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凡思來想去,都無法對買一千送一百這個營銷手段說出甚麼苛責的話語，畢竟，那可是買一千送一百！
聽這人說話的架勢,說不得買了十年的量，塞了一個倉庫,那肯定起碼上萬個了吧？就算只有一萬個,那也是送了一千個啊！如果買了十萬個,那就是送了一萬個啊！聽上去就不虧。
完全被帶偏了的人就這麼繼續摁著斗篷的角，坐上了來的時候的車，從紅頭罩的安全屋裡換好衣服，重新回到了家裡。
他們出去的時間沒多久，回來的時候，補了一覺的迪克正好出門站在大門後的灌木邊研究灌木順便呼吸新鮮空氣,聽到摩托的聲音就抬起頭看了一眼，眼瞅著自家的兩個弟弟一前一後從門口走進來,不禁有些疑惑了起來。
“你們去哪裡了？”青年的手還沒有放下，他心裡尋思著等下要約一下他的髮型師去做一下新頭髮了。
伊凡的腳步沒有停，他聽到了迪克的話語,稍微想了想，隨後自己也有些不確定,“演唱會？”
迪克：“？？”青年露出了疑惑的表情,隨後他拿出了手機,“哥譚今天有演唱會？”然後他又看了看時間，“這麼短的時間？”
一般的演唱會要不是在晚上方便放煙花或者打光之類的營造出舞臺特效，要不就是在室內室，因為室內同樣可以有燈光可以發揮的餘地，不過進場同樣要花費很長時間,而且一般來說人都很多，如果有大型的活動舉行，一般情況之下為了安全考慮，蝙蝠俠都會攜帶小鳥們進行蹲守。
但是他這裡的確沒有受到任何訊息跟任務安排。
伊凡回憶了一下小丑病房裡的場景，再次十分肯定的點了點頭，“是的。”
迪克更疑惑了一些，但是他還是繼續問了出來，“那感覺如何？”
伊凡沉默了兩秒，覺得這種意境之下只能用他的母語來表達那種氛圍，“如聽仙樂耳暫明。”
迪克的表情更疑惑了，他於是將詢問的目光轉到了自己的另一個弟弟身上。
傑森正脫著手套，“我帶他去了阿卡姆。”
迪克的表情頓時幾經變幻，最終停留在了了然上，他最近一次去那裡也就是幾天前，傑森這個時間會去阿卡姆的原因怎麼想都只有那一個。
所以他的手轉了個彎，直接拍了拍伊凡的肩膀，說話的語氣也帶上了一絲安撫，“多去幾次就好了。”
伊凡：“……”也行吧，反正他知道了之後可以提前堵上耳朵，只是視覺上有點衝擊，其他的沒甚麼影響。
黑髮少年現在的身高已經跟迪克沒有甚麼區別了，他眼珠子轉了轉，也同樣抬起手，轉眼就跟自家兄弟勾肩搭背地走了起來，兩人並排往屋子裡走。
落後一步的傑森沒客氣的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不過到底也沒有說甚麼，只是快步往前走了兩步，直接將兩人超了過去，先他們一步進了屋子。
看得伊凡在後面直搖頭。
迪克也是搖頭的樣子，兄弟倆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的眼睛裡看到了同樣的情緒。
傑森，真的是一個要強的孩子啊。
彼此瞬間達成了共識，於是都開心了起來。
達米安正從一樓的走廊盡頭走出來，明顯是剛剛從蝙蝠洞裡出來，一照面先是跟傑森擦肩而過，這倆都沒有對彼此打招呼的意思，也算是相安無事，之後就看到了勾肩搭背的迪克跟伊凡。
小孩翻了個白眼，雙手環住手臂，到底沒忍住，“你們在做甚麼？”
伊凡就這這個姿勢跟達米安揮了揮手，“交流感情？”
迪克點頭，“小D要一起嗎？”
達米安看著這倆人，再次翻了個白眼，然後轉身上樓了，留下了迪克跟伊凡再次達成了共識的眼神交流。
小孩，敏感。
………………
布魯斯最近真的是忙的風生水起，體現出來的不僅僅是每天都會稍微縮短一點的夜巡時間，還有的就是他眼睛之下逐漸堆砌起來的青黑色，他也是跟伊凡要了好幾次精力藥劑了。
給他喝到沒有甚麼問題，只是這樣，還是不免讓家裡人都有些擔憂。
提姆甚至將伊凡給他的那個生命之樹的果實送到了布魯斯的手上，不過布魯斯沒有收，只是說還沒有到那個地步。
伊凡在那天的恐懼毒氣事件結束之後本來想著是不是不會再那麼頻繁的做夢了，結果當天晚上更加離譜的夢就來了，而且接連幾天都是前一個夢的續集，這是接上了。
他夢到了這個世界滿目瘡痍，到處都是斷垣殘壁，許許多多的建築都崩塌了一般，一團黑影籠罩在世界之上，太陽炙烤著大地，整個世界都沒有人的蹤跡，隱隱約約傳來的都是爆破的巨大聲音，以及從地底傳來的似乎是某種存在的哀鳴。
一聲又一聲，如泣如訴的，吵得人耳朵疼。
伊凡：“……”這不比打惡魔跟異形刺激？
他在夢裡就穿著一身黑袍，走在街道上，身邊路過的都是有著機械感的直立行走的怪物，它們的眼睛都是紅色的，跟鷹隼一樣盯著原本繁華但是現在破敗的街道，似乎是在尋找著甚麼。
伊凡從它們之間穿行而過，看著不遠處的河水之中翻滾的黑色，眼睛漸漸眯起。
幾天之內，他從這樣的荒蕪的世界層層遞進，看到了一些他熟悉的人，有的是在現實裡看到過的，也有的是存在於資料之中的人，比如康斯坦丁，比如超人，比如沒見過面的跟他一樣穿著斗篷的一個代號為渡鴉的小姑娘。
雖然前置情況原本不清晰，不過從他們的談話倒是可以拼湊起來大概。
大概就是他們跟外星人幹架，幹輸了，然後大家都死的差不多了，就剩下零零星星幾個艱難地存活著，他們打算重整旗鼓去拯救自己的同伴。
這裡還出現了長大版本，看上去大概十五六歲的達米安，這孩子是回去了刺客聯盟，順帶了一個瘋了的迪克。
以達米安表現出來的對超人的惡意，伊凡其實不難猜到原因，他也意識到了這個連續劇一樣的夢境的重要性，所以也拿起了十二分的精神記錄著有用的線索。
不過他始終都無法聽清楚他們說的某個名字，聽著似乎就是外星人的頭領的名字，明明其他的話語都很清晰，但是就是這個像是隔了一層霧。
這已經不是簡簡單單的甚麼對未來可能有的危機的提醒了，這特麼就是把答案懟在他的眼前了吧！
他這種之前任務就是竊取世界核心的人，當然是瞭解過這部分的，就算不是他的本意，但是系統一號為了任務萬無一失可是給他詳細講解過，甚至還給他模擬過的，所以這個夢裡的隱約的哭聲以及隱晦的被注視著的感覺…………
布魯斯坐在餐桌的上首，他眼看著大家都已經放下了餐具，這才拿起了餐巾擦了擦嘴角，他的臉上帶著一點輕鬆跟緊張交替著的矛盾的神色。
男人輕輕咳了一聲，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
伊凡同樣看了過去，他一直在找一個合適的時間跟布魯斯談一談有關於他做的這個夢，不過跟之前的幾天一樣，布魯斯白天不在家，到臨近晚餐時間才回來，他已經打算好了在吃完晚餐之後在夜巡之前好好談一談了。
畢竟那個夢裡的未來可不是甚麼好的玩意，不過現在達米安才十，看樣子還有差不多一兩年的時間可以準備。
“我有事情要說。”男人端正了一下表情，“這跟我這段時間在做的事情有關。”
聞言，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挺直了腰背，等待著布魯斯的話語。
“最近我們察覺到了達克賽德的異動。”布魯斯的眼眸微沉，“他一直都有那種計劃。”
伊凡腦子裡回憶了一下關於達克賽德的資料，簡單的說就是一位新神，力量很強，在正義聯盟成立之前入侵了地球，同時也是促進最初的正義聯盟成立並且得到官方承認的最大原因。
“那個被超人戳瞎了雙眼的傢伙？”達米安冷哼了一聲，“他被趕走之後竟然還不消停麼？”
傑森撐起手臂，“我記得鋼骨身上有那個甚麼‘母盒’。”
母盒就是來自達克賽德所在的天啟星的一種裝置，同時也可以開啟‘音爆通道’，可是讓人實現短時間的空間跳躍。
提姆的手指敲了敲椅子的把手，少年人眯了眯眼睛，“當初將達克賽德送走也是透過跟鋼骨融合的那個母盒吧。”
布魯斯點了點頭，“是這樣，我們在近期在附近又發現了他的活動的蹤跡。”男人說著話便低垂下眉眼，“所以我們做了一個決定。”
“我們會聯合現有的力量，先行出手。”
伊凡：“……”
伊凡緩緩地打出了一個問號。
“被達克賽德入侵過的星球全部生靈塗炭，我們不能坐以待斃。”
“大概是在甚麼時間？”迪克已經調整好了心態，他跟進了一點，“全部力量的話，具體有哪些？”
布魯斯本來在這個時候說出來就沒有打算隱瞞的意思，“具體的動員會在正義聯盟的基地裡舉行，時間大概是在一週之後，到時候集齊人手我們就會透過空間跳躍去往天啟星。”
伊凡憋了一會兒，還是沒忍住，“就這麼去？有甚麼準備嗎？後路甚麼的？”
布魯斯抬眼，“後路自然有，不過暫時不可以說。”
伊凡撐住下巴，他在他們談話的時候就感覺腦子裡似乎有甚麼東西被一雙手輕輕撫開，夢境之中含含糊糊怎麼都聽不清的名字就這樣漸漸在他的腦海之中具現化出來了。
達克賽德。
伊凡：“……”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