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白西裝的身形瘦削, 看上去身高也不是很高，一開口就是一口優雅的男聲。
他說，“歡迎, 我們已經注意你很久了，伊凡·韋恩。”
伊凡：“……”恩, 演技真的不錯啊，薩曼莎小姐。
“請不用緊張, 這只是一次小小的會面, 我們無意與您為敵。”‘他’繼續說著。
伊凡張了張嘴, 假裝自己迷茫又害怕，“你們到底是誰？！薩曼莎呢？”
白西裝身後站著兩個比‘他’高出一個頭的男性，臉上也戴著同款的白色面具, 投過來的視線並不是那麼友好就是了。
“薩曼莎。”白西裝呢喃著自己的名字, 卻是發出了一聲輕笑，“你是在擔心她嗎？她暫時很安全。”
伊凡：“我甚麼時候擔心她了。”黑髮少年皺起眉, “我只是想問她有沒有跟我一樣，你們不會區別對待吧？”
白西裝：“……”
白西裝輕輕吸了一口氣，“你可以稱呼我為‘大師’。”
伊凡不客氣的翻了個不漂亮的白眼，“這跟我有甚麼關係, 你們要抓的人是那位女士對吧？”
“是的。”白西裝點頭, “但是我們同樣對你很感興趣。”
“我對你們沒甚麼興趣, 我才過完18歲生日。”伊凡努力地給自己的人設添磚加瓦, 致力於當一名顏色不一樣的韋恩，說著不合時宜的話，“你們是禽獸嗎？”
白西裝：“……”
伊凡準確的捕捉到了對方藏在偽裝之下的波動的心跳。
恩, 這會兒的情緒倒是真實的, 誒嘿~~~演戲好有意思誒！
“大師。”白西裝身後一名黑西裝微微低下頭。
白西裝卻只是擺了擺手, “沒關係。”‘他’這麼說著，隨後再次將目光投注到了伊凡的身上，像是在看待一個不懂事的孩子一樣，“我們對你真的沒有惡意，你可以給我們一個機會嗎？”
伊凡動了動自己的肩膀，低頭看了看自己被束縛帶捆綁在鐵質椅子上的雙臂，然後挑起了眉。
意思很簡單明瞭——沒惡意？鬼信你。
“其實在哥譚的黑暗之中，我們一直存在著，並且掌控著全域性。”白西裝抬起手，“我們把控著哥譚的走勢，也一直期盼著再度走向繁華。”
……一個陰暗的，蟄伏的，現在已經衰敗的，嫉妒心強烈的組織。
啊，有點噁心的感覺。
伊凡聽著這個白西裝給他介紹著貓頭鷹法庭，以及加入法庭的種種好處，聽得昏昏欲睡。
畢竟畫大餅這種事情，只要把自己拎出來就可以了，因為他現在並不是一個剛剛回歸韋恩家的可能還在為了繼承權需要跟其他兄弟們爭奪的孩子。
他的那些兄弟姐妹們除了達米安之外有一個算一個都對繼承韋恩集團沒有一點興趣，布魯斯的遺產分配是早就公證好了的，公司必然是留給達米安的，小孩子喜歡，其他人躺在地上吃分紅。
他們包括達米安都是對黑暗之中的事業的興趣高於錢財，最主要的是，他們無需擔心身體逐步走向衰敗，伊凡是他們最強有力的後盾，保證他們活到百八十，把現在的活躍的罪犯們都熬死了，他們都還能拳打外星人，腳踩阿卡姆。
聽著聽著逐漸走神。
白西裝：“……”
當大師這麼多年，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人，真的要吸納他嗎？那不一定，但是話要說完的，畢竟這也是重要的出現了萬一讓貓頭鷹給她頂鍋的部分。
失敗的佈道結束了。
伊凡眨了眨眼睛，像是剛剛回神，“所以如果我加入了貓頭鷹法庭，你們可以給我甚麼？”
他此刻又好像褪去了之前的筆直到找不到一絲彎曲的性格，藍色的眼睛裡也染上了一層陰霾，變臉變得猝不及防。
但是也是這樣的舉動卻讓在場的其他人稍微安心下來，原因很簡單，此刻的這個少年，這種眼神，才是他們所想要的。
他們貓頭鷹法庭可不是甚麼良善的偉大的品質高潔的人的聚集地，雖然說著只有哥譚本土的家族才可以加入，加入的都是名門望族這樣的話，但是他們自己也清楚自己骨子裡是個甚麼樣的玩意。
隱藏在暗處的貓頭鷹，覬覦著不屬於他們的利益，派出他們的爪牙殺死反抗者，分食他們的血肉滋養本身。
“你會成為他唯一的繼承人。”白西裝這麼說。
唯一的，繼承人。
伊凡彎起眼睛，“可以哦，不過，現在可以不可以鬆開我呢？我只是一個普通人，這樣時間長了手臂跟腳都是會麻掉的，況且這樣也不是對待即將加入的新成員的態度吧？”
正如伊凡所說的，這並不是對待即將加入的新成員的態度，加上黑髮少年雖然說話不怎麼好聽，但是身形瘦弱，臉色慘白卻是真的，不說別人，白西裝之下的薩曼莎覺得她一拳都能把人打暈。
這樣的束縛不過就是給這個小子一點苦頭吃，並且他們想從他這裡得到的東西可不少。
被鬆開的黑髮少年揉了揉自己的手腕，隨後就率先發問了，“進入法庭有甚麼程式嗎？還是說我需要做些甚麼？”
他急切的樣子好像真的現在就迫不及待地想弄死其他的全部兄弟姐妹，然後等待時機弄死他的爹，最後獨自有用整個韋恩企業。
薩曼莎本能地覺得哪裡不太對勁，但是真的要說又說不上來，畢竟眼前的少年從開始見面表現出來的就是一副自私自利的嘴臉。
至於各個小報上的採訪跟坊間的傳聞，他們這些人也是有經驗，知道有些事情只是浮於表面的。
“大師。”薩曼莎身後的另一個黑色西裝的男人也微微低下頭，“他是伊凡·韋恩。”
是的，他是伊凡·韋恩，其實抓他過來的理由還有另外一個，除了給她自己找退路跟想招攬他進入貓頭鷹法庭的另外一個原因。
貓頭鷹法庭是相信韋恩集團對外說的PA跟PB是研發者是伊凡的這件事情的，首先韋恩企業在生物醫藥方面並不是領先的，其次就是即使布魯斯·韋恩想要用這樣的功勞給自己剛剛回歸的親子做面子，其他的繼承人們可不會那麼簡單就鬆口。
薩曼莎於是靜靜地看了伊凡一會兒，“法庭優待每一位成員，但是法庭也需要每一位成員的付出。”生怕眼前的自私自利的小鬼假裝聽不懂，她繼續用優雅的男聲說著鼓動的話語，“聽說你有一些秘方。”
黑髮少年頓時瞪大了眼睛，他像是被戳中了心思的貓一樣當即幾乎要跳起來，慘白的臉色更加陰沉了幾分。
但是薩曼莎身後的兩個黑西裝卻明顯興奮了起來，他們雖然沒有繼續催促薩曼莎，但是薩曼莎知道自己應該做甚麼才能穩住其他人的心。
“你應該知道整個韋恩集團跟一些秘方的差別。”像是伊甸園之中攀附在蘋果樹上的毒蛇吐露出了蛇信，訴說著這個世界上最迷人的話語。
伊凡沉默的看了他們一會兒，心裡估算著沉默的時間，等到數過了十個數字之後，他才眯起眼睛點了點頭，“可以，但是我要立刻入會，並且我還想知道你們要用甚麼辦法來讓我成為這樣唯一的繼承人。”
薩曼莎低低的笑了兩聲，隨後點頭，“可以，或者說，我們一直期待著你的加入。”
伊凡不為所動，“漂亮話說的再多也只是漂亮話，而且我相信以韋恩家未來繼承人的身份，如果加入你們組織。”
“是貓頭鷹法庭，孩子。”
“我應該可以享有最高的規格。”伊凡沒有理會薩曼莎補充的話語，貓頭鷹法庭還是禿鷲法庭，在他這裡都只是一個代號，沒有甚麼特別的含義。
“當然。”薩曼莎答應著，“韋恩家的繼承人自然可以得到最高規格的入會儀式，我會召集所有的人員，在這裡為你加冕。”
“這裡？”伊凡挑剔的環顧四周，“不是在總部之類的地方。”他的眼神沉了下去，“你想糊弄我嗎？”
這樣一副不吃到肉就不撒嘴的架勢，跟不知道何處而來的違和感撕扯著薩曼莎的神經，但是她已經沒有其他的選擇了。
她只得繼續安撫少年，“這裡就是總部，不僅僅如此，之前將你帶過來的戰士，就是我們貓頭鷹法庭無往不利的守衛，他們可以為我們解決一切障礙。”
“包括韋恩家的其他人？”
“是的。”薩曼莎輕輕舒了一口氣，“不用擔心，他們不會對貓頭鷹法庭的成員們動手的。”
“我問的再仔細一點。”伊凡歪了歪頭，“也就是說，在今天，我就可以在這裡，在貓頭鷹法庭的總部，被介紹給……”
“嘀嘀嘀——”刺耳的警報聲忽然拔地而起，驚住了在場所有的人。
這間狹小的房間的門很快就有人從外將之開啟，進來的人臉上也戴著白色的面具，但是慌張的情緒卻從他的肢體語言之中透露了出來。
“不好了，大師！蝙蝠俠出現了！”
“甚麼？！”薩曼莎轉過身，發出的男聲裡透露出一絲不可置信，“他是怎麼找到這裡的？”
伊凡也皺起了眉。
完球！看起來他爹已經把泰隆審訊完畢，察覺到他失蹤之後就準備突襲貓頭鷹法庭了，可惡，他還沒演過癮！
這個自私自利又膽小怕事的人設真的有點好玩！
不過看起來這裡是真的貓頭鷹法庭的總部就是了，其他的就是不知道父親知不知道他錯過了一個把所有的貓頭鷹都抓起來的絕佳時機。
如果蝙蝠俠他們知道伊凡在想甚麼，估計會心累的說知道，但是不在乎吧。
“啊，該不會是我的父親知道我被綁架之後，通知了蝙蝠俠來救我吧？”伊凡覺得他還可以繼續，當即皺起了眉，甚至責怪起了白西裝他們，“你們的人做事都不夠利索的啊！”
薩曼莎一噎，她是確定把人帶回來的時候，伊凡的身上是絕對沒有任何定位器或者是監聽裝置了的，那麼就只有可能，泰隆在昨晚被蝙蝠俠抓住了，蝙蝠俠是從泰隆那裡得到的地址。
變數就只有他了，做男人裝扮的女郎面具之後的眼睛一轉，覺得自己這步棋走的非常對，如果這裡被蝙蝠俠搗毀，那麼她有伊凡的證詞跟之前的那通通風報信的電話，再加上一點眼淚，足以夠自己脫身，至於即將損失的利爪，雖然這些利爪消耗起來會讓人心疼，但是製作利爪的方法她卻已經掌握，大不了再蟄伏個十多年罷了，她有的是錢跟權力可以搞到有潛力的孤兒。
而大部分的貓頭鷹法院的成員都不在這裡，重新興起也只是時間問題，貓頭鷹不缺乏耐心。
這麼想著她當下也有了決斷，當即率先朝著房門口走去。
伊凡見狀趕緊跟了上去，但是卻被兩名黑西裝攔住了去路，很明顯他們不願意讓他離開。
少年皺起眉，滿臉不悅，“你們是甚麼意思，是想要拋下我嗎？”
這會兒黑西裝們卻不再沉默了，其中一個人只是說著，“你的身份有很好的保護作用，蝙蝠俠如果是因為布魯斯·韋恩的囑託過來的話，你是沒有危險的。”
薩曼莎卻在此刻轉過了身，“讓他跟上。”
兩個黑西裝對視一眼，眼睛裡都是對‘大師’的決策的遲疑。
低沉優雅的男聲繼續傳來，“剛剛這裡的監控錄影已經儲存下來了，他如果敢背叛我們，我們也有辦法讓他身敗名裂。”
伊凡抿了抿嘴唇，眉頭死死的皺起，而兩個黑西裝再次對視一眼，隨後就朝著兩邊讓開了一條只夠一個人透過的道路。
黑髮少年皺著眉跟了上去。
外面的走廊很是寬敞，地上鋪設著紅色的猩紅的地毯，暖黃色的燈光在頭頂兢兢業業地工作著，走廊的兩邊的牆壁上還掛著不少漂亮的油畫。
這裡比起是甚麼陰暗的組織的巢穴更像是上流社會的人們聚餐交流的娛樂場所。
其實這麼想也沒甚麼錯。
伊凡沉默地走在‘大師’的身側，一雙眼睛不停的打量周邊的擺設。
很快他們就走進了一間餐廳，裡面的擺設保持著跟走廊裡一樣的風格，餐廳的長桌之上不僅僅擺放著精緻的燭臺，甚至還有新鮮的還沾著露水的花朵。
是有錢的資訊。
而在伊凡微微走神的時候，他被維持著前後都有人的狀態來到了一堵門前，沒有看到其他人有甚麼特殊的動作，但是面前的牆壁就向上升了起來，露出的裡面的房間是純白色的。
不僅僅是牆壁天花板，連同腳下的地磚都是純白色的，唯一不同的給這裡增加亮色的就是整整齊齊地排列在地上的，長方形紅色磚塊裝的物體。
伊凡帶著一絲好奇的情緒繼續打量著這個房間，‘大師’走在最前面，在房間的最深處有一個簡單的操作檯，操作杆明晃晃的彰顯著存在感。
“法庭已經派出了利爪去解決蝙蝠俠了。”‘大師’這麼說著，“現在也給你看一看貓頭鷹法庭的秘密武器誕生的了。”
隨後‘他’的手握住了操作杆。
伊凡歪頭，也湊了上去，‘大師’只是看了他一眼，並沒有阻止。
她要像伊凡展示貓頭鷹法庭的恐怖之處，如果他敢背叛，不僅僅會將那邊的影片可以作為威脅，武力也可是強力的威脅。
然後她的手腕被拖住了。
她聽到這個少年人用著可惜的語氣感慨道，“雖然說，我是真的有點想看的，但是我還沒有愚蠢到讓敵人在我面前把進度條讀完的程度啊。”
“什……”
伴隨著一聲悶哼，伊凡的手刀穩穩地砍在了薩曼莎的脖頸之上，速度快到在場的幾步之外的兩個人都沒有反應過來。
兩個黑西裝幾乎是立刻朝外奔跑，而伊凡在丟下薩曼莎之後，足下微微用力，藉著相互力直接將自己送了出去，沒甚麼遲疑的以同樣乾淨利落的手段砍暈了其中一個人，這才拉扯住了最後一個人的衣領。
“如果我再不動手的話，說不定會有大麻煩吧。”黑髮少年彎起眼睛，“現在可以告訴我，這裡的其他的人都在甚麼地方嗎？”
黑髮少年的臉是真的很好看，即使慘白的不像個活人，甚至跟他臉上的白色面具有一拼，不過現在好看的同時又多了一份陰森。
會在貓頭鷹法庭裡活動的都不是甚麼光明磊落的人，可以用別人去換取自己的安全的話，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於是他伸出了手顫顫巍巍地指向了操作檯，聲音也在止不住的發抖，“就在，就在那裡，我們的研究……”
伊凡將人拖起來，另一手拎起另一個人的衣領，將他們拖行到了操作檯前。
順手假裝從口袋裡摸出了一把匕首很自然的抵住了清醒的那個人的腰，“你帶著他。”
那隻貓頭鷹的手抖得不成樣子，但是還是順從的接過了同伴的身體，然後顫顫巍巍地操作起了操控臺。
伊凡注意著他的動作，輕聲提醒，“你應該知道就算是你放出了再多的戰士，也快不過我手裡的刀的，對吧？”
男人的手再次一抖，原本伸向其中一個操作杆的手微微偏移，摁下了操作檯上的其他案件。
伊凡的眼睛危險的眯起。
而後他單手拖住薩曼莎，腳下的地磚開始微微震動，而後竟然直直的往下墜了下去。
唯一的光明也只有頭頂上的漸漸遠去的白色的天花板跟燈光了。
不得不說，高科技是真的高科技啊。
接下來出現在伊凡眼前的情況卻讓他微微瞪大了眼睛，無他，這裡有著的是忙忙碌碌的正在準備撤離的人群，跟被留在一個個透明的被灌入了青藍色的液體的管子。
每一個管子裡都有一個赤/身/裸/體的人，有男有女，但是無一例外，都是年輕人。
伊凡：“……”
這不就是造孽麼？
有個問題，這麼多人，魔藥庫存倒是足夠，後續也不用擔心，畢竟農場裡的魔藥地已經步入正軌，只要不是突然再來一次上百份，他都能頂住，但是一個個喂也是個大工程，還有阿卡姆療養院那裡似乎住不下吧。
往下擴一層都住不下的啊！
………………
蝙蝠俠跟其他義警們已經根據泰隆提供的地址找到了貓頭鷹法庭的所在地，它是藏在哥譚的廢棄的下水道之中的存在，它足夠隱蔽，隱蔽到可以遮蔽掉蝙蝠俠的視野。
當然這也不是甚麼稀奇的事情，蝙蝠俠也是偶爾會有疏漏的，更不用說它的存在是受到了許多家族的庇佑的。
他們潛入地都很小心，甚至考慮到了萬一貓頭鷹法庭會在下水道中投放毒氣，所以一個個都提前先把防毒面具戴上了。
不過即使這個樣子也還是被發現了，於是偷偷的營救行動變成了突圍，而在最初的普通人守衛退去之後，迎接他們的是貓頭鷹法庭的利爪。
十幾名利爪跟在場的義警們站成一團，不一會兒彼此都有掛彩的，只不過因為利爪無懼死亡，而義警們卻知道這些利爪是人類，所以並沒有下死手，場面持續下來就是對義警們不利了起來。
羅賓被一個飛踹一腳用力砸到了下水道的管壁上，小孩捂著胸口往後跳開，後槽牙咬的吱呀作響。
雖然已經知道了他們的弱點是零下的溫度，在寒冷的環境下，利爪會脆弱地如同玻璃，但是他們誰都沒有想要利用這一點。
而且這麼大的動靜，裡面估計都已經被驚動了。
義警們還沒有放棄，現在已經是不可以退縮的情況了。
但是下一秒剛剛還在戰鬥著的利爪們卻像是聽到了甚麼一樣，忽的齊齊停下了動作，一個個真的如同貓頭鷹一樣旋轉過去腦袋，看向了同一個方向，隨後一個個放棄了抵抗，朝著來時的方向飛奔而去。
紅頭罩率先開口，青年摁住了自己的肺部，“是藥劑師吧。”
夜翼跟著點頭，“是藥劑師呢。”
紅羅賓將長棍杵在地上，“是藥劑師啊。”
羅賓也呲著牙捂著傷口往前，“是藥劑師沒錯。”
蝙蝠俠：“……”
你們就不要在奇怪的地方表現突如其來的默契了好麼？
不過蝙蝠俠想著唯一的變數應該也就是自家的那個小兒子了。
沒有了利爪的阻攔，義警們繼續前進的腳步變得異常順利，在他們透過下水道之後，就看到了一個被三面環繞起來的巨大的像是劇院一樣的場地。
他們的道路通往的是最下方的中心的圓形的位置，為充當座位的看臺則是在高處，在正中的位置甚至有一個演講臺。
這個架勢，就好像站在中心位置的人會接受到所有看客的審視一般。
一隻利爪此刻正蹲在看臺上，並沒有主動發動攻擊，見到他們出來之後就從看臺上跳了下來，往一個方向跑去。
蝙蝠俠抿了下嘴唇，率先跟了上去。
哥譚的黑暗騎士漆黑的披風在空中飛舞，他的小鳥們緊跟其後，他們暗暗戒備著卻也沒有誰願意在原地停留。
很快穿過了多個走廊，在那隻利爪是不是停下來帶路的情況下，蝙蝠俠很快就到了目的地。
在這裡，他見到了讓人憤怒的景象，也見到了他的兒子手裡甩著法杖站在原地，嘴角掛著笑意，另一隻手卻拿著一個喇叭威脅的場景。
那個黑髮少年的頭髮都好像在發光，原本聽從貓頭鷹法庭指揮的利爪們，將一群穿著白大褂的人團團包圍。
而那群人則是縮在一起瑟瑟發抖，一張張面容上都帶著深深的恐懼，幾乎所有人的臉上都有著紅色的痕跡，就好像被甚麼棍狀物抽過一樣。
“你們所有人都被我包圍了！不想死的就在原地不許動，不要試圖反抗，你們身邊的利爪不是吃素的！”
蝙蝠俠：“……”
隨後像是意識到了有人的到來，那個站在桌子上的少年伸出了還握著法杖的手對他們揮了揮，手裡的喇叭都沒離開嘴巴，繼續吼著，“快讓蝙蝠女接替這裡的電腦，我不會弄！”
“還有你們來兩個人把他們處理了，留幾個維持這裡的機械，我要給另外的利爪灌藥啦！”
活潑的語調，令人聽著渾身發冷的言論，瞬間席捲了整個實驗室。
義警們對視一眼，夜翼跟紅頭罩率先上前，接替了穿著盔甲的利爪們的工作，紅羅賓則是接管了電腦。
蝙蝠俠跟羅賓則是上前去，協助將被灌了藥的利爪用特質的繩子捆起來，然後再加上束縛帶。
場面一時之間不像是來搗毀邪惡的組織窩點，因為他們看起來才像是反派，而瑟瑟發抖的貓頭鷹們才是受害人。
伊凡還試圖解釋，“我是真的沒有想到偶然遇到的人就是這裡的甚麼‘大師’，你們要是晚一點來，我就可以趁著她召集所有人的時候把他們全部端了。”
蝙蝠俠無奈的揉了揉眉心，“這裡的人見到了你的臉。”他有看向了自家小兒子手裡沒有遮掩的十分具有辨識度的法杖。
伊凡福靈心至，“不用擔心，我會給他們喝藥的，他們一個都別想跑。”
一剎那，剛剛被這個孱弱的少年用棍子抽臉的記憶接踵而來，被圍起來的一群人看著不遠處被抽得碎裂開來的白色面具，一剎那悲從心來，又一看正在熟練捆人的蝙蝠俠跟羅賓，再看看虎視眈眈跟兩座大山一樣的夜翼跟紅頭罩，想起哥譚內的傳說。
一時之間痛哭流涕。
“蝙蝠俠救我！”
這樣的叫喊聲起此彼伏，一個帶頭，另外的人就跟被傳染了某種疾病一樣，跟著附和。
蝙蝠俠：“……”你們真的有病是吧？
紅頭罩沒忍住，“哈哈哈哈！”
蝙蝠俠：“……”
蝙蝠俠：“再加五千。”
伊凡點頭，這是他預料之中的事情，能寫出來他今天就不信韋恩！
蝙蝠俠：“我看著你寫，甚麼時候寫出來，甚麼時候你能拿到新的手機。”
伊凡：“……”
伊凡立刻跳起來，“我是被逼的！！我是受害者！我甚至還給你抓了個‘大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