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不都有的是麼。這個蒸出來會圓潤一點，會更可愛的。”
楚迎雪算準了面被蒸發，留有餘地。
“你給我捏個老虎吧，我屬老虎的！”
“行，正好還剩一點麵糰。”
兩個姑娘開開心心嘰嘰喳喳在房間裡，三個哥哥在門外也偷摸談起了話。
“長安，你去鎮上給妹妹定個蛋糕去。就是洋鬼子那種生日蛋糕，上面是白色的那個。她以前過生日肯定都有，咱們也不能不弄。長樂，你去碼頭，找點大對蝦，越大越好的。現在正是吃蝦的時候，妹妹還喜歡，那麼多漁船都回來，買點新鮮的回來凍在雪裡。再有甚麼螺啊甚麼的往家裡買點，妹妹不太愛吃海魚，就算了。”
明天就是楚迎雪生日，三個人皺著眉頭，絞盡腦汁了好幾天，生怕有甚麼給忘了。
“你給妹妹準備的禮物呢？”
他們這不興甚麼生日禮物，但他們三個依舊覺得楚迎雪肯定想要。
“我今天就去拿，都跟那邊說好了。”楚長平表示他這邊也完全沒問題。
“還有甚麼遺漏的嗎？”楚長安看看另外兩個兄弟。
“咱們得給妹妹一個驚喜，準備的時候不能讓她知道……”楚長平看著楚迎雪房門，“妹妹好像根本就忘了她要過生日呢。”
“那我跟繡繡說，後天下午讓她帶妹妹去她家裡玩。”
“不是，楚長樂，”楚長安看著他，“你跟李繡繡怎麼回事？”
“什、甚麼怎麼回事？二哥你你你你說甚麼呢？”突然被叫了大名，楚長樂一下子咬到了舌頭。
“你結巴甚麼，你跟李繡繡是不是處物件呢？”楚長安直來直去問了。
這傢伙跟著人家姑娘去外村，晚上還給人送回家，風雪無阻的，說好聽是護送，說不好聽，孤男寡女可不就是私會去了麼。
昨天他晚上還聽到楚長樂說夢話，叫繡繡呢。
“當然沒有！”楚長樂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差點跳起來，“二哥，你跟大哥都沒物件呢，我談甚麼物件。再說繡繡是跟妹妹交好，不是跟我處物件。”
楚長安意味深長地看了眼楚長樂：“你說不是就不是。激動甚麼，我能把你怎麼地了麼。”
“你別亂說毀人家姑娘清白！”
楚長安白了楚長樂一眼。
就算不是處物件，楚長樂也肯定對李繡繡有點意思。
他們三個兄弟在家裡說說，怎麼就上升到清白這個層面了。
和大哥對視一眼，楚長安不再追問。
第二天楚長樂早上提著楚長安蒸好的楚迎雪給李繡繡捏的小老虎，還有其他的花饅頭去找李繡繡，卻看見她家有人在。
楚長樂瞥了一眼，本來沒當回事。
放下饅頭走，卻聽到張麗叫李繡繡出來。
李繡繡黑著連從房門出來，看到楚長樂，表情又變得尷尬起來。
楚長樂不由又重新審視了一下在她家做客的人。
炕上坐著的是兩個和張麗歲數差不多的嬸子，炕前的椅子上有個二十左右年紀的男人，長得文質彬彬，還帶了眼睛，不過身形對於男人來說太過單薄，就像一陣風就能把他吹走了似的，也不顯眼，因此楚長樂一開始都沒注意。
“這就是繡繡，”那兩個陌生的嬸子其中一個看到李繡繡，眼裡都亮起光來了，對張麗直誇“繡繡長得真是像你，濃眉大眼的，這對眼睛有神。你上高中的時候就這個模樣，不對不對，我看繡繡比你當年好看多了。”
“繡繡啊，這是你志才哥。”張麗指著坐在椅子上的那個男人，向李繡繡介紹。
不介紹別人，只介紹一個坐在炕前的男人。
楚長樂心中隱隱不安，他好像知道了是怎麼回事。
“友堂叔，你們家有客我就回去了。”
“今天確實不趕巧，下次再來玩。叔送送你。”
他看了眼李繡繡，轉身走了，身側的拳頭不知道怎麼握了起來，心情像是丟了東西一樣空落落的。
“嬸子，哥哥你們好！娘，我去找迎雪玩了！”
李繡繡跟來人問了好，就要追著楚長樂出門去。
“你這孩子！快回來，家裡有客人你往外跑甚麼！”張麗叫著，坐在炕前的馮志才起身堵在門口，李繡繡出不了門。
她只能看著楚長樂的背影從她家院子裡消失。
抬頭看了一眼馮志才，這傢伙長得其貌不揚，偏的臉上一股油膩的自信。
“繡繡妹妹，我媽媽跟你媽媽好多年才見一次，我媽媽很喜歡你，可以留下來陪我們聊聊嗎？”
本來他媽想給他介紹一個農村姑娘，馮志才還不屑一顧，是被他媽嗆著過來的。但是馮志才見李繡繡活潑可愛，眼神靈動，而且家裡父母也是有文化的人，並不是他想象中的泥腿子，一時間心境有了轉變。
李繡繡皺著眉看著馮志才。
“過來繡繡，到炕上來娘身邊坐。”
張麗又叫她，李繡繡只好坐在了張麗身邊。
李繡繡心情很不好，她知道這就是變相的相親，之所以以老同學為名義，無非就是給以後不成留個退路，不至於說這家孩子相親沒被看上這麼難聽。
但是她現在沒有勇氣跟爹孃說她心裡有人，楚長樂今天毫無波瀾的反應更是令李繡繡心口像火灼燒一般。
楚長樂回到家就是一陣悶悶不樂，楚迎雪正好從房間出來倒水，湊過去問道：“三哥，你怎麼了。”
“沒事，外面有點冷。”
楚長樂就像真的一樣，揉了揉自己的臉，然後綻放出一個大大的笑容來。
開啟電視，調小了音量不至於打擾楚迎雪讀書，看起電視來。
楚迎雪聽楚長樂這麼說，也沒當回事。
楚長樂在客廳眼睛盯著電視，心裡卻不知道在想甚麼。
現在正是過年，很多人都只在這一段時間閒暇，因此相親牽線這種事似乎成了年前的風俗。
今天在友堂叔家的那個男人，想必就是來相看的。
李繡繡比楚迎雪大一歲，楚迎雪都處物件了，李繡繡過完年更是二十了，她也確實到了要相親的年紀。
楚長樂腦海裡閃過剛剛坐著的那個男人，心口像是被甚麼塞住了一樣。
那種人，跟李繡繡明明一點也不相配！友堂叔和嬸子是怎麼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