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將自己倉庫裡的真言藥劑交給蝙蝠俠之後, 伊凡還是沒忍住提醒了一句。
“最好是等他的頭痛緩解之後給他喝。”黑髮少年的臉被斗篷遮住，比他高出許多的蝙蝠俠低下頭並看不清對方的表情，“他的精神現在很脆弱，不然這個喝下去估計人就廢了。”
蝙蝠俠將藥劑收起, 因為伊凡的提醒身上的低氣壓有所緩和, 因為這讓他明白他的孩子起碼還牢牢地堅守著底線。
“喝下去之後有十分鐘的狀態, 隨意問他甚麼都會回答。”伊凡繼續說, “至於另外一個……”
“我會處理好。”蝙蝠俠低沉的嗓音在走廊裡迴盪, 他抬起頭看了看不遠處靠著牆壁保持著一條腿懸空踩踏牆面姿勢的紅頭罩, 隨後再次低下頭, 他在身側的另一隻手的手指輕輕動了動，“你跟紅頭罩先回去。”
伊凡搖了搖頭，將湧上來的昨晚的記憶抹掉, 然後無奈的癱坐在座椅上, 靜靜地看著亮著的電腦螢幕上的空白文件。
恩，五千字的檢討, 真的好難哦！
現在已經是事情發生之後的第一個白天的上午了, 因為最近PA跟PB的藥劑的效果已經有了顯著的表現，即使味道難喝至極，但是架不住真的有效。
在真的有效的前提下，再獵奇的口味對需求者來說都不是事, 雖然公司裡關於味道的投訴郵件已經幾乎要塞滿郵箱，但是伊凡覺得客戶們如果喝了新口味的PA跟PB的話說不定會哭爹喊孃的求求換回原本的味道。
而PA跟PB在市場上流通了一段時間之後出現了之前就有擔憂過的情況，就是供不應求的市場狀況，即使韋恩集團已經下了大力氣, 但是還是不能阻止其他交易網站上出現的產品價格彪高, 讓倒賣者賺的盆滿缽滿的情況。
所以他也是要參與到關於這兩個產品的後續市場維護的會議程序之中的。
本來就是確定好了的行程, 所以即使現在的哥譚算不上安全，暗處還有一雙雙眼睛在伺機而動，但是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他還是來了韋恩集團的總部，跟提姆一起開會。
正好也能正好在這裡看看工作環境能不能幫助他鼓舞他把五千字的檢討給憋出來。
那答案顯然是不行的。
伊凡鼓了鼓臉頰，將電腦關了眼不見為淨，然後慢吞吞的調整了一下坐姿，想了想到底還是站了起來，熟悉了有人在身邊，一個人的時候就會有偶爾的突如其來的孤獨感襲擊他。
所以他要去找提姆。
正好能跟提姆一起去吃午餐。
最高的樓層是韋恩家的成員專屬的辦公空間，在伊凡沒有來之前，這一層就有許多空置的辦公室或者接待室，都是空曠到簡潔的裝修風格，無論是重新佈置還是改換用途都非常方便，不知道當初劃分房間的時候，布魯斯是不是有意識到自己會有很多孩子。
“這就是你這麼興沖沖的來找我，想問我的問題？”提姆頭也不太，修長的雙手還在鍵盤上嗒嗒嗒的敲動著，跟伊凡這樣的半吊子不同，年輕的總裁先生是真的業務熟練的代表。
伊凡老實搖頭，“其實我現在頭腦還挺混亂的，就是想到甚麼說甚麼，我開始過來只是想找你一起去食堂吃飯。”
提姆停下手，輕輕地舒了一口氣，“好吧，你贏了。”少年捏了捏眉心，“我接手工作的時候，布魯斯才將這一層收拾出來的，那個時候達米安已經回來了，小崽子對布魯斯的所有東西都很有佔有慾，你知道的。”
伊凡點頭。
“就是這樣簡單。”少年聳了下肩膀，“不過達米安終究有一天會滿18歲，他不會永遠都跟在布魯斯身邊。”
伊凡掰著手指想了想，“哦對，就算達米安18歲才退休，父親也才四十出頭。”而蝙蝠俠身邊需要羅賓，這已經是一個標誌了。
說到這個，黑髮少年隱約的興奮了一些，“這樣算的話，那豈不是過了幾年我們就會有新的弟弟妹妹了？！”
家人這種東西他永遠都不嫌多，而起他也信任布魯斯的眼光，能被他接受帶回家的孩子，本質上都是好孩子！
提姆被他興奮的態度一噎，臉頰上的肌肉微微抽動了兩下，“首先，我並不覺那叫退休，請用畢業來描述，你與其想要布魯斯再收養一個孩子，不如想著迪克能不能先生個孩子出來給布魯斯帶一帶。”
到時候祖孫的搭檔也不錯。
伊凡聽出了提姆話語裡的揶揄，不過他卻是很認真的思考了起來這件事情的可能性。
“如果是迪克的孩子的話，就算是他現在就結婚生子，那六年後那孩子也才五歲吧，不過之後可以，畢竟迪克可能不止生一個。”
“然後迪克生完傑森生對嗎？”提姆按壓了一下太陽穴，這架勢布魯斯不是得在外面跑到七老八十？為了不讓這撮不知道從何而來的火苗燒到自己的身上，只能不著痕跡地轉移了話題，“下午開會的內容報告你看了嗎？”
伊凡瞭然的跟著提姆轉移了思考的方向，隨後他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看了，但是沒看太懂。”
“其實就是要不要擴大生產的問題。”提姆揉了揉眉心，“你有甚麼想法都可以直接說，如果有人質疑你也不需要搭理，他們作為公司的員工主要的責任就是協助而不是質疑。”
伊凡繼續點頭，心裡暗暗為了自家兄弟的果斷與‘兇殘’鼓掌，畢竟韋恩集團，其實是家族企業來著，掌舵人必然是韋恩家的成員沒有錯。
想起前幾次開會開著開著持有不同觀點的幾個高層就開始互相指責拍桌的情況，伊凡也覺得腦子有點痛了，他並不想知道他們之間的過去的恩恩怨怨，管理層的瓜他都吃膩了。
好歹拍桌子的時候說點不一樣的瓜啊！
兩人正說著話，提姆也沒有去管現在暫時停滯下來的工作進度，在他的心裡，也是家人比甚麼工作都要重要的，而且伊凡看上去是真的有些困擾的模樣。
聊聊天分散分散注意力也不錯。
兩人的手機也就在這個時候忽然震動了起來，兩雙藍色的眼睛對視一眼，然後齊齊的低下頭檢視起了郵件。
怎麼說呢，一起相處了一段時間之後，伊凡覺得自己是真的越來越融入這個家庭了。
郵件是芭芭拉發過來的，因為昨晚之後抓到的利爪，在被抓之前還是比較正常的，所以雖然希望比較渺茫，但是大家還是想著能不能查出這個利爪的身份，所以在被綁去阿卡姆之前，紅羅賓就採集了兩隻利爪的血樣，並且將他們的面容錄入了搜尋庫裡，看看能不能查出點甚麼。
直到現在，他們才收到了反饋的訊息。
很遺憾的是基因庫裡並沒有這兩隻利爪的資訊，面容也比對沒有任何的進展。
“這是意料之中的事情。”看完反饋的提姆率先回神，“只是試一試，不過他們應該也很快就會清醒了，到時候等布魯斯的訊息就可以了。”
他說的含含糊糊，也就是這樣的話術，才讓韋恩家的義警們可以遮住許多想要偷聽的耳朵。
伊凡是覺得這個趨勢下去，說不定他也有一天會變成說話說一半留一半的人，看起來之後跟父親要說一說固定每週拿出半天給他們兄弟姐妹們一起玩，順便聊天。
只要他們聊天聊得足夠多，就不會有甚麼隔閡！
話是這麼說的，因為時間也確實不早了，提姆於是將電腦關了，站起來招呼著伊凡一起去食堂吃飯。
韋恩集團作為哥譚的頂流，甚至說在M國內都排在前列的企業，總部的食堂自然不會很寒酸，餐廳被設立在三樓，整個一層全部都是餐廳，用餐桌子不僅僅有四人座，兩人座，更有適合一個小組的人聚集的長桌，甚至考慮到員工之中有社恐人士，設定了不少的單獨的座位。
餐點也是自助餐加上點餐的混合機制，基本上只要你有要求，想吃甚麼不想吃甚麼，韋恩企業高薪聘請的廚師團隊都能滿足需求。
“之前還有電視臺想要來借場地開廚師比賽。”提姆無視掉周圍若有若無的目光，鎮定地拿起金屬夾子加了兩根蘆筍放進盤子裡，他沒有想拿很多，雖然不挑食，但是吃過了家裡的地裡種出來的蔬菜跟特有的調味料的調味，外面的食物怎麼吃都差點意思，填飽肚子就可以了。
伊凡聞言瞪大了眼睛，他是真的吃驚，“廚師比賽嗎？那借了沒？”
提姆搖頭，“布魯斯的意思是不需要那麼高調，也擔心會有甚麼人混進來，畢竟這裡的員工這麼多，電視臺那邊的意思是想既借場地又借人，就是他們比賽讓午餐的員工們來做評委，雖然是一個可以給韋恩企業打廣告的機會，但是……”
伊凡瞭然，隨後也夾起了幾隻蝦放在了盤子裡。
“不過之後他給電視臺推薦了萊克斯集團。”少年說著笑彎了眼睛，“回去之後我給你發那一期的連結。”當時康納也是評選之一呢，小超人當時正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時候，說出來的評語也很犀利。
伊凡：“……”
韋恩家的兩位繼承候選人有說有笑的在食堂裡吃自助餐，雖然員工們沒有膽子拿起手機拍照，但是彼此之間的眼神交流還是不少。
特別是那個剛剛回歸的親子，得到的關注是更多的。
兩人吃完了午餐，提姆就要回頂樓，他是實打實的要參與到會議之中並且做出決策的人，所以要做的準備可是不少的。
伊凡則是想要在周邊轉一轉，是真的沒有別的意思，就是一個人待在辦公室裡真的是有點無聊，況且他現在有了正規的身份，這裡又是韋恩企業周邊，治安一直被維護的很好。
所以他先跟布魯斯去了一個簡訊說明了情況，得到布魯斯同意的回答之後，才跟提姆在電梯口分道揚鑣。
提姆也沒覺得有甚麼，只要這人不跟昨晚一樣再抓一隻利爪或者甚麼東西回去，那也沒甚麼，畢竟伊凡在是布魯斯的孩子，需要關心的物件之前，他是一個獨立自主的人。
伊凡的身體已經滿了十八歲，是一個成年人，他有自己的思想，況且連達米安都能自己一個人跑出去玩呢，只要不是跑去危險的地方，布魯斯其實還是挺開明的。
之前布魯斯其實還擔心過伊凡因為一直蹲在家裡搞這個搞那個會把自己憋壞來著。
於是提姆就在給伊凡塞了一張銀行卡之後就走進了電梯門，順便還擺了擺手，“不知道你帶沒帶錢，對了回來的時候給我帶一杯咖啡，三分糖。”
電梯門阻隔了他們。
伊凡轉過身，將銀行卡放到口袋裡，他今天還真的沒帶錢，出去轉轉也只是突發奇想而已。
隨後他就在光天化日之下遇到了一個超級狗血的事件。
一位美豔的金髮女郎從咖啡店邊的小巷裡跑了出來，頭髮凌亂，好看的白色連衣裙的下襬被撕開了一道口子，就連那張漂亮的臉蛋上都有一絲紅色的印記。
伊凡：“……”
雖然裝的很像，但是這位女郎看上去狼狽，但是她的呼吸間卻絕對不是慌亂或者害怕的人會表現出來的喘氣頻率。
她看到了他就好像看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腳下的高跟鞋踢踏作響，人卻跌跌撞撞且堅定地朝著伊凡跑過來。
伊凡：“……”哦吼！碰瓷的！
他已經後悔跑出來了，現在不買咖啡回去還來得及嗎？
但是顯然這也就是他一廂情願的想法而已，那位金髮女郎顯然不想這麼放過他，她穿著高跟鞋，身高几乎跟伊凡持平，然後試圖撲過來抓住伊凡的手。
就說，其實大街上人雖然不是很多，但是也不算少，隔壁就有一個一米八幾的壯漢走過，你不跟那人求救，非要跟他這樣一個人求救，本身就存在問題了好嗎？
小姐你瞅瞅！
他！現在一米七六，身形瘦弱，臉色慘白，他自己照鏡子都覺得自己下一秒要被送進ICU，你在大街上跟這樣一個一看就知道會被成年人一拳揍趴下的人求救合理嗎？
金髮女郎可不管合理不合理，她只是哭的梨花帶雨地抓住了伊凡的手臂，然後哽咽道，“我的家族，請，請幫幫我……”
黑髮少年抬起頭，看到了在小巷子沒有走出的隱隱的人影，但是像是接觸到了他的目光，或許是真的見不得光，那些看起來本來就不怎麼真切的人影很快就消失了。
伊凡：“……”放他走！
他昨晚才被罰了五千字的檢討！還沒寫完呢！
甚至連個標點符號都沒寫出來！
老爹救命！
在這種大街上他肯定不能用自己的魔法或者敏捷的身形遁走，無奈的只能被動配合這一場鬧劇，如果是布魯斯在這裡，他說不定雖然會看出這位女士的不對勁，但是也會處於基本的禮儀保護她，說不定還會為她做做調查甚麼的。
但是在這裡的是伊凡。
黑髮少年瞅了瞅小巷子裡已經不見了的人影，然後看了看還抓住他的手臂的那雙漂亮的手，默默的掙扎了一下。
金髮女郎瞬間察覺到了少年的動作，她不好意思的鬆開了少年的手臂，在看到少年的西裝上有被沾染上一點黑色的痕跡之後，眼神就很恰到好處的慌亂了起來。
“對不起，對不起。”女郎嘴裡說著抱歉，臉上想要再次哭泣的表情生動活潑，“我……”
伊凡抬手，“需要我報警嗎？”
女郎愣了愣，隨後搖了搖頭，“不，不需要，謝……謝謝。”她緩緩地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呼吸，之後面露歉意，再次開口，“真的很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就要……”
接下來的話語她沒有說。
伊凡眨了眨眼睛，既然沒有說，那他就當做沒聽到，於是黑髮少年冷淡的點了點頭，“如果沒有我甚麼事情的話，我可以離開了嗎？”
金髮女郎似乎有些不甘心，在伊凡往前走了兩步之後她忽然又喊住了他，“請等一下！”
高跟鞋的聲音如影隨形。
伊凡想要拔腿就跑，憑藉他現在的體力，他可以埋頭狂奔跑出哥譚市，但是他不能，他不想成為明天的社會版面頭條，《韋恩家的繼承人之一在路上英雄救美與美人偶遇》總比《韋恩家的繼承人疑似患上某種特殊疾病在哥譚大街上狂奔》好聽一些。
今天也是兢兢業業為了韋恩家族臉面的一天。
嗚！！！
“請問，還有甚麼事情嗎？”伊凡決定跟這位女士講講道理，“如果您有需要的話，我真的可以幫您報警，也可以為您作證。”還會在回去之後跟他的爹彙報情況，然後把你們碰瓷一條龍上所有的螞蚱都給逮了！
“你是伊凡，伊凡·韋恩對吧。”金髮女郎一邊走一邊擦了擦眼角，她說著話朝著沒幾步路的咖啡店看了過去，“我們可以聊一聊嗎？”
“我並不認識您，也沒有興趣認識您，小姐。”伊凡警惕的後退。
金髮女郎卻是笑了笑，原本的愁緒從她的臉上一掃而空，她笑起來的樣子真的像是一朵盛開的玫瑰，吸引著人的眼球。“我並沒有那個意思。”她說著低下頭從自己的小提包裡摸出了一張名片遞了過去。
伊凡表現地有些遲疑，他沒接。
金髮女郎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她是真的覺得無奈，一般情況下，男性遇到這種情況都不會太過拒絕的，“我其實是跟你的父親認識。”
伊凡愣了下，這種情況他的確沒有想到。
所以他調整了一下自己的態度，變得更加謹慎了一些，這樣大張旗鼓地來堵他，背後的事情肯定不小，不然如果跟他的爹是朋友的話，憑藉自家爹在外人面前表現出來的善良又大方的形象，有甚麼事情有困難的人都會直接跟他爹求助的，礙於情面，他的爹大多數情況能幫都是會幫的。
比如某家要破產了，如果布魯斯調查過這家背後沒有甚麼違背法律跟道德的案底的話，他甚至會出資幫忙把人家救回來，之後再談回報的事情，不過背後沒腌臢事情的家族終究在少數，所以才會在他眾多的慈善事業之中不怎麼起眼就是了。
或許這類應該算是投資？
“我不喜歡喝咖啡。”伊凡睜著漂亮的眼睛，讓自己表現出十足的僵硬，在人情世故上十分不近人情的樣子。
沒等到布魯斯但是隻等到了布魯斯的孩子的薩曼莎：“……”
薩曼莎嘴角微微抽動了兩下，“這裡並不是甚麼聊天的好地方。”
黑髮少年現在看起來像是一根木頭，“可是我並不想聊天。”他這麼說著，“女士，再說一次，如果你有困難，我可以幫您報警，如果您有甚麼事情想要找我的父親，您可以自己跟他發郵件。”
薩曼莎：“我叫薩曼莎。”
伊凡：“……”薩曼莎你聽聽他說的話好嗎？！
薩曼莎：“我今晚跟布魯斯有個約會。”
伊凡：“……”這倒也沒有這個必要，畢竟他作為兒子的，總不能去插手父親的感情生活，那樣太怪了。
薩曼莎見到少年還是不為所動的樣子，咬了咬牙齒繼續說，“我本來是出來做美容的，但是沒有想到半路會遇到想要綁架我的人，我只是太著急了，我正好在不久之前在報紙上見過你，所以才會直接跟你求助的。”她這麼解釋著，聽上去可憐極了。
伊凡輕輕地嘆了一口氣，從口袋裡摸出了手機，“這樣的話，我跟父親去個電話，讓父親派人來接你？”
的確有聽阿爾弗雷德說過布魯斯今天是有一個晚餐的約會來著，如果是這樣的話，總之交給父親來決斷比較好。
“不……”薩曼莎上前一步，阻止著伊凡的動作，“我，我不想讓布魯斯知道我狼狽的一面。”女郎抬起頭，眼神裡帶著懇求，“我剛剛只是不希望你誤會我所以才會解釋，我之後會讓我的管家來接我的。”
這一套一套的，伊凡沉默的放下了手，恩，還是要找個機會跑。
一男一女對視了一會兒，薩曼莎的手輕輕摸上了自己的脖子，然後表情卻驚慌失措了起來。
伊凡有種不好的預感。
“啊！”女郎的眼睛裡再次蓄滿了淚水，“我的項鍊不見了，那是我祖母留給我的項鍊，我是為了今晚的約會特意戴出來的，肯定是掉在那裡了！我一定要去找回來。”
說完話她也不繼續理睬伊凡了，繼續踩著高跟鞋跌跌撞撞的跑回了原本跑出來的小巷子裡。
滿分十分，伊凡打八分。
雖然他有作弊一樣的五感，能感受到她皮囊下刻意裝出來的情緒波動，但是她表現的真的好好！動作，表情，連隨機應變的話語都是那麼的完美！
今年的電影節沒有女士您的作品，他是不會去看的！
但是下一秒伊凡就推翻了自己原來的想法，因為他的鼻子又聞到了那股昨晚聞到過的帶著一點腐朽的，鐵鏽的味道。
ummm……
黑髮少年將原本沒有撥出的手機滑動了兩下，隨後編輯了一條簡訊選擇了群發，之後歪了歪頭，就跟著薩曼莎的背影也跑進了小巷子之中。
不知道為甚麼，少年的背影似乎有一絲雀躍。
五千字的英文檢討反正憋不出來，就算再加五千，都是一樣的，反正憋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