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鍋的琴酒和伏特加是最先回來的, 他們端回來的是一個非常大的鐵鍋,下面還有常年在柴火上燒出的黑灰, 也不知道是做甚麼用的。
伏特加和大哥抬著大鍋回來, 就看到路夭夭叉著腰教育孩子的畫面,路陣和餘鍾在旁邊看著。
最讓伏特加在意的是餘鍾旁邊的女人。
餘鍾一副隨時要衝上去把被教育的女兒抱在懷裡安慰的架勢,那個女人就面無表情的拽著餘鍾, 一副無奈的樣子。
在場就兩個陌生女人,除了未來大嫂, 剩下的這個很有可能是……他未來老婆!
伏特加的手落在肖燻冉拽著餘鍾衣領的手上, 對未來的家庭地位產生了深深的擔憂。
大哥的話肯定是要聽的,大嫂像個會吹枕邊風的, 如果媳婦也是個狠角色, 他以後還要寵著女兒, 那他不就是墊底的那個。
伏特加看向黑著臉抬著鍋子另一端的琴酒,忽然覺得只需要伺候大哥一個,其實也是很好的選擇。
至於琴酒, 他已經麻木了,不想說話了。
不過他對自身安全問題並不擔心。
過去決定未來。
未來的他不想消失, 必定不能殺死現在的他, 過分一點,還得保護好。
完全不知道琴酒心理活動的路陣, 看著琴酒眼睛上被他打那一拳, 因為過了一段時間變得青紫發黑, 心情稍霽。
貝爾摩德和苦艾酒已經清理出一片空地, 正好看可以把鍋子放下。
大鍋要有支撐, 兩人又被派去搬磚。
眾人拾柴火焰高。
很快, 大鍋架起。
作為孩子的母親, 路夭夭以身作則,親自提了兩大桶水倒在鍋裡,然後點燃柴火。
“媽、媽媽!”路澤都驚呆了。
心中最後一絲僥倖徹底煙消雲散,轉身就跑,同時還不忘朝著肖魚大喊,“魚魚,攔住他們。”
是的,這位大哥不是讓小弟一起跑,而是讓小弟幫忙攔一下。
小弟很虎,也很聽大哥的話,立馬張開雙臂,擋在路中間。
“你以為你就沒事?”肖燻冉一把拎開肖魚,冷聲道:“正好,養了這麼久的魚,也該上鍋煮了。”
“媽媽,你要吃魚魚。”肖魚都驚呆了。
肖燻冉點頭,“要吃。”
“哇……爸爸救我,媽媽要吃小孩。”肖魚拼命掙扎,努力向爸爸呼救。
餘鍾別開臉,不看寶貝女兒。
至於路澤,有路陣出手,他壓根就跑不了。
兩個孩子被丟到一塊,抱著彼此哭泣。
烤肉的香味在院子裡蔓延,江戶川柯南招呼道:“爸爸媽媽,餘叔叔,肖阿姨,可以吃了。”
是的,他們還吃燒烤。
“柯南,端過來給媽媽吃。”路夭夭朝著小柯南招手,還特意說種花語。
柯南沒聽懂,但他看懂了,立馬舉著兩串烤肉、一串烤玉米過來。
路夭夭接過美食,拍拍他的腦袋,溫柔的讓小傢伙回去。
江戶川柯南看了路澤一眼,乖乖回去,和貝爾摩德他們一起,繼續烤肉大業。
作為一個高中生偵探,就算腦袋空空,沒有任何記憶,他也不是真心孩子。
能控制人的媽媽和弟弟,會說種花語的聾啞肖阿姨,聽不懂種花語的他,聽不懂霓虹語的弟弟。
這麼多資訊串聯在一起,足夠江戶川柯南明白,他被騙了。
不過進進出出,在整棟古宅裡搜查的公安警察又讓他們明白,騙他的人都是好人,他根本不用擔心安全問題,只要看著假媽媽教育假弟弟妹妹就行。
和江戶川柯南的淡定不同,路澤已經徹底絕望了。
他的媽媽,雖然會搶他零食,會被爸爸忽悠就丟下他一個人玩,但還是很愛他的媽媽,現在卻親親蜜蜜的叫另一個小孩子,還說“端過來給媽媽吃”這樣的話。
難怪要煮了他,原來是有了別的小孩。
“哇……”路澤爆哭,“我沒有爸爸媽媽了,我要被吃了。”
見大哥哭,肖魚也哭了,“哇……我要吃烤肉,我不要被煮。”
很好,不愧是小吃貨,這時候還惦記著吃的。
餘鍾趁著媳婦在盯著大鍋燒水,趁機給想吃肉的女兒遞上一串,“爸爸能幫你的,只能到這了。”
“爸爸,連你也不要魚魚了嗎?”肖魚悲傷得都沒心情吃烤串了。
“魚魚。”餘鍾最後看女兒一眼,狠心轉過身走了。
琴酒和伏特加坐在長廊上,面無表情的看著這一幕幕。
啊!風和日麗,萬里無雲!
頂著衝矢昴臉的赤井秀一坐到琴酒和伏特加身邊,舉著手裡的烤串問:“吃嗎?”
伏特加皺眉,“你誰啊?”
赤井秀一笑著把烤串分成三份,“據說,我是那位路先生的弟弟。”
這個“據說”,意思就很微妙了。
清楚大哥絕對沒有這麼一個弟弟的伏特加,同情的拍拍赤井秀一的肩膀,接過對方手裡的烤串。
對於便宜弟弟的供奉,琴酒難得的沒有拒絕,接過烤串跟著一起吃。
三個關係微妙卻不自知的大老爺們,一起坐在長廊上,看著兩家人教育孩子的鬧劇。
“大嫂,水燒好了。”肖燻冉叫道。
路夭夭走過去,伸手往鍋裡試了試水溫,滿意的點點頭,“小孩子皮肉嫩,就是要這樣的水溫,才不會把肉煮老了。”
寶寶們抱在一起瑟瑟發抖。
無情的媽媽大手一揮,道:“燻冉,上鍋蓋。”
肖燻冉拿起一旁的木頭蓋子放鍋裡。
木頭蓋子很小,往鍋裡一放,直接掉水裡。還好鍋是那種圓底炒菜鍋樣式,越往下越窄,鍋蓋最後卡在半中腰,上面全是水。
拍拍穩穩當當卡在鍋中間的蓋子,路夭夭指著抱在一起的孩子道:“把他們兩個給我扒光了,抱過來。”
“不要媽媽,我以後會好好聽話,把零食全讓給你的。”路澤哭著保證。
“我……哇……”肖魚剛開口就不知道說甚麼了。
聽話,她一直很聽大哥的話啊!至於零食,她要分大哥已經很慘了,再給媽媽,那不就沒有了。
“晚了。”路夭夭無情的催促,“快點,一會最佳水溫就過了。”
肖燻冉立馬上前,一把抱起肖魚,直接給小傢伙扒得只剩下小褲衩和一件上衣,放鍋裡。
餘鍾見女兒已經進鍋,一把抱起路澤,同樣扒得只剩下一條小褲衩,放到鍋裡。
伏特加都驚呆了,原來他不是墊底的。
這麼一看,這不就是食物鏈閉環嗎?
心裡稍稍得到一點安慰。
暖暖的水,相比起兩個孩子平時洗澡的水溫還要低一點,但兩個以為自己要被媽媽煮掉的孩子卻被嚇得不輕。
肖燻冉拿著一個特大號的湯勺,舀起水往兩個孩子身上淋。
路夭夭則端來一個裝滿調料的大碗,塞路陣手裡,讓他端著。
大碗裡有花椒、八角、草果、香葉……各種煮肉用的香料。
路夭夭拿起一顆八角就往裡面丟。
“大哥。”肖魚抓著路澤的胳膊,瑟瑟發抖。
餘鍾燒火,精準控溫,就怕真把女兒煮了。
大壞蛋們全都坐到坐在四周的景觀石上,吃著烤肉,喝著啤酒看煮娃。
路夭夭問:“我以前有沒有說過,如果遇到壞人,第一要務就是保全自己,然後找機會定住敵人?”
“我有按照媽媽說的,定住他們。”路澤點頭。
路夭夭往鍋裡丟一大個紅辣椒,生氣的問:“定住之後呢?你打電話給父母了嗎?打電話報警了嗎?”
“沒有。”路澤哭著搖頭。
“對,你沒有。”路夭夭生氣的往裡面灑了一把香葉,“你不但沒有,你還和綁架犯一起看星星看月亮,就沒想過控制它,讓她送你們回酒店。”
“我錯了,媽媽。”路澤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肖魚哭著給大哥求饒,“媽媽,大哥已經知道錯了,你別煮我們好不好?”
“你以為就你大哥有錯?”肖燻冉一勺子水淋小傢伙身上,“大哥犯錯,那是小弟沒有做到勸誡的責任,是小弟助紂為虐。你要是讓小酒打電話給父母,他會不聽?”
“媽媽,我錯了。”肖魚哭唧唧認慫。
“好歹是我生的,怎麼就跟你爹一樣,腦子都不懂得拐彎?”肖燻冉恨鐵不成鋼,拿著大勺子繼續澆水。
兩個孩子身上都溼了,雖然天氣暖和,但也不能受涼,必須多澆溫熱水。
路夭夭還在繼續,主題從遇到人販子不報警、不找父母,在異國他鄉不報警,還跟著陌生小孩回家。
路夭夭恨鐵不成鋼,“路澤,你是不是以為有了異能你就能為所欲為,就可以天不怕地不怕,可以滿世界翱翔了?”
“沒有。”路澤調轉槍口指向苦艾酒,“是她跟我說,不能暴露爸爸,我沒辦法才跟著小眼鏡走的。”
“小酒,你指錯人了。”苦艾酒糾正,“他才是綁架孩子的元兇。”
“你說甚麼呢?”貝爾摩德一副“你別冤枉我”的樣子,指著苦艾酒道:“是她,我都不認識你們。”
苦艾酒都驚呆了,“你們怎麼能這麼不要臉。”
“連自己做過的事都不敢承認,你才不要臉。”貝爾摩德怒瞪苦艾酒。
兩瓶一樣的酒互相瞪著對方。
“你們兩個都有錯,給我過來。”路夭夭指著身旁的空地道。
貝爾摩德嘆了一口氣,走到路夭夭指的地方站好,扯扯身上單薄的長裙道:“可以先去換比基尼嗎?就這麼脫有點不太好。”
苦艾酒不屑冷笑,“呵,總算是承認了。”
路夭夭無視貝爾摩德,冷冷看著苦艾酒,“你是自己過來,還是我叫你過來。”
苦艾酒,“……我自己。”
苦艾酒乖乖走到貝爾摩德身邊站好。
路夭夭氣得又往鍋裡丟一個做成紅辣椒樣子的浴球。
紅辣椒丟入水裡,很快就消散了。
這本來是很明顯的事,但奈何兩個孩子都被嚇壞了,根本沒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