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薛書懷！”
薛書懷想說甚麼，卻被他爹給叫住，父子倆劍拔弩張，薛菁慘敗著臉，旁邊那個後媽眼神輕佻像是在翻白眼。
“薛伯伯，沒想到在這遇見你。”李滿上去打了聲招呼，氣氛稍微緩和了些。
“是李滿吧？你在這兒工作呢？小菁多虧你照顧了。”
薛益民走過來，拍拍李滿的肩膀。
李滿笑了笑，指著楚迎雪：“我沒幫上忙，是她救了小菁妹妹。”
“叔叔你好。”楚迎雪這時也起了身，站在旁邊。
“好孩子，好孩子。小菁在電話裡都說了，多虧有你幫忙。”薛益民的眼神裡全是後怕，看著楚迎雪，“你放心，我們家一定會好好感謝你的。你要甚麼，儘管說。”
“走吧薛叔，到我舅辦公室裡說吧，別耽誤我其他同事辦案子。”
李滿知道楚迎雪家裡辦廠來著，這不正巧對上了麼。
不過這事在大庭廣眾之下可不能談，李滿把人帶上了樓。
“我舅舅出警去了，沒人。”
現在過年酒局頗多，只對外說是出警。
“那裡邊有個小床，小菁妹妹你過去吧。”
李滿指著休息室裡間，還向薛益民解釋：“您剛才沒來的時候，小菁妹妹就在椅子上縮著，想來是嚇壞了不敢動彈，我們這些漢子也不好把人往樓上帶。”
薛益民點點頭表示理解，坐在了沙發上。
薛書懷帶著薛菁進了隔間。
“哥，不是說救命之恩應當以身相許麼？可惜我是個女的。”
薛菁噘著嘴。
薛書懷把妹妹放在床上，用大棉襖包的嚴嚴實實的，見薛菁的精神還行，冷臉道：“就算你是個男的，成天嗚嗚喳喳的，人家也看不上你。”
“哥哥！”
薛菁不滿地瞪了薛書懷一眼：“這麼多天沒見我，怎麼能這麼說你可愛的妹妹！”
“你老老實實帶著，我去給你買雙鞋。”
“哥，咱們兩個誰跟誰呀。要不然你幫我以身相許算了。”
薛書懷：“……”
這也能幫？
繃著的冷臉上有了一絲崩壞的裂縫。
“嫂子我已經試抱過了，又香又軟和，別提多好抱了。你看她長得又那麼好看，心眼還那麼好，配你這個冷著臉的人一點都不虧好嗎？嘶——”
薛書懷彈了薛菁的腦袋一下，薛菁吃痛的捂著頭。
“再瞎說我彈你十下。”
薛書懷出門的時候，沒忍住瞥了楚迎雪一眼，她正跟自己爸爸說著話。
有那麼好抱麼？
“薛局長，不知道工商局的班能上到甚麼時候？我家廠子正上下蓋公章呢，害怕年前弄不完。”
一頓家常過後，楚迎雪引出了她家廠子的話題。
“你這問的可及時，我們明天就歇著了，你們鎮上應該跟我們同步。你們傢什麼廠子啊？”
薛益民對楚迎雪直接說出她想到的還挺欣賞，這種恩情早報早了，他不想跟這些人嘰嘰歪歪糾纏太久。
“做海帶絲的食品廠。”
“食品廠啊，還得衛生許可是吧，這個有點麻煩。”
“那年前應該是辦不成是了嗎？”
“你今天把現在填好的資料都給我，我幫你看看。”
薛益民喝了口茶，沒把話說滿，但是楚迎雪已經覺得這事十拿九穩。
“行，薛局長您等等。”
楚迎雪知道她大哥已經來回跑了半個月了，不是這差點就是那差點，辦事的人一下不跟你說清楚，非要一趟一趟去問才行。
要是這麼個關係，就算年前弄不好，年後一開工估計章就下來了。
楚迎雪借了李滿的腳踏車，騎車到縣裡工商管理處找到了面紅耳赤的楚長平。
“怎麼了大哥？”
“迎雪你怎麼來了？”
“咱家廠子的資料呢？剛才工商局的局長說要資料看看。”
楚迎雪說的沒頭沒尾的，楚長平愣了一下。
旁邊那個正在辦事的職工“嘁”了一聲：“真是甚麼牛皮都敢吹。”
楚迎雪挑眉，繞過楚長平站到他身前，直視著那個職工，看到他的胸牌：“蘇天明是吧？你的名字我記住了，是不是吹牛你且看著就是了。”
楚長平穿的很樸素，上衣就是楚迎雪給他割的牛仔料子，褲子是舊的，雖然沒補丁，但洗的有點掉色。
蘇天明當然瞧他不起，心道真是甚麼人都能做生意。
今兒指一小錯，明兒說一大錯，反正讓楚長平跑斷了腿，這個章遲遲就是蓋不上。
眼看著要過年，今天楚長平急了爭了兩句，卻被劈頭蓋臉罵了一頓。
“走吧大哥。”
楚長平知道自家妹妹不是逞一時之快的人，雖不知道發生甚麼事，但還是跟著走了。
路上楚長平騎車載著楚迎雪，楚迎雪坐在後座上把事情得意洋洋地跟楚長平說了。
“你下次不許這麼幹了，看看你幾斤幾兩，天塌了有高個子頂著，你想救人能不能讓沈衡去？你往前衝甚麼？”
沒想到楚長平先是跟沈衡一個反應，把她教育了一頓。
楚迎雪：心累。
“我知道了大哥。反正這次我也沒事，還因禍得福了，你說巧不巧，我就救了工商局局長的閨女！”
“下次不能再這樣了。”楚長平又叮囑了一遍。
楚迎雪乖乖點頭，想起楚長平在前面看不到，小聲“嗯”了一句。
兩人在門口正好碰上買完鞋回來的薛書懷，薛書懷對鎮上不熟悉，七拐八拐才找到商場在哪。
薛書懷對著楚迎雪點點頭，楚迎雪對楚長平介紹道：“大哥，這位是那個姑娘的哥哥。”
楚長平也衝薛書懷點點頭。
三人一起上了樓，薛益民看著手裡的資料：“營業執照我能直接給你辦了，但是衛生許可得現場稽核。我明天找人過去，你們把廠子弄好，不過證下來得年後再來拿。”
薛益民也不含糊，直接給了肯定答案，手裡的資料隨手一遞，薛書懷黑著臉接了。
他爹當局長養成的臭毛病，不管在哪都以為有助理跟著呢。
“謝謝薛局長！”事情有了著落，楚迎雪立馬道謝。
“不必客氣，我們薛家不欠人情，你救了小菁，我們也幫你一個忙。”
薛益民話裡的意思楚迎雪聽明白了，但是她的目的已經達到，這簡直是意外之喜，她本來也沒打算扒著人家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