給路夭夭出了一個很好的主意,那就是尋找通緝犯。
今天,警方那邊已經把資料發到路夭夭郵箱裡了。
路夭夭道:“我覺得這件事還是有很大的可行性的。正好小酒也大了,身體能承受旅途的奔波,我們可以一家人,一起去找通緝犯。就當旅遊了。”
單純的閒在家裡確實無聊,人也容易變得頹廢。
路陣點點頭,不過還是警告路太太,“旅遊為主,找人為輔。”
路夭夭鄙視之,“以前給烏丸蓮耶辦事的時候,你可是很積極的。你要知道,在網上,大家都說你是勞模,戲稱是你一個人撐起了整個組織。怎麼現在變這麼懶了?”
路夭夭說的是哪個網上,不言而喻。
路陣道:“我不知道你口中的勞模為甚麼要那麼努力,但我知道,如果那個時候我不做好清掃工作,任由叛徒和臥底蠶食組織,迎接我的就可能是你我的死亡。”
路夭夭心肝一顫。
路先生這話說甚麼意思?
他費盡心力為烏丸蓮耶打工,維持黑衣組織這棟將傾的大廈,都是為了他們那個小家?
為了小家能安然存在,為了她能繼續自由自在,所以他才必須常年奔波在外,做一個矜矜業業清理蛀蟲的質檢員。
路夭夭突然有些說不出話來,“你,為了我,為了我們?”
“或許一開始是為了權利,為了更肆意的生活,但不知道從甚麼時候起,初衷早已改變。”路陣平靜的說:“為了活著,僅此而已。”
這簡直技術暴擊般的甜言告白。
路夭夭彷彿一直掉進蜜罐裡的小蟲子,要被蜜糖淹沒。
她舔舔乾澀的唇瓣,輕輕抓住路先生的雙手,依戀的靠在他身上。
“想接吻嗎?”路陣看著她的唇瓣輕笑。
被看出小心思,路夭夭雙頰通紅,朝著路澤那邊示意了一下,緩緩搖頭。
孩子在呢?
就算再膩歪,在懵懂無知的孩子面前,該有的距離還是得有。
路陣轉頭對小傢伙道:“你乖乖坐著看電視,不準亂跑,更不準碰危險的電器。我有事和你媽媽商量。”
“我可以一直看動畫片嗎?”路澤問。
“可以。”路陣點。
路澤笑眯了眼,開心的揮著手,“爸爸媽媽去吧,不用回來了。”
本來還不想走的路夭夭,一聽路澤這話,頓時改變主意,主動拉起路先生,催促他快點。
沒良心的孩子,要了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