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迎雪又去買了整整十斤毛線,這個時候秋衣秋褲的料子都很稀,還不如穿兩條單褲。
楚迎雪想著要是天沒那麼冷,穿棉褲也不方便,就可以穿線褲。
拎著一大袋子毛線出門,楚長樂遠遠地就趕過去接。
“妹妹,你買這麼多也不跟我說一聲!你這怎麼提過來的?”
楚長樂看著楚迎雪提了一大包東西,可心疼壞了。
“這就是十斤毛線,那大的我不是讓那個老闆送出來了麼。”
楚迎雪把手裡的東西遞給楚長樂,楚長樂道:“買這麼多毛線幹甚麼?”
“三哥你們穿的衣服太薄了,回去用這個織一個毛衣,現在穿肯定暖和。”
楚迎雪摸了摸楚長樂身上的兩個單褂子,像是在找證據給楚長樂看似的。
楚長樂鼻子一酸,差點感動的哭出來:“薄甚麼,我們不冷,這麼多年都這麼過的。三哥火旺著呢。”
楚長樂像極了沒人疼的小孩,也是,楚長平比他也大不了幾歲,沒有雙親,就算有兩個哥哥也很難在這上面面面俱到。
“那也要保護好自己,這毛線可划算了,他一聽我要買十斤,還便宜了我五毛錢呢。”
楚迎雪一臉得意地上了車,楚長樂心裡又激動又壓抑,不知道是甚麼滋味。
兩人算是摸黑回的家,看到家裡的門上面還是一個大窟窿。
“這個楚長金,再不過來給咱們修門,我明兒就把他家的門拆了換咱家來!”
楚長樂將三輪車停在院子裡,聽到他們回來的聲音,楚長安掌燈出來:“你們怎麼回來的這麼晚?這個關東煮不好賣?”
“沒有,好賣,”楚長樂說著說著哭了,和懷裡抱著的一袋子毛線一起栽進了自家二哥懷裡:“妹妹買了毛線,說見咱們冷,要給咱們織毛衣。嗚嗚……二哥,我,我以前怎麼從來沒覺得冷呢……”
楚長安:“……”
“三哥,你……別哭了。”楚迎雪想問楚長安怎麼哭了呀,但是話到嘴邊變成了安慰。
“還是有妹妹好,你們兩個從來就不關心我冷不冷……”楚長樂抱著楚長安直哭,楚長安臉上嫌棄,但是到底也沒把他推開。
“妹妹你先進屋,別凍著了。”
楚長安無奈地看了一眼楚長樂,側身讓楚迎雪先進去。
“車上還有一些布呢,二哥你搬下來吧。”
楚迎雪先進了屋子裡,脫下外套感覺一身輕鬆。
“今天賣的怎麼樣?”楚長平問道。
“賣的很好呢,只不過有點晚了,我們明天要去的早一點。今天大概賺了……”楚迎雪又從口袋裡掏出今天賺的錢,這一堆毛票楚迎雪沒花,就是為了回來計算到底賺了多少:“一共是十四塊七毛五,大哥,要不是我們兩個精力有限,可不止這個數。關東煮花樣多,味兒也香,比醉蟹的受眾多,而且我這湯底可不是他們一朝一夕就能學去的,等你身體好了,就幫我們唄。”
楚長平點頭,沒有任何抗拒的神色:“我現在在炕上也能幫你們準備一些食材,現在我的身體基本上差不多了,就是腿還有些發麻。”
“那太好了,”楚迎雪沒想到楚長平直接支援,這樣的話就相當於他們家大半部分就靠著這個生意支援著了,“以後大哥幫忙,我跟三哥就能賣更多的東西了。”
正說著,楚長安把車上的布搬了下來,後面跟著一個抱著一包毛線眼睛紅紅的楚長樂。
“看他那沒出息的樣。”楚長安把布扔在炕上,看了眼楚長樂。
“這個是牛仔布,買回來給你們三個一人做個褂子。現在天漸涼,穿單褂子冷。”
楚迎雪手裡的三卷牛仔布深淺不一,她指著一塊近乎黑色的藍紫色布料:“這件顏色最深的給大哥,穿上一定很穩重。”
“這塊淺的給二哥穿,這塊藍色的給三哥。昨天繡繡姐說能把縫紉機借給我用,我今晚就去學!”
楚迎雪拿著布在離她最近的楚長安身上比了比。
“不用麻煩人家,我自己縫就行。”楚長安摸摸楚迎雪的腦袋,他手有些僵硬,好像還不太適應跟妹妹的親密,“以後別給我們亂花錢了。”
“這不是正常的生活所需嘛!”楚迎雪從楚長樂手裡拿來毛線:“那二哥你會織毛衣不?”
“……”
楚長安心道自己會個針線活已經老大了不得了,織毛衣?
楚迎雪就像看穿了楚長安似的:“看來還是得我去跟繡繡姐學。放心吧,我很聰明的!”
楚迎雪完全忘了昨天她怎麼也學不會結網這碼事,一臉不知道哪來的自信。
“行,吃了晚飯讓你三哥帶你過去。”
村裡讓二栓子整這一出,年輕的姑娘晚上都不太敢單獨出門了。
李繡繡晚上本來點著油燈結網,跟她娘聊著天,就聽見楚迎雪敲門。
“繡繡姐,我來串門來了。”
李繡繡一開門,就看到楚迎雪和楚長樂站在門外。
“長樂哥來了,快進來。”
一邊站在最前面卻被忽視的楚迎雪:天道好輪迴,蒼天饒過誰。
“我就不進去了,等八點我來接你回來。”楚長樂把毛線遞給楚迎雪,轉身就走。
“哎,長樂哥進來喝口水吧!”
李繡繡朝外喊,看到楚長樂伸手搖了搖,連頭都沒回。
不由有點喪氣。
“咱倆玩你叫他幹甚麼呀。”
楚迎雪老跟哥哥們在一塊,好不容易有了個同性小夥伴,是不想帶著楚長樂在一邊了。
李繡繡看了眼楚迎雪,看在她在這方面不太靈光的份上沒說話。
“你這抱的啥?”
李繡繡看著楚長樂塞過來的毛線。
“哦,我正要跟你說呢,我今天去鎮上買了毛線,想讓你教我打毛衣,我哥成天穿那兩件單衣裳可凍死了。”
“你們家可真行,”李繡繡也跟著應和,“現在都甚麼時候了還穿兩件單衣裳,幸虧都年輕。進來吧,我教你。不過……你能學會嗎?”
“我當然能學會了!”
十分鐘後。
“這怎麼這麼難呀……你是不是教錯了!”
楚迎雪拿著李繡繡給她起的頭,但就是聽不懂哪一針要往哪一針上面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