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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星海號2

2022-08-15 作者:雲前雪

 路夭夭見琴酒閉著眼睛,呼吸平穩,應該是睡著了,小心翼翼的摸到船頭,翻找裡面的東西。

 “安靜。”琴酒冷淡的吐出兩字,眼睛都沒睜一下。

 他整個人平躺在救生艇的正中央,頭靠在船頭,路夭夭就在他耳朵邊翻東西,怎麼可能不吵到他。

 路夭夭被嚇了一跳,拉拉身上黏糊糊的衣服,甕聲甕氣的問:“有沒有可以換的衣服,溼衣服又冷又難受。”

 琴酒沒了聲音。

 路夭夭靜靜等了一會,又在找和不找之間門徘徊了一會,最終還是決定繼續找。

 最終,她沒能找到衣服,只有一條毯子。

 脫掉溼衣服只裹毯子不可能,穿著溼衣服裹毯子更不可能,路夭夭只能無奈的放好毯子,乖乖到船尾躺下。

 月光應該能把衣服曬乾吧!

 周圍空空蕩蕩的,甚麼都沒有,好在遠處些的海面還在喧囂哭罵,路夭夭倒也是沒那麼害怕了。

 琴酒一直閉著眼睛,似乎睡著了。

 到了後半夜,琴酒真的發起了燒,蒼白的面頰被燒得紅潤,身體滾燙。

 路夭夭謹記琴酒睡著之前的交代,趕緊從醫藥箱裡找出退燒藥和消炎藥,拿著水上前想要搖醒琴酒。

 她剛靠近,琴酒就醒了,銳利清冷的眸子一點也不像個睡著的人。

 路夭夭被嚇了一跳,小心翼翼的說:“你發燒了,吃藥。”

 琴酒瞥了一眼她手裡的藥,張開了嘴巴。

 路夭夭趕緊將藥喂他嘴裡,還貼心的將水喂到他嘴邊。

 琴酒就著水把藥吞服,又閉上了眼睛。

 路夭夭又將之前找衣服時翻到的毛巾打溼,放琴酒額頭上。

 這樣應該也有效吧!

 路夭夭耐心的看著,過幾分鐘就把毛巾放海里涮一遍,再給琴酒貼上。

 大概過了半個小時,琴酒的體溫還是沒有下降的趨勢,路夭夭頓時急了。

 她努力思考對策。

 隱約記起,她發高燒的時候去醫院吊水,醫生要她把外套脫了,說那樣有助於散熱。

 她的眼睛,瞬間門瞄上了琴酒的外套。

 穿這麼厚,不利於散熱吧!

 “我給你脫掉衣服散熱哦!”路夭夭小聲說了一句,也不管對方聽沒聽到,直接上手。

 出乎意料,他似乎沒有睡著,脫衣服的時候明顯有配合她。

 脫掉外套,路夭夭發現,琴酒穿著的高領衣服上居然有血跡。

 掀開衣服一看,發現腹部綁著繃帶,靠近側腰的位置還在滲血。

 這下子,她徹底不淡定了,急吼吼的叫,“你流血了,趕緊起來。”

 琴酒再一次睜開眼睛,撐著身體坐起來,冷冷瞪她,“再吵吵,就殺了你。”

 路夭夭瞬間門閉嘴,抱著他的黑大衣,安靜如雞。

 真是好心當成驢肝肺,死了算了。

 琴酒把上衣褲子一脫,又躺了回去。

 突然面對一具裸……啊不,還有黑色內內,以及纏在腰上和大腿上的繃帶,不算裸。

 可即便這樣,還是嚇得她把臉埋黑大衣裡,所有的怒火都被羞沒了。直到差點把自己悶死,才敢抬頭看一眼。

 月光下,簡直白得發光。

 勻稱結實的身體,即使遍佈疤痕,也是那麼的好看,直接把沒見過世面的小丫頭看呆了。

 深吸一口氣,路夭夭調整好心態,開始給琴酒拆紗布。

 他的腰側有一道只比路夭夭食指短一點的傷口,皮肉外翻,根本沒縫過,可怕極了。

 看著又開始滲血的傷口,路夭夭只能硬著頭皮上,按照琴酒之前的步驟,止血消毒,包紮好。

 其實,看到琴酒自己挖子彈的時候,路夭夭就有所懷疑。

 或許,她的救命恩人,並不是她以為的大英雄。

 如果他是船上的警衛,或是警察一類,就不會受傷只能自己動手,肯定有專業的醫生照顧。

 現在,看到他腰上沒有縫合的舊傷,徹底證明了路夭夭的猜測。

 也許,她遇上的,並不是超人打怪獸,而是怪獸打怪獸。

 只是她遇到的怪獸稍微高階點,對普通人沒興趣。

 可即便這樣,他從屠戮者的槍口下救了她是事實,他將她從絕望的海中拉起也是事實。

 終究,他是第一個願意朝她伸出手,把她拉上船的人。

 她絕不能因為他不是英雄,就丟下重傷的他離開。

 路夭夭盡心盡力的為琴酒換紗布,檢查大腿上的傷口,然後用溼毛巾給他擦拭身體降溫。

 她紅著臉,盡心盡力的照顧琴酒,直到他退燒。

 天矇矇亮,身上的溼衣服都被海風吹乾了,路夭夭才抱著琴酒的黑大衣,迷迷糊糊的睡去。

 哪怕發著高燒,琴酒依舊保持著警惕,也是一整夜沒睡。

 現在退燒了,他才跟著安靜的閉上眼睛,陷入淺眠。

 ……

 路夭夭是被太陽光直射照醒的。

 她一睜開眼睛,就看到琴酒麴著一條腿倚靠在船頭,只有腰上搭了一條毯子,身體白晃晃的。

 最最主要的是,他居然一手肉乾,一手紅酒,大有一副擼串啤酒的瀟灑感。

 路夭夭衝上去,一把奪過他手裡的酒瓶,怒吼道:“你瘋了?居然還喝……”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在男人舉起的槍上。

 “嗝!”她抱著酒瓶,小心翼翼往後退,諾諾道:“喝酒傷身,你身上還有傷。”

 說著,她還瞥了一纏著繃帶的腰,眼中的擔憂不似作假。

 考慮到照顧了他一晚,琴酒難得對給了個正眼,甚麼都沒說,把槍收了起來。

 路夭夭見他就是個嘴硬心軟的假壞人,瞬間門就不怕了。開心的抱著酒瓶坐到琴酒旁邊,將酒瓶往裝酒的箱子裡一放。

 她將一瓶礦泉水遞給琴酒,抱怨道:“也不知道是誰,居然在救生艇上放酒,沒用還佔空間門。”

 “我放的。”琴酒接過水,繼續吃。

 路夭夭,“……哦!”

 她頓時閉嘴了,乖乖坐在琴酒旁邊,也拿起一塊肉乾開啃。

 吃飽喝足,琴酒又躺了下去。

 路夭夭見他一身冷白皮被太陽曬,還貼心的從海里撈出幾根不知道是做甚麼的長條形棍狀物,給他搭了個簡易的遮陽棚。琴酒看著被撐起的黑大衣,陷入沉默。

 “如何?”路夭夭蹲在他旁邊,雙眼亮晶晶的問。

 琴酒默默縮了縮還在太陽下的腳,冷漠的說:“你最好趕緊找到代替品。”

 “放心,你也不能一直光著,不然怎麼見人。”路夭夭趴到船邊,開始物色代替品。

 海上飄滿了垃圾,路夭夭很快就找到適合的代替品——一塊四四方方的薄紗。

 黑色的薄紗,又黑又大,上面點綴著亮片,像星空一樣。

 “透氣又漂亮,比你大衣好吧!”路夭夭滿意極了。

 琴酒的回答,是沒有回答。

 自此之後,她喜歡上了海上打撈垃圾。

 別說,還真找到了不少東西。

 比如可以給琴酒穿的褲子,畢竟他褲子已經報廢,雖然大衣可以遮擋,但是……想想都辣眼睛。

 比如裝在木箱裡,看起來就非常高階的水果。

 再比如,一塊可以讓她單獨划著浪一圈的木板。

 “怎麼全都是霓虹的文字。”木板上,路夭夭氣呼呼的將剛到手的書丟開,划著木板回救生艇。

 似乎睡夠了,琴酒半靠著船坐著。

 路夭夭突然想起一個很重要的問題,她一邊將用繩子和木板綁在一起的酒瓶丟救生艇上,一邊問琴酒,“說起來,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你叫甚麼。”

 琴酒猶豫了一下,用種花語說:“黑澤陣。”

 路夭夭順口誇獎道:“你姓黑啊?我還是第一次認識姓黑的人。”

 琴酒,“……”

 他沉默了一瞬,又用純正的霓虹語重複了一遍名字,最後道:“我姓黑澤,不姓黑。”

 路夭夭尷尬的笑笑,“我姓路,叫路夭夭,就是桃之夭夭……靠!你是霓虹人,那你不就看得懂霓虹語了。”

 路夭夭趕緊划著她的木板船,去撈剛才的報紙和書籍。

 經過一番艱苦奮鬥,她總算把報紙和書撈了上來,鋪開在橡皮艇上曬。

 琴酒看得眼皮直跳,“你在收垃圾?”

 好好的橡皮艇,被弄得亂七八糟的。

 “嘿嘿嘿。”路夭夭討好的笑笑,“放心,我不會把它們弄到船頭這邊的。”

 她就是想知道,她到底在哪?

 突然改變空間門,身邊也都是說著其他國家語言的人,這讓路夭夭有了一個非常大膽的猜測。

 或許,她被流星砸穿越了。

 就是不知道,她只是地理位置上的穿越,還是已經到了另一個世界。

 簡直不敢相信。

 她必須知道自己在哪裡,不能明目張膽的問,目前最好的辦法就是透過報紙這種實時性新聞載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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