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迎雪話落,在場的人都蒙了。
“迎雪,甚麼是dna啊?”李繡繡扯了扯楚迎雪的袖子,聲音不大不小,所有人剛好聽到。
“就是親子鑑定!咱們國家剛剛引進的技術,用兩個人的頭髮就能能測出兩個人的親緣關係。村長,你回去問問孫翠翠敢不敢去做這個親子鑑定,只要這孩子是我二哥的,一分錢不用你們拿!”
楚迎雪又找到了上輩子財大氣粗的感覺,孫民海轉過頭來指著楚迎雪的鼻子:“翠翠這個孩子我不可能讓她生下來!我就是死也不能讓她嫁給這個畜生!”
“孫叔,你這就不講理了。你先是不讓警官去你們家收集證據,楚家這邊說要負責你又不答應。這事你們要是想私下弄死他就是犯法,但是你不配合公安同志也沒辦法給你申冤啊。”
在場的能說這話的只有李友堂,孫民海恨恨瞪了他一眼,李友堂權當沒看見。
“就是這個理。”曾輝文也道。
不管怎麼著,他們辦案子得將就證據。
他倒是私心相信楚家人都是好的,畢竟楚長安條件在這佔著,誓也發了,楚家還提出要去做親子鑑定。
但是同樣沒有證據,他也不能說楚長安是無辜的。
“李友堂,你不是沒有閨女!你會讓你閨女跟一個強姦犯生孩子嗎?!”
人群裡面有人喊道。
“他是楚家的老丈人,可不是偏向這家人嗎?”
“就是!公安同志,你可別聽他說甚麼就是甚麼,他是有私心的,這家的三兒子跟他閨女是定了親的!”
孫家的人人多嘴雜,一時間又把曾輝文吵的腦袋都大了。
曾輝文不想冒犯老者,就只能指著孫家人裡面指著一個鬧得最兇的人:“你們給我聽好了,沒有確鑿證據,我管不了。你們真想申冤,配合我們把證據拿到才是最重要的,來人家這算甚麼?”
“你們這些警察就是廢物!”
“誰,誰罵人呢?!”
李滿蹬車蹬的渾身是汗,一下來腳踏車都沒停好,倒在一邊車軲轆直轉。
摸了一下臉,衝進楚家的院子裡,看著密密麻麻的人,更熱了。
“快給我拿口水來,熱死我了。”
李滿摘了帽子扇著小風,衝楚迎雪招招手。
他後面還跟著四個警官,一併到了,連門都擠不進去。
現在門口還圍著一群看熱鬧的,他們好說歹說才站到了最前面。
曾輝文見他們來了,皺著眉頭安排起來:“小李,你把這些人的名字還有跟孫翠翠的關係依次登記,你們登記完了的就給我回家,孫翠翠的直系親屬留下來。”
“噯。”
李滿從口袋裡掏出小本:“過來啊,愣著幹甚麼?聚眾鬧事還不配合調查,是不是等著進局子?!”
李滿晃了晃腰間的鐐銬。
“……”
“過來排隊!十七個人少一個就全給我去局子裡面報道去!”
李滿傲氣慣了,他兇起來比一臉正氣的曾輝文更能唬住這些人。
孫家人圍住李滿,一一給登記。
楚迎雪端著水走出來,家裡杯子不夠,剛來的幾個小警官倒是隨和,都用一個杯子灌了一肚子水,一路上的炎熱暫時緩了些。
“小張,你跟我去孫家調查,小李,你帶著小吳留在楚家,你們倆去村裡問問,這事有沒有知情的,馬上行動!”
“是!”
曾輝文盯著孫民海:“走吧大爺,回家勸勸您閨女。這事只要能拿出證據,我們保證給您做主。”
“走!”孫民海脊樑有些坨了,乾巴的小老頭雙手背在身後走在前面讓人看了擔心他下一步會不會摔倒。
“你又在她家。”李滿看著沈衡就不爽,他老等著這倆人分,但是他倆咋都不分。
聽說沈衡現在做了大生意,出息了,那不就更分不了了嗎?
“兩位警官,你快進來坐吧,外面大日頭挺毒的。家裡開著風扇涼快。”
楚迎雪扯了扯同樣怒視李滿的沈衡,把大家都叫進客廳裡。
幸虧楚家客廳寬敞,不然這些人還坐不下。
“繡繡,你先跟我回去。”
李友堂看這一屋子人,叫著閨女回家。
“我不回去,迎雪他們知道這事還沒我知道的多呢!”
李繡繡不答應,她不放心楚迎雪。
“哦?小姑娘你知道甚麼,先說說。”
李滿看向李繡繡,想聽她怎麼說。
“孫翠翠這孩子是一個多月之前發現的,現在還沒顯懷呢。”
“你不是跟我說她肚子都大了嗎?”楚迎雪不想打斷她,但是在警察面前,她可不能讓李繡繡亂說。
“我那不是跟你誇張地渲染一下嗎?”李繡繡吐了個舌頭。
在場人:“……”
“她沒先懷你們是怎麼知道她懷孕了的?”
李滿問道。
“嗐,一個村統共這麼大點,都是挨著住的,大家隔著一道牆,要是有甚麼動靜就都聽到了。孫翠翠她娘嘴上又沒有把門的,那天晚上他們家鬧得鄰村的都快來看了。”
李滿點點頭,繼續問道:“那她說這個孩子是楚長安的,是甚麼時候?”
“一開始她打死都不說,也不去醫院流了,沒人知道孩子的爹是誰。她以前暗戀,不是,是明戀,她喜歡長安哥來著,這個我們村裡一般大的都知道,所以大家就猜測是不是長安哥的,才能讓她這麼維護,還不想把孩子打了。”
忽略楚家人的一臉晦氣,李滿都覺得離譜。
“就只是猜測?”
“那我不知道,剛才村長說是孫翠翠親口說的,我又沒在他家養耳報神,這我不清楚。”
李繡繡也知道這種時候她不能像跟楚迎雪說話那樣,大肆渲染然後再加上自己的猜測,然後再罵兩句。
十分客觀地把自己知道的都說了。
“行,這邊情況我瞭解了,”李滿又看向楚長安,“長安哥,這事跟你沒關係吧?”
“沒有。”
楚長安黑著臉。
“是這樣的警官,我弟弟這半年主要是在鎮上陪我妹妹上學,在那住,放假也多是我過去看他們倆。偶爾回村,我們兩個也是住在一起的。那邊就是我們的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