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迎雪生日當天,李繡繡按照計劃,來找楚迎雪下午去她家。
楚迎雪正在計時做一套試卷,不想中斷,就讓李繡繡稍等片刻。
李繡繡坐在客廳,跟楚長樂一起看著電視。
電視里人聲嘈雜,但是兩人心思各異。
“長樂哥,昨天你到我家看到那幾個人了沒?”李繡繡抿著嘴唇。
她孃的那兩個同學吃過午飯才走,看起來爹孃對這次來的相親物件很是滿意。
爹孃的意思是希望她儘快回話,李繡繡也知道自己的年紀,也明白爹孃的心意。
李繡繡被爹孃寶貝到大,對爹孃的依賴和感恩也是比其他有很多兄弟姐妹的孩子更多,她不想讓爹孃在她的婚事上太過操心。
如果楚長樂真的不喜歡她……
“嗯。”楚長樂鼻腔中出氣。
“那你……”李繡繡見楚長樂突然向自己看過來,滯了滯,“你覺得他怎麼樣?”
“甚麼怎麼樣?”
楚長樂的話令兩人又陷入了沉默。
半晌楚長樂實在忍不住開口問道:“他是來你們家相看的?”
“嗯……”
楚長樂直白地猜了出來,李繡繡低了頭。
“長樂哥覺得他怎麼樣?我……我跟他好嗎?”
李繡繡不是在問楚長樂的意見,她是在試探楚長樂的態度。
“我不認識他。”楚長樂將眼神挪回電視上。
“他是我孃的同學的兒子,在隔壁鎮住。我娘對他挺滿意的……”
“嬸子不會害你的,應該確實是個好人。”
李繡繡抬頭,看著楚長樂淡定的面孔。
如果楚長樂心裡有她,想必聽到這兒已經發瘋了吧。
表面上不動聲色的楚長樂緊緊咬著嘴巴里的軟肉。
他直直盯著前面的電視,不敢挪動眼珠,生怕表現出甚麼不自在的神情。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了,這話說的每個字都像針扎一樣疼。
“是嗎?”李繡繡像是洩了氣一樣,嚥了口唾沫,心中不知道是甚麼滋味。
正巧楚迎雪收拾好了出門:“走吧繡繡姐,去你家。”
兩人的尷尬正好被打斷,李繡繡立刻起身,隨著楚迎雪出門。
楚長樂握緊了拳頭,只剩他一個人在房間中,他肩膀都聳了下去。
楚迎雪還覺得奇怪,以前都是李繡繡想來她家玩,怎麼突然叫她去李家。
結果一進李繡繡的房間,關上門李繡繡就哭了起來。
“怎麼了繡繡姐?”楚迎雪趕緊幫李繡繡抹眼淚,但是李繡繡趴在哭的又隱忍又悲慟。
“你三哥……對我是一點心思都沒有的。”
李繡繡說話抽抽噎噎,說完哭的更大聲了。
楚迎雪皺緊了眉頭,關切道:“你跟他說了?”
“沒有,我、我跟他說,昨天有人來我家相看,他說,說我娘肯定不會害我,找的人一定是好的……”
李繡繡抓著楚迎雪的手,“你三哥應該是對我是一點感情都沒有,我還以為他願意送我回家,是心裡有我呢……都是我想多了。”
李繡繡這是失戀,楚迎雪沒體驗過,以前看到失戀哭成這樣的也只是在電視劇上面。
“你娘是真找人安排了你相看,還是你故意這麼說試探他?”
楚迎雪想著,要是李繡繡瞎謅的,就再鼓勵李繡繡一下,女追男隔層紗,說不定還有轉機。
“是真的……”
李繡繡嗚咽哭著,邊哭邊跟楚迎雪說明:“那人是我孃的同學,我爹孃很看好他。說實話,他們家條件不錯,是在隔壁鎮上住的,他高中畢業,好像在甚麼局裡面工作。”
有正經工作,家裡知根知底,還是城裡人,這種物件可不是在街上隨便就能碰到的。
想必李友堂夫妻倆一定對他滿意極了。
楚迎雪也不知道說甚麼好,因為感情這種事,她總不能因為不忍心,按著她三哥的牛頭強讓他喝水。
而李繡繡這麼好的婚事,白白浪費以後不知道還能不能找到這樣的機會。
“繡繡姐,這條件確實不錯。我沒見過那個人,不過三哥說的對,嬸子點頭的親事,總不能害你。”
“這些我都知道。”
李繡繡從來都不是叛逆的孩子,如果不是有楚長樂橫插一腳,她一定會乖乖聽從爹孃的意見,嫁給那個馮志才的。
李繡繡起身擦擦眼淚:“他比我大上三歲,兩家的意思是等我明年歲數夠了,就去結婚。”
楚迎雪摸摸李繡繡的腦袋:“說不定你跟那人相處久了,就覺得他也很值得喜歡呢。”
“他倒是一個很溫柔的人,挺有禮貌的。想必跟他一起過日子,不會太難過。”李繡繡抽著鼻涕點點頭。
“嗯。”
楚迎雪哪能看不出李繡繡眼神裡的落寞和口是心非,但是她一點經驗也沒有,實在是說不出甚麼安慰的話了。
李繡繡突然又像忍不住了一般,撲進她懷裡哭了半天,楚迎雪好歹才把人哄好。
晚上楚長樂被打發來叫楚迎雪回家。
“繡繡也來吧。”楚長樂看著送楚迎雪出門的李繡繡,開口道。
“我不去了長樂哥。”
“大哥囑咐我叫你,走吧。”
“……”
李繡繡沒說話,楚長樂已經走在前面。
楚迎雪握住李繡繡的手,她不知道三哥是甚麼意思,很反常。
今天為甚麼會叫繡繡姐去她家吃飯?
難道是反應過來,想跟繡繡姐說點甚麼?
這個念頭在腦海裡一閃而過,楚迎雪心底多了些期待。
“走吧繡繡姐。”楚迎雪拉著李繡繡的手,她是壽星,李繡繡也沒放開。
跟爹孃說了一句,就跟著楚迎雪到了她家。
楚迎雪一進屋,看到李滿竟然在家,還有一桌子菜,都是她愛吃的。
這是怎麼回事?
楚迎雪今天下午被李繡繡哭的頭疼,又得絞盡腦汁安慰,一時間腦子有點不夠用。
“迎雪,生日快樂。”李滿揚起一個笑容,看向楚迎雪。
她的哥哥們也跟著露出笑意,李繡繡也跟著說了一句“生日快樂”。
“……”
楚迎雪有點發蒙。
她已經有很多年沒正經過過生日了,而且,她在現代的生日是夏天,還沒料峭自己的生日成了冬天這一碼子事。
“來,這是哥哥們給你的。”
楚長平拿出一個綢緞盒子,遞給楚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