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蝙蝠洞裡沒有除了阿爾弗雷德之外的人, 伊凡想給那對父子一點獨處的時間，所以在看到那個狀況之後也沒有多停留，轉身就沿著樓梯上去了。
樓梯口阿爾弗雷德正站著，就好像他一直都在那裡。
伊凡腳步一停, “阿爾弗雷德。”
“歡迎回家, 伊凡少爺。”管家先生微微點了點頭, 他的臉上帶著一絲笑意, 看向伊凡的目光柔和地不可思議。
伊凡有點不自在的拽了下小辮子, 隨後才繼續往前走了兩步，“他們可能還要一會兒。”
阿爾弗雷德再次點頭, “我已經準備好了夜宵，您去房間換下衣服就下樓來吃點吧。”
夜宵是伊凡拿出來的表面的讓傑森回來的藉口, 大家彼此心知肚明，以傑森的狀態回來估計也不會真的計較, 但是阿爾弗雷德還是這麼做了。
於是伊凡就快樂地回房了，痛痛快快洗了個澡，頭髮也只是略微擦乾了一些, 他就頂著一頭還粘在一起的頭髮穿著睡衣跑到了樓下的餐廳。
一進去就發現這一家子還挺齊全, 除了阿爾弗雷德跟伊凡之外的所有人都安靜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面不改色地吃著阿爾弗雷德趕著做出來的所謂夜宵。
他剛剛落座，管家先生就十分快速的在他的面前放上了一盤子義大利番茄面。
在M國或者說在韋恩莊園這麼久了, 他也習慣了M國的伙食，但是有的時候還是會懷念一下中餐, 就好比眼前的麵條，阿爾弗雷德手藝自然很好，就是他忽然想在這個寂靜的夜裡嗦一口熱湯麵了。
黑髮少年拿著叉子捲起麵條塞進嘴裡, 一邊咀嚼一邊想著之後去找找看哥譚的中餐館, 反正他現在出門也不是問題。
這麼說的話, 是不是考個駕照比較好，騎個摩托啥的。
嚥下了這口面，伊凡還是將自己跑偏的思緒往回拉了拉，“對了父親。”他抬起頭，跟聞言同樣抬起頭看過來的布魯斯對視，“阿卡姆瘋人院可以買嗎？”
布魯斯咀嚼麵條的動作一頓，他想了想隨後將麵條嚥了下去，“你想要阿卡姆？”
“小丑雖然喝下了噩夢藥劑，但是總不能三天兩頭就往那邊跑給他灌藥吧，況且給小丑喂藥這種事情也必須是可以信任的人來做，難道你們要每天夜巡迴去都往瘋人院拐一圈嗎？”伊凡說著自己的顧慮。
布魯斯視線微微漂移，要是每天能夠檢查到小丑的狀態從而避免這個傢伙越獄，他其實是覺得這樣做也是可以的。
傑森率先提出了反對，他舉起手，耳朵後面還帶著在場人都能發覺的紅色，“我嗚！”
迪克：“……你又要磕巴了嗎？”
傑森翻了個白眼，隨後他等嘴巴里的食物進了肚子裡才說，“我反對，迪基鳥你安靜吃東西不行嗎？還有你為甚麼不回布魯德海文？你不是那裡的義警嗎？”
迪克：“……”低下頭默默吃麵，小翅膀不可愛了。
“我絕對反對老傢伙跟那個玩意兒待在一起。”傑森丟下叉子，然後頂著阿爾弗雷德如有實質的目光，又再次將叉子拿起，“太噁心了。”無論是那個傢伙對蝙蝠俠的過分在意還是那張嘴裡說出的甜膩到令他覺得不適的話語，都讓他覺得讓蝙蝠俠跟小丑單獨接觸十分不妙。
布魯斯：“……”雖然他也不怎麼想跟小丑待在一起，但是為甚麼傑森說出來這麼奇怪？
布魯斯：“阿卡姆原本是私人性質的瘋人院，是阿瑪迪斯·阿卡姆為了幫助有相關需求的人建的，之後也換了幾任院長，不過你是準備對阿卡姆……”
男人的眉微微挑起，話語的尾音微微拉長。
伊凡鼓了鼓臉頰，“我想在阿卡姆那裡插一些稻草人當守衛，之前父親你不是調整了島嶼上的稻草人的防禦的觸發等級嗎？同理在阿卡姆也行，到時候還是你來控制。”
布魯斯反問，“我記得你跟我說過稻草人的控制需要距離。”
伊凡點頭，“是的，但是到阿卡姆的話問題不大，而且如果你需要的話，我甚至可以給你搞個傳送法陣。”就是工程量稍微大了一點，但是還是那句話，距離短的話問題也不大。
達米安警覺，“你從來沒有跟我們說過你會這個。”
伊凡當下也有些疑惑，他有些無辜的眨了眨眼睛，“我沒有說過嗎？”
迪克從盤子裡把自己的腦袋拔/出來，十分確信的點了點頭。
傑森也沉默的看過來，只有提姆在安靜的喝著牛奶。
布魯斯：“……說過。”
伊凡瞬間跟自己和解，“我就說我說過。”這是布魯斯沒有告訴其他人，不是他的錯。
布魯斯放下叉子揉了揉自己的額頭，他現在有點焦頭爛額的感覺，“就跟魔藥一樣，我們不可以過分依賴。”
達米安難以置信，“可是父親，那是傳送陣！”
今天也是小孩還是對魔法充滿著十足的興趣的一天。
原本溫馨的夜宵突兀地結束了，布魯斯沒有說到底要不要答應伊凡的話去將阿卡姆瘋人院買下來，但是伊凡覺得他會的，就算布魯斯不會，他自己也不是掏不出這個錢。
現在比起買下阿卡姆更重要的事情出現了，雖然說現在的伊凡已經沒有多少事情需要忙了，田地裡有稻草人勤勤懇懇地充當員工，在再次完善了相關的設定之後，稻草人變成了全身都刻滿了魔法紋路的稻草人，甚至充分解放了阿爾弗雷德的雙手。
它們甚至將不遠處的牧場當做了工作範圍，還幫蝙蝠牛餵食。
達米安點了個贊，布魯斯則是再三確認這些稻草人並沒有產生真正的情緒才允許了這堆社畜附體的稻草人繼續在韋恩島上行動。
還有達米安的刀的事情，刀他已經完成了，他甚至請求布魯斯給小孩單獨錄了一段錄音，就等著哪天達米安拔出刀的時候接受這個驚喜，不過也快了，畢竟提姆的生日也就在過一個多星期的事情，傑森的生日也只要一個月。
他敢打賭如果他沒有先把給達米安的刀送給這孩子，這孩子絕對會半夜趴在他的天花板上對他虎視眈眈。
除此之外就是伊凡想一出是一出的考駕照的事情了，一般來說在M國，各個州的法案不同，考取駕照的年齡也不太相同，但是總歸都是要滿16週歲，而這種情況考取駕照之後是可以上路的，但是規定車上還需要一位成年人陪同，在一年之後再次透過考試才可以獲得永久駕照，直到你犯了事被吊銷駕照或者之後不需要駕照。
伊凡面臨的就是這樣的情況，他是既想要考摩托車，又想要考汽車的，這兩個雖然都是機動車，筆試題目在交通規則上大多相同，但是在理論上又有不同。
你以為重點是要分開考所以很麻煩？
比起考試的次數，伊凡更在意的是筆試的考卷，他雖然已經很努力的學習英文，現在口語基本沒有甚麼問題了，但是面對英文的考試題總給他一種夢迴英文考場的錯覺。
在這種情形之下，無論甚麼題目，他都下意識地想要代入語法規則，試圖在ABCD的選項之中選出某個語法或者單詞沒錯誤的答案。
“這就是你來煩我的原因？”提姆一如既往地端著杯子喝他的咖啡，他現在正在書房裡，面前的書桌上膝上型電腦的螢幕還亮著。
伊凡趴在桌子上用手指戳著厚厚的考題集，聽到提姆的回答只是轉了一下自己的臉，讓自己帥氣慘白的臉頰面向對方，“嗯，畢竟家裡最近有考駕照的經歷的人就是你了，況且你生日之後肯定也會去把駕照變成永久的吧，正好分享一下答題技巧甚麼的。”
提姆不動如山，“這種東西還需要技巧？”
伊凡：“……你知道你說出的話語對我造成傷害了嗎？”
提姆又喝了一口咖啡，將笑意隱藏在眼皮下，“傑森也需要考，你可以跟他一起復習。”
伊凡無語，“他最近總是在外面晃盪，要不是每天12點之前都會回來，我還以為他出爾反爾離家出走了呢。”
提姆卻搖了搖頭，“他不會的。”畢竟現在這個家裡有伊凡在，如果傑森敢離家出走，要麼是伊凡連夜把傑森打包扛回來，要麼就是伊凡連夜把自己打包出去跟傑森住一段時間，然後扛著傑森回來。
他是發現了，伊凡對傑森的情感跟對家裡的其他人有些不同，排除掉作為父親跟長輩角色的布魯斯跟阿爾弗雷德，伊凡對其他兄弟，就是對兄弟的態度。
表面上大大咧咧坦率直白，其實也是按照對方給予的回應來做出反應的，比如迪克對他很熱情也很關照，伊凡對他也就很熱情跟信賴，達米安那個小崽子性格惡劣但是近些年對家人的態度也算不上多差，所以伊凡有的時候也會懟一懟對方，不過大多時候還是把人當做小孩子看。
至於他，提姆只能說他跟伊凡已經不尷尬了，是很熟悉，熟悉到年輕的韋恩總裁可以在他面前癱成一塊餅，而對方可以面不改色的跟著攤成一塊餅的狀態。
但是對傑森，伊凡更像是將傑森當成了一部分他自己的責任，在有事情發生在傑森的身上的時候，這個人總是會下意識的站在傑森的角度去考慮很多。
而傑森在沒有恢復之前對伊凡也是有些依賴，但是恢復之後，他也有將伊凡納入保護圈的意思，只是現在表現的還不是很明顯罷了。
看透了一切的世界第二偵探表示這些都不是甚麼大問題，對家人關愛是一件很美妙的事情不是嗎？他自然也不會去有別的甚麼想法，經歷造就了彼此。
伊凡撇了撇嘴，他還是覺得腦瓜子疼，但是駕駛證又不能不考，他開始懷念那個遍地魔獸，抓一個打一頓就可以做坐騎的世界了。
起碼騎魔獸不需要考試。
嗚嗚嗚嗚！
如果可以的話，他甚至還想考拖拉機跟挖掘機的證件，哪個男孩子沒想過開挖掘機呢？！
“唉——”伊凡晃了下腦袋，“不過布魯斯一直沒有制止，傑森應該沒啥問題，對了你過幾天就生日了，需要我給你的武器改造一下當做生日禮物還是你要那個世界的特產？我這裡還挺多的。”
提姆放下咖啡杯，他將面前的膝上型電腦往前推了推，對伊凡的問話有些無語，“你就這樣直接問我要甚麼禮物？”
伊凡點頭，“送禮物甚麼的，不就是應該讓對方開心嗎？如果我送了你不喜歡的，或者是碰觸到了我不知道的甚麼點，到時候彼此尷尬心裡又彆扭那不是很不好？至於驚喜……”黑髮少年理直氣壯，“我只是讓你選個範圍，最好把禁忌說一說，其他的我自由發揮，就好像買車，就只是知道可以買車，但是買甚麼型號，牌子，顏色對於收禮物的人來說都是不確定的，驚喜不就有了？”
有道理，提姆想了想，“我沒有甚麼禁忌點，不過我一直想在我的房間裡裝一個咖啡機。”
伊凡瞬間站起，“我懂了，你有睡眠問題，我知道送你甚麼了。”
說完就跑了，他要離開，他絕對不可能送提姆咖啡機，阿爾弗雷德會念叨死他的！絕對不要！
從書房裡走出來，他就想著這個時間可以去家庭影院看看電影甚麼的，韋恩家的家庭影院很大，全家人在一起看空間都還有富餘，裡面收錄的電影也是囊括了這個世界上所有公開放映了的影片，當然也包括了伊凡喜歡的動漫部分。
結果伊凡就是在半路上遇到了布魯斯，布魯斯手裡拿著一個檔案袋，目標十分明確，是衝著伊凡來的。
伊凡於是乖巧的停住了腳步，看著男人在他面前站定，“我買下了。”雖然經過了很多波折，但是拿出了冤大頭慈善家的頭銜，以及許多金錢，他還是買下了阿卡姆，只是院長的職位還是現在的院長繼續暫時擔任了。
眼見著黑髮少年的情緒肉眼可見的高漲了起來，布魯斯的心微微放軟，這個孩子回來之後提過的要求屈指可數，幫過的忙卻不計其數，就連現在說想要阿卡姆，其實也是為了牽制住小丑。
想起來接下來他想要說的話，布魯斯有些難過，但是他必須這樣做，就算是隻有一絲的希望，“我想在提姆的生日之後公佈你的身份。”
伊凡眼珠一轉，心裡也忐忑了起來，“可，可以啊，父親你做主就好。”
“到時候你會有很多麻煩。”布魯斯繼續說，“衝著韋恩家來的，也有衝著蝙蝠俠來的。”
對於這一點伊凡沒甚麼意外，無論是韋恩還是蝙蝠俠，都是被許許多多的人關注著的，只是，“如果他們來找茬，我會揍回去的。”黑髮少年嚴肅了表情，“我雖然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遵守父親您的不殺原則，但是在沒有辦法的情況下，我只能說盡力。”
布魯斯沉默了良久，他覺得如果以後這個小子要參與夜巡，他還是得把人拴在褲腰帶上。
接過那份看不太懂的轉讓協議，伊凡對自己的老父親發出了邀請，“我剛剛想要看電影，您要一起來嗎？”
男人那雙藍色的眼睛眨了眨，他乾咳了一聲，“其實我還有一件事情想要……額，我知道這可能會對你造成困擾，但是，我只是……”
伊凡瞪大眼睛歪著頭等待著男人的話語，聽著男人含糊不清的言詞，就算是少年也有些不耐煩了，於是他說，“您倒是說啊？”
“一個人，她的脊椎被打斷，恢復之後卻站不起來……”
“說吧，人在哪裡？”伊凡把檔案捲起來，“是你帶我去看看，還是把人帶回來？我都可以，看你。”
布魯斯：“事實上，她在喝了恢復藥劑之後，下半身有了一些知覺，但是時間很短暫。”但是這也讓那個姑娘燃起了一點希望，他對那個姑娘有愧，在思考了許久之後，還是決定向伊凡詢問，當然，如果伊凡拒絕他自然也不會責怪他，如果伊凡接受，他也會給予伊凡補償，代替芭芭拉。
“畢竟是脊椎。”伊凡想了想，“內傷需要另外治，不過其實你之前的狀況比脊椎受傷嚴重多了，不過我還是要親眼看一看。”連傑森他都能治，只要不是特別離譜的，應該問題不大。
根本沒在怕的。
布魯斯又沉默了，“謝謝。”男人繼續說，“I''m sorry”
伊凡知道布魯斯為甚麼會謝謝又道歉，不過他沒有追究那一點，黑髮少年只是豎起一根食指，“那麼，在治療完這位……小姐？之後，父親你要陪我看電影哦！”
布魯斯的目光柔和下來，“只要你想。”他又補充到，“就算不是因為……只要你想。”
伊凡忽的笑了，笑容燦爛，一雙眼睛都彎成了月牙，“那我想開蝙蝠車！”
蝙蝠俠：“NO.”
伊凡：“……嘖。”可惡！明明差一點就成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