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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加更

2022-06-06 作者:酒焗蟹蟹

 “你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嗎?”

 辻本涉人放下手中的通訊器,好奇地看向了手腕還在顫抖的男人。

 “不……不是……”

 炸彈犯囁嚅著,似乎很害怕頂撞到了這位脾氣不好的警官。

 “那你害怕甚麼?”辻本涉人不解,

 “這種事情沒甚麼好害怕的吧?這裡也沒有人,你的所作所為不會傷害到任何一個無辜之人。這不比你之前玩的殺人遊戲心理負擔好太多了?”

 “還是說你其實是心理變態?那我就要好好思考一下我對你的態度了。”

 “我,我不是,我沒有……”

 男人真的快要哭出來了。

 他原本以為對方會憎惡自己,甚至宣洩憤怒的情緒在他的身上。沒想到他壓根沒有提及自己失聰的事情,反而催促著他快點幹活。

 鬼知道這個男人的腦回路里到底在想甚麼!!!

 辻本涉人還在發訊息。

 他讓阿拉斯加將琴酒的內線告知了他。其實他確實知道琴酒的電話是多少,只是他還是想再確認一遍。

 沒想到琴酒是個頗為懷舊的人,不僅僅車和槍都是老物,就連手機也很少換。

 “炸彈綁好了?”辻本涉人留了個眼神給對方。

 “綁好了!”男人打了個激靈。

 “那很好,還有一段時間,自己去旁邊涼快吧。”辻本涉人收回目光。

 “我明白了……”

 壓迫感促使他臣服於眼前這個男人,那種混天然產生的恐懼感,絕對不是一朝一夕能夠形成的。

 他曾經看過一本書,據說位居高位的人一般都會經歷一個過程,從最開始的激進到後來的逐漸平靜從容,而辻本涉人給他的感覺正是那份被時光沉澱的平靜。

 當優勢佔據在他手中的時候,他依舊覺得自己殺不了眼前的這個男人。

 處理好炸彈犯的歸宿後,辻本涉人撥通了某個電話,同時也走到了七樓最深處的一座玻璃天台上。

 從這裡向下看去,許多尚未完成的鋼筋混泥土還混在一起,因為一些原因暫時停工,但是過段時間就能夠繼續建造了。

 可惜,他們估計得重新來過。

 【涉人到底在幹甚麼啊!!這種時候不應該保護好自己先去和悠真見面嗎???】

 【我倒是覺得涉人肯定有自己的計劃,估計是想引誘琴酒來到自己這邊吧?】

 【總感覺涉人其實也很在意琴酒吧?不過那份在意不是身為友人的在意,更像是某種宿敵感!!】

 【我又開始腦補各種小劇場了!!可惡!相愛相殺也很不錯啊!!】

 【得了吧!之前涉人可是差點被琴酒洗腦啊!!嗑CP也適可而止吧!!】

 【孩子只想嗑點兄弟組的親情向……孩子這段時間都被刀傻了,再刀下去真的不行了嗚嗚嗚……】

 【琴酒你怎麼敢的啊!!居然敢弟控的哥哥!!你這是在找死啊!!】

 【我感覺涉人肯定在搞大事情!!嘿嘿嘿,期待看涉人坑一波琴酒!!】

 ……

 彈幕看上去比他還要激動。

 不過有些事情他們確實也猜中了。

 他想要報復琴酒,不至於殺死他,也要給他一個小小的教訓——當然,教訓的過程中不小心造成了意外死亡,那也不是他能夠掌控的事情。

 他討厭不聽話的狂犬,無論是A還是琴酒,他都無法徹底信任他們。

 一次的機會被浪費掉,就沒有下一次了,

 “咔——”

 在他對面的電梯緩緩開啟,辻本涉人放下了手機,他微微仰起頭,看向了出現在電梯口的男人。

 “捉迷藏的遊戲終於玩膩了嗎?”

 銀髮綠眸的男人一步步緊逼,最終在距離辻本涉人百來米的位置停了下來。

 兩人就這樣對視著,空氣似乎就此膠著。

 “捉迷藏?噗,琴酒你真會說笑啊。”辻本涉人笑了笑,

 “可是我有沒有告訴過你,我從來都不喜歡捉迷藏,我比較喜歡玩黃金礦工。”

 “……黃金礦工?”被辻本涉人的話繞了一下,琴酒愣住了。

 “你不會連黃金礦工都不知道吧!琴酒你沒有童年的嗎!”辻本涉人不高興。

 “少和我說這些,我既然來找你,你也應該知道我的目的。”琴酒眯起眼睛,

 “這一次不要再做無謂的反抗了,你的計劃已經敗露,你也沒有繼續躲藏下去的必要了。”

 這一番話確實是威脅的語句,但論對峙,辻本涉人不確定自己能不能打的過對方。

 更何況琴酒身後還有其他外援,而他是一個人來的。

 然而辻本涉人一點都不慌,他甚至沒有回答對方的威脅。

 顯然,他胸有成竹。

 “說起來。每次玩黃金礦工,我享受的從來都不是不是挖礦的過程。”

 辻本涉人慢吞吞地拿出了懷裡的按鈕,同時向後退了一步,來到了樓梯口位置,

 “我有和你說過嗎?比起挖礦,我更喜歡炸礦。”

 在琴酒愕然的目光下,辻本涉人摁下了遙/控/炸/彈的按鈕。

 “砰!!!”

 炸彈爆炸的那一刻,琴酒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向著一側躲避了過去。然而巨大的爆炸聲還是震碎了玻璃和水泥牆塊,無數厚重的金屬板材從天而降,幾乎立刻要砸到他的身上,甚至在他的臉上劃出了一道血痕。

 “你居然敢耍我!!!”

 琴酒咬牙切齒道,然而他依舊得躲開無數崩塌的高層建築物,震碎的玻璃和水泥塊如同雨水般掉落,不得已的情況下,他只好閃身躲進了一處角落,然而這並不能讓他避開危險。

 接二連三的炸彈開始了連環爆炸,威脅也接踵而至。

 他根本沒有任何地方可逃。

 “你給我站住!!!”

 伯/萊/塔的子彈從辻本涉人的臉側擦過,然而辻本涉人完全不在乎琴酒的掙扎,臉上的笑意甚至更加過分。

 “別那麼暴躁。玩得開心,琴酒。”

 辻本涉人轉身,不顧對方几乎要殺死他的目光,很快消失在了樓梯的視野裡。

 【悖論模擬分析:當目標物件:琴酒站在特定的位置遭遇炸彈爆炸後對方可能走的幾條路線分析……】

 【分析結果:該路線傷亡率程度最大,但不會對其他樓層造成過量損傷,請問您是否選擇改路線??】

 【是。】

 悖論模擬的作用除了用在自己的身上,還可以用在其他人的身上。

 按照悖論模擬的分析,那些炸彈幾乎都在放在致命處。如果琴酒想躲開連環爆炸,就只能躲進配電室,這是唯一的生存之路。

 可是他一旦躲進去,無數的水泥塊就會將配電箱的門徹底堵死,在警察接他來蹲橘子之前,恐怕是沒辦法從裡面出去了。

 辻本涉人承認他很損,但是這也是琴酒先損在前的。

 可惜下幾層有人,如果在無人區的話,他說不定還能玩的更大點。

 辻本涉人注視著連環爆炸引起的塌方,嘴角的笑意卻逐漸消失了,

 “你做了錯誤的事情,傷害了我和我最重要的人,這就是我對你的復仇。”

 不過,如果你能活下來的話,說不定也是一件有趣的事情呢。

 ·

 十分鐘前,杯戶商場。

 降谷零還在和衝矢昴低氣壓。

 “所以你連人都沒看好就一個人出門??你好歹多看兩眼吧??那麼大一個活人你也能看丟??”

 雖然和衝矢昴沒有直接矛盾,但是介於本身的厭惡加上對方確實沒幹好事,降谷零的心情還是很糟糕的。

 “我怎麼知道他會從家裡跑出去,我明明記得有鎖門。”衝矢昴別開目光。

 他確實沒想到對方會用追蹤儀,更不知道他到底是從甚麼地方掏出那種他從未見過的貼片的。

 那傢伙再怎麼天才也不至於手搓追蹤儀吧??雖然眼下看來好像真的有可能是這樣。

 估計自家的東西都被他拆的差不多了,但是他藏的很好,所以衝矢昴本人沒有發現而已。

 “你真的是FBI的探員,真不愧是那個國家的走狗,連追蹤儀貼在身上都不知道,說出去恐怕會被人笑話吧?”降谷零完全沒有放過任何一個嘲諷赤井秀一的機會。

 “那種事情我怎麼可能想的到??一個失憶的人,知道外面有人在追殺自己,正常來說都不會跟著跑出去吧?”衝矢昴有點不高興了,

 “您也不用如此憤怒,說到底確實是我輕敵了,但是這和你又有甚麼關係呢?”

 “你自己好好反省一下吧!!要是那傢伙碰到了組織的人,後果絕對不堪設想!!”

 “換成你可不一定做的比我好,而且我怎麼知道你甚麼時候變成這麼不理智的人了?”

 “比起那個,還是先去找到那傢伙到底丟在哪裡了吧。既然你都和他相處了這麼一會,至少比我要更瞭解他吧?”

 ……

 降谷零都快愁的金髮變白髮了。

 他就沒指望過赤井秀一在照顧人方面有甚麼特殊的才能。好吧,雖然說辻本悠真本身可能也比較留心眼,恐怕之前溫順或者聽話的舉動讓對方誤以他很聽話,然後才抓準時間溜出去了吧?

 他倒是有聽說過諸伏景光說過一些關於辻本悠真的事情,再加上自己的理解,也大概知道對方是個難搞的主。

 不如說和他的兄長是完全互補的性格吧。

 “你現在在哪裡?”

 降谷零的耳麥處突然傳來了辻本涉人的聲音。

 “我在四樓——你有甚麼事嗎?”降谷零問道。

 “你的朋友找到辻本悠真了,不用擔心他。還有,這座商場裡被安置了炸彈,我已經通知爆/破/處處理掉了,你要是和那位昴先生在一起的話,就和諸伏景光暫時會和吧,我等會就來找你。”

 辻本涉人說完後就結束通話了通訊,同時傳送了定點陣圖給他。

 居然已經找到了??還是hiro找到的??

 這到底是甚麼神奇的磁力效應……

 不過考慮到諸伏景光的靠譜性,降谷零對此還是很放心的。

 “他沒事了。”降谷零放下耳麥,看向衝矢昴,

 “你現在和我一起去找我的朋友,這也是辻本警官要求的。”

 “為甚麼要我一起?”衝矢昴不解。

 “你也可以拒絕,但是這件事情你確實有一定的責任。”降谷零看著他。

 “是嗎?說得好像你們看的住一樣。”衝矢昴微笑著懟道。

 “你——”

 兩人原本打算繼續懟下去,然而這時候降谷零也注意到了一些不太對勁的地方。

 四周異樣的目光似乎也逐漸集中了過來。其中不少四五十歲的女人還在小聲討論著,看向他們的眼中帶著震撼和奇怪的神情。

 “真是活久見啊……兩個大男人討論帶孩子的事情??他們該不會是那種關係吧??”

 “就算是那種關係對孩子也得上心吧??現在的年輕人啊……”

 “這種事情我看得多了,一個個都喜歡把責任往對方身上推,一點責任心都沒有。”

 “哎,那孩子過的也肯定不是很容易吧……”

 ……

 衝矢昴面無表情。

 降谷零痛苦面具。

 果然,他們兩個每次相遇都不會有甚麼好事情。

 這下直接死亡了,還是社會性死亡啊!!

 “砰!!!”

 一陣劇烈的爆炸聲從高處傳來,立刻打斷了所有人的思路。然而晃了一下沒多久,接二連三的震動也讓在場的所有人愣住了,尖叫聲和混亂的腳步聲隨即混雜在了一起。

 “炸彈???難道是炸彈嗎!?”

 “是從哪裡傳來的啊!!??”

 “快點跑吧!!還愣著幹甚麼!!傻了嗎!!”

 從七樓傳來的爆炸聲讓整棟樓都晃了一下,不過也僅僅是聲音並沒有對四周產生實質性的傷害。

 按照接下來的做法,警視廳的警察和公安也聞聲而來,這樣他們也就能光明正大地圍剿黑衣組織的人了。

 一切都如同辻本涉人所計劃的那般發展著。

 “他動手了?”降谷零皺起眉頭,

 “果然動靜還是鬧得太大了……”

 “我已經取消了和其他人的會面。”衝矢昴將手中的資訊傳送了出去,

 “你說的對,這件事情牽扯到了太多的勢力,確實需要好好解決一下。”

 “太多的勢力?”降谷零困惑地看了對方一樣。

 “是關於另外一個組織的。”衝矢昴摸著下巴陷入沉思,

 “等見到了辻本警官,我想再問問他。”

 如果辻本警官的弟弟和X組織有關,那麼辻本警官本人會不會也和X組織有著莫大的關係?

 如果真的有,這件事恐怕就沒有想象中的那麼簡單了。

 ·

 諸伏景光還不知道自己的摯友正面臨信譽危機。

 根據辻本涉人提供的情報,他打算帶辻本悠真暫時去一個偏僻的地方坐一會。

 辻本悠真買的蛋糕倒是不多,他雖然喜歡吃甜食,但是嘴巴也很挑,來來回回選了幾種,最後還是沒選多少。

 商場裡比想象中的還要熱鬧一點,明明不是休息日,蛋糕店裡還是排了不少人。

 雖然從見面到現在,辻本悠真依舊沒有放鬆哪怕一點。

 “我還不知道你叫甚麼名字”

 跟在對方身後走了一段路,辻本悠真才突然詢問道。

 “諸伏景光。不過在這裡還是別說我的名字比較好,因為我們都處於被追殺的狀態。”諸伏景光如實回答了。

 以辻本悠真的敏銳程度,對方應該早就知道自己的名字了。

 但是既然對方問了,他還是決定當做甚麼都不知道那樣回答。

 “以前我們是甚麼關係?除了工作上的關係外。”

 辻本悠真壓了壓自己的帽子,觀察著四周的人群。

 目前為止,他還沒有發現危險的周邊人物,不過根據諸伏景光和其他人的對話來看,他們應該是在保護自己。

 而這一切,都要追溯到他的那位[兄長]的身上。

 “和我之前所說的一樣,我是您的下屬,您是我的救命恩人。”諸伏景光回應道。

 “是嗎。”辻本悠真的腳步走快了些,

 “那你覺得以前我的是甚麼樣的人?”

 “你對這個很感興趣?”諸伏景光愣了一下。

 “我要找回之前的記憶,想問問那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那我想想。”諸伏景光認真思考,

 “一定要說的話,應該是口是心非但是其實很關心人的傲嬌系吧——唔???”

 不等諸伏景光說完,一塊蛋糕直接被對方整個的塞進了嘴裡,強制制止了他繼續說下去。

 “你還是閉嘴吧。”對方冷冷道,臉上的表情極為恐怖。

 本來以為還能套出甚麼重要情報,沒想到得到的居然是這種一點意義都沒有的無用訊息。

 那種事情需要說出來嗎??你不如多說說他以前是在甚麼組織裡工作,最好相信說明一下工作內容和資訊之類的……

 不過可以確定的是,諸伏景光電話那頭的聲音應該就是他的那位兄長了。

 諸伏景光似乎過於信任他,所以他也沒有注意到自己擷取了兩人交談的資訊。對於他來說很重要的[兄長]似乎正在七樓,他貌似要做些甚麼。

 那麼一切的疑點應該就在那個男人身上了。

 幾乎是條件反射般的,辻本悠真想要去找他。

 這和對沖矢昴那股莫名其妙的信賴感不一樣,那種感情彷彿根深蒂固,是埋藏在更深層地方的。

 每次伸出手想要抓住,但是每一次又抓了個空。這種感覺讓他愈加暴躁,讓他更為急切的想要找到對方。

 可是直接這麼離開好像也不是辦法,畢竟諸伏景光對自己太過於擔心,一時半會肯定是不會離開自己的。

 除非有甚麼辦法將他單獨隔離在單獨的空間裡。

 “下電梯吧。”辻本悠真突然開口了,

 “這一層逛膩了,不想留在這邊了。”

 “可以啊,你等會想去哪裡?”諸伏景光問道。

 “想去找我的家人。”辻本悠真的眸子垂下,

 “我不知道他是怎樣的存在,但是總感覺他對我來說應該很重要。原本感覺還沒有這麼強烈,但是從剛才起,這種感覺也愈加強烈了。”

 就像是記憶離開了一條縫,似乎能從中窺探到甚麼,可依舊無法真實地觸碰到。

 “再晚一點,他會來見你的。”

 諸伏景光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只好這樣回答道。

 不過他也沒有拒絕帶辻本悠真繼續走走的想法,既然對方想要多逛一會,他完全不介意多陪他一會。

 下電梯的人似乎很多,這一次的電梯也比想象中的要擁擠了一點。只是等到諸伏景光帶著辻本悠真走入電梯時,他才發覺有些不對勁。

 雖然這裡的不算多,但是悠真也不至於離自己那麼遠吧?

 更何況對方的目光似乎從自己的身上移開了,難道說他在想甚麼東西嗎?

 還是說他想要……

 “悠真!?”

 諸伏景光下意識地想要伸出手抓住對方,然而銀髮的青年卻像一條落入水中的魚,很快從即將關閉的門縫中穿梭而過。

 不等諸伏景光抓住那條小魚,電梯門就緊緊關上了。

 ……

 諸伏景光最大的錯誤,就是沒有強制性將他留在自己的身邊。他給予了自己一定的自由度,這也讓辻本悠真有機可乘。

 可是辻本悠真卻對此感到很高興。起碼他確實意識到自己並不討厭諸伏景光。

 當然,這句話永遠都不可能說出口就是了。

 出了電梯後,辻本悠真毫不猶豫地向著七層樓的方向趕去。如果諸伏景光要找他,必然會比他的動作要快。

 他必須要在那之前找到那個人。

 可他還沒來得及步入第七層,地面傳來的震動也讓他下意識停下了腳步。出於對危險的警惕感,他沒有第一時間衝上去

 這個震動……難道是地震??

 不等辻本悠真反應過來,巨大的爆炸聲接踵而來,那扇脆弱的木門因為極強的衝擊力瞬間崩塌,灰塵裹挾著煙霧闖進了樓梯間。

 是炸彈!?

 可這種地方為甚麼會有炸彈?

 “咳咳咳……”

 帶著滾燙氣息的煙霧直接逼近了他的氣管裡,辻本悠真皺起眉頭,他迅速後退著,一邊想著等會怎麼和諸伏景光解釋,一邊嘗試著尋找離開的路徑。

 太草率了。

 腦海裡的古怪情緒催促著他去尋找某個人,這樣怪異的情緒甚至影響了他的思維方式,這很不對勁。

 理智告訴他不應該擁有這樣的感情,可是感性又讓他不得已前去尋找自己的兄長。

 為甚麼會變成這樣?

 ……

 輕微的嘆氣聲在耳畔響起。

 像是一滴水落入了平靜的湖泊,在鏡面般的湖面上留下了一圈漣漪。

 “悠真,無論是失憶前還是失憶後,你都這麼讓我不省心啊。”

 一隻手卻緊緊抓住了他的腕部,伴隨著身體突然一輕,他的脊背靠上了某個人的胸口。

 心臟的跳動感在背後躍動著,像是手指在鋼琴鍵上毫無章法的彈奏,混亂的幾乎讓人窒息。

 空氣中依舊瀰漫著有些嗆人的煙霧,這些石灰粉並不好聞,可是在對方將自己拉入懷中的那一刻,身後的人直接伸出手捂住了他的口鼻。

 他的動作很輕,似乎是害怕傷到了他。

 被爆炸的衝擊力吹飛的帽子落在了地上,伴隨著銀色的長髮散落而下,腦海中傳來的劇痛也讓他的眼前一陣發白。

 【記憶盒子已開啟。】

 耳畔的電子音響起,像是有甚麼東西在他的腦海裡炸開,海量的資訊湧入了他的腦海之中,有那麼一瞬間,他的思維甚至混亂到無法思考。

 X組織……黑衣組織……以及,辻本涉人……

 這種記憶恢復帶來的後遺症也是極為痛苦的,彷彿被裝了過量液體的容器,終於承受不住液壓,即將要崩裂。

 “慢慢想起來,悠真,不要著急。”

 男人安撫地拍了拍他的後背,似乎害怕再一次失去至親之人,聲音甚至有些顫抖。

 “……涉人?”

 辻本悠真條件反射地叫了他的名字,那種莫名的安心感卻在這一刻漸漸湧了上來,內心也終於不再彷徨。

 他想起來了。

 他最重要的親人,最好的朋友,相依為命的至親。

 他是為了那個人才失去了這些記憶。也只有那個人,才值得他付出性命的代價。

 該死。

 他怎麼能把這些東西都忘了……

 眼淚不自覺地溢位了眼眶,大量湧現的記憶帶著難以壓抑的崩潰感,終於無法忍受住,全部在這一刻宣洩了出來。

 辻本悠真捂住了自己的眼睛,肩膀輕輕顫抖著。

 他沒有發出任何哭泣的聲音,更像是無聲的自責和自悔。

 “想哭就哭吧,我不會告訴別人的。”

 辻本涉人將對方輕輕摁在了自己的懷裡,卻沒有說出過多指責的話,

 “至於其他的事情,等你徹底回想起來之後,我們再好好聊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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