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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雙更二合一

2022-06-06 作者:酒焗蟹蟹

 【我開始幻視了, 為甚麼X組織的人會突然出現在這裡?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記得涉人之前明明有殺死過一次對方?這傢伙有多重影分身嗎居然不會死的??】

 【不,有沒有一種可能,其實這些都不是真正的卡門?他的目的應該也是塔米爾之心, 大概是類似於傀儡那樣的存在??】

 【這一點都不科學啊!!草, 難不成卡門是奈落嗎還會玩分/身的??】

 【冷靜點,柯學世界可是連魔法都有的,怎麼可能不柯學!】

 【比起這些我更在意的是,這次事件將怪盜基德也一起捲進來了, 難不成X組織和黑羽盜一也有一定的關係?】

 【我覺得很有可能啊!況且X組織也在尋找關於潘多拉的訊息!很明顯就是聯絡到一起的吧?】

 【……所以說涉人也和X組織以及潘多拉聯絡上了嗎?嘶, 我感覺涉人的身份和X組織之間還能扯出一大堆關係線啊。】

 【涉人真的好好嗚嗚嗚……明明身在黑方, 還是會忍不住去救下其他人……】

 【涉人肯定受傷了吧?我不信涉人一點傷都沒有!他甚至沒有表現出來!!】

 【可是既然他是紅方為甚麼要炸玻璃塔?自己炸就算了還慫恿琴酒一起炸??別因為他一時半會的好心就直接戴上濾鏡了好嗎?】

 【我也覺得, 說不定那個被綁了炸彈的人其實是組織成員呢??我還是相信涉人是黑!!不要被他的外表欺騙了!!】

 【先繼續往下看吧, 就算是真的黑方也不一定是純黑啊,我感覺73肯定還有很多伏筆沒有佈置下來!!】

 ……

 辻本悠真安靜地注視著彈幕, 終於鬆了口氣。

 起碼他能確認辻本涉人安全了,在沒有任何通訊方式的情況下,他也只能透過這種方式確認對方的狀況。

 排布在他面前的是極為複雜的程式碼,眼前的箱子上了鎖,為了保證裡面內容的嚴密性,甚至設定了炸彈。

 一旦排解錯誤,炸彈就會立刻爆炸。箱子不一定有事,但是人就不一定了。

 “你還好嗎?能堅持住嗎?”古谷警部輕聲詢問道。

 “給我十五分鐘。”辻本悠真揉著自己的眉心,

 “當然,你們可以直接離開。兄長應該會來找你們。”

 “你要一個人待在這裡??”古谷警部臉色變了。

 “你們留在這裡也沒用,只會給我添麻煩。”辻本悠真不耐煩道,

 “快點走不行嗎??一定要留在這裡打擾我??!”

 “算了把古谷警部!我們還是快點走好了!”門外終於有人露出了不太高興的表情,

 “每次都是這樣誰受得了啊!我們好心在這裡等他結果他反過來罵我們!太不知好歹了!!”

 “喂!說這種話過分了!”古谷警部嚴厲道,

 “這件事本來和悠真警官沒關係的,他的狀態不好還在拆解這些東西,你們稍微也關心一下……”

 “就在剛才和你們交流的時候已經浪費了我整整半分鐘的時間,而我很可能因為浪費了這半分鐘而死。你確定還要繼續浪費我活下去的時間嗎?親愛的警官先生?“

 辻本悠真放下了手上的活,面色陰沉地看向對方,顯然他的心情已經糟糕透頂了。

 “你——”

 “好了別說了!先出去吧!”

 古谷警部很快帶著那位被懟到沒話說的警察離開了這裡。並且表示會很快離開。

 當然,再怎麼也一定會留下一個靠譜的人。

 並且那個人也是他在這裡唯一信任的人。

 “我繼續了,諸伏景光。你知道我需要安靜的工作環境。”辻本悠真回過身去,

 “一旦我解決了電磁脈衝的事情,我們就立刻離開這裡。”

 “好。”諸伏景光簡短地回答道。

 諸伏景光沒有打擾辻本悠真的工作,他的職責只是留在這裡陪著他就足夠了。

 “咔,咔咔——”

 諸伏景光注意到自己的通訊器開始發出斷斷續續的沙啞聲,心中一喜。

 “悠真!!訊號重新連線上了!我們可以走——”

 “噓。”

 辻本悠真突然抓住了諸伏景光的手,他的手指緊緊貼在自己的嘴唇上,表情卻絲毫沒有放鬆下來

 “別開口……我們從後門出去,前門有人過來了。”

 “!?”

 諸伏景光這才注意到一些細碎的腳步聲。

 這是一個地下房間,因為平時都沒甚麼人,再加上內部空曠,只要有一丁點聲音都能聽的一清二楚。

 辻本悠真從剛才起就聽到了細微的腳步聲,在修好了電磁脈衝後,他順勢將手柄上的炸彈拆除,並且將整個箱子打算一起帶走。

 “我知道他會來。”辻本悠真從口袋裡拿出了一把槍塞到了諸伏景光的身上,

 “如果他進來,你就直接開槍射殺他。”

 “難道說那傢伙是……“

 “沒錯,他就是卡門。”

 辻本悠真如此篤定這一點,也和他掌握到的資訊有關。

 電磁脈衝只是個誘餌,因為對方知道辻本悠真肯定會為了他的兄長來到這座房間,所以他一定回來抓捕他。

 而辻本悠真也知道卡門肯定回來到這裡。如果警視廳的其他人都在的話,那麼卡門必然不會出現。

 雙方都認為對方才是獵物,這也是兩人之間的周旋。

 辻本悠真一言不發地走在前面。這座監控室基本上已經被辻本悠真全部入侵了,想要調查到外面的情況可謂是輕而易舉。

 只是諸伏景光在看到對方的那張臉時,依舊被嚇了一跳。

 那是一位銀髮藍眼的男人,他長著一張和辻本悠真極為相似的臉,長髮束成幹練的高馬尾。可黑色的長風衣和手套的打扮卻和辻本涉人極為相似。

 簡直像是兄弟兩人的翻版。

 “事情解釋起來很複雜,我也懶得解釋。”辻本悠真提著手提箱,他很快聯絡上了辻本涉人,並且將訊息發給了對方,

 “這座建築物已經快要沉下去了,我們不能繼續待在這座房間了。”

 好在監控室一共有前後兩扇門,其中一扇後門還沒有人。伴隨著腳步聲逐漸逼近,辻本悠真和諸伏景光也摸到了後門,隨即推開門走去。

 “坐電梯上去?”望著唯一通往上面的路,諸伏景光有些猶豫。

 “走吧。電梯應該還沒壞。電磁干擾系統在我這裡,只要不開啟電磁系統依舊能夠正常執行。”

 辻本悠真率先走進了電梯。這裡只有一個向上的按鈕,也就是直達最高層的按鈕。

 就算加上地下室,整個展臺也只有三層,但是這上面明顯寫著的是第四層。

 第四層能到哪裡去??

 “理應上來說是玻璃塔。”辻本悠真道,

 “不過玻璃塔被人炸了,所以我們恐怕會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停下來。”

 辻本悠真的想法很簡單,在空曠的地方周旋不一定能贏,但是當出口只剩下一扇門時,一旦電梯門開啟,那個男人必死無疑。

 伴隨著電梯緩緩停下,那扇門也終於被開啟。黑色的海浪在夜空下翻滾著,帶著夜晚特有的安寧祥和。

 幸運的是,玻璃塔就算被炸了也依舊留下了一小部分建造比較結實的平臺,從這裡向外看去,倒是能看到不遠處閃爍的燈塔。

 微風輕輕浮起辻本悠真的長髮,那張蒼白的臉上一如既往地沒甚麼表情,但是眸子裡卻比往日要更多了甚麼東西。

 “差不多可以去聯絡古谷警部他們了。“辻本悠真拿出了手機,

 “不出意外的話,卡門應該會很快追上來,如果他上來了,那麼你就要直接給他一槍。不要猶豫。”

 “他長著和你一模一樣的臉。”諸伏景光有些不安。

 “但是他不是我,也不是兄長。”辻本悠真眯起眼睛,

 “他就是個贗品,那樣的傢伙完全不值得去在乎和同情。”

 果然,悠真的身上藏著很多秘密啊。

 察覺到對方身的語氣,諸伏景光搖了搖頭,

 “我不會去追究的,不過你確定他不是涉人警官嗎?如果對方真的是他……”

 “不會。”辻本悠真篤定道,

 “只有涉人,我永遠不會認錯他。”

 “叮——叮——咚!”

 伴隨著電梯聲音的暫停鍵響起,那扇厚實的鐵門也緩緩開啟,諸伏景光的槍口死死對著那扇門,就在人影出現並且確認物件的那一刻,他扣下了扳機。

 “砰!!!”

 紅色的血在白色的襯衣上渲染開來,眼前的男人跌跌撞撞地走了幾步,徑直倒在了地上。

 他死了??

 辻本悠真依舊不相信,他奪走了諸伏景光的槍,對準那傢伙的心臟又開了幾槍,在確認死透之後才稍微安下心來。

 “看來又是贗品。”辻本悠真臉上的表情不是很好,

 “該死,這裡到底有多少贗品??已經有三個了……那傢伙從來不會疲倦是嗎??”

 “你怎麼確信他就是真的卡門?”諸伏景光端著槍問道。

 “我從來都無法確認卡門是誰,我只知道……卡門不會那麼容易被殺死。”辻本悠真低聲道,

 “他擁有和我一樣的智商和駭客技術,也擁有兄長那樣強大的力量,可以說是結合了我們兩人的優點被創造出來的存在。”

 “可惜,就算他的學習能力很強,知道怎樣去模仿,去成為我,也永遠無法真正地成為我。”

 “畢竟……沒有感情的人工智慧再怎麼樣也無法成為人類吧?”

 辻本悠真臉上的表情佈滿了厭惡,他實在是不怎麼想和卡門對上線。首先卡門本身就是極為棘手的存在,其次……卡門從來都不願意將自己真實的一面展露給任何人。

 涉人曾經也嘗試著去接納過對方,在被背刺一遍後也逐漸放棄了。

 “說著其他人是贗品的你,自己不也是贗品之一嗎?辻本悠真?”

 幾乎是悄無聲息的,或者說和幽靈一樣的聲音驟然響起,銀髮的青年尚未反應過來,卻發現地面上的[屍體]不知何時緩緩站了起來,抬起了那張陰森的,充斥著冷笑的臉。

 “別亂動。”

 不等辻本悠真有下一步動作,那把尖銳的刀就抵在了諸伏景光的下巴處,男人一隻手就輕鬆禁錮了恰好背對著他的諸伏景光,直接用力向後拖拽而去。

 ——被偷襲了!?

 “你是卡門?”

 辻本悠真後退了兩部,他握緊了手中的手提箱,努力壓抑住內心的怒意。

 “是或者不是,和你又有甚麼關係呢?辻本悠真?”

 男人的力氣非常大,禁錮的動作甚至讓諸伏景光無法動彈。為了保證自己的安全,諸伏景光還是選擇保持沉默,一動不動地被對方卡主了喉嚨。

 “你應該記得我的,悠真。”

 男人悠悠地說著,語氣卻讓辻本悠真莫名毛骨悚然,

 “用針管捅穿喉嚨的感覺可一點都不美妙,不過我也承認你手段足夠狠辣,這一點倒是挺可愛的。”

 他總覺得在哪裡聽過這樣的聲音。

 不……那個時候的他正處於最虛弱的狀態,壓根就沒辦法集中注意力去思考甚麼。

 但是他永遠不會忘記,在那樣暗沉壓抑的實驗室裡,站在他身邊緊緊戴著口罩的那位醫生,以及對方鏡片後的那雙充斥著侵略感的雙眼。

 他親手殺死了他,可是這個男人卻猶如幽靈般回到了他的身邊,甚至長著和自己一模一樣的臉。

 簡直比最恐怖的恐怖片還要讓人毛骨悚然了。

 “真讓人噁心。”

 辻本悠真的臉上露出了極度厭惡的神情,

 “該死!你居然那時候就在黑衣組織……你到底想要幹甚麼??”

 “我本身並不是喜歡殺戮的人,但是我和你一樣,是貪婪的,渴望被人注視和關注,也希望能夠在這個世界上留下自己痕跡的人。”

 卡門的手貼在了自己的心臟上,他的表情看上去難過極了——如果這真的是他發自內心做出的表情的話,

 “我嘗試過讓你留在我的身邊,可是你卻逃走了。我給過你機會,可是你沒有抓住。”

 “倒是這個男人——我很好奇,像你這樣的人居然還會信任其他人?這可真是天方夜譚了。我還以為你心中關心的也只有你的那位親愛的兄長了。”

 “哦。所以?”辻本悠真挑起眉頭。

 “所以,就算我殺了他也沒有任何關係嗎?”

 卡門手中的刀刃向內更貼近了一步,鋒利的刀刃在面板上留下了紅色的血漬,看上去有些觸目驚心。

 諸伏景光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他意識到自己不能衝動,畢竟被動權掌握在對方的手上,只要他稍稍動手,就能輕而易舉地割斷自己的喉管。

 他還不想死。

 “你可以試試。”辻本悠真冷笑道,

 “你殺了他,我會在下一秒立刻殺了你。”

 “噗——你還真是天真可愛。”卡門沒忍住笑了,

 “別擔心,殺了他對我也沒甚麼好處,而對上辻本涉人也很麻煩……畢竟我去見了他兩次他都二話不說殺了我,完全沒有談判的餘地嘛。”

 相比起辻本涉人來說,辻本悠真似乎更好控制一些。

 畢竟強度上他打不過辻本涉人,那傢伙的爆發力比自己還強,如果要硬碰硬的話他絕對會吃虧。

 “我會給你一個選擇。”卡門溫柔地開口了,

 “你可以拿自己和他交換。我對於這位年輕的公安先生沒甚麼興趣,但是他對你恐怕很重要吧?如果我殺了他,或許你會很難過。就算是贗品,看到和自己擁有相同的臉的人露出那種表情,就算是我也會心疼的。”

 “我明白了。”辻本悠真攥緊了手指,卻又放鬆了下來,

 “那我和你走。”

 “這就對了。”

 “悠真!!你——”

 不等諸伏景光繼續說下去,喉嚨的刀刃似乎更深了一些,劇烈的疼痛感也隨之傳來。

 “不要隨便說出干擾的話,臥底先生。”

 卡門的聲音驟然變得陰冷了起來,

 “我不想殺死你,不代表我不能殺了你。”

 ……不,這不對勁。

 無論是對他還是辻本涉人,卡門似乎都瞭解極為深刻。而且根據辻本悠真和卡門的對話來看,悠真似乎和卡門之間有著某種聯絡,而那種聯絡也正是導致辻本悠真離開黑衣組織的真正原因。

 可是……真的要把辻本悠真交給卡門嗎?

 他相信辻本悠真不會甚麼都不考慮就直接跟著對方離開,但是卡門對辻本悠真的敵意也是貨真價實的。

 他似乎在嫉妒他,那種扭曲的感情雜糅在一起,就好像看到了被展覽在博物館裡的精美收藏品,總會萌生出想要將其毀掉的衝動。

 “就是這樣,只要你過來了,我會立刻放開他。”

 注意到辻本悠真眸子裡動搖的神情,卡門臉上的笑容更甚,

 “來吧,悠真,比起你的兄長,我難道不是更……”

 “更甚麼?你最好想清楚了再回答。”

 不等兩人反應過來,清冷的聲音自身後響起。所有人的注意力幾乎同時被這突然闖入的聲音奪走。

 銀髮的男人手持伯/萊/塔,抬起的藍眸裡浮現出有些可怕的冰冷殺意。

 真正的獵手永遠只會在最後一刻登場。

 “你果然還是來了。辻本涉人。”

 卡門拖拽著諸伏景光迅速拉遠了距離,表情也變得有些陰沉了起來,

 “殺了我兩次還不滿意,打算殺第三次?”

 “你來幾次就殺幾次。”

 辻本涉人舉起了手中的東西,而那樣東西也讓卡門頓時瞪大了眼睛。

 “你在找這個吧?放了諸伏景光,我拿這個和你換。”

 粉紅色的,充斥著誘惑力的寶石,塔米爾之心。

 一直以來被X組織和黑衣組織追尋的神秘寶石,在月光的照耀下,折射出了漂亮的紅色。

 而那樣的色澤,也讓卡門短暫性地露出了痴迷的表情。

 “當然,這個足夠了。”卡門依舊沒有想要放開諸伏景光的打算,不過表情卻柔和了不少,

 “不過你得先把寶石給我,否則我是不可能鬆開他的。”

 “這樣嗎?”辻本涉人笑了笑,

 “既然你那麼想要,那麼我就給你好了。”

 他掄起肩膀,在每個人震撼的目光下,居然直接將寶石向外扔了出去!

 珍貴的塔米爾之心在空中劃過一道優美的弧線,從四層樓高的地方向下猛地墜落,幾乎在同一時間,卡門直接甩手將諸伏景光扔在了一邊,他從展臺上一躍而下,猛地伸出手想要抓住那顆寶石——

 可是下一秒,辻本涉人卻再一次抓住了卡門的後衣領。不等對方反應過來,那顆寶石便再一次落入了辻本涉人的手中,而兩人的身形也就此折轉,從四樓迅速墜落!

 “辻本涉人!!!”

 就在下一秒,辻本涉人聽到了耳畔達而來的聲音,白色的滑翔翼向著他的方向飛來,似乎想要抓住他的手。然而辻本涉人只是笑了一下,將手中的寶石扔給了對方。

 “拿好了,怪盜先生。”

 迅速墜落的銀髮青年笑地極為輕快,似乎對於自己的現狀完全不在乎,

 “等會可別忘了還給我。”

 “你瘋了嗎!!摔下去你會死的!!”

 黑羽快鬥手忙腳亂地接住了那枚寶石,卻眼睜睜地看著辻本涉人和卡門摔下了高層,在玻璃製成的地面上砸出了一個巨大的窟窿。

 “嘩啦!!!”

 透明的玻璃碎片猶如落入水中泛起的巨大浪花濺射出一米之高,又像是無數晶瑩剔透的寶石,洋洋灑灑地散落在浮起的深藍色海水上,漂亮的像是一副撒上了海鹽暈染的水彩畫。

 然而浮浪拂過地面,留下的確實刺目的殷紅。

 “你……你……”

 幾乎被貫穿在鋼筋上的男人抽搐著身體,他的眼中浮起巨大的怒意,然而此時此刻身體上的虛弱卻讓他動彈不得。

 從那麼高的地方一躍而下,正常人不死也得殘廢。

 然而辻本涉人就和沒事人一樣拍拍衣服就站了起來,和狼狽無比的他完全是兩副模樣。

 因為他是贗品,所以就得去死嗎?

 憑甚麼??

 “我已經殺了你三次了。”

 辻本涉人淌過幾乎和膝蓋一樣深的水,向著卡門的方向一步步走來。紅色的血已經染紅了這篇蔓延上來的海域,甚至染紅了他的衣服。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卡門,眼中沒有一絲一毫同情的神情,

 “這一次我決定聽你好好說說,你為甚麼要殺我和悠真?你和我們甚麼仇甚麼怨?有必要鬧成這樣嗎?”

 “……呵。”

 卡門艱難地呼吸著,他大口大口地捕捉著溼潤空氣裡難得的氧氣,因為高空墜落,他的肺部也被破壞掉了,距離死亡也沒有多遠了,

 “我不會死,但是也無法真正地活著。”

 那雙逐漸黯淡的雙眼注視著他,卻比原本的目光更為複雜。

 “想要知道我在哪裡……就……去嘗試著找到我吧……說不定……我就在那裡等著……”

 他沒能將剩下的話說完,雙眼就徹底失去了神彩。

 深色的海水沒過了他的身形,猶如埋葬屍體般將他吞噬殆盡。

 望著死相悽慘的男人,辻本涉人終於收回了目光,他有些艱難地從海水中一步步走上了高臺,同時拿出了手機看了眼時間——

 還剩下十五分鐘。

 也差不多足夠了。

 “辻本涉人!!”

 不等辻本涉人反應過來,某個熟悉的聲音驟然響起,在辻本涉人茫然的目光下,衣領也被直接拽了起來,

 “你到底在幹甚麼啊!!你不知道你這樣可能會死嗎!!你瘋了嗎!!”

 “……咦?”

 辻本涉人注視著那張陌生的臉,一時半會沒反應過來是甚麼情況。

 “你是誰?為甚麼看著還挺眼熟的??”

 黑色的小卷毛看上去確實眼熟,但是臉看上去好像有點不太對。

 “是我啊!!松田陣平!!”

 對方無奈之下撕下了臉上的偽裝,辻本涉人才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

 “松田,沒想到你已經關心我關心到這種程度了嗎?從警視廳一路追到這裡,我又相信愛情了。”

 “別在說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了——所以你沒有受傷?”

 才注意到辻本涉人毫髮無損時,松田陣平也愣了一下。

 同樣從四樓跳下去,另外一個都成屍體了,這傢伙該不會真的是賽亞人吧???

 “沒有啊,我也知道古谷警部的事情了,他有和我說過這次的行動是都差一課二課和公安部門的合作。”辻本涉人道,

 “這下面大部分的海水,我摔下來的時候受到了衝勁,所以沒有受傷。”

 “……你這體質確實是賽亞人了。”松田陣平面無表情道。

 “萩原他們呢,在哪裡?”辻本涉人好奇地向後看了一眼。

 “已經來了,諾,就在後面。”松田陣平沒好氣的向後指了指

 辻本涉人這才注意到古谷警部一行人的身影,其中辻本悠真的臉色是最差的,不過在看到毫髮無損的辻本涉人後,他也總算是鬆了口氣。

 “寶石。”

 辻本涉人二話不說,直接對著黑羽快鬥伸出了手。

 “好好好,給你就是了。”

 黑羽快鬥岔岔不平地將寶石丟在對方的手上,

 “你那個時候真的是嚇死我了!!我可是冒著生命危險去救你啊!你居然讓我先去救寶石!!?”

 “塔米爾之心一旦掉下去恐怕找半天都找不到啊。”辻本涉人嘆氣,

 “下面剛好是淺水部分,掉下去不會受傷的。”

 “至於卡門,他是運氣不好。”

 運氣不好,沒有和他一樣開鎖血掛而已。

 “你好像對你的運氣很有自信?”辻本悠真冷不丁地問道。

 “啊,這個……”

 “算了。當我沒說。”

 當辻本涉人露出這樣的表情時,基本上代表著他不想說了。

 畢竟系統對辻本涉人的偏愛他也看在眼裡,不過他倒是覺得這樣也挺不錯

 辻本悠真看向了一旁的岸邊,巨大的爆炸讓用於偽裝的鏡面牆直接倒下破碎,而古谷警部提前準備好的遊艇也早早將那些遊客們全部轉移離開了。

 辻本涉人似乎還在和古谷警部說著甚麼,他漫不經心地將事情的全過程告訴了對方,而古谷警部臉色也瞬間變了好幾次,最終還是鬆了口氣。

 “你啊……從來都不讓人省心的嗎?”

 古谷警部的臉上有些無奈,但是也不好說辻本涉人甚麼。

 “我沒事。”

 辻本涉人尋思自己好歹有個鎖血掛,如果不是確認了這一點他也不敢亂來。

 不過這一番操作確實殺了卡門一個不測。電磁脈衝失效之後,他也第一時間得到了辻本悠真的訊息,也第一時間趕了過去。

 “說起來,你這次偽裝成了FBI踹門?”柯南好奇地湊了過來,

 “為甚麼要偽裝成FBI啊,有甚麼特別的玄學嗎?”

 “嗯?因為FBI本來就是這樣啊。”辻本涉人噗的一聲笑了,

 “只要他們想,網球俱樂部都能變成恐怖組織嘛。”

 “……”

 這一刻,柯南突然很想把這段話錄下來給赤井秀一聽聽,大概能得到相當精彩的反饋吧。

 不過他還沒來得及多想,身後帶著怒意的女聲很快讓他回過神來了。

 “柯南!!你又跑到哪裡去了!!我不是讓你待在這裡嗎!你居然一個人跑到這種危險的地方!?”

 “嗚哇小蘭姐你聽我解釋!!”

 ……

 “所以說涉人真的轉去公安了啊。”

 摘下了偽裝的萩原研二鬆了口氣,臉上緊張的情緒也總算是好了不少,

 “真是意外,那傢伙居然會突然出現,連我都嚇了一跳。”

 “涉人警官要忙的事情還有很多,事發突然,這一次也是意外。”古谷警部急忙道。

 等會辻本涉人還得離開這裡,他也得想辦法替對方隱瞞一下接下來要做的事情。

 “他向來都這麼忙。”辻本悠真別開了目光。

 “能去公安的話,說不定能和zero他們撞上呢。”萩原感慨道,

 “也不知道涉人習不習慣那邊的生活啊。”

 “他不是到哪裡都很習慣麼?”松田陣平聳聳肩,

 “說起來,涉人剛剛不是還在這裡?他人去哪裡了?”

 ……

 ·

 [你確定要這麼做嗎?]

 辻本悠真低聲道,

 [我事先說好了,如果你真的打算將自己的破綻留給黑衣組織,他們絕對會像對待我那樣對待你的。]

 [你是說為我注射失去記憶的藥物?我當然知道。]辻本涉人搖了搖頭,

 [但是——你有想過嗎?如果我不這麼做,BOSS永遠都不會信任我,BOSS不願意信任我,我就無法得到更多的情報。]

 [最重要的是,想要提升我的黑方數值,單單是這樣肯定是不行的。]

 [我不希望你這麼做。]

 [巧了,我也不希望。但是這也是獲取BOSS信任的唯一辦法。]辻本涉人道,

 [你當初能恢復記憶,也是因為記憶盒子的功效。]

 [我下一次的任務會透過波本那邊來傳達給你,你只要找到機會接觸到我,我的記憶也就能恢復了。]

 [……我不確定在失憶的這段時間裡他們會對你做甚麼。]辻本悠真皺緊了眉頭。

 [比起永遠有人在背後盯著我,我還是更希望直接消除這份隔閡。]辻本涉人輕笑道,

 [而且我對這種事情也沒甚麼牴觸,大不了恢復記憶後再報復回來嘛。]

 [悠真,沒有必要每次都是你來揹負一切,偶爾我也想做一名相當負責任的兄長啊。]

 [……]

 最終和辻本悠真的這場談話還是不歡而散。

 這是一場僅僅和辻本悠真進行的交流。辻本涉人打算實行自己的計劃,讓BOSS徹底信任自己。

 辻本悠真沒有反對,但是他很不高興。

 辻本涉人知道黑衣組織的BOSS一定在無孔不入地尋找對他下手的機會,只要不成功,他就不可能徹底相信自己,也不會讓他深入介入X組織的調查。

 他還不清楚自己和X組織的關係,更不清楚黑衣組織BOSS和他的關係,頂多知道自己似乎是琴酒的前輩。

 這些資訊太少了,完全不能讓他真正探知到自己的過去。

 BOSS看中他的能力,甚至可以說很在意他。原因到底是甚麼,辻本涉人肯定不知道。

 想要知道這些原因,就得獲得他們的信任。

 辻本涉人攥緊了真正的寶石,手指卻忍不住地顫抖。

 不過說真的,緊張是真的挺緊張。

 畢竟代價是暫時失去全部的記憶任人擺佈,那場面想想就很胃疼。

 黑衣組織那邊已經給他發來通訊了,那邊會有人來接他。

 他們的遊艇會停靠在固定的地方,辻本涉人記得指令所說的位置。

 在那之前他還要確認一件事情。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潘多拉的內部含有一課小巧的寶石,外殼只是用來偽裝,而內部才是這顆寶石真正的價值所在。

 月亮從黑色的雲層中透露出光澤,寶石內部光澤一晃而過,裡面卻並沒有套有另一顆寶石,也沒有和傳聞中一樣閃爍著耀眼的紅色光芒。

 但是寶石的內部卻漸漸浮現起了一行字跡。

 那是一行極為細小的字跡,如果不是用悖論模擬反覆掃描,辻本涉人甚至都無法發覺那句話。

 [贈予我的友人]

 只有這麼一句極短的話,除此之外沒有任何多餘的資訊了。

 贈予友人?塔米爾之心是送給朋友的禮物??是誰送給誰的??

 辻本涉人放下了塔米爾之心,默默將這些訊息全部記錄了下來,並且透過助聽器的通訊器傳送出去了。

 發完最後一條資訊,辻本涉人就費力地摘掉了自己的助聽器。他吃力地把一旁放朗姆酒的木箱蓋子撬了開來,將助聽器扔了進去,最後再將其關上。

 助聽器裡儲存了太多和辻本悠真相關的訊息,在那之後,辻本悠真應該會來到這邊把助聽器回收,並且也會得到關於他的一切資訊。

 除此之外,他還得偽造成自己被卡門偷襲重傷的假象……可是卡門都被辻本涉人打爆過三次了,還得偽裝成被對方偷襲成功的樣子,怎麼想都很憋屈。

 [喂宿主!你看上去很不妙啊!?]

 系統有些不安地詢問道,

 [還撐得住嗎??]

 “你看我的樣子像是撐得住的樣子嗎?”

 辻本涉人的手指有些浮虛,差點沒能抓住通訊器。

 他之前最慘的時候也只是下降到百分之五十,百分之十的debuff還是太猛了點。

 [為甚麼不留在紅方啊!你也不是不知道你弟弟關心你!只要你說清楚原因他們肯定會送你去醫院治療的!你是不是傻!!]系統苦口婆心道。

 “你是傻了嗎?”辻本涉人面無表情,

 “一旦我回到紅方,那我就徹底無法獲得黑衣組織的信任了。我需要得到更多的情報,而不是一兩次的苟且偷生。”

 這點痛完全算不上甚麼,當初悠真遭受的痛苦明明比自己多得多吧?

 他不想再讓悠真為了他深入黑暗了,如果想要得到更多的訊息,不做出一點小小的犧牲肯定是不行的。

 辻本涉人從來都不是膽小鬼。既然要賭,就要把所有的籌碼全部都推到面前。

 贏,就得贏的徹底。

 銀髮的青年艱難地伸出手,他在衣服內側摸索了一陣,終於摸到了硬質的針管盒。

 開啟盒子,粉紅色的藥劑就躺在他的手心,當初他向BOSS要來了這支藥劑,也是為了隨時能夠實行自己的計劃。

 啪嗒。

 那根針管最終還是從他的手中掉落了下去,紅色的藥水在冰冷的海水中漂浮著,和那枚漂亮的寶石一起滾落在地上。

 辻本涉人狼狽地伏在地上,鹹腥幾乎滲透了他的衣服,黏膩且難受。

 剛才所做的一番動作幾乎用盡了全部的力氣。

 [我被卡門偷襲了。正在通訊室。]

 他傳送了這樣一條短訊息給琴酒,而現場也被安排的極為凌亂,看上去簡直像是經歷了一場極為恐怖的對峙。

 銀髮的青年側著身,湛藍色的眸子開始逐漸變得迷茫了起來,他想要再度握住針管,結果還是從手心中滑落。

 [宿主!!宿主!!這種時候就別忙著破壞藥劑了!要是給人看到了你就——]

 “別吵行嗎……”

 他甚麼時候想要破壞藥劑了,不失個憶偽裝一下接下來的計劃都會失敗好嗎!

 辻本涉人再一次伸出手,他的手指稍稍用了些力氣,總算是將其徹底抓住了。

 然而就在他握住針管的那一刻,一隻手突然緊緊握住了他的腕部。

 伴隨著陰影徹底將他籠罩,辻本涉人的視線下意識地上移,視線卻突然僵持住了。

 琴酒?

 哇,嘴上說著不關心,來的還算很快嘛。

 “你……不要……”

 你不要把藥劑踩壞了!就這麼一支!!你踩壞了我還怎麼騙你們BOSS啊!!!

 然而辻本涉人沒能說完這句話,他的世界就陷入了徹底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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