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十點多，楚長樂來沈衡家找人，沈衡才摸摸楚迎雪的腦袋，把別人家的閨女還回去。
“你怎麼還沒走？”
沈衡看著孫貴雲，知道他今天來有話跟自己說。
孫貴雲進了沈衡的房間，看見桌子上有糖，順手就拿給弟弟吃了：“衡哥，沒想到你還喜歡吃零嘴。”
小孩子接了說了聲謝謝，就剝開糖紙把大蝦酥放進了嘴裡。
沈衡看了眼孫貴雲，也沒說這是給楚迎雪準備的：“說正事。”
“你去了趟白城，肯定不是為了就弄兩個電視回來吧。”
孫貴雲衝著沈衡笑，沈衡捂住孫貴雲的臉推遠：“別衝我擺這種表情。”
坐在炕上，把他這次過去的經歷簡單跟孫貴雲說了：“白城那邊很多好貨，主要是工廠都集中在那裡，進貨便宜。這個電視八百塊錢一臺，我買了十個，你估摸在咱們鎮上好賣嗎？”
孫貴雲對這方面肯定是比自己熟悉，沈衡請教他也十分靠譜。
“好不好賣，你得看誰賣。”
孫貴雲腆著臉笑，他就知道沈衡肯定是弄到好東西了，但沒想到這麼便宜還弄了這麼多。
“你少給我來這套。”沈衡用垂在炕邊的腿踹了孫貴雲一腳，孫貴雲笑著躲開。
“就給你賣，你打算怎麼賣？”
孫貴雲把弟弟抱到炕上，自己也過去坐了，正色道：“咱們鎮上電視根本沒有賣的，縣城裡都難搶，這些東西主要都供給燕城那種大城市了，咱們有錢也沒地方買。你要是有貨，在我手裡至少能翻番兒。”
孫貴雲的手反轉了兩下：“不過衡哥，你是怎麼把這麼多電視拿回來的？現在火車輪船可都不許拿這麼多。”
“我在白城的貨船港口認識了一個人，他正好是咱們縣裡的。”
“人家白給你運回來了？老鄉見老鄉，兩眼淚汪汪啊！”孫貴雲覺得沈衡真是有貴人相助。
“想甚麼你，天底下哪有掉餡餅的事，”沈衡拍了一下孫貴雲的腦袋，“我給他出了個主意，讓他也跟我一起用這次的貨款進了一些貨，拉回來賣了換現錢，到時候再把貨款交公，剩下的利潤自己拿。”
“我草！”孫貴雲這一聽，看沈衡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那公家的錢當本金，還開著公家的船，辦自己的事。
甚麼腦子能想出這種主意啊！
孫貴雲的眼睛滴溜溜的轉。
“你想甚麼呢。”沈衡看著孫貴雲。
“我在想哪天你把我賣了怎麼辦，”孫貴雲難掩臉上的欽佩，“衡哥，我以前不知道你還有這方面的頭腦。早知道你這樣，我高低不能讓你推石頭，跟我一起幹多好。”
沈衡眼睛頜了頜。
是呀，他以前也沒想過自己還能幹這種事。
要不是他的嬌嬌說……
“衡哥，你一臉思春相干甚麼呢？”
“……”
沈衡又踹了孫貴雲一腳，接著說正事：“總之我幫他出了主意，他有利可圖就幫了我這一回。不過我們倆買的不是一批貨，他不敢進電視，怕賣不出去，買了一堆電風扇和冰箱回去。”
“大傻帽，大冬天的誰買這個啊……”
“你們這些二道販子買。”
就算是不應季，在這個電器物資稀缺的地方這些個東西依舊炙手可熱。
隨便找個手裡有錢的販子吞下，立刻就能變現。
沈衡挑眉看向手裡有錢的二道販子孫貴雲。
孫貴雲也不惱，笑道：“不不不，我現在變成三道販子了，衡哥你才是二道，哈哈。”
“你這批電視還有八個是不，我都要了。這個錢呢，小弟也得賺點，衡哥你看我給多少合適？”
“你不是說翻番嗎？”沈衡學著孫貴雲剛才的手勢在孫貴雲面前翻了兩下。
孫貴雲臉變綠了：“衡哥，咱們兄弟我跟你可沒保留啊，你也不能……”
“你那個樣，利潤我七你三，一臺電視我賺五百塊錢，剩下都給你。不過分吧，你這也能賺個幾千塊錢。”
“不過分不過分！”孫貴雲臉色立刻紅了起來，“只要有的賺就是了。衡哥，你怎麼也開始學會開玩笑了啊。”
孫貴雲看中的也不僅僅是這幾千塊錢，主要是手裡有這種硬貨，能打通好多關係，在眾多販子中，地位立刻就不一樣了。
“以後我多往白城那邊走，你要甚麼貨我一應買回來。”
沈衡沒想到錢能這麼好賺。
有錢不賺王八蛋麼不是。
沈衡這話一出口，孫貴雲感覺激動的腦瓜子嗡嗡響，耳朵像是幻聽了鈔票落下的聲音。
“那他們還能給你捎貨嗎？”
孫貴雲按捺住激動，冷靜下來。
這事兒畢竟是那個貨船的船長偷著乾的，再一再二也不敢再三，可不是個長期能合作的關係。
再說貨船也不是天天都走的，這一來一回一等一停，總也不方便。
“我有別的招。”
沈衡給了孫貴雲一個“放心”的眼神。
“行，那我以後就跟著衡哥發財了！”
要問孫貴雲他最喜歡甚麼，那當之無愧就是大團結！
孫貴雲恨不得過去抱著沈衡親一口。
這貨可不是誰都能拉誰都敢拉的，他孫貴雲蹦躂了這麼久，也只敢在縣城裡在鎮上倒騰。
果然他沒看錯人，沈衡將來是幹大事的。
許是他的目光太過炙熱，沈衡察覺到了甚麼，開口送客。
“事談完了，你還愣著幹甚麼。你弟弟把我那一盤大蝦酥都吃剩糖紙了。”
“你這孩子，家裡沒糖吃嗎？”
孫貴雲隨口教訓了一句，他知道沈衡也不是真捨不得，他也不是真教訓弟弟。
孫貴雲弟弟更是個皮孩子，聽哥哥說完，立刻把手裡那個留著最後吃的糖剝開填進了嘴裡。
孫貴雲笑得不行：“衡哥，我甚麼時候能拿貨？”
“貨我放在縣城客船港口那邊存著了，你甚麼時候有空，咱倆得找貨車過去。”沈衡用三輪車和楚長樂換著騎把這倆電視從縣城弄回來，差點沒散架。
“就明兒吧，我來找車。”
孫貴雲一臉迫不及待，恨不得今天晚上就過去了。
“那我回去了衡哥，明天下午我來找你，你在家等我別有別的事！走了帆子，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