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個相當會隱藏自己的男人, 不要被他的外表欺騙了……他比任何人都要狡猾,也比任何人都會偽裝。”
這是組織的BOSS留給琴酒的話。
當狼褪下偽裝的羊皮,尖銳的獠牙自然會咬傷任何一個對他來說有敵意的人。
琴酒從來不信任辻本涉人對他露出的任何資訊。
即便現在的他看上去幾乎任人拿捏, 琴酒也依舊無法放鬆警惕。
水漬從破碎的玻璃窗上流淌而下,滴落在混雜著灰塵的水面上,泛起細微的波瀾。
通訊室的門被踹斷了半截,月光透過那扇破敗的門落在摻雜著水的地面上,塔米爾之心靜靜地躺在水中, 而針管裡的紅色液體也比任何時候都要耀眼。
[任務完成。]
辻本涉人留下的資訊還在他的通訊器裡。這個男人完成任務的速度和方式依舊乾脆利落,從未有過差錯。
他放下了通訊器, 目光逐漸下移, 終於落在了男人的身上。
銀髮的青年看上去狼狽至極,那頭漂亮的銀髮也沾上了汙漬,分不清是血跡還是汙泥, 或者兩者皆有。
不過看樣子他應該是贏了, 只是也受了不小的傷。
這還真是百年難得一見的狀況。
琴酒下意識勾起唇角,想要和往常一樣陰陽怪氣地嘲諷一番,卻發覺對方的助聽器似乎被扯掉了, 就算他真的說甚麼恐怕辻本涉人也聽不見。
這也是卡門乾的?
不過想想, 辻本涉人也不至於親自破壞掉自己的感官,那必然是卡門下的手了。
“真狼狽啊, 辻本涉人。”
他稍稍彎下腰來,伸出手拾起了地上的寶石, 同時也瞄到了對方緊握著的那樣東西。
紅色的藥水在針管中來回翻滾著, 正如同琴酒此刻的心情那樣搖擺不定。
是誰留下的?卡門???
還是說……涉人在注意到那管藥水後下意識想要將其毀掉, 結果沒來得及動手嗎?
“……誰?”
注意到有人來了, 銀髮青年下意識想要起身, 卻在下一秒被剝奪了動作——他的手腕被緊緊攥住,伴隨著力氣漸漸加大,他的手指也被迫鬆開。
似乎沒想到有人會阻止他的動作,辻本涉人費力地抬起頭,在注意到來者時幾乎整個人都愣住了。
那雙望向他的湛藍色眸子依舊毫不退讓,他只是攥緊了手指,破碎的聲音從喉嚨裡流露了出來。
“不要……”
“不要?”
琴酒頗為玩味地注視著痛苦掙扎的男人,他緩緩蹲下身,手指從對方的下頜處劃過,才注意到那雙逐漸失去光彩的眸子。
不要對他動手嗎?這還真是難得的請求。
可惜的是,在這種極為劣勢的情況下威脅,只會讓人愈加想要剝奪他的意願。
說到底,當時去一切反抗能力任人宰割時,就算是辻本涉人這樣的人,也依舊無法擺脫被操控的命運——
然而思緒進行到一半,琴酒臉上的笑容卻突然僵住了。
不,這不對勁。
一切真的如他所料嗎??辻本涉人真的會任由自己傷成這樣,狼狽至極地落在他的手上??
他之所以會直接發訊息給他,必然對自己接下來的計劃很有信心。辻本涉人認為琴酒不會對他做甚麼,所以才會讓他過來。
他還記得辻本涉人對他說的話——如果再一次背叛他,他會親手殺了自己。
難不成這一切也是一場騙局?辻本涉人又在打甚麼鬼主意???
琴酒的心情瞬間沉了下去,無數猜疑在他的腦海中浮起。
[帶他回去。]
不等琴酒回過神來,耳麥裡便傳來了陌生男人的聲音。
[其他的東西也一起帶回去,既然是他自己的疏忽,那麼也要支付疏忽的代價。]
[琴酒,面對你曾經的前輩,你應該不至於心軟吧?]
既然是BOSS的命令,那也就沒有猶豫的必要了。
“我會帶他回去。”琴酒緩緩起身,眸子裡晃過複雜的情緒,
“如果是您的命令的話。”
……
考慮到繼續待在這裡似乎也不太妙,琴酒最終還是將藥劑和寶石收入了懷中,同時伸出手,辻本涉人橫抱了起來,直接向外走去。
如果不是輕微起伏的呼吸象徵著他還活著的話,此刻的辻本涉人更像是一具蒼白的,失去生息的屍體。
能不開口就是最好的。
比起會說話的辻本涉人,琴酒寧願抱著屍體走。
“Gimlet居然會這麼狼狽?”
注意到琴酒姍姍來遲的身形,守在遊艇附近變過裝的貝爾摩德露出了意外的表情,
“誰幹的?”
“不知道,或許是卡門。”
琴酒陰沉著臉,心情看上去並不是很美好。
“東西呢?”
“口袋裡,自己拿。”
那枚漂亮的寶石最終落在了貝爾摩德的手中,金髮的女郎打量了一下寶石,臉上也露出了滿意的表情。
“Gimlet不愧是BOSS看中的成員,完成任務的速度還是這麼快……你看上去還獲得了意外收貨?”‘
“與你無關。”
“哎呀,露出這種表情倒是一點都不像你。”貝爾摩德依舊帶著虛假的笑容,
“結果還是動手了呢,琴酒。”
“……”
貝爾摩德很顯然注意到了甚麼。
BOSS的命令是同時下達的,那顆塔米爾之心似乎對於BOSS來說很重要,因此他也難得對這次的任務十分重視。
同時,他似乎對於這次的任務過程相當關切,以至於他們的一舉一動都被窺視地極為清晰。
貝爾摩德應該也知道自己在那間通訊室裡的片刻猶豫。
不過琴酒絲毫不覺得自己做錯了甚麼,他只是比其他人多一份警戒而已,這又不是甚麼過錯。
“哼,那種事情不需要你來多說。”
琴酒陰沉著臉說道。
在魚肚白即將暈染開天際之前,幾人還是趁著夜色潛入遊艇。接下來他們要以最快的速度離開這裡。
只是在琴酒想要鬆開辻本涉人隨手將他丟在後座位時,卻被對方緊緊攥住了衣角。
那雙湛藍色的眸子死死盯著他,似乎對他表達著極大的不滿。
琴酒倒是懶得理他,不過這樣磨磨蹭蹭的倒也不是時候。於是他乾脆一起坐進了後座位,拉上門後,任由對方依靠在自己的大腿上。
於是辻本涉人的表情從[殺了你]變成了[算了你乾脆殺了我好了]。
如果對方還剩下哪怕一丁點的力氣,琴酒都毫不懷疑對方會直接把他從遊艇上扔出去。
然而失去了反抗能力的猛獸,也不過是隻沒有任何威脅能力的貓咪罷了。
前提條件是他能一直保持這樣的狀態。
辻本涉人絕望地看了對方一眼,蒼白的面孔微微扭曲,最終還是認命地閉上了眼睛,放棄了威脅。
他現在確實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
【噗哈哈哈哈哈哈!!!】
【涉人嫌棄的小表情是怎麼回事哈哈哈哈哈!真的是千百年難得看到涉人吃癟的表情啊!!】
【哈哈哈哈結果現在[等我出去就殺了你]的表情包是涉人版本了嗎?嘿嘿嘿不關心自己的貓貓會被狼叼走哦!】
【嗚嗚嗚可惡!我還是想嗑一口涉琴啊!!這可是琴爺的膝枕!!!我死了!!】
【涉人:謝謝,這份殊榮還是讓給別人吧,我現在只想死一死】
【嘿嘿嘿膝枕給我給我琴爺我可以我完全氵】
【上面那條彈幕的姐妹還活著嗎?】
【那可不是甚麼人都能消遣的福利啊……[生活不易,涉人嘆氣.JPG】
【我倒是覺得,涉人明明從那麼高的地方摔下來就不可能毫髮無損,他明明就是不想讓悠真擔心才一直強撐到這邊才終於支撐不住倒下了吧】
【兄弟情還是更勝一籌!兄弟兩人都是隻會為對方考慮的笨蛋啊……】
【我更在意的是塔米爾之心,我記得潘多拉是會在夜空下發出紅色的光芒的,可是塔米爾之心並不是潘多拉,那黑衣組織的BOSS為甚麼如此追求這塊寶石?】
【贈與我的友人……草,難不成是BOSS的朋友送給他的?或者BOSS送給他朋友的禮物?】
【想象不出來,我們甚至連BOSS長啥樣都不知道好嗎】
【我還是覺得塔米爾之心和潘多拉肯定有關係,我開始以為涉人甚麼都不知道,現在怎麼看都覺得他甚麼都知道】
【薛定諤的涉人嘛?我倒是覺得涉人可能知道的一半一半,但是他不想讓其他人看出來,所以才故意表現出搖擺不定的樣子吧?】
【說的也對!如果連觀眾都騙不過,涉人怎麼可能騙得過BOSS呢?】
【可我還是覺得BOSS會對涉人下手,難得涉人處於劣勢,BOSS肯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吧?】
【琴酒!你要支稜起來啊琴酒!你千萬得聽話啊!!否則你是得不到前輩的心的啊!!】
……
不動手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說到底黑衣組織又不是做慈善的,他們難道真的會對他手下留情,那才是笑話了。
辻本涉人嘗試著保持意識的清醒。雖然系統有提醒過他還是睡過去比較好,但是他還是想多記得一些東西。
等到記憶恢復後,連帶著失去記憶之前的記憶也會一併恢復,多清醒一段時間就能獲得更多的東西。
然而這樣的行為卻被誤解成徒勞的掙扎。
冰冷的空氣灌入的那一刻,辻本涉人眼前的場景似乎清晰了不少。身側的聲音若隱若現,最終在一間狹小安靜的房間裡停留了下來。
在意識陷入混沌和清醒的這段時間裡,他看到一位穿著黑色衣服的男人逐漸接近,他俯身注視著他,手指也隨之輕輕落下,溫和地觸及了他的雙耳。
辻本涉人下意識地偏過頭,可最終還是沒能掙脫對方的接觸。
“卡門居然能做到這種程度?那我還真是小看他了。”
依舊是帶著嘲諷的冰冷腔調,但是這也是辻本涉人第一次近距離地注視著眼前的男人。
他還是沒有露臉,渾身上下都被衣料包裹住,甚至連面板都沒露在外面。唯一讓他注意到的還是那頭黑色的短髮,以及帶著面具的臉。
成年男性,29歲~34歲左右。但是也不排除老傢伙擁有保持年輕或者使用藥物返老還童的可能性。
應該是組織的BOSS?居然能勞煩這位先生親自過來一趟……他這是何能何德啊。
銀髮的青年像是失去了骨頭般軟軟地躺在床鋪上,他依舊在努力保持清醒,眸子裡甚至沒有透露出任何恐慌的情緒,他就那樣靜靜地注視著他,像是咬緊了獵物喉管的追獵者。
他想要將眼前的男人徹底刻入記憶中。
“既然落在我手中,那麼你也應該知道結果了。”
雖然戴著面具,但是辻本涉人依舊能感受到面具後的那張虛假的笑容,
“還有甚麼話想要說嗎?”
“……你是怎麼發現的?”
片刻後,男人沙啞的聲音才微弱地響起。
“你很聰明。”男人笑了笑,
“我承認,你的偽裝甚至讓我一度真的認為你失去了記憶,可惜,你缺失的資訊實在是太多了。”
“是塔米爾之心?”
辻本涉人早就隱隱約約有了猜測,沒想到居然真的是這樣。
“塔米爾之心,是你贈與我的禮物。”BOSS輕笑道,
“如果你真的記得,是不可能對這件東西沒有一丁點印象的。你的破綻實在是太多了。”
……
哦草。
這確實沒有想到,辻本涉人就算拿頭撞牆恐怕也想不到。
按照他的猜測,他大機率應該是黑衣組織的一名重要的成員,但是還不至於重要到和BOSS比肩。
他之所以會一直肆無忌憚,也不過是因為他本身的性格就是那樣而已。
“這聽上去有點毛骨悚然。”辻本涉人露出了一個有氣無力的笑容,
“所以我曾經的身份到底是甚麼?黑衣組織BOSS的友人?這聽上去有點厲害啊。”
他注意到對方已經拿起了那隻藥劑,其動作的寓意也不必多說了。
“該知道的事情我遲早會告訴你。”
冰冷的手指覆蓋在了他的眼睛上,辻本涉人幾乎下意識地繃緊了身體,依舊感受到尖銳的刺痛感扎入了面板深處,
“這也是為了你好。有時候,知道太多東西對於你來說並不是好事。”
“好好休息吧,等你醒了我們再慢慢聊聊……”
紅色的液體從針管中一點點被推入,他也感受到那具繃緊的身體開始漸漸放鬆,最終徹底失去了知覺。
印象裡過於劇烈的掙扎倒是沒有出現,只是他的雙手也依舊死死扣著自己的手腕,直到最後也沒有鬆開。
看來是真的很抗拒了啊。
感受到對方的呼吸聲逐漸平穩,男人才漸漸鬆開了手。他居高臨下地注視著陷入了昏迷的男人,嘴角的笑容終於消失。
“琴酒,你負責留下來。”
BOSS的聲音驟然冰冷了下來,他微微側身,看向了不知甚麼時候出現在門口處的琴酒,
“如果他醒了,記得第一時間告訴我。你負責照顧他到身體徹底康復,我還有更重要的任務要交給你們。”
“……BOSS,您不打算留在這裡麼?”
琴酒微微俯身,心中卻不免有些困惑。
“你是說讓我成為他第一個見到的人?不,那不需要。”BOSS笑道,
“我需要的不是曾經的朋友,而是一枚好用的棋子。我當然不能經常出現在他的面前,所以這件事情就交給你了。”
“琴酒,他能回來,你不應該是最高興的那個人麼?”
“……”
琴酒沒有回答。
高興嗎?
似乎完全沒有這樣的感受。
組織的Top Killer似乎頭一次感到了迷茫。
BOSS的態度很明確了,他並不希望辻本涉人恢復原本的記憶和地位,他想要的只是一枚好用的棋子。
相比起所謂的[朋友],他更需要好用的[部下]。
關門的聲音從身後響起,那位先生悄無聲息的離開了。空蕩蕩的房間裡只剩下辻本涉人和琴酒兩人。
玻璃窗上似乎留下了明顯的雨漬,明明是晴朗的早晨,卻因為這場大雨變得陰沉壓抑了起來。
·
當波本的情報再一次傳達到辻本悠真手中時已經是三天之後了。
自從塔米爾之心的展會結束後,寶石也被要求歸屬警察管理,也沒有再出過面。
至於這場鬧劇的中心角色津久江祐介也被暗中處理,當津久江祐介的目的被挖出來之後,不少人也感到了毛骨悚然。
好在沒有出現傷亡事件。
也因為這件事情,身為事件中心的柯南自然揹負了不少人萬眾矚目的目光。不過柯南自己也一臉懵逼,大概沒想到鍋就這麼的丟到他的頭上去了。
至於黑羽快鬥……
在交接完寶石後他就第一時間離開了這裡,在被柯南戳穿身份後百忙之中逃走,留給大家一個瀟灑的身影。
好在有柯南幫忙,東京塔事件中的那場莫須有的罪名也總算是被解決了。畢竟死掉的人是最好背鍋的,所以這場事件的大部分責任也全部都集中在了津久江祐介的身上。
X組織對怪盜基德應該也擁有一定的敵意,考慮到怪盜基德也可能會成為X組織成員的目標,搜查一課和搜查二課也暫時達成合作,打算共同暗中調查關於X組織的事情。
然而作為這次調查的中心人物,辻本悠真這幾天卻完全沒睡好。
辻本涉人已經失聯整整三天了。
最後辻本涉人留給辻本悠真的是他的助聽器,那也是他和辻本悠真之間交流通訊器。通訊器裡也存留了不少重要的情報,對於辻本悠真來說也確實是很大的幫助了。
至於波本……辻本涉人留給他的資訊是[這段時間不要和我交流,我被嚴密監控了]。他並沒有向波本透露自己接受了藥劑的事情。
也就是說,除了辻本悠真,沒有任何人知道這件事情。
不過好在波本還是很快擷取到了組織的下一次任務報告,在暗中輾轉給諸伏景光後,諸伏景光也第一時間將這份珍貴的情報轉交給了辻本悠真。
“X組織的成員卡門已經確認被剿除——當然,這只是黑衣組織單方面認為的。”諸伏景光隨身碟遞給了辻本悠真,
“黑衣組織的下一次任務在美國的一家地下拍賣會,據說那家拍賣會的壓軸拍賣品是一枚名為[災厄]的藍寶石,而黑衣組織的任務就是得到那枚藍寶石,以及解決掉X組織的成員[希望]。”
“[希望]目標也是那顆寶石。如果沒有猜錯的話,和塔米爾之心一樣,這顆寶石大機率也和潘多拉有一定的關係。”諸伏景光將一疊照片遞給了他,
“名為[災厄]的寶石是一枚藍寶石,內部是縷空的,雕刻有相當精緻的花紋,是一件相當不錯的藝術品。這枚寶石流落民間,最終被一位收藏家收藏,在地下拍賣會準備售出。”
“兄長也一定會去那邊。我們必須和他見面交接。”辻本悠真低聲道。
“這次行動會比較隱秘,日本警方恐怕幫不了我們太多。”諸伏景光提醒道,
“你要是決定一起過去,可能會比較危險。”
“去,必須得去。”辻本悠真的語氣很篤定,
“如果是在美國的話,FBI能幫上忙嗎?”
“FBI?”諸伏景光愣了一下。
“讓赤井秀一來幫忙——黑麥威士忌,你應該記得他吧?”
辻本悠真拿起了手機,直接開始給衝矢昴打電話。
“呃,雖,雖然說我們的目的是一致的,但是……”
直接讓赤井秀一來幫忙??他會答應嗎??
然而辻本悠真沒有搭理他,電話那頭響了三秒鐘就被接通了,片刻之後,衝矢昴溫和的聲音從電話那頭響起:
“這裡是衝矢昴,請問……”
“赤井秀一,我需要你的幫助。”
辻本悠真開門見山地表達了自己的意願,
“作為報答,我可以無條件答應你一個不過分的條件,如果你同意,那麼我現在就去找你。”
“……”
大概是一句話裡的資訊量太大,就連衝矢昴本人都沉默了很久。
“您覺得我能幫上您甚麼忙呢?”
“我需要FBI的幫助。”辻本悠真道,
“錢不是問題,但是任務的內容比較隱蔽,如果你願意幫忙,我才能告訴你任務的具體內容。”
“還真是狡猾啊,悠真。”
慄發的青年緩緩睜開了那雙綠色眸子,眼神也變得銳利了起來,
“好啊,我當然可以答應。”
“明天早上十點天我會去你家,回見。”
辻本悠真結束通話了電話,看向了一旁完全沒有跟上節奏的諸伏景光,向上緩慢地伸了個懶腰,
“明天去找赤井秀一,你和我一起去好了,畢竟這次行動我也需要你們的幫助。我一個人無法深入這場任務。”
“當然可以,但是……”
“我也不信任FBI,更何況還是曾經剝奪了我的信任的人。”辻本悠真的眸子沉了下來,
“但是我沒有其他的選擇了。”
他無法容忍辻本涉人一直處於被控制的階段,如果可以的話,他希望涉人能早點恢復記憶。
黑衣組織的BOSS必然會讓辻本涉人去親手殺死希望……如果是失去了記憶的涉人,恐怕會毫不猶豫地下手吧。
“你看上去似乎很不安。”諸伏景光輕聲問道,
“要不要先休息一會?”
“不。”
“先去休息吧,你已經很久沒有睡覺了。”
“我不要。”
“悠真,你也不想你的兄長知道你又沒有好好休息吧?”
“……諸伏景光,你太卑鄙了。”
銀髮藍眸的青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終於還是妥協了。
果然,凡事在涉及到辻本涉人時總會方便很多啊。
諸伏景光哭笑不得地想著。
不過這一次的任務也確實比較艱難,畢竟美國那邊並不屬於日本警方的管轄範圍,如果真的出了甚麼事,古谷警部也很難幫到他們。
如果能獲得FBI的支援,那麼辻本悠真確實能夠獲得相當不錯的支撐。
只是……赤井秀一真的會那麼輕易地答應他們的請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