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長樂遙遙望著,見一個人影跟李繡繡在半路上匯合,眼尖地看出那人就是那天在李繡繡家相親的馮志才。
楚長樂神色暗了暗,關門進院。
卻在進到院子關上門的一瞬間,從門縫裡看到那個男人把李繡繡拖進了陸旁邊的松樹林!
李繡繡被捂住了嘴,用胳膊肘反抗。雖然比起楚迎雪她身體不錯,但是畢竟是個女孩子。
“裝甚麼裝啊,不是早就被男人拖進玉米地裡面了嗎?繡繡妹妹,咱們都訂婚了,給我看看吧。”
馮志才一改往日謙和溫柔,將李繡繡的手按在了樹幹上。
松樹幹十分粗糙,李繡繡掙扎之間手腕通紅。
“你放開我!”
李繡繡不可置信地看著馮志才:“你怎麼會是這樣的人?我娘知道不會同意這門親事的!我要退親!”
“退親?你一個村裡的土妞嫁給我還不知道自己是高攀嗎?繡繡妹妹別怕,讓哥哥親一親……”
天色有些暗,馮志才的眼神卻癲狂的發紅,李繡繡看的一清二楚。
“你身子都被我佔了,還想退親?”
馮志才伸手摸向李繡繡棉襖的盤扣,一個一個解下來。
“畜生!你放開我!救命啊——”
村口楚家裡村中有些距離,隔著一片松樹林,這時候人人都在家裡吃飯,沒有串門的。
“你放開我!”
李繡繡淚水決堤,馮志才的手已經伸到她的毛衣裡面去了。
李繡繡抽噎著閉上眼,她絕望的想,就這樣吧,反正,反正她也是要嫁給他的。
她的軟弱換來的是馮志才的肆無忌憚,冷風灌進她的衣服裡,李繡繡的身體打了個冷顫,而卻像沒有意識到似的。
“你他媽找死!”
楚長樂趕了過來,因為太過焦急,雪路滑,他在路上還跌了一跤。
馮志才沒想到會有人出來,他本身就是一個文職書生,不必楚長樂這種農村從小出力氣長大的小子。
楚長樂將馮志才揪起來,扔到一邊,重重錘了兩拳。
“我他媽碰我自己的女人,關你甚麼事?!”
馮志才打不過楚長樂,但是嘴上有理。
“在外面欺負女人你算甚麼男人!”
楚長樂的眼睛猩紅地可怕,打在馮志才身上就跟不要命似的。
李繡繡蹲坐在樹下,抱著胳膊抽泣:“長樂哥……你別打了,打死他你不值當的。”
楚長樂胸口上下起伏,攥起馮志才的領口:“我告訴你,再敢踏進山海灣一步,我楚長樂不會讓你走著出去!”
說完踹了一腳馮志才的左腿,馮志才吃痛弓起了身子。
“繡繡,沒事吧?”楚長樂蹲在李繡繡旁邊,見她扯著衣服臉上毫無血色。
李繡繡搖搖頭,扯起嘴角苦笑:“怎麼每次這樣丟人的事情,都會讓長樂哥看到。”
楚長樂皺著眉頭看向李繡繡。
“你說這些話幹甚麼。”
“所有人不說,但心裡都覺得我不乾淨。長樂哥也這麼想的是麼?”
馮志才才來村裡幾趟,就知道她被二栓子拖進過苞米地裡的事情。李繡繡恍然,有些事情並不是被壓下來了,只是沒傳到她耳朵裡罷了。
“我從來沒這麼想過。”楚長樂看著李繡繡把頭埋在膝蓋裡哭,心疼不已。
轉頭看馮志才,已經不知道跑到哪去了。
“他不是個好的,你別因為他輕易貶低你自己。讓嬸子把這門親事給你退了吧,你這樣好的姑娘,不愁沒人要的。”
“沒人要我的,長樂哥。我現在知道我娘為甚麼給我找了個隔壁鎮的人,不就是因為我現在名聲已經不好了麼?”李繡繡現在才覺得自己多天真,她以為自己被救下來,就不會有事了。
可是即使楚迎雪替她澄清二栓子甚麼事情也沒有幹成,那二栓子的奶奶在他入獄之後就像瘋狗一樣傳播二栓子對李繡繡幹了甚麼,就像她親眼在一邊看著的似的。
李繡繡她爹是支書,村裡人沒人敢在外面嚼舌根,但是所有人在心裡都給她打上了不乾淨的標籤。
“我要!我要你!”
楚長樂見李繡繡這副模樣,也是忍不住了:“繡繡,你要是不嫌棄我無父無母沒有根基,你跟著我吧,我去跟友堂叔提親!”
李繡繡愣了愣,抬頭看著楚長樂。
楚長樂因為激動脖子上冒了青筋,神情肅穆,和平日裡那個爽朗輕佻的少年一點都不一樣了。
“你不願意?”楚長樂見李繡繡半晌沒回話,一顆激動的心逐漸涼了下來。
他們家是苦出身,他上頭還有兩個哥哥,怎麼看都不是配得上李繡繡的人家。
自己過完年都二十一了,也沒有甚麼建樹,就是在家裡吃哥哥和妹妹的白飯。
他這樣的男人,怎麼能讓李繡繡這樣的姑娘跟著他呢。
楚長樂的神色黯了下來。
“我的意思就是,你、你別太看輕自己……”
“長樂哥!”李繡繡撲上來抱住了楚長樂,在他肩頭嗚嗚哭了起來。
楚長樂一瞬間僵直了身體,笨拙地拍拍李繡繡的後背:“你、你不要哭了。”
“長樂哥,你不許騙我!我願意,我早就願意了,我以為你看不上我,才答應他的。”
李繡繡緊緊抱著楚長樂的腰,倒是楚長樂有些手足無措,不敢去碰李繡繡。
“我……”
楚長樂只覺得當時和李繡繡每每一同在路上走,兩人的氣氛有些微妙,令他心口癢癢。
後來一直想她,知道她跟別的男人定親,心裡煩,酸,委屈,憋悶。
他沒考慮過李繡繡能看上他,對於李繡繡突如其來的表白,楚長樂激動又不可置信。
但是懷裡的人真實存在著,暖乎乎地貼在自己懷裡。
“繡繡?”楚長樂長臂緊了緊,把人箍在懷裡:“我是不是在做夢?”
“長樂哥,我也怕自己是在做夢……”
懷裡李繡繡的聲音抽噎地斷斷續續。
“你掐掐我,繡繡,你掐掐我。”
楚長樂低頭,傻了起來。
李繡繡看著楚長樂呆愣的眼神破涕而笑:“我腿麻了,你拽我起來。我要回家,告訴我爹馮志才的事情!”
“好,你小心點。”
楚長樂小心翼翼地扶著李繡繡起來,自己的腿卻一軟,晃了一下才站穩,卻把李繡繡晃進了自己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