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伊凡不能理解, 半夜敲老父親的窗戶被罰這一點他不做反抗，但是無論甚麼都比不許他去看農場的那塊土地好吧？！
要知道就算是前兩天他埋頭狂刻魔法紋路的時候都沒有放下去地裡看一看，雖然是光禿禿的。
應該說不愧是蝙蝠俠麼？做事真的是一針見血。
他被‘關禁閉’的事情很快就在韋恩家傳開了，他本來是覺得家裡的成員會劃分成三個派系, 以阿爾弗雷德為首, 迪克跟提姆為成員的關心派, 以達米安一人成團的幸災樂禍派別, 還有被排除在外的布魯斯跟傑森。
但是事實表明他錯了, 阿爾弗雷德自動進入了布魯斯跟傑森的派別，而剩下的小輩們自動地團結了起來，成為了慶祝派。
迪克曲起手指舔掉了上面沾著的奶油，另一隻手則是將小蛋糕推到了伊凡面前。
伊凡：“……”他後來查過了，M國真的不過六一, 今天也不是誰的生日, 這是幹啥呢？
“慶祝伊恩獲得第一次禁足懲罰！”黑髮青年這麼說著。
臉上洋溢著快樂的表情。
轉頭一看坐在沙發上的提姆跟達米安難得地表現出同樣贊同的神色，連傑森都遲緩的點了點頭，顯然他們都覺得這不是一件, 起碼對他們來說不是一件壞事。
提姆更是端著他的咖啡杯，做出了極其放鬆的姿態，“韋恩家的每一個孩子都被禁足過。”不過多數是蝙蝠俠對羅賓的約束, 但是也沒甚麼差別。
達米安撇了一下嘴角，“恭喜你不再是父親的乖寶寶~”陰陽怪氣的小孩盤腿坐在沙發裡，黑色的短髮俏皮地晃了一下。
傑森：“你會習慣的。”
伊凡：“……”他接受了迪克大早上帶來的蛋糕，拿起叉子叉了一塊蛋糕吃了一口，奶油的細膩跟蛋糕胚的綿軟瞬間就征服了他的感官。
伊凡忽然之間有些恍惚, 在他小的時候蛋糕屬於奢侈品, 每天也只有孤兒院的孩子們過集體生日的時候可以被分到一小塊, 不過自從他滿了十六歲之後，就有在寒暑假在快餐店做兼職，蛋糕對他來說也不是甚麼特別奢侈的東西，甚至有段時間覺得也不過如此了。
在之後在異世界那麼久，他也沒有再吃過蛋糕，現在似乎又覺得蛋糕很好吃了。
眼見著黑髮少年吃得認真，迪克嘴角的弧度止不住的上揚，隨後他想到了甚麼，忽然就對伊凡發出了邀請，“伊恩，要不要一起出去玩？”
伊凡拿叉子的手一頓，他狐疑的抬起頭，他剛剛好像聽到了甚麼了不得的建議。
提姆抿了下嘴唇，他不是很贊同迪克的提議，“如果你還記得伊凡現在還沒有恢復，迪克？”
迪克抬起手一巴掌拍到了提姆的肩膀上，端著馬克杯的少年人穩住了身體，聲音平板無波，“哇哦~”
“你，小D以及我的保護下，有誰可以傷害到伊恩跟傑森嗎？”
達米安歪頭，“難得你會說一些聽起來並不是很愚笨的話語，格雷森。”他顯然已經接受了迪克的提議。
對於自家這個弟弟的毒舌程度已經習以為常的迪克聳了聳肩膀，試圖繼續勸說看上去就十分不贊同的提姆，“而且我們可以給傑森喬裝一下，不會有人認出來的。”
“是的，然後哥譚的小報會出現布魯斯·韋恩疑似又收養了兩個孩子，還有一個坐著輪椅，且兩個都明顯不是兒童的花邊新聞。”提姆不為所動。
達米安發出嘲笑，“德雷克乖寶寶？”
伊凡啃完了最後一口蛋糕，趕緊擺了擺手，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力，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包括慢半拍的傑森，現在傑森已經能夠比較熟練的掌握大家的交流節奏了，好幾次都預判到了接下來的動作。
“說實話我想要先把稻草人做出來。”伊凡耐心解釋，他知道迪克提出這個建議是出於好心，畢竟就算是他也是知道一個人如果宅在家裡時間過長，是會出問題的，特別還是在M國，連似乎天天24小時在韋恩島上待命的阿爾弗雷德都會隔三差五在布魯斯在家的時候開車出去。
“而且我的身體還沒有完全恢復。”黑髮少年繼續說著，“我遇到傑森之後的最初想法其實是在傑森恢復之後，也就是兩個月多一點的時間之後就找一個相對來說比較偏僻的地方生活的，那個時候的實力應該可以應對一般的意外了。”
“so？”達米安挑眉。
“已經過了一個月，我覺得再過一個月並不會怎麼樣。”伊凡聳了聳肩膀，“況且如果在外面真的出了意外，你們一個夜翼，一個紅羅賓，一個羅賓，在現場的話肯定會趕過去，到時候你們是去救普通民眾呢，還是守著我跟傑森呢？”
有理有據，無法反駁。
起碼在場的四位都無法反駁，迪克更是懊惱地拍了拍自己的腦袋，然後竭力做出了自己的承諾，“那麼一個月之後，我們可以一起出去玩，布魯德海文可以玩的地方可不少！”
伊凡：“……其實可以的話，我完全可以待到半年後，韋恩島還蠻大的。”他正常步行也得暴走好久。
可惡，說起韋恩島他又想起了三天不能去看他的地的事情了。
一場突如其來的慶祝會算的上是圓滿成功，畢竟在場的幾個人都深入的交換了自己的意見，並且都同意了伊凡的看法，畢竟他本人都做出了決定了，他們也不能半夜把人從韋恩莊園偷出去啊！
傑森也是，雖然他還坐著輪椅，說話還磕巴，也同樣渴望出去遛彎兒，但是小少年也分得清事情的輕重緩急，他現在除了身下這個走起來可以發出七彩炫光的輪椅之外沒有任何的武器，就算是前兩天提姆給輪椅裝上的也是自保型別的小道具。
小少年日益增長的想要打擊罪犯的需求跟他本身的狀況有了斷層式的脫節，他除了堅定趕緊喝藥吃肉恢復現在別無他想。
恩，除了偶爾預判一下這些兄弟們的對話，提前給大腦發出指令並且發出嘲笑。
恩，還有老頭子。
………………
為了表達自己的不滿，伊凡迅速跟懊惱的迪克達成了簡單的交易，即迪克去牧場給他拿一捆稻草，他扛著稻草去蝙蝠洞扎稻草人，以此向布魯斯表明就算他扼制住了他去地裡的腳步，但是阻擋不了他火熱的懇切的心情。
布魯斯見了除了嘴角抽了抽也沒甚麼辦法，因為他也沒有明確規定過不可以在蝙蝠洞用稻草扎稻草人，並且扎稻草人的還仔細的在地上鋪了一層布，碎屑都直接掉在布上，之後收拾起來也就是把布打包的事情，並不會汙染蝙蝠洞的環境，更不需要另外額外打掃。
傑森一瞅布魯斯的臉色，看向已經逐漸成型的醜玩意兒的眼神都變了變，雖然這個玩意兒看起來醜，但是現在看起來比所謂的設計圖紙上畫的那玩意兒可順眼太多了。
伊凡坐在地上雙腿分開，低著腦袋認真仔細的綁著一捆稻草，那捆被綁緊的稻草中間露出一截鐵絲，看上去應該是塑形用的。
阿爾弗雷德就垂著眼睛站在他身邊，甚至還會在恰當的時候遞上一把稻草並且適當的提出自己的意見，比如，“伊凡少爺，這裡添上一點會更勻稱一點。”
少有的回家之後沒有立刻見到阿爾弗雷德的布魯斯都驚訝了，阿爾弗雷德可以說陪伴了他的整個人生，更是他年幼時候的庇護者，成長過程之中的教導者，成熟之後的陪伴者，但是就算是這樣，他也是今天這會兒第一次知道阿爾弗雷德似乎還有額外的技能。
布魯斯難以置信，況且那就是一捆稻草，雖然它被捆緊了，但是那也是一捆稻草，它的構造本身就跟‘人’不一樣，怎麼會有勻稱不勻稱的說法？
傑森：“呵~”
伊凡抬起頭，對上布魯斯一言難盡的目光，他的眼睛裡閃過一絲迷茫，然後忽然想起了自己是為甚麼會在這裡扎稻草人，聽上去就很幼稚的舉措，完全就是因為布魯斯的‘禁令’，於是他鼓了鼓臉頰，再次低下了頭，忙活了起來。
“哦，布魯斯你回來了。”迪克從蝙蝠電腦後面走出來，他看了看眼前的情況，“伊恩很有天賦不是嗎？”
甚麼天賦？扎稻草人的天賦嗎？
布魯斯揉了揉額頭，他覺得之前乖巧的小兒子一去不復返了，不得不承認，這個孩子骨子裡某些部分跟他的確非常非常相似！
把紮好的稻草人的一條腿上下左右仔細檢查了一下，再拿起鉗子動作流暢熟練地在阿爾弗雷德的協助之下將它跟稻草人的身體內預留出的鐵絲擰緊。
於是稻草人有了三條腿。
布魯斯：“……”
布魯斯舔了下嘴唇，“你要知道，給它定製的檢測儀器還沒有做出來。”
“未雨綢繆，父親。”伊凡動了動自己的脖子，決定今天的工作量先到這裡，明天他就可以搞起另外的部分了，“況且達米安給我規劃的那塊地還挺大的，我需要很多稻草人。”
已經可以預見的辣眼睛的未來。
布魯斯開始考慮要不要跟伊凡說，他可以給他安排一座私人島嶼，可以讓他真正的隨意發揮。
“我最近刻魔法紋路的速度也不是很快。”伊凡忽然又開心了起來，“您讓我跟迪克聊一聊，他給了我很多建議，達米安跟提姆還有傑森的建議也不少。”
黑髮少年似乎忽然忘記了自己正在跟自家老父親生氣，立刻進入了炫耀模式，“我們決定到時候組建一個魔法蜘蛛……稻草人軍團，分冷兵器部，熱武器部和魔法部跟後勤部。”他不覺得這是甚麼需要保密的事情，畢竟他相信在稻草人完工的時候，檢收員也會是布魯斯本人。
布魯斯：“？？？？”
“當然驅趕小動物是用不著的。”伊凡拽拽自己的小辮子，“但是它們不能沒有。”
布魯斯看向迪克。
迪克立刻抬頭看天花板，然後若無其事地抓了抓頭髮，“天呢，B~我們的天花板怎麼是黑的？！我去找小紅商量一下怎麼打掃。”
說著就腳步一轉飛速的離開了。
布魯斯不贊同的將目光轉回到伊凡身上，“你知道你在做甚麼嗎？”
“一般情況下它們是不會啟動那些功能的。”伊凡又不是傻子，真的發動了，整個菜地都要付諸一炬，簡簡單單就啟動了，那不是在挖他的心麼？“而且比起只要碰觸到操作檯就可以被操控的機器，魔法側的手段可苛刻多了。”
“如果哪天它們真的發動了，也差不多是韋恩島遭受到巨大範圍的攻擊的時候。”
布魯斯還是不能接受這一點。
伊凡想了想，覺得自己還是想要那些功能，雖然因為那些功能導致他之後的工作量特比大，但是他還是想要。
傑森翻了個白眼，他可太瞭解布魯斯了，對他的反應並不意外，所以達米安才會說偷偷進行，但是伊凡表示了拒絕。
看吧，這就是坦誠的後果。
“那我把最高的許可權給你就可以了吧。”伊凡還堅持，“反正這個世界也不是很安全，之前紐約還天降外星人來著，要是哪天哥譚也天降外星人掉在韋恩島上，稻草人好歹算一個戰力。”
布魯斯沉默了，這個世界，很危險，十分危險，他們所在的這個星球已經遭遇了很多次外星人的襲擊，就連現在正義聯盟裡的很多成員都是在那次的達克賽德入侵地球的時候相互結識的。
現在他又在不久之前得知，還有一堆可以附著在人的靈魂上強迫人‘做任務’的系統，自家小兒子之前的系統的釋出的任務甚至是‘竊取世界核心’。
布魯斯：“不要讓自己太累。”
傑森難以置信，他當即一拍輪椅，脫口而出，“這不公平！”老傢伙你的原則呢？！他的預想裡應該是他們慫恿伊凡偷偷把軍隊搞出來，然後在某一次危機的時候讓這群憑藉外表比外星人還要外星人的‘稻草人’出動。
他們甚至可以給伊凡摁上一個‘稻草俠’的稱號，讓這個小混蛋感受下人間險惡來著。
現在布魯斯這樣做，不就是把伊凡的未來稱號弄沒了嗎？
伊凡疑惑，“甚麼不公平？”
布魯斯也看過來。
傑森當即回答，“如果是我們，老傢伙只會說‘NO’!”
伊凡驚喜，“你終於不磕巴了！”
傑森：“……”好的，這也算是一件好事。
然後伊凡吃到了今天的第二份蛋糕，還是迪克買的，趕在蛋糕店關門之前買到的最後一個，不過因為傑森拒絕品嚐這份承載了兄弟情的蛋糕，所以還是伊凡吃了。
在韋恩島上的生活對於伊凡來說可以說的上十分安逸了，他的每日行程也非常固定，在這期間他成功地在阿爾弗雷德的幫助之下把需要耕種的地都犁了一遍。
並且還在阿爾弗雷德幫助之下選定了可以種下的蔬植，然後又在阿爾弗雷德幫助之下將這些蔬植種植了下去。
阿爾弗雷德！永遠的神！
而由八個稻草人組成的守護菜地的軍團也正式落成，布魯斯表示他已經確認過這些稻草人的安全性了，並且他還在稻草人身上增加了一些其他的功能。
現在的稻草人算的是上的半機械半生物體了。
聽起來就很賽博朋克，伊凡只會覺得它們很酷。
而傑森小少年也在這段時間裡成功的脫離了輪椅，說話不磕巴了的他走路速度還很遲緩，但是他卻沒有選擇重回輪椅上，並且在第一時間‘辭退了’阿爾弗雷德。
阿爾弗雷德：“一切如您所願，傑森少爺。”
布魯斯的變化也挺大的，畢竟他這段時間是真的有在堅持每天接受自家小兒子的魔藥投餵，以至於身體內的疼痛是日益減少，直到停藥之後完全沒有了，表現在外在就是，這個35歲的男人在出席公共場合的時候被人發現他的面板甚至比他身邊二十多歲的封面女郎還要好。
連託尼·斯塔克看向他的眼神都怪怪的。
在布魯斯親身確認了魔藥的效果之後，韋恩家晚餐之後的灶臺上就架起了一排鐵鍋，索性小小輩們還年輕，身體的損傷沒有布魯斯嚴重，調理起來時間也不長。
超市打折促銷，買一送一的。
還好伊凡有屯藥以備不時之需的習慣，不然還真的有可能會捉襟見肘。
“所以迪克已經有兩個週末沒有回來了吧。”伊凡回憶了一下，忽然想到了這件事情。
“說是布魯德海文那邊有大案子，他忙著加班。”提姆動了動自己的腿，一臉生無可戀的模樣。
這個人明明已經放假了，卻似乎比在上學期間還要累的樣子。
伊凡摸了摸下巴，“這麼說的話，他也有兩週沒有見過傑森了吧。”
提姆原本頹廢的氣息一掃而空，他咧開嘴，朝著伊凡點了點頭，“確實。”
迪克是真的很忙，白天在布魯德海文，晚上還要回到哥譚協助蝙蝠俠打擊罪犯，他的魔藥都是晚上來韋恩宅的時候伊凡單獨給他熬的，好幾次伊凡熬著藥一回頭就看到那隻大藍鳥把臉埋在手臂裡睡過去了。
“那你們告訴他關於傑森的事情了嗎？”伊凡歪頭。
提姆理所當然的搖頭，“我知道的人裡，沒有的。”他說話很自信，“況且這種事情果然還是要迪克自己親眼確認才比較好吧。”
說是這樣說。
“小崽子，我聽到你們在說迪克？”一道磁性的，好聽的男聲從伊凡的身後傳來。
提姆抬起手算是打了個招呼。
伊凡沒有回頭，他感受到了一隻大手從他的頭頂籠罩而下，一下子糊住了他的腦袋，然後那隻大手並沒有離開，而是隨意的揉了揉，成功地把他的頭髮揉的亂成一團。
伊凡沒有反抗，他淡定的從自己的倉庫裡抽出了法杖。
來人的手僵硬了一下，隨後緩慢的移開了。
“你們剛剛說迪克？”來人試圖重新回歸之前的話題。
伊凡鼓了鼓臉頰，“說迪克最近兩週都沒有見到你，不過你不是在訓練室嗎？”
來人慢慢走到伊凡身邊坐下，伊凡也轉過頭去看他。
這是一個超過一米八的大漢，有著看上去力量感很強的大長腿，勁瘦的腰部，強壯的手臂，壯碩的胸大肌以及一張英俊帥氣到鋒芒畢露的臉，他額前的一縷頭髮被挑染成了白色，這讓他的氣質多了一份痞氣。
他就這樣動作緩慢的慢慢將一條腿架到了另一條腿上，做完了這個動作他才轉過頭，回答了伊凡的問題，“老傢伙不許我今天再繼續了。”
自從可以自由行走，雖然還是遲緩，但是眼前的傑森就堅持一天內除了吃東西跟解決生理問題都泡在了訓練室，就算是蝙蝠俠看了都直皺眉頭的程度。
加上似乎因為營養到位了，也或許是世界作出了修正，反正傑森在短短的兩週內身體就如同吹氣球一樣鼓了起來！
身高也飛速拔高，一直長到了一米八三才堪堪停住，以至於現在這位仁兄就成為了韋恩家族內目前身高排名第二的人。
伊凡開始還沒發現問題，直到有一天他在遞魔藥給傑森的時候，被傑森一巴掌摁住了腦袋，揉了揉。
那一瞬間，諸多念頭如同雪花一樣出現在他的腦海之中。
‘時光到底對你做了甚麼？！’
‘這個肌肉是認真的嗎？’
‘這個傢伙偷跑！’
以及‘原來前天阿爾弗雷德買的染髮劑是用在了這裡，並不是阿爾弗雷德想要把一頭花白頭髮染成全白啊。’
就離譜！！！