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地一下門被推開,外面的人表情從看好戲變成了驚愕和尷尬。
“我靠……倆男的啊?”
混在人群之中的孫翠翠看到裡面的楚長安,一時愣怔。
“看甚麼看,不過來幫忙?”
楚長安眼裡淬了寒冬的冷意,他在一邊抬起沈衡的一條胳膊:“王二柱,過來幫忙!”
本來是想看熱鬧的王二柱被楚長安盯得心虛又害怕,緊忙上前抬起沈衡的另外一隻胳膊,兩人合力把沈衡架了起來。
沈衡找到了支點,繞過王二柱將手扶在了牆上,靠著自己的力氣站了起來。
“能走路嗎?我送你回去。”
楚長安帶著沈衡往外走,來看熱鬧腦袋村民都不由自主給他讓了路。
楚長安冷眼掃視,每個人都感受到楚長安的敵意。
眾人不由打了個寒顫,心道這是誰搞得惡作劇,把村裡最邪性的兩個人放在一起。
楚長安扶著沈衡往他家裡走,走到村裡水庫的時候,沈衡卻撒開他跳了下去。
“哎!”
楚長安擔心沈衡身上沒勁兒跳進去別被水灌死,就站在岸邊看他在水裡撲騰。
都是男人,楚長安看到沈衡那個樣子,怎麼會不知道他中了甚麼招。
這種百年難得一遇的腌臢事,怎麼突然像一股風吹來就猛長的瘋草一樣,這麼頻繁地發生在他們村?
“沈衡,你差不多了就趕緊上來!”
楚長安站在岸邊,沈衡不上岸他也不敢走。
雖然他們這種海邊長大的孩子水性都極好,但沈衡現在的狀態和意識還是十分危險。
十來分鐘之後,沈衡上岸抹了一把臉,看起來清醒了許多。
“我……”
“你別說了,先回去吧。”
楚長安冷冷拋下一句,扭頭走了。
沈衡坐在岸邊的草上,手上的傷口因為在水中泡過所以有些泛白。
沈衡現在不知疼痛,他咬牙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他剛剛乾了甚麼?
。
“這小貓怎麼滿世界亂竄,要不是在路邊衝我叫,我還以為是跟咱家小五長得像的野貓崽呢。”
楚長樂去村裡的港口買魚去了,路上碰見小五就順便把它拎了回來。
一進門就看見楚迎雪鼻眼紅紅,很明顯是哭過:“怎麼了妹妹,誰欺負你了!”
“我沒事三哥,你找到小五了?”
楚迎雪伸手,楚長樂就把被他夾在懷裡卻一直伸爪努力去掏筐裡的魚的小五遞給楚迎雪。
“我在路上碰見的,這小傢伙,腿不長倒挺能跑。”
“它今天都跑到場上去了。”
說起這個,楚迎雪才發現今天一切罪惡的源頭竟然是這隻調皮的小壞貓!
把小五反轉過來,拿手指戳了戳它的毛肚皮。
“跑到場上去了?不能吧,它哪能走那麼遠。”
小五還是隻剛斷奶的小貓,它的腿還沒有楚長樂大拇指長,肉墊也還軟軟的,走久了四條腿就踉蹌打顫。
“怎麼沒有。”
但是楚迎雪對用軟軟爪子抱著自己手的小五實在也生不起氣來:“餓不餓,姐姐給你找點肉泥吃。”
“你太慣著它了!”楚長樂看著楚迎雪往廚房走,在後面喊,“那肉丸子我都捨不得吃呢!”
“又不是不給你吃,你捨不得找誰。”
現在家裡條件好了,真是不差這口肉。不過楚長樂他們節省慣了,楚迎雪強制他們吃,他們才吃,表現最明顯的就是楚長樂。
上次楚迎雪買的牛仔布,楚長安早就縫好了外套,楚長樂卻捨不得穿,現在身上穿著的是那兩個舊的薄外套。
提起這個楚長樂是有些無奈的:“我那不是想著多留點給你麼……”
楚長安黑著臉回來,楚長樂問他怎麼了。
楚長安把他叫進屋,從頭到尾跟大哥弟弟說了一遍。
楚迎雪喂完貓回來就趕上沈衡已經被送回家了這一句。
楚長平聽完沒說話,倒是楚長樂激動地差點要跳上房頂。
“衡哥不是那樣的人吧?”楚長樂滿臉一言難盡,在炕前繞了兩圈:“不行,我得找他問清楚,竟然欺負妹妹!”
“你回來,”楚長安揪著楚長樂的衣服後領就把楚長樂拽住,楚長樂因為慣性腿走了上半身還在,差點摔了,卻聽楚長安道,“明天他清醒一點再問,等他到咱家來。”
“二哥,到底怎麼了呀?”楚迎雪捏著小五的爪子,想聽聽沈衡為甚麼那麼反常。
關於和沈衡一起被“捉姦”這回事,楚長安想想也是頭疼:“沒事,你別管,跟貓玩去。”
但一想起來差點被害了的人是自己的妹妹,楚長安額頭上就青筋直跳:“以後離沈衡遠點,除了我們三個以外的任何男人都別靠近,你現在是大姑娘了,知道嗎?”
“知道了。”楚迎雪撇撇嘴,知道就算自己不說,哥哥們也能猜出沈衡對她幹了甚麼事。
她沒法辯解,也沒法替沈衡辯解。
。
再說沈衡,像一具行屍走肉一般回了家,進了自己房間就將門鎖了上去。
沈進以為沈衡喝醉了,也沒管,繼續手裡編筐的活,但是幹著幹著,就覺得不對了。
客廳和沈衡的房間就一牆之隔,沈進還沒老到聽力衰退的地步。
沈衡房間裡傳來低沉的紓解聲,讓沈進編筐的手都顫了兩顫。
他兒子,這是思春了?
大白天的哪來的臭流氓?
沈進也就是站不起來,他要是能站起來一定拿著棍子踹開門就給沈衡一個完整的童年。
現在的沈進只能選擇拿起柺杖,走回自己屋裡,關上門,耳不聽心不煩。
沈衡腦海中俱是楚迎雪被自己擠在牆邊的樣子,那樣楚楚可憐。
沈衡耳邊一直有一個聲音在責怪他,為甚麼要放開,為甚麼不直接順水推舟讓楚迎雪做了他的女人。
楚迎雪身上的馨香和柔軟的身軀在沈衡腦海裡浮現,對著一個如此純潔的人產生這樣腌臢的念頭,沈衡既背德,又刺激不已。
他想擁有楚迎雪這件事毋庸置疑,但只要他還有絲毫理智就不會任由自己的身體衝動地做出這樣的事。
沈衡的手快速地抽動,幻想著楚迎雪就在他的身邊,他用自己泥築的凡軀破壞她的聖潔,讓她沾染自己的氣味,讓她淪為自己掌中之物。
沈衡低沉著釋放,一時間不知是夢中還是現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