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拍手, 路夭夭冷冷看向兩個金髮靚女,“說說吧, 是誰偷了我兒子, 知道穿越後還把人丟公園裡等人撿的。”
兩個貝爾摩德誰都不說話。
路夭夭繼續道:“又是誰把人交給琴酒,弄得組織裡的人都知道,把事情捅到烏丸蓮耶這的?”
兩個罪名好像差不多。
兩人彼此對視一眼, 乖乖承認自己那一份。
“我很少打孩子,頂多就是生氣的時候打幾下屁股, 你們兩個年紀也老大不小了, 我打你們屁股也不合適。”路夭夭像個拿孩子沒辦法的老母親般嘆息道:“孩子犯錯太大,打屁股沒用的時候, 我就會想辦法給他一個深刻的教訓。”
貝爾摩德看向燒著水, 裡面坐著兩個白嫩嫩小孩子的大鍋, 直接問:“你說吧,要怎樣,這件事才能揭過。”
“打掃衛生吧。”路夭夭道:“我們會在這邊留兩天。兩天時間裡, 你們兩個要把整個宅子裡裡外外打掃一遍。如果沒有完成任務,我就罰你們去掃大街, 每一年, 每一天都要去掃。”
貝爾摩德,“路夭夭, 你認真的?”
“是琴酒搶走的孩子, 這件事和我沒關係。”死道友不死貧道, 苦艾酒果斷把責任推給琴酒。
路夭夭懶得和這兩個女人廢話, 直接使用異能, “……每一朵花, 每一棵草, 每一塊瓦片都不能放過,一旦有地方沒有打掃乾淨,接下來的兩年時間,你們都會去米花市掃大街,工作時長八小時。”
這下子,貝爾摩德無比肯定,路夭夭真的是認真的,連忙跑去找打掃工具。
解決掉兩個造成孩子一次次失蹤的罪魁禍首,路夭夭心情稍稍好了一點。
“ 媽媽,我和魚魚也想去掃大街。”路澤期待的看著路夭夭。
比起被煮,他更願意掃大街。
“你太小了,讓你去掃大街,警察會說我虐待兒童的。”路夭夭抓起一把花椒樣子的迷你浴球,一顆一顆的往鍋裡丟。
路澤哽咽道:“那、那能不能記小本本上,等我長大了再去掃大街?”
“那得吃我多少大米?我沒錢。”冷酷媽媽,冷酷拒絕。
路澤想了想又道:“我可以去撿礦泉水瓶,自己養自己,嗚嗚嗚嗚嗚……”
“我也可以和大哥一起撿……以後、以後零食減半,也不偷偷讓爸爸給我買炸雞腿了。我會聽話的,哇啊啊啊啊……”肖魚同樣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從小寵愛她的爸爸,居然燒火煮她,這對小傢伙的打擊才是最大的。
路澤抱著小身體,看著因為紅色辣椒浴球變得有些紅的水,哭得更大聲了,“媽媽,我都快被煮熟了。你這樣真的是犯法的,會被警察叔叔抓的。”
“沒事,我可以讓你爸爸頂罪,正好現在你有兩個爸爸,拿一個去定頂罪,還剩下一個賺錢養我。”路夭夭道。
兩個小傢伙都驚呆了。
正好四個爸爸,用兩個去頂罪,還剩下兩個,一點損失沒有。
這下子,路澤徹底沒招了。
他一把抱住肖魚,絕望的哭泣,“魚魚,下輩子我們還要做兄弟。”
“那、可以讓我做大哥嗎?”肖魚問。
路澤被小弟臨死前的想法驚到了。他萬萬沒想到,一直忠心不二的小弟,居然有一顆以下犯上的心。
不過想到小弟這些年陪著他風裡來雨裡去,幫助他一起稱霸幼兒園,他最終還是沒生小弟的氣,只是道:“可以讓你做大哥,但你得聽我的。”
聽說可以做大哥,肖魚頓時開心了,滿腦子都是小弟上貢零食的畫面,壓根沒注意到更重要的後半段。
見兩個小傢伙已經決定慷慨赴死,路夭夭稍鬆口風,“也不是不能放你們一馬,畢竟我們養了六年,花了不少錢。”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就是想養大一些再吃,你是嫌我們肉少。”過了最初的害怕,路澤反而沒那麼害怕了。
肖魚永遠是大哥最堅定的擁護者,“我們才不做養大後被宰殺的小豬崽子。”
“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路澤繃著小臉道。
“下輩子,我就是大哥了。”肖魚鬥志昂揚的握緊小拳頭。
路夭夭,“……”
玩過了?
她趕緊衝著路陣使眼色,讓他勸勸兒子。
在一個家庭中,有人唱黑臉,就要有人唱紅臉,這時候就需要路先生出場唱紅臉。
路陣瞭然的點點頭,把大碗裡各種香料樣式的浴球全倒鍋裡,催促餘鍾,“還等甚麼,多加點柴,沒見你大嫂都等不及了。”
路夭夭一腳踢路陣小腿肚上。
路陣安慰老婆,“沒事,舊的去新的不來,下一個更聽話。”
路夭夭狠狠瞪了他一眼,看向肖燻冉。
肖燻冉會意,不過她在他們家裡是唱黑臉的那個。她趕緊把蹲在地上燒火,不敢看女兒一眼的餘鍾拎起來。
不看不知道,這位老父親居然哭了。
猛男落淚,嚇得伏特加嘴裡的肉都掉了。
未來的他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難道腦袋被門夾了?
孩子再可愛,那也只是孩子啊!
“魚魚,我的寶貝魚魚。”餘鐘差點哭成一個淚人。
“爸爸。”看到心愛的爸爸落淚,肖魚同樣很難受,“不要哭,十八年後魚魚一定來找爸爸。”
“等到那個時候,你就是別人的女兒了,不會記得我。”餘鍾悲傷搖頭,朝著女兒伸出手,“魚魚,到爸爸這裡來。”
“那、那你就和媽媽再生一個比魚魚可愛乖巧的女兒吧。”肖魚悲傷的別開頭。
“魚魚,難道你在怪爸爸嗎?”這還了得,餘鍾趕緊坦白,“爸爸媽媽沒想煮你,只是你們這次犯的錯誤實在太嚴重了,所以想要給你們一點教訓。”
“爸爸你還往火里加柴。”肖魚不相信。
“不加柴,水就涼了,你們肯定得感冒。”伏特加坦白道:“為了不讓水涼,又不燙到你們,我每一塊柴都加得小心翼翼。”
“你們還往鍋裡放香料,那是滷肉用的。”滷肉,魚魚愛吃。
“那都是浴球,和家裡的星空浴球一樣的。”伏特加道。
兩個孩子往水裡一撈,發現真的沒有香料,頓時不哭了。
路澤抹乾淨眼淚,看向媽媽,“就像剋扣零食、罰掃地、罰抄書那樣?”
“咳,嗯。”路夭夭心虛的點點頭。
路澤看著鍋邊圍著的四個大人,怒拍洗澡水,“知道我們有多害怕嗎?實在是太過分了。”
肖燻冉拿出一塊毛巾,趕緊給兩個孩子洗好出來。
雖然天氣很好,但畢竟是大早上的,還是有些涼氣,可不能弄感冒了。
“我不管。”路澤帶著肖魚避開肖燻冉的手,怒氣衝衝的說:“在我們長大之前,必須每個星期多加一包薯片作為精神損失費,否則我們就不出來。”
肖魚聞言,立馬道:“還要加一個盒巧克力。”
大人們,“……”
路夭夭都被趁火打劫的兩小給氣笑了,“想要精神損失費,行啊。新婚當晚,我們拋下一切來找你們,期間的各種花銷,各種損失,這些錢你們是打算從壓歲錢里扣,還是從零花錢里扣?”
路澤僵了一下,趕緊伸長手臂賣萌,“哎呀,一家人說甚麼兩家話。媽媽,快點來給我洗,我餓了,要吃烤肉。”
“我才不要給你洗,我要去吃烤肉。”路夭夭轉身就走,才不管熊孩子。
路陣拿起毛巾,無奈的給兒子洗洗刷刷,“路澤,你已經六歲了,要學會懂事,不要總是惹你媽生氣。”
“我已經很懂事了。”路澤氣呼呼的說:“別以為我不知道,比我大的小朋友都還跟爸爸媽媽睡,不用做家務,想吃甚麼買甚麼,走到哪裡都有爸爸媽媽抱著。而我呢?吃完飯還得給你們洗碗,那是爹媽乾的事嗎?”
對於六歲的孩子來說,這確實是悲傷的事實,一般做父母的應該為此感到丟臉。
但是,路陣他不是普通人。
“路澤,你說的那是身體的年齡,但我們家特殊,要算心理年齡。”路陣壓低聲音問:“你覺得,你和你媽媽,哪個更成熟?”
路澤瞪大眼睛,同樣壓低聲音問:“爸爸,你是說,其實我比媽媽成熟?”
“你要學會讓著你媽媽,她才是家裡真正的孩子。”路陣嘆道。
路澤懂了,“老小孩。”
路陣趁熱打鐵,繼續教育孩子,“這次的事,你確實過分了。你知道我和你媽媽有多擔心你嗎?你媽媽期待了那麼多年的婚禮,就因為你們突然失蹤,最後不了了之。到了這邊,你又帶著肖魚亂跑,害得我們到處找。”
“爸爸,我錯了。”路澤這一次是真的認識到錯誤了。
“你媽媽給了你無人能比的強大能力,是為了讓你能保護好自己,能開心快樂的長大,不是讓你為所欲為,反而讓她擔心。”路陣道。
路澤失落的聳拉著小腦袋,“爸爸。”
“從現在開始,到你成年之前,沒有得到我的允許,沒有遇到生命危險,都不準使用異能。”路陣把人從鍋裡抱出來,用乾毛巾裹著,抱到和室裡穿上乾淨的衣服。
“爸爸,我是不是一個失敗的小孩。”路澤全程聳拉著小腦袋,蔫耷耷的。
“去陪你媽媽吃烤肉,好好道歉。”路陣收起嚴肅的表情,在小傢伙額頭上落下一吻,神情溫柔,“我的兒子,是這個世界上最優秀的小孩,無人能比。”
路澤都驚呆了,隨後是狂喜。
“爸爸也是最優秀的爸爸,無人能比。”路澤睜著亮晶晶的大眼睛道。
“記住這次的教訓。”路陣拍著小傢伙的腦袋道:“去找你媽媽吧。”
“是,爸爸。”小傢伙樂顛顛的拉開門跑了。
路陣從和室裡面出來,冷淡的瞥了一眼坐在和室外長廊上的琴酒和伏特加,朝著妻兒走去。
伏特加湊到琴酒耳邊,小聲道:“大哥,你好溫柔。”
拉門根本不隔音,雖然伏特加聽不懂種花語,但不妨礙他聽出路陣語言中的慈愛。
琴酒黑著臉道:“伏特加,我可比不上你。”
伏特加,“……那不是我,一定不是我。”
那種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女兒奴,絕對絕對不是他。
餘鍾抱著肖魚匆匆進入和室,一副生怕晚了,凍壞小傢伙的樣子。
伏特加,“……不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