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看完了昨晚的碰頭三人組, 或者說是二人組帶上一個倒黴催的稻草人,紅頭罩跟伊凡也算是勉強完成了蝙蝠俠的任務。
伊凡眼見著紅頭罩抬起手腕,給蝙蝠俠發了簡單的通訊, 之後就毫不留戀地瀟灑轉生離開。
那通訊他也能看的清。
【已閱】
從這樣簡單的文字之中,伊凡讀出了紅頭罩的內心,那種纖細之中又不乏霸氣以及對自己的判斷的十足自信和果斷……
好的, 他編不下去了, 不過伊凡也沒有開口說甚麼, 本身也不算是甚麼特別的任務,相信晚上的時候,蝙蝠俠還會親自來看一看,只是不知道今晚會是誰跟蝙蝠俠一起行動罷了。
伊凡兩步就追上了傑森的步伐,他的個頭在穩步地往上竄, 現在雖然跟紅頭罩還有個五公分的差距,但是也不是追不上。
小丑的病房一直都是深埋在主樓之下,他們兩個從新的樓層裡出來, 朝著正在新建的主樓過去的時候一路上已經是除了稻草人守衛之外沒有其他人了, 那塊地方只剩下了冰冷的無人操控的機械停留在那裡。
一看就知道是有人清過場了,蝙蝠俠一向在某些方面做得很全面。
但是雖然沒有普通人在場, 但是紅頭罩跟伊凡兩人顯然還沒有將警惕之心丟到外太空去,所以他們還是快速的藉著地理的遮掩慢慢地靠近了已經重建了一半的建築, 然後從一個不起眼的地方進去了這個建築物的內部。
地下的特殊病房迎來了熟悉的客人, 這裡比之稻草人他們所在的樓層還要稍微陰冷一點。
最起碼伊凡是這麼覺得的, 他倒是不覺得這點冷能怎麼樣,只是在陽光下待久了來這裡難免有點令人不適應, 特別是他有在研讀一些養生書籍, 介於他是混血, 成長環境也偏向於那一邊,所以難免會將自己的行為更加代入那一邊。
就說,在這種環境下生活的話,老寒腿跟風溼病肯定是要追在屁股後面跑的。
甚麼?這裡現在只住了一個小丑?
好的,那沒事了,就小丑那個特殊的體質,活得應該挺好的。
皮靴踩踏在地磚上的聲音分外響亮,伊凡看了看進了這裡情緒就被調動了起來的人,看著他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個節點上,步伐也是有些微的凌亂,但是背影還是不錯的。
“我們真的是偷偷摸摸的。”伊凡做出了思考的姿態來,他不是第一次來這裡,這裡的隔離的魔法陣都是他拿著法杖刻的,只是有段時間沒來了,“這裡的病房還是都空著。”
紅頭罩的聲音飄過來,微微有些空的感覺,“蝙蝠俠恨不得這裡永遠不會有人。”能來這裡的,難搞程度都得是小丑級別的,不到萬不得已,蝙蝠俠也不想動用這樣的手段來約束人。
“這倒是。”伊凡撥了一下自己的兜帽,比起報復,蝙蝠俠是有一種期望犯罪遠離這座城市在血液裡流淌的,順著紅頭罩的話沒有再將偷偷摸摸的事情拿出來再提。
唉,這個人就是敏感。
但是事情是真的是他做的,要不是那天下午他想要去蝙蝠洞自己的工作室去整理一下資料,他也不能發現自家兄弟有這種愛好。
天知道當時他在走廊裡跟一個戴著藍色頭罩的懷裡還抱著一個黑色塑膠袋的渾身包裹的嚴實地不了的人從蝙蝠俠的二號武器庫裡出來的時候,是甚麼心情,如果不是他太過熟悉自家兄弟的身形,也對自己的防禦系統很自信,他當場就要掏出自己的法杖給這人糊到牆上去了。
結果這人就是在看到他的一瞬間就急了,上來幾部就把他拉扯進了最近的訓練室,然後十分不情願的給他分了一半的武器。
伊凡:“……”
伊凡表示很無語,然後快樂地收了,見面分一半,這是基本的行動準則。
不過也不知道是蝙蝠俠不在意這些東西,還是最近真的太忙了,沒有注意,總之蝙蝠俠也沒有提起過這件事情。
這麼想著,嘴裡也跟紅頭罩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話,兩人也很快就到了那間熟悉的病房之前,跟稻草人他們那一層的外面裝著的是特質的玻璃的病房不同的是,這裡有的只有冰冷厚重的鐵門鐵窗。
紅頭罩在門前站定,他沒有如同之前來的許多次一樣快速進入,而是就站在那裡,遲遲沒有推開那扇門的意思。
伊凡也不催促,他今天就是個陪跑的,只是覺得成年人或許有不想被別人看到的脆弱的時刻,但是心裡或許也會想著這種時刻有人在身邊分擔會稍微好一點。
他問了傑森,傑森的回答是好的。
所以他現在站在這裡,等著紅頭罩的動作。
紅頭罩從來就不是會退縮的人,他很堅韌,充滿勇氣,也很忠誠,會為了一個答案死死忍耐,也從不會在遇到困難的時候舉足不前。
門終究被他推開。
跟門外的亮白的燈光不同的是,這裡並沒有開大燈,只有一盞顏色暖黃的小燈在頭頂工作著,當然還有的是門內房間傳出來的詭異的層層疊y birthday’的調子跟五顏六色的燈光。
一圈又一圈。
伊凡沉默的被生日歌的調子糊了一臉,然後被房間裡的景象再次衝擊到了大腦。
就說,原來每次蝙蝠俠來看一次小丑回去面色都不太對勁的原因原來在這裡,他是知道紅頭罩有跟小丑分享喜悅的想法的,這個想法最初也是在傑森的生日當天萌生的,當時的他就在阿卡姆之外等待著紅頭罩分享好喜悅。
但是他沒有想到,這個人是這麼分享的。
是不是覺得一盞蓮花蠟燭臺根本無法表達他內心的喜悅,畢竟他的喜悅那麼大,所以才給小丑擺了滿滿一屋子,還特意搞了用小燈泡代替燭火的設計,十分有效地預防了明火可能帶來的火災隱患。
屋子裡躺著的小丑身上穿著病號服,雙手交疊放在腹部,他的身體四周被擺上了一圈兒綠色的蓮花臺,不知道用甚麼方式固定住了,總之它們一邊轉一邊唱一邊發綠光,把小丑整個人的臉都映地慘綠的。
外圈就是一層又一層不同顏色的蓮花燭臺,如果不是這個次序不太對,其實這樣的整齊的擺設,還挺浪漫,像是彩虹。
像是獻祭邪/神現場,祭品是躺在中間的小丑,但是就是說吧,祭品是小丑,哪個邪/神願意收吧。
紅頭罩腳步頓了頓,隨後他抬腳走了進去,沿著內部刻意留出來的一條小道,那段小道兩邊是紅色的,這一步一步緩緩走進去的樣子,像極了踩在屍山血海裡。
伊凡:“……”
戴著紅頭罩的青年在小丑的病床邊停下,微微側過頭,似乎是在仔細地打量著這個躺了許久的病人。
伊凡:“……”
今天也是在擔憂兄弟的精神狀況的一天。
他心裡不怎麼想進去,在外面好歹還隔了一步,他一點都不想深入其中去感受3D立體環繞式的摧殘,但是兄弟都在裡面了,他能不進去嗎?
這不是會顯得之前想要陪著人的想法是那麼的單薄?
況且來都來了,他不得給床上的那個傢伙做個複診嗎?
於是伊凡還是抬腳走了進來,他小心地隔絕了耳朵的聽覺,但是即便如此,每走一步,饒是經歷了大風大浪的他都感覺到了一股莫名的壓迫感,他也在小丑的病床邊站定。
紅頭罩跟伊凡兩個人一左一右在病床的兩邊站著,都沉默的看著還在睡夢之中的人。
也不知道他的噩夢裡有甚麼?有沒有變成一隻無憂無慮的蝴蝶,然後被老鷹一口吃掉。
伊凡伸出手,在小丑的手腕上觸碰了一下。
發現,這個人真的是生龍活虎的樣子,精神還在高度的活躍著。
他抬起頭看著紅頭罩的喉嚨似乎動了動,看樣子應該是說了甚麼,不過他的嘴巴被頭罩完全擋住,他看不清,當然就算是他看清了,他也讀不懂唇語。
看望小丑的過程算不上好,伊凡走出病房,看著紅頭罩將門關上,將門內的聲音完全隔絕之後,他才控制著恢復了自己的聽覺。
他微微晃了晃腦袋。
“你甚麼時候搞得這麼多?!”他張開口。
回答他的是紅頭罩疑惑的歪頭。
好傢伙,這人該不會是被裡面的音樂給堵了耳朵吧?
隨後他看到紅頭罩抬起手將他的頭罩稍微調整了一下,之後才開口,“你說甚麼?”
伊凡:“你進去之前是不是給自己偷偷戴耳塞了?”
紅頭罩一頓,隨後反駁,“我沒有偷偷的。”
好傢伙,這意思是的確戴了,這傢伙戴了竟然沒有提醒他!
紅頭罩曲起手指在被包裹住的臉頰邊撓了撓,“這些東西太吵了,不戴的會有點難受。”
伊凡:“……你知道你還搞這麼多?”
紅頭罩也無奈,“這不是最早的那個唱了半個月就不唱了,那個時候也就只是會唱歌,後面……我覺得還是可以轉起來又發光還唱歌的有意思,而且人在閉著眼睛的時候也是可以感受到周圍的光線的,所以也不算浪費。”
伊凡:“……”
紅頭罩往前走著,一邊還繼續解釋,“這是我找人定製的款式,還是阿爾弗雷德給我介紹的人,也是從那一邊進口過來的,那邊說量大的話可以便宜一些,買一千送一百,五顏六色都給我包了。”
伊凡:“所以你買了多少?”
紅頭罩的聲音裡帶著一點心虛,“說是儲存的好的話十年沒有問題,我那個時候正好新搞了個倉庫。”
伊凡:“……”他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