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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封印記憶

2022-07-11 作者:雲前雪

 半夜。

 主臥的門被推開一條縫, 一個腦袋伸了出來。

 黑澤夭夭藉著微弱的月光,左右看看,確定沒人, 才偷偷鬆了一口氣,抱著枕頭從主臥裡出來。

 踩著柔軟的拖鞋, 一步步挪到次臥門前, 黑澤夭夭糾結了。

 到底要不要進去呢?

 想到還沒開始就要夭折的溫泉之旅,黑澤夭夭瞬間堅定了決心, 扭動門把手。

 房門被緩緩開啟。

 她將頭伸了進去,剛打算開口叫黑澤先生,就感覺一個冰冷的硬物抵在腦袋上。

 男人像一個巨大的黑影, 將黑澤夭夭籠罩。那頭比月輝還漂亮的長髮隨意披散著,兩縷從肩頭滑落在胸前。

 黑澤夭夭仰著頭, 笑容尷尬, “黑澤先生, 你還沒睡啊!正好我也沒睡,一起啊!”

 說著,她僵硬的擠開琴酒,自顧自進入房間。

 琴酒收起槍,倚靠在門邊,抱著胳膊, 好整以暇的看著黑澤太太。

 黑澤夭夭來到床邊,開啟床頭小夜燈。

 柔和的暖色燈光籠罩著整個房間, 也照亮了門邊的男人。

 他沒過多表情, 一如往昔般清清冷冷, 卻讓黑澤夭夭懸著的心落了下來。

 衝著黑澤先生笑笑, 黑澤夭夭脫掉鞋子爬上床。

 她將床上的枕頭挪到一邊, 將她抱來的枕頭放在另一邊,掀開被子躺進去,然後朝著琴酒招手,“黑澤先生,時間不早了,趕緊來睡覺。”

 琴酒,“……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剛才有人說不想看到我,還一個人霸佔了主臥。”

 “誰,誰居然敢欺負我們家黑澤先生,我現在就去弄死她。”黑澤夭夭掄起拳頭,義正言辭。

 琴酒深深看了黑澤夭夭一眼,終是沒有追究,上床睡覺。

 和黑澤太太計較,那是在為難自己。

 琴酒剛躺好,黑澤夭夭就熱情的幫忙蓋好被子,關掉小夜燈。

 昏暗的房間裡,兩人背靠背躺著,各自佔據著床的半邊。

 安靜了好一會,黑澤夭夭小心翼翼的翻身,面朝琴酒,掬一捧銀白長髮在手中。

 “不睡就出去。”從語氣裡就能聽得出,琴酒有多嫌棄不請自來,還打擾人好夢的黑澤太太。

 黑澤夭夭往前挪動身體,從後面抱住琴酒的腰,整個人貼在他身上。

 隔著單薄的睡衣,彷彿能感受到彼此的體溫。

 黑澤夭夭將頭抵在琴酒的後背上,軟綿綿的說:“我就是和你躺在一起,太激動了,睡不著。”

 琴酒沉默了一會,一隻手按在黑澤夭夭穿過他的腰,交匯在他身前的手上,嘆道:“好好睡覺,今天累了,沒興致。”

 成年人黑澤太太,幾乎是瞬間就懂了成年人黑澤先生沉默後說出的話中,隱含的意思。

 她整個人爆紅成蝦子,一個翻身滾到床沿邊,最大程度的拉開和男人的距離。

 琴酒翻身,剛想說兩句,黑澤夭夭腳丫子就抵在他的肚子上,慌張的語氣裡滿是羞惱,“離我遠點,你這個黃色廢料。”

 琴酒無語,“不是投懷送抱,你大半夜不睡覺,來做甚麼?為你之前在客廳的行為道歉?”

 “當然不是。”黑澤夭夭漲紅著臉,剛想懟回去,可一想到真正的目的,氣勢瞬間蕩然無存,“我就是,想問你一個問題。”

 “說。”顯然,如果不解答黑澤太太的疑問,今晚是別想睡覺了。

 “泡溫泉,還算數嗎?”黑澤夭夭小心翼翼問。

 她是真的想泡溫泉,可又怕水。

 自從海難後,她就怕水,連洗澡都只能淋浴,不能泡澡,更別說更有深度和寬度的溫泉了。

 當然,也不是不能找人一去去泡,可黑澤夭夭還是想和黑澤先生一起去。

 都是泡溫泉,可感情上終究是不同的。

 “之前是誰對我放狠話,說誰都不能阻止你讓‘琴酒’去死的?”琴酒低沉的聲音裡滿是誘惑,“來,告訴我,你究竟是從哪裡得知BOSS身份的?”

 琴酒有仔細想過這個問題。

 知道BOSS身份的人本就屈指可數,而這些人中,黑澤夭夭接觸過的只有貝爾摩德和他,也就是說……

 琴酒平靜無瀾的幽綠眼眸逐漸染上森寒,“你有沒有催眠我,問些不該問的?”

 “你怎麼能這麼想我。”琴酒的懷疑,彷彿一記重拳打在黑澤夭夭的心上,不止是疼,還悶悶的難受。

 那雙如寶石一樣明亮的眼睛,彷彿都失去了光彩。

 琴酒冷冷道:“除了我,你接觸過的人中,就只有貝爾摩德知道BOSS的身份。你和貝爾摩德只在山杏村見過,當時的你也只是懷疑我的身份,根本不會去了解組織。”

 從琴酒的角度,黑澤夭夭只是一個意外從客戶那知道黑衣組織的普通人。

 所知道的,也僅僅是黑衣組織是個以酒為代號的跨國組織,別的並不清楚。

 “緋色之獸”那件事後,她知道他也是組織的人,才去瞭解組織。而她能瞭解的途徑,就那麼一個。

 黑澤夭夭這一次是真的生氣了,抵著琴酒的肚子的腳起起踹了一起,“琴酒,你別太過分了,把我惹急了,我就抹去你所有的記憶,把你變成白紙。”

 “那為甚麼不早早這麼做?”琴酒一把抓住黑澤夭夭抵在他肚子上的腳,指尖摩挲著她白嫩嫩的腳背,沙啞的嗓音裡滿是諄諄教導,“黑澤太太,做不到就不要放狠話。”

 “你怎麼知道我做不到。”黑澤夭夭緩緩笑了,緋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彷彿會發光,“我改變主意了,為甚麼得我討好你,讓你陪我去溫泉。而不是你求著我。”

 “黑澤夭夭。”琴酒意識到不對勁,抬手想要捂住黑澤夭夭的眼睛,可是一切已經來不及了。

 “我命令你,不準動。”黑澤夭夭緩緩笑著,猶如森林女巫,致命又危險,“你所有的記憶將會被塵封,從這一刻起,你不再是琴酒,而是黑澤陣。”

 琴酒僵硬的躺在床上,陰冷的目光死死盯著黑澤夭夭。

 他的額頭爬上細密的汗水,抓著黑澤夭夭腳掌的手在顫抖,不受控制的力道彷彿要捏碎那柔軟白嫩的腳。

 可不管心中多麼駭然,意志力如何反抗,過去的記憶還是像潮水一樣褪去,大腦一點點變得空白。

 “還記得我你送我的紅寶石嗎?你就把它想象成一個容器,你的所有的記憶都被存放在裡面。?”黑澤夭夭用輕緩的聲音蠱惑道:“這顆寶石將會存放在你所認為的理想國中,你只有找到它,才能拿回記憶。”

 在琴酒的意識海中,隨著黑澤夭夭的話音落下,彷彿真出現一個能承載人的記憶的容器。虛無縹緲的記憶,被全部封存,妥善安放,消失在一片紅霧中。

 “睡眠,是開啟徵程的鑰匙。”黑澤夭夭緩緩靠近琴酒,雙手輕柔的捧住他的臉頰,柔軟的唇落在他的額頭上。

 “睡吧,明天將是全新的開始,我們一起去泡溫泉。”

 隨著記憶的不斷消失,琴酒反抗的意志也越來越薄弱。

 隨著時間的推移,那雙堅毅冰冷的眼眸一點點失去光彩,變得迷茫暗淡,直到徹底閉上。

 黑澤夭夭心情沉重的吐出一口濁氣,用袖子為他擦去額頭的薄汗,在他纖薄蒼白的唇上落下一吻,“別擔心,這段時間我會幫你密切關注酒廠的事,不會讓你和酒廠失聯的。”

 翌日。

 作為黑澤家的廚師,諸伏景光是真的要做飯。

 一大早,他就起床,按照黑澤太太的喜好準備好早餐,然後上樓叫人。

 敲了好幾下也沒人來開門。

 正當他疑惑不解的時候,旁邊的次臥門開啟了,諸伏景光看到黑澤夭夭探出半個身子對他說,“你先吃,我們馬上就來。”

 看著“嘭”的一聲,眼前的房門被重重拍上,諸伏景光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昨晚兩人似乎才吵過架,還因此分房睡了。

 房子的隔音很好,具體吵了甚麼他不知道,也沒貿然去偷聽。不過按照他離開之前的話題程序,也能大致猜到是些甚麼內容。

 可現在,分房睡的兩人在他不知道的時候又湊到一塊了?

 看樣子,夫妻感情是真的很好。

 諸伏景光心情複雜的下樓。

 房間裡。

 黑澤陣坐在床邊,眉頭緊鎖,神思不屬,眼下還有沒睡好的青色。

 黑澤夭夭坐到他身邊,拉住他放在膝蓋上的手。

 黑澤陣戒備的想要抽回手,可在看清握住他手的人後,又還是放鬆了緊繃的身體,任由手被拉著。

 他相信這個氣息熟悉的人不會傷害他,卻又本能的防備。

 這種防備,讓他並不是那麼的信任她。

 但現在,這種戒備並不適合表現出來。

 黑澤陣問:“你說我失憶了,那我是因為甚麼原因失憶?”

 “因為你生病了。”黑澤夭夭握緊他的手,溫和的笑容充滿安撫。

 “醫生的診斷是甚麼?”哪怕到了這個時候,黑澤陣依舊十分理智。

 黑澤夭夭深深看了男人一眼,沉痛的低下頭,手放在肚子上,聲音裡滿是哀傷,“因為你的失誤,導致我們的孩子……從那之後,你就得了間歇性失憶症,偶爾會出現第二天一早起來,甚麼都不記得的情況。就像現在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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