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裡透著光暈的彩色琉璃片一出來, 果然一下子轉移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儘管不像是琉璃佛像一樣有著獨特的意義,也沒有那種均勻的自然的顏色效果。
但是在琉璃片被賦予了奇巧閣貴客這個標誌之後,在很多人眼裡, 就變得不一樣了。
不僅僅是搶不到精裝盒的夫人小姐們, 連其他許多人也跟著來湊熱鬧。
“秦公子,你可用不上我們姑娘家用的口脂, 怎麼也來湊這個熱鬧了?”
“你不懂,就衝這奇巧閣背後的人, 以後指不定有甚麼好東西呢。”
“而且一般像是這種東西,都是最開始比較易得, 等到後來, 奇巧閣發展起來了,千金難求都說不定。”
“這樣說啊, 若是秦公子搶到了,可能讓我沾沾光?”
在各個城池中, 不少人都議論起了這個話題。
甚至有人開始打起了別的城池的主意, 覺得有些城池競爭會小一些。
之前還來勢洶洶, 仗著脾氣一定要買到東西的客人,現在注意力全都被轉移掉了。
紛紛想要用手上的錢或者是權,來獲得這一份特殊的待遇。
爭贏了的那幾人,雖然面上一副平淡的樣子的,嘴上也沒有甚麼炫耀之語, 但是心裡卻還是很高興的。
其中一位搶到的夫人,更是自己出了一塊玉,要求定製一款獨一無二的精品口脂。
城靜楓看著賬本上的收入, 僅僅是這二十五張會員卡, 就收穫不小。
基本上是沒有甚麼開銷, 但是利潤空間的確很大,而且後續還可以有很多配套的操作,怪不得現代那麼多忽悠開會員辦卡的。
就算是這個時代還沒有先付錢,然後再消費的例子。
像是那些大家族,一般都是先消費,然後鋪子每月算好記賬的總銀兩,最後親自上門去領。
沒想到大家都這樣接受良好,不僅僅花錢買卡,同時還要在卡中充錢的方式都能接受得了。
一個個拿在手中的銀兩,或者是一張張看起來還有些價值的銀票,一旦化為了卡中的數字,很多人確實不太敏感了。
能從這些人的消費痕跡中看出來,每次或者每個月購買的量,確實比以前多了不少。
城靜楓腦海裡頓時出現了一隻只白白嫩嫩的羊,還全都是長得圓滾滾的肥羊,身上的白色羊毛厚實得很。
那一層層軟綿厚實的羊毛,就像是在對她說,我身上的毛超多的,快來薅我呀。
將賬本全部過了一遍,確認沒有問題之後。
城靜楓滿意地將厚厚的一沓銀票,放進鋪滿了金元寶的小箱子中鎖好。
從去年冬天到目前為止,一直源源不斷投入的本錢,現在全部賺回來了。
三千兩,五千兩,三萬兩。
三筆最大的收入,每次都是抽這裡面的錢來做前期使用資金。
現在終於全部用盈利補齊了。
摸了摸盒子中三萬八千兩,城靜楓感覺心裡有種隱隱的滿足感。
以後就是源源不斷的收入來維持擴張,就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起碼不太用考慮本金的問題了。
城靜楓心情正好,就像是外面正火熱的太陽一樣。
臉上含笑的往自己的試驗田走去,都說好事成雙。
試驗田中的資料,和資料記載中的基本吻合,按照這樣下去,她大機率能成功。
不過資料是一回事,田裡的情況,她每隔一段時間,也會親自去看看。
走在田邊,十畝地說小也小,但是要是真的走起來,也是有一段路程的。
每每走到一塊田邊,那個負責這塊田的莊僕,就會上前來,有的臉上是明顯的欣喜,有的臉上則是忐忑。
走到試驗田的時候,迎上來的人明顯有些忐忑。
不過城靜楓看著和記載中基本無二的作物,倒是滿意得很,誇獎道:“幹得不錯,接下來也不能懈怠。”
天天守著這塊試驗田,頭髮都要愁白了的莊僕有些錯愕。
好好的一塊田被分成了十幾小塊,空了不少,剩下的也種上了好幾種不同的作物。
有的澆水多,有的近十天才澆水一次,有的還要將側邊長出來的全都掐掉。
他種了十幾年的地,可從來沒聽說過有這麼種田的,心裡天天惦記著在,看著有幾個長得慢,長不高的,心都要操碎了。
把好好的糧食地,稀稀拉拉的種成這個樣子,他都不好意思見人了,今天居然還被誇了?
城靜楓不知道身後的莊僕有這麼多想法,繼續巡視著剩下的幾畝地。
“這一段時間很關鍵,一定要多澆水,下面溝渠中的水位,一定要到第六個刻度這裡。”
“這一塊看起來有些不太對,你這裡注意點生蟲的問題。”
“這塊地要除除草了,我們之前的弄得肥料在這一塊水中補一點。”
每一塊田都走過去,全面的檢查了一遍可能出現的問題。
城靜楓心滿意足的走了,留下一片面面相覷的莊僕。
有兩塊近的湊在一起,邊幹活邊聊天。
“我看軍師像是個大戶人家的小姐,怎麼還懂農活呢,我按照她說的方法種,你看看我這苗,多精神。”
“我也是,種的多了,雖然說不出像是軍師說的那些個道理,但是光看就知道這茬差不了!”
“我們這裡她十天半個月才來一次,光看小小姐記得那些東西,都能教我們種得這樣好,若是天天來看,或者親自種,豈不是會種得更好?”
農活幹著幹著兩人就分開了,從邊緣向內裡延伸。
忙碌了一天,他們卻都越幹越有勁兒,這裡面可是有他們明年的口糧!
長得越好,收成越高,明年的日子就越好過了。
自從軍師來了,他們的日子就比原來寬鬆了許多,今年努努力,明年說不定還能攢下點錢,修修房子,給孩子添幾件衣裳。
這樣想著,越發的賣力了,簡直上下都有使不完的力氣。
城靜楓巡視完了農田,就換上了軍師的衣服,往涼州大營去了。
從入春了之後,她每旬都會抽一天,去涼州大營裡看看,畢竟也還掛著個軍師的名頭。
不過最近這段時間,確實有點忙於賺錢,在自己的安樂窩中有些樂不思蜀,有段時間沒去軍營中看看了。
等到了涼州大營中,就感覺到和之前來的時候,那種昂揚的氣勢不同了,變得平和了些。
之前那種震耳欲聾,恨不得響徹天地的訓練聲音也小了一些,沒有那種沖天的殺氣。
沒有在備戰狀態,果然還是有些不一樣啊。
城靜楓觀察著營中的情況,很快走到了連弩戰車的訓練場地。
一群人正從外面走回來,頭上一頭的汗水,看見她之後,都興奮的跑過來。
“軍師你來啦,我們最近研究出了一個連弩戰車的用法,給您看看?”
城靜楓看他們氣都還沒喘勻,於是道:“先休息會兒,你們這是跑操去了?跑操不是在起床之後就開始嗎?”
站在最前面的人回答道:“那是準備打仗的時候,現在是修養期,最快也要三四年之後才會有大陣勢,朝廷沒那麼多糧食,一直都是這樣的。”
說完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一臉懷念的表情:“其實有時候還蠻像有仗打的,起碼那段時間能填飽肚子。”
原來是伙食標準降低了。
不過也是,古代兵將糧草一直都是個大問題,這麼多人的口糧,訓練量大的情況下,個頂個的能吃。
要是不打仗的時候,也一直這樣吃,還真能吃窮了,所以讓每個人都吃飽肯定是不可能的。
城靜楓笑道:“那讓我看看,你們都研究出甚麼好東西來了,要是真不錯,我自掏腰包給你們加餐,全肉宴。”
聽到他的話,一群人面露驚喜之色,歡呼雀躍的向連弩戰車衝去,高呼道:“我來演示給您看看。”“我來,別和我爭。”
“我們就等著吃全肉宴了!”
遠處的泥牆還在,因為天氣有點熱,看起來有點幹了,估計再熱一些的時候,這個泥牆靶子就用不了了。
一輛輛連弩戰車開始整齊的向前移動,分別對準了各自前方的位置。
城靜楓接過大圓鏡,按照之前的光引,打出發射的指示。
很快速數輛連弩戰車上都同時響起了咔噠咔噠的聲音,還有略有些刺耳大的摩擦聲。
城靜楓一直注意著連弩戰車,果然就看見,在咔噠咔噠聲音快要結束的一瞬間,不同的連弩戰場上的獸頭,都迅速擺動了一指長的距離。
城靜楓立馬明白了他們這是在幹甚麼。
果然下一秒,就看見數道寒光飄著一絲弧度,從獸頭中飛快射出。
因為獸頭中的機關中放箭的位置也不一樣,所以受到這一絲抖動的影響也不同。
從上到下的箭,因為速度和角度的不同,就像是抖出了一個弧線。
一排連弩戰車在一起,用一次機會,就直接給對面的泥牆,從上到下,從左到右,竟然沒有一處倖免,全都被紮了孔。
沒想到他們還能發現這個技巧,看著一個個從連弩戰車上跑下來,期待大的看向她的目光。
城靜楓手上鼓掌,笑道:“不錯,這種技巧其實有點難控制,你們應該練習了很多次,才能有現在這樣的精準。”
本來揹著手站在她面前的幾人,全都面露喜色,被誇獎後的喜悅,表情上還帶著點小驕傲。
剛剛那個捂著肚子的人小心問道:“那我們是不是能有好吃的了?”
城靜楓肯定:“放心吧,我這就派人回去吩咐,晚上就給你們送過來。”
“太棒了!”“我好久都沒有吃過肉了。”“謝謝軍師!”
聽見真的有肉吃,一個個都樂呵得不行,有人甚至高興到跳了起來。
吩咐了人回去安排一頓豐盛的飯菜,城靜楓到主帳中去尋魏定。
每次一定能尋找到魏定的主帳或者訓練場,居然都沒有看見魏定。
城靜楓有點奇怪,這個工作狂還能去哪裡呢?
四周環視一圈,將周圍的風景盡收眼底。
城靜楓突然發現瞭望塔上,看起來好像和以往不太一樣,背影有些像魏定。
一般來說,瞭望塔上計程車兵,面朝外,背後朝裡。
從下面看,應該是看見上面人的正面,但是她現在看見的是背面。
順著之前的記憶,一步步走上瞭望塔。
上到平臺,就看見魏定正靠在瞭望塔邊上,瞭望著南方,像是在看虛空一樣,眼神沒有一個落點。
城靜楓走到他身邊,也學著他的姿勢靠著,目力所及,基本還是涼州城,高處除了天空也看不見其它東西。
城靜楓正準備開口,下面蹬蹬蹬跑上來一個身著甲衣計程車兵。
單膝跪地行李,飛快高聲道:
“將軍,有一小股流寇偷襲雲城外百姓,窮兇極惡,雲城縣衙中的官兵拿不下,雲大人請求將軍出兵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